第120章 鬼谷派的秘密(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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釁“這次如果來的還不是杜博千,你的名字倒著念的懲罰已經不夠了,你的名字就應該拆開了念了,對嗎?叫——木子黑土白。”
李墨白道:“楊玉梅,來的還不是杜博千,我改名字不叫李墨白了。敢不敢賭?”
“敢,你改名叫什麽?敢叫木子黑土白嗎?”
“我敢改命叫——你夫君。
楊玉梅強忍住下腿下手的沖動,道:“無恥。”
劉浪又笑又氣,道:“李墨白,男人三妻四妾固然正常,但是,那些三妻四妾的都是胸無大志的、沈溺於女色當中的王公貴族、富豪之家的子弟,你可不要學他們,女人多了,卻喪失了鬥志。”
李墨白道:“我不會。因為我的女人,將來不是我的累贅,她們都要成為輔佐我成就大事的巾幗英雄和女中豪傑。哈哈——這次,我的名字不用拆開了念了,這次來的人果然是杜博千。”
劉芷夕笑嘻嘻領著跟著杜博千走進了正堂,李墨白如見到了救命恩人一般,上去拉住他的手道:“可把你等到了,杜大哥,你跑哪裏去了,你如果再晚來一會兒,這個時間來的還不是你,我恐怕就不叫李墨白了,你該叫我木子黑土白了。”
杜博千莫名其妙,道:“誰這麽大膽,不叫你的名字,給你改名?你可是我大明頂天立地的小英雄,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李墨白,不是嗎?”
正堂內一看,杜博千沒有發現楊樹亭楊公子的身影,卻發現眼前多了一個婀娜多姿。傾國傾城的美女楊玉梅。這個女子,正是他所欣賞的那種類型的女子,是他夢寐以求,想迎娶到家中做老婆的那種女子。杜博千看得呆了,竟忘了請李墨白幫助介紹一下眼前人。
李墨白暗道:“我去,杜博千似乎看上了楊玉梅,也就是看上了我的大老婆。但是,朋友妻不可欺,杜博千,不好意思,我不會為了所謂的朋友義氣割愛的。杜大哥,你可要失望了,還是去你的春夢閣去尋找慰藉和溫柔鄉吧。”
劉浪看杜博千似有失態,大聲咳嗽了一聲,驚醒色中人,杜博千回過神,抱拳對楊玉梅施禮問道:“我叫杜博千,我們好想從來沒有見過面,請問這位姑娘芳名為何?”
李墨白搶著回答道:“這位姑娘,杜大哥你就不要多問多想了,她是我的大老婆,叫楊玉梅。”
杜博千一聽,不免有想一把錘死李墨白的性情,無奈暗自神傷,忽然又半信半疑:“李墨白的語調不對,信他個大頭鬼!”
楊玉梅臉羞紅了,嗔怒道:“李墨白,你胡說八道,誰嫁給你了,不要臉。”
杜博千是風月場所走慣了的男人,很會和女孩子搭訕,心想她既然還未出嫁,又不是李墨白的老婆,那我就不客氣了,道:“姑娘,你是李墨白的朋友,還是劉芷夕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姑娘,我忽然覺得你長得像一個人。”
楊玉梅有意要氣李墨白,故意嬌羞問道:“杜大哥,我長得像誰?”
“我曾經看過唐代的流傳下來的貴妃春游圖,你長得就像畫中的楊貴妃楊玉環一般,當然了,畫中只能看出真人美貌的三分,你比那畫中人要美麗的多了,真是——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楊玉梅裝出受寵若驚的嬌羞樣子,謝道:“杜大哥折煞死小女了,我哪裏有資格和楊貴妃相比?倒是杜大哥你,英雄氣概、一表人才,我還想說,你像大唐的英雄李靖呢。”
李墨白暗道:“沒文化,真可怕。楊玉梅你想故意氣我,為杜博千吹牛,你也要選個歷史英雄也姓杜啊?選個李靖幹嘛?這不是我們老李家的人嗎,哈哈——還有你個杜博千,竟然動楊玉梅的心思,想泡我未來的大老婆?楊玉梅我內定了。我的小老婆劉芷夕,朱祁鈺皇弟弟來競爭,都搶不過我。我的大老婆楊玉梅,就算大明皇帝禦駕親征,也奪不走!哈哈,你算個什麽?一個小小參將嗎?”
李墨白笑道:“杜大哥誇讚的好,每一個初次見到我這個楊妹妹的男人,都覺得他天姿國色,有楊貴妃的雍容姿態,不禁想為她吟詩。杜大哥畢竟也姓杜,和大詩人杜甫同姓,也會吟誦李白寫給楊貴妃的清平樂三首,剛才你背誦的是第一首,第二首和第三首,你會嗎?對了,老杜家一向出文人,出的武將倒是不多,比如大唐詩人有四杜,杜甫、杜審言、杜荀鶴,杜牧,唐代的大儒杜子春,唐朝還有三個姓杜的宰相,杜如晦、杜正倫、杜鴻漸。。。。。。”
其實,歷史上姓杜的也有幾個非文臣名人,一樣是征伐疆場,堪比名將的英雄,李墨白埋怨杜博千想勾搭楊玉梅,故意不說,言外之意,老杜家出名的都是文人,你一個武夫杜博千,什麽也不是,不要癡心妄想,想得到眼前這個可以和楊貴妃相提並論的大美人。
李墨白不是小家子氣的人,但是,有一個底線,別人看上的女人的可以,這是他的榮耀,但是,想打他女人註意的,絕對不能忍,打開話匣子就是兩個字:怒懟!
杜博千看出李墨白的意圖,他可不想在楊玉梅前示弱,讓她小瞧了。笑道:“李墨白,老杜家,詩人以杜甫為尊,文臣以杜如晦為尊,帝王以望帝杜宇為尊,釀酒以杜康為尊,我們老杜家名人有的是,又豈止是你說的這些文人,就算是武將,也有一個杜預,西晉時期著名的政治家、軍事家和學者,滅吳統一戰爭的統帥之一,後人稱之為杜武庫。歷官曹魏尚書郎、河南尹、度支尚書、鎮南大將軍、當陽縣侯,官至司隸校尉。功成之後,耽思經籍,博學多通,多有建樹。其著有《春秋左氏經傳集解》及《春秋釋例》。我杜博千雖然一介武夫,不如楊兄弟博學多聞,但是,不敢忘本,老祖宗的事情,關於我們杜家先先輩的東西,我知道的可未必比你李墨白少。”
楊玉梅道:“我也這麽認為,剛才杜大哥說的關於杜預的歷史,如此詳盡,小女聽了十分敬佩,關於杜預,李墨白知道的肯定沒有你多!”
李墨白被杜博千的才華驚嚇道,差點認輸,忽然道:“杜預,是不是你的先祖?杜博千,我猜你是杜預的後人,否則,你不可能對杜預知道的這麽詳盡。”
杜博千伸出大拇指,讚道:“果然,什麽事情都瞞不住你李墨白。不錯,我就是杜預的後人,我是杜預第65代後人,先祖杜預是我們杜家無上的榮耀!”
李墨白抱拳道:“失敬、失敬,杜大哥剛才多有得罪,我無知,在杜大哥面前賣弄學識。不過,這也有情可原,楊玉梅是我還未過門的妻子,看杜大哥喜歡她,不免心生妒忌,故此多事,見諒見諒。既然杜大哥是名門之子孫,必然知書達理,杜預除了是一個軍事家,更是一個慎行周禮之道的人,當時的百姓稱讚杜預——後世無叛由杜翁,孰識智名與勇功。杜預是個做大事的人,從不為小節而放棄大義。”
李墨白說這一通,言下之意是,杜預如果喜歡上了朋友的妻子,一定會為了大義而謹慎,不當面表現出來的,更不會心有茍且之念。
劉浪解圍道:“杜博千,其實楊玉梅不是一個嬌滴滴的女子,而是一位俠女!你早就認識她了,她是楊樹亭,楊樹亭就是她女版男裝而成的。”
杜博千一驚,但是心中愛慕之心更添了一分,暗道:“楊玉梅這等風姿,千年一遇啊,扮成男人,那種俊美已然讓潘安宋玉遜色,脫下女裝,又比楊貴妃之流的弱女子,多了一兩分颯爽之味道,真是人間極品。可是,她真的是李墨白沒過門的妻子嗎?大丈夫,有所得有所不得,我想得到的,安能聽人一句,就隨意放棄。”
杜博千轉向楊玉梅,問道:“你就是楊樹亭,你真的是李墨白的未婚妻嗎?”
楊玉梅微微一笑,道:“我昨天是楊樹亭,今天是楊玉梅。李墨白只是我的朋友,我沒想過嫁給他,他已經有妻子了,這個人不是我,是劉芷夕。”
說完楊玉梅笑盈盈的指著劉芷夕。劉芷夕臉上一紅,頭一低沈默不語,表示默認了。
杜博千暗道:“我了個去,這個李墨白有何等手段,這麽快就把劉海的女兒娶到手了,還敢當著新婚妻子的面,說楊玉梅是他的未婚妻,而劉芷夕不站出來反對,真是怪哉。這三人,搞什麽鬼?”
李墨白不想再客氣,直呼其名道:“杜博千,於大人可是讓你做我和他之間的聯系人的,於大人那邊有什麽消息?你趕緊說說要緊之事吧。如果你想和楊玉梅多聊上幾句,她如果願意,我也管不了——對了,杜大哥,你今早為何姍姍來遲?莫非,我們昨晚在春夢閣,只是喝花酒,並沒有在那裏過夜,我們三人離開後,你又悄悄折了回去,在春夢閣過的夜?春宵幾度,累得很晚才能起床,誤了大事?小弟我送你一首詩可好——
夏夜雲雨歡幾度,
落花羞紅應無數。
大明誰是虎中郎?
春夢閣中唯一杜。”
129章會跟蹤術的滑門
杜博千道:“好詩,好詩,杜某這裏謝過了,虎中郎?我自然擔當的起,哈哈。我知道你在調笑於我,我杜博千是辦大事的人,女人當然不能少,可是一向把家國大事放在前頭。昨夜,你和楊樹亭,不,不是楊樹亭,應該是楊玉梅姑娘,你們兩人走後,我馬上回到了五軍營,向於大人覆命,今天早上,我給你帶來了兩個消息。”
李墨白道:“這兩個消息,等會你再說,我想知道,今天早上,你為何來到如此之晚,其中必有內情。”
杜博千道:“不錯,的確有內情。我在來到劉芷夕家中的路上,發現被人跟蹤了。”
在場的人聽了都大吃一驚,劉浪道:“既然你發現有人跟蹤,他們應該不是想殺你,否則,應該早就動手了,莫非,他們跟蹤你的目的,是找到李墨白他們。”
杜博千道:“我想也是如此。所以,我故意放慢行跡,在路上繞圈子,想找個機會,抓到這個跟蹤我的人,但是,他的輕功極好,而且他的跟蹤藏匿之術也非常老道。每一次我想回頭時,他就忽然不見了,但是,我確信有人跟蹤。於是我們之間開始鬥智,我想甩掉他,他卻不著急,不緊不慢的跟著我,就算知道我已經發現了他,他還是跟著。我後來沒有辦法,就去了一趟京師內的巡防營,又在一個小店坐下,喝了一碗羊湯,趁機觀察四周,確信沒有人繼續跟蹤,我這才匆匆趕到這裏。”
劉芷夕道:“這麽說,這個人的武功應該比你不差,甚至比你還高啊,他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在跟蹤你,你可要小心了。他莫非是打草驚蛇之計!讓你知道他可能是瓦剌的人,你卻拿他沒有任何辦法,他也太猖狂了吧,難道,他就不怕被你抓到嗎?畢竟,你也有幫手的,除非——”
李墨白接道:“除非,瓦剌人已經猜測出來了,你是單獨行動,不會有幫手,既然,已經被你發現,就無所謂暗中跟蹤了。你既然有所警覺,就不會帶他到最後的約定地點,暴露我們的藏身之所,你在繞彎子。於是,他就跟著你,讓你哪裏也去不了。現在京師內,大明和瓦剌的較量步步驚心,就看誰的謀劃深遠,誰的動作快,你哪裏也去不了,就耽誤了辦重大的時間,這對瓦剌有利的。”
楊玉梅道:“負責跟蹤的人,一般不是一個組織中地位最高的人。假如瓦剌人派來一個跟蹤之人,武功都這麽高不可測,他們到底有多少高手啊?”
劉浪是六扇門中人,道:“敢於這麽跟蹤杜博千而不被看到,不被抓到的跟蹤之術,江湖上,那些排名在百名之內的高手,也不會超過一百人,畢竟,輕功好不代表懂的跟蹤之術。江湖上最善於跟蹤之術的門派是西北滑門,他們的前身原來是聚集在滑山上的一群馬賊,做的營生,就是跟蹤各國穿行於西北的商隊或者官府的車隊,買賣消息給西北各地的強盜山賊。後來,滑山上來了一個高手,自稱登攀過所有別人不敢登攀的高山的人,還自稱輕功天下第一,他占了滑山,創立了滑門一派。滑門弟子,都以輕功見長,行走江湖,跟蹤刺探的本領天下聞名。我們六扇門,最喜歡這樣懂跟蹤之術的人才了,曾有心招募滑門弟子加入六扇門,可是滑門弟子一個也沒有招上來。”
楊玉梅問道:“為什麽?難道滑門的人和大明有仇?如果如此,大明根本就不會允許這個門派存在啊,就像大宋封禁鬼谷派一樣,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封禁了滑門啊。”
劉浪道:“大明的滑門和大宋當時的鬼谷派不一樣,滑門的人又沒有直接參與到對抗大明的敵方軍隊當中,不是嗎?滑門的弟子都信佛教,是所謂的佛家俗家弟子。少林派號令武林,高手輩出,不是一樣沒有任何正規的少林僧人,為朝廷效力嗎。當然了,少林俗家弟子還是有人為朝廷效力的。莫非,莫非瓦剌人能得到滑門的幫助?這可就有點可怕了。我們六扇門一向以跟蹤刺探手段高明聞名於江湖,但是,六扇門中,擅長跟蹤刺探的高手,最多十個人而已,而滑門一直以來神出鬼沒,他們到底有多少高手,又是否真的被瓦剌人所用,不得而知。如果滑門的門主投靠了瓦剌,滑門高手,盡數聽遣門主命令,那麽,瓦剌想在京師內刺探任何消息,跟蹤任何人,都不是難事了。”
李墨白問道:“滑門建立於什麽時候?滑門的門主叫做什麽名字?”
劉浪道:“滑門的歷史應該不超過一百年,大明建朝以後,明太祖朱元璋在世的時候,滑門才出現在江湖中。滑門掌門人,不外傳,只傳給兒子。他們的第一代掌門人,叫雲夢奇,現在滑門的第三代掌門人,也就是雲夢奇的孫子,叫雲繼奇”
李墨白很是奇怪,問道:“除非姓孔,姓孟的這些姓,他們有世傳的起名家譜,取名字中間一個字可以相同,一般的姓氏,孫子的名字不允許和爺輩的名字有相同,雲夢奇和雲繼奇,兩個名字第三個字,都是奇,這個真是夠奇怪的。”
劉浪道:“你說的是,既然你提到了這一點,我就在補充一點,雲夢奇的兒子,也就是雲繼奇的老子,叫做——雲念奇。一家三代,都有個奇字,這也算江湖奇聞了。江湖上有人開玩笑——滑門不應該叫做滑門,應該叫做奇門。”
李墨白若有所思,問道:“滑山在什麽位置?”
劉浪道:“在陜西延安府西北。”
“和瓦剌的地界離的近嗎?”
“挺近的,你莫非懷疑,因為滑山離瓦剌比較近,滑門投靠瓦剌的可能性很大嗎?這個,滑門雖然行事詭秘但是,近一百年來,他們的弟子很少觸犯大明律例,比一般的大門大派更讓人放心,比如,大明最頭疼的幫派就是丐幫。大明寧可派錦衣衛監視丐幫,也從未監視過滑門,丐幫天下數十萬弟子,而滑門弟子,最多不會超過五百人。”
劉芷夕道:“滑門弟子人數雖然少,但是,個個都是千挑萬選之之才。丐幫嗎,隨便一個乞丐,拿根棍子,拿個碗,只要走了入丐幫的儀式,就可以加入丐幫了。”
李墨白道:“成大事的不是人數眾多的烏合之眾。楚雖三戶,亡秦必楚。鬼谷派弟子一向也不是以人數眾多而聞名,他們卻能在春秋戰國時代叱咤風雲。滑門只要有高人在,只幾個人,就能給大明帶來腥風血雨。”
劉浪道:“你為何突然這麽懷疑滑門已經投靠了瓦剌?僅僅因為我提到了滑門善於跟蹤之術嗎,而杜博千剛剛被人跟蹤過?”
李墨白道:“除了你說的這點,還有兩個原因,既然滑門弟子不加入朝廷,為朝廷效力,也許就是滑門掌門人痛恨大明,不允許門下弟子為大明效力。第二個原因,我從滑門掌門人的名字中,突然聯想到另外一個人的名字。我懷疑,之所以他們三個人名字中都有個奇字,是因為,他們心中始終記著一個人,這個人也許是他們的先祖或者朋友,而這個人,名字中,就有一個奇字。”
劉浪和杜博千同時問道:“這個人是誰?”
“雲奇!”
劉浪和杜博千都不以為然,他們兩個人是知道這個人的,杜博千道:“李墨白,我一直傾佩你的心思縝密和查案手段的高明,可是,這一次,我敢保證你的推斷是錯誤的,因為,雲奇根本就是一個宦官,也就是個太監,他不會有子孫後代的。”
劉芷夕卻越來越信任自己的夫君,道:“據我所知,當今聖上身邊最得寵的大太監王振,在入宮前,是有過婚配,生過孩子的,不是嗎?王振可以有子孫,雲奇為什麽不可以?王振名聲在外,他的家事隱瞞不住,雲奇和王振比起來,只是一個小宦官,他的家世,你們未必知道的清楚,不是嗎?你們只是知道,朱元璋殺了雲奇,但是,雲奇有沒有子女,史書上不會記載吧?”
楊玉梅當初連於謙這個大明的名臣都不知道,又如何知道小小的雲奇的事情,問道:“李墨白,你能不能講一講雲奇的事情。明太祖,身為一國之君,殺一個臣子也不是什麽大事,他連開國功臣都敢殺,殺了雲奇又有什麽值得小題大做的?”
李墨白道:“歷代開國君主,因為手下開國之臣功高蓋主或者驕傲跋扈,殺了手下的功臣並不是稀奇的事情,就算當時殺錯了,君主也不會承認。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皇上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這種事請發生了,可就。。。。。。。”
李墨白本想說“就該遭到天譴了”。可是礙著劉浪和杜博千的面子,終究不敢說出口,接著道:“總之,雲奇是被朱元璋錯殺的。當然了,君主殺人只能是對的,誰敢妄言?對不對?劉叔叔,杜大哥,你們知道雲奇到底是被冤殺的,還是罪有應得?”
劉浪和杜博千忠君思想極深,哪裏敢評論。杜博千知道李墨白是個異類,天不怕地不怕,道:“反正身邊有沒有外人,錦衣衛又不能偷聽,李墨白,你想說什麽,就說吧,我也想知道雲奇到底是不是被錯殺的。”
楊玉梅不愛看歷史書,卻愛聽故事,欣喜鼓勵道:“我就喜歡聽皇帝殺人的故事,快講。”
杜博千暗道:“楊玉梅不愧是習武的俠女,比楊貴妃真實多了,可愛可愛。”
只要男人動了心,就算心儀的女人愛聽鬼故事,甚至就是個冷血女殺手,他也不在乎。
李墨白調笑道:“皇上殺人的故事,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唐明皇在馬嵬坡上,用三尺白綾賜死楊貴妃了。”
楊玉梅的前世是楊貴妃,聞聽此言,心裏不舒服。李墨白誇劉芷夕是西施一樣美麗的女子,於是楊玉梅故意問道:“西施是怎麽死的?”
劉芷夕明白楊玉梅的意圖,命令道:“李墨白,我不想聽西施是怎麽死的,我只想聽雲奇的死因。”
李墨白清了清嗓子道:“夫人,遵命。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救命之恩,即使是普通人都會對恩人永世不忘,按理說,朱元璋的救命恩人,更應該受到他的豐厚回報,坐享榮華,富貴一生。但令人遺憾的是,朱元璋的救命恩人們卻時乖命蹇,不僅沒能得好報,反而個個遭遇不幸,下場都非常淒慘。到底是朱元璋忘恩負義,還是他們咎由自取?原來其中事出有因。”
劉浪在六扇門審問犯人審訊慣了,最煩氣這種不直入主題的婆婆媽媽了,提示道:“講重點,講短點。”
杜博千逛慣了青樓,煙柳之地,少不得聽青樓女子講逗客人開心的故事,於是道:“多多益善,我最愛聽說書的了,李墨白你這段講的不錯,有說書先生的風采,繼續,繼續。”
李墨白為了顯示自己博學,當然聽從杜博千的,道:“那我就照著杜大哥的意思說下去。明太祖這一生,有三個救命恩人。第一個是軍師劉伯溫、第二個是大將花雲,第三個就是小宦官雲奇。”
楊玉梅大驚道:“莫非,朱元璋將他的三個救命恩人全部殺了,他不會這麽無情無義吧?”
130章雲奇之死
李墨白鄙夷道:“朱元璋把自己的三個救命恩人,全部殺掉?這你也敢想?孟子雲,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如果朱元璋是這種小人,怎麽能成就一番帝業。這三人中,朱元璋只是錯殺了雲奇。”
楊玉梅道:“說的也是啊,朱元璋又不是曹操,寧可以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他怎麽可能濫殺自己的救命恩人。”
李墨白又是一陣鄙夷,道:“你評書《三國演義》看多了吧,曹操也是成就一番霸業的人, 怎麽會濫殺救命恩人。羅貫中的小說《三國演義》,那是擁漢貶曹,三國曹孫劉,最有才華和能力的無疑是曹操,孫權次之,劉備排最後。我看倒是羅貫中負了曹操,曹操可沒有負了天下人。”
劉浪道:“《三國演義》端的是一本好書,我也讀過四五遍了,曹操在書中,當真是可惡至極,但是,市井評書而已,不能全信的。”
杜博千看李墨白路多次鄙夷楊玉梅,暗生憐惜,道:“女孩子家,有幾個懂歷史的,聽聽市井評書,看看小說,就當真了。李墨白你何必為了給曹操正名,卻多加指責楊玉梅?”
劉芷夕暗笑:“哈哈,李墨白身邊多了一個情敵。這個情敵比他有錢,有地位,也懂女孩子家的心思,他可算是遇到強敵了。”
李墨白道:“《三國演義》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市井評書。羅貫中曾在張士誠處任職,張士誠和朱元璋爭奪天下,戰敗。朱元璋並沒有懲治羅貫中,還大大善用羅貫中,命令他專心著作出《三國演義》,感化風俗人心。畢竟,大明驅逐蒙元,要立漢族政權為正統,所以《三國演義》一書中擁漢貶曹,實際意思,就是朱姓就等同於劉姓,是漢族正統,而和朱元璋爭天下的,不管是張士誠、還是陳友諒,都是曹操那般的人物。”
饒是劉芷夕愛好史書,也頭一此聽到這般言論,暗暗驚奇。
劉浪繼續道:“說重點,說短點。”
李墨白道:“言歸正傳。朱元璋的第一個救命恩人是大將花雲。在滁州之戰中,他陪同朱元璋輕裝簡從,帶了百十個騎兵,到前線視察敵情。誰知運氣不好,猝遇賊數千,在半路上這也可說是朱元璋平生最危險的一次。花雲誓死保護太祖,拔劍躍馬沖陣而進,用身體庇護者朱元璋,舍生忘死殺出重圍,保住了主子的老命。”
李墨白大大的不敬,竟然說朱元璋的命是“老命”,老朽不堪之命,劉浪聽得膽戰心驚。不由環顧四周,唯恐突然來了錦衣衛聽到。
楊玉梅問道:“花雲將軍最後怎麽死的?”
“花雲將軍死的壯烈。和陳友諒的鄱陽湖大戰中,太平城守城之戰。攻城戰從上午一直持續到傍晚,花雲清點人馬,發現死傷近千。他立即派人將幾處崩裂的城墻缺口重新堵上。為了防止敵兵夜間偷襲,又命令兵丁運來一捆捆松枝,麻桿,紮成火把,每隔十來步就點上一把,遠遠望去,宛如一條火龍在滾動。就這樣,雙方連續鏖戰三日,傷亡都很慘重。但陳友諒水師是有增無減,而城中守軍瀕臨糧盡彈絕。
不巧,正是黃梅季節,長江上游連日暴雨,江水猛漲,使城墻陡然矮了數尺。南風催著白浪拍打著墻腳,大塊大塊的土坯剝落下來。陳友諒將戰船排開,又命令兵丁在船尾堆石頭,使船頭高高翹起,與城墻齊平,然後親自擂鼓助威,驅使兵丁攀緣而上,城上守軍由於連日奮戰,又餓又乏,終於支持不住,城門遂破。
花雲提刀左右沖殺,終因眾寡懸殊而被縛,陳友諒勸花雲投降,花雲用盡力氣破口大罵: “你們不是我主公的對手,要投降的是你們,不然,我大軍一到,你們必將粉身碎骨。”罵後,用力掙斷繩索,花雲乘機奪下看守者的刀,連砍殺了五六人,陳友諒大驚失色,立即命令兵丁蜂擁而上,又將花雲縛住,打破了他的頭,將其綁在戰艦的桅桿上,用亂箭射死,花雲臨死猶罵聲不絕,當時年齡只有三十九歲。 [
旬日後,朱元璋揮師西進,收覆了太平。朱元璋登基後,追封花雲為東丘郡侯,並修建了忠臣祠堂來祭祀他。”
這麽精彩的故事,劉浪聽得入了迷,再也不要求“短點”了,讚道:“花雲為後世臣子將帥的楷模,壯哉花雲!李墨白講的好。這些故事,你是從哪裏聽到的,比說評書說的還要精彩。”
李墨白道:“精彩,就繼續容我說完。話說,朱元璋的第二個救命恩人,是劉伯溫,也就是劉基。在鄱陽湖兩軍最後的決戰中,朱元璋乘坐一艘大型戰船,指揮水師與陳友諒大軍作戰。當時,各式火器已經開始在戰爭中應用,雙方戰船上小炮、火銃、火箭、火蒺藜等火器一應俱全。朱元璋光顧著發號施令,不料早已被陳友諒水師瞄上,他們調轉炮火,瞄準朱元璋的坐船,準備來一次斬首行動。危急關頭劉伯溫首先覺察,他立即一躍而起,催促朱元璋轉移到別的船上。明太祖倉促徙別舟,坐未定,飛炮襲舊所禦舟立碎。要不是劉伯溫及時出手,恐怕這一下子就會讓朱元章就一命嗚呼,壽終正寢。因此,劉伯溫堪稱是朱元璋命中的貴人,不僅為他出謀劃策打江山,有時,還是他的貼身護衛。”
楊玉梅問道:“劉伯溫又是如何死的?”
“劉基為人性情剛烈正直,嫉惡如仇。他又擔任禦史中丞之職務,沒少幹得罪人的事,與當權重臣李善長、胡惟庸關系都很緊張。這些人一來嫉恨劉伯溫的才幹,二來嫌他做事不留情面,起了加害之心。劉伯溫生病時,宰相胡惟庸佯裝送醫送藥,藥物暗中下毒,劉伯溫服後“有物積腹中如拳石”,不明不白地被暗害。這也是後來,朱元璋在胡惟庸一案中,痛下殺手的原因。也許自己的救命恩人被暗殺,龍顏震怒,對胡惟庸勢要報覆到底。”
楊玉梅問道:“痛下殺手?那麽朱元璋殺了多少人?”
“洪武十三年,明太祖以謀不軌之罪名誅宰相胡惟庸九族,同時殺禦史大夫陳寧、中丞塗節等數人。 洪武二十三年,朱元璋頒布《昭示奸黨錄》,以夥同胡惟庸謀不軌罪,處死韓國公李善長、列侯陸仲亨、已故的滕國公顧時的子孫等開國功臣。後又以胡惟庸通倭、通元(北元),究其黨羽,前後共誅殺3萬餘人,時稱——胡獄。”
楊玉梅不禁花容失色,輕輕的“啊”了一聲,她故然是俠女,手刃歹徒也只不過不超三十餘人,殺三萬人,簡直是難以接受,差點緊跟著喊出:“暴君!”一詞。
劉浪道:“關於劉伯溫之死,我怎麽聽你說的像是稗官野史,不像是真事?”
杜博千聽得興起,道:“管它是真是假,好聽就行,繼續講,該講到雲奇了吧。劉浪,這個是重點,你最想聽的不是嗎?我也想聽,看看雲奇之死,到底和滑門有什麽必然的關聯?”
李墨白道:“雲奇之死和劉伯溫之死完全不同,劉伯溫的死,也許牽連出三萬的性命,而雲奇之死,卻沒有什麽波瀾。”
劉芷夕評論道:“畢竟劉伯溫是開國功臣,而雲奇只是一個小小的太監。”
楊玉梅嘆道:“同樣都是朱元璋的救命恩人,做恩人的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
李墨白暗道:“我去,楊玉梅這個逗比,學趙本山的段子呢。”
杜博千暗笑,好可愛的楊玉梅,雖然是俠女,卻並不一副高冷樣子,這麽有趣。
其實,楊玉梅還是高冷的禦姐型的,只不過,她故意要引起杜博千的關註,好讓李墨白吃醋,有意裝出可愛可親的樣子。
李墨白道:“所以,時也,命也。雲奇的命不夠好。他的死很冤枉。雲奇之死,其實也和胡惟庸有關。他死前是一個小宦官,他曾負責西華門的內使。宰相胡惟庸意圖謀反,稟報朱元璋,他的府邸中有一眼水井,湧出——醴泉,堪稱天降祥瑞,請皇帝前去觀賞。奸詐狡黠的胡惟庸,預先在府中暗藏武士,想等朱元璋進門後,當場把其斬殺。朱元璋不知是計,欣然前往。西華門內使宦官雲奇,提前獲知胡惟庸的陰謀,他半路上突然沖出,拉住朱元璋的馬頭,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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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白道:“楊玉梅,來的還不是杜博千,我改名字不叫李墨白了。敢不敢賭?”
“敢,你改名叫什麽?敢叫木子黑土白嗎?”
“我敢改命叫——你夫君。
楊玉梅強忍住下腿下手的沖動,道:“無恥。”
劉浪又笑又氣,道:“李墨白,男人三妻四妾固然正常,但是,那些三妻四妾的都是胸無大志的、沈溺於女色當中的王公貴族、富豪之家的子弟,你可不要學他們,女人多了,卻喪失了鬥志。”
李墨白道:“我不會。因為我的女人,將來不是我的累贅,她們都要成為輔佐我成就大事的巾幗英雄和女中豪傑。哈哈——這次,我的名字不用拆開了念了,這次來的人果然是杜博千。”
劉芷夕笑嘻嘻領著跟著杜博千走進了正堂,李墨白如見到了救命恩人一般,上去拉住他的手道:“可把你等到了,杜大哥,你跑哪裏去了,你如果再晚來一會兒,這個時間來的還不是你,我恐怕就不叫李墨白了,你該叫我木子黑土白了。”
杜博千莫名其妙,道:“誰這麽大膽,不叫你的名字,給你改名?你可是我大明頂天立地的小英雄,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李墨白,不是嗎?”
正堂內一看,杜博千沒有發現楊樹亭楊公子的身影,卻發現眼前多了一個婀娜多姿。傾國傾城的美女楊玉梅。這個女子,正是他所欣賞的那種類型的女子,是他夢寐以求,想迎娶到家中做老婆的那種女子。杜博千看得呆了,竟忘了請李墨白幫助介紹一下眼前人。
李墨白暗道:“我去,杜博千似乎看上了楊玉梅,也就是看上了我的大老婆。但是,朋友妻不可欺,杜博千,不好意思,我不會為了所謂的朋友義氣割愛的。杜大哥,你可要失望了,還是去你的春夢閣去尋找慰藉和溫柔鄉吧。”
劉浪看杜博千似有失態,大聲咳嗽了一聲,驚醒色中人,杜博千回過神,抱拳對楊玉梅施禮問道:“我叫杜博千,我們好想從來沒有見過面,請問這位姑娘芳名為何?”
李墨白搶著回答道:“這位姑娘,杜大哥你就不要多問多想了,她是我的大老婆,叫楊玉梅。”
杜博千一聽,不免有想一把錘死李墨白的性情,無奈暗自神傷,忽然又半信半疑:“李墨白的語調不對,信他個大頭鬼!”
楊玉梅臉羞紅了,嗔怒道:“李墨白,你胡說八道,誰嫁給你了,不要臉。”
杜博千是風月場所走慣了的男人,很會和女孩子搭訕,心想她既然還未出嫁,又不是李墨白的老婆,那我就不客氣了,道:“姑娘,你是李墨白的朋友,還是劉芷夕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姑娘,我忽然覺得你長得像一個人。”
楊玉梅有意要氣李墨白,故意嬌羞問道:“杜大哥,我長得像誰?”
“我曾經看過唐代的流傳下來的貴妃春游圖,你長得就像畫中的楊貴妃楊玉環一般,當然了,畫中只能看出真人美貌的三分,你比那畫中人要美麗的多了,真是——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楊玉梅裝出受寵若驚的嬌羞樣子,謝道:“杜大哥折煞死小女了,我哪裏有資格和楊貴妃相比?倒是杜大哥你,英雄氣概、一表人才,我還想說,你像大唐的英雄李靖呢。”
李墨白暗道:“沒文化,真可怕。楊玉梅你想故意氣我,為杜博千吹牛,你也要選個歷史英雄也姓杜啊?選個李靖幹嘛?這不是我們老李家的人嗎,哈哈——還有你個杜博千,竟然動楊玉梅的心思,想泡我未來的大老婆?楊玉梅我內定了。我的小老婆劉芷夕,朱祁鈺皇弟弟來競爭,都搶不過我。我的大老婆楊玉梅,就算大明皇帝禦駕親征,也奪不走!哈哈,你算個什麽?一個小小參將嗎?”
李墨白笑道:“杜大哥誇讚的好,每一個初次見到我這個楊妹妹的男人,都覺得他天姿國色,有楊貴妃的雍容姿態,不禁想為她吟詩。杜大哥畢竟也姓杜,和大詩人杜甫同姓,也會吟誦李白寫給楊貴妃的清平樂三首,剛才你背誦的是第一首,第二首和第三首,你會嗎?對了,老杜家一向出文人,出的武將倒是不多,比如大唐詩人有四杜,杜甫、杜審言、杜荀鶴,杜牧,唐代的大儒杜子春,唐朝還有三個姓杜的宰相,杜如晦、杜正倫、杜鴻漸。。。。。。”
其實,歷史上姓杜的也有幾個非文臣名人,一樣是征伐疆場,堪比名將的英雄,李墨白埋怨杜博千想勾搭楊玉梅,故意不說,言外之意,老杜家出名的都是文人,你一個武夫杜博千,什麽也不是,不要癡心妄想,想得到眼前這個可以和楊貴妃相提並論的大美人。
李墨白不是小家子氣的人,但是,有一個底線,別人看上的女人的可以,這是他的榮耀,但是,想打他女人註意的,絕對不能忍,打開話匣子就是兩個字:怒懟!
杜博千看出李墨白的意圖,他可不想在楊玉梅前示弱,讓她小瞧了。笑道:“李墨白,老杜家,詩人以杜甫為尊,文臣以杜如晦為尊,帝王以望帝杜宇為尊,釀酒以杜康為尊,我們老杜家名人有的是,又豈止是你說的這些文人,就算是武將,也有一個杜預,西晉時期著名的政治家、軍事家和學者,滅吳統一戰爭的統帥之一,後人稱之為杜武庫。歷官曹魏尚書郎、河南尹、度支尚書、鎮南大將軍、當陽縣侯,官至司隸校尉。功成之後,耽思經籍,博學多通,多有建樹。其著有《春秋左氏經傳集解》及《春秋釋例》。我杜博千雖然一介武夫,不如楊兄弟博學多聞,但是,不敢忘本,老祖宗的事情,關於我們杜家先先輩的東西,我知道的可未必比你李墨白少。”
楊玉梅道:“我也這麽認為,剛才杜大哥說的關於杜預的歷史,如此詳盡,小女聽了十分敬佩,關於杜預,李墨白知道的肯定沒有你多!”
李墨白被杜博千的才華驚嚇道,差點認輸,忽然道:“杜預,是不是你的先祖?杜博千,我猜你是杜預的後人,否則,你不可能對杜預知道的這麽詳盡。”
杜博千伸出大拇指,讚道:“果然,什麽事情都瞞不住你李墨白。不錯,我就是杜預的後人,我是杜預第65代後人,先祖杜預是我們杜家無上的榮耀!”
李墨白抱拳道:“失敬、失敬,杜大哥剛才多有得罪,我無知,在杜大哥面前賣弄學識。不過,這也有情可原,楊玉梅是我還未過門的妻子,看杜大哥喜歡她,不免心生妒忌,故此多事,見諒見諒。既然杜大哥是名門之子孫,必然知書達理,杜預除了是一個軍事家,更是一個慎行周禮之道的人,當時的百姓稱讚杜預——後世無叛由杜翁,孰識智名與勇功。杜預是個做大事的人,從不為小節而放棄大義。”
李墨白說這一通,言下之意是,杜預如果喜歡上了朋友的妻子,一定會為了大義而謹慎,不當面表現出來的,更不會心有茍且之念。
劉浪解圍道:“杜博千,其實楊玉梅不是一個嬌滴滴的女子,而是一位俠女!你早就認識她了,她是楊樹亭,楊樹亭就是她女版男裝而成的。”
杜博千一驚,但是心中愛慕之心更添了一分,暗道:“楊玉梅這等風姿,千年一遇啊,扮成男人,那種俊美已然讓潘安宋玉遜色,脫下女裝,又比楊貴妃之流的弱女子,多了一兩分颯爽之味道,真是人間極品。可是,她真的是李墨白沒過門的妻子嗎?大丈夫,有所得有所不得,我想得到的,安能聽人一句,就隨意放棄。”
杜博千轉向楊玉梅,問道:“你就是楊樹亭,你真的是李墨白的未婚妻嗎?”
楊玉梅微微一笑,道:“我昨天是楊樹亭,今天是楊玉梅。李墨白只是我的朋友,我沒想過嫁給他,他已經有妻子了,這個人不是我,是劉芷夕。”
說完楊玉梅笑盈盈的指著劉芷夕。劉芷夕臉上一紅,頭一低沈默不語,表示默認了。
杜博千暗道:“我了個去,這個李墨白有何等手段,這麽快就把劉海的女兒娶到手了,還敢當著新婚妻子的面,說楊玉梅是他的未婚妻,而劉芷夕不站出來反對,真是怪哉。這三人,搞什麽鬼?”
李墨白不想再客氣,直呼其名道:“杜博千,於大人可是讓你做我和他之間的聯系人的,於大人那邊有什麽消息?你趕緊說說要緊之事吧。如果你想和楊玉梅多聊上幾句,她如果願意,我也管不了——對了,杜大哥,你今早為何姍姍來遲?莫非,我們昨晚在春夢閣,只是喝花酒,並沒有在那裏過夜,我們三人離開後,你又悄悄折了回去,在春夢閣過的夜?春宵幾度,累得很晚才能起床,誤了大事?小弟我送你一首詩可好——
夏夜雲雨歡幾度,
落花羞紅應無數。
大明誰是虎中郎?
春夢閣中唯一杜。”
129章會跟蹤術的滑門
杜博千道:“好詩,好詩,杜某這裏謝過了,虎中郎?我自然擔當的起,哈哈。我知道你在調笑於我,我杜博千是辦大事的人,女人當然不能少,可是一向把家國大事放在前頭。昨夜,你和楊樹亭,不,不是楊樹亭,應該是楊玉梅姑娘,你們兩人走後,我馬上回到了五軍營,向於大人覆命,今天早上,我給你帶來了兩個消息。”
李墨白道:“這兩個消息,等會你再說,我想知道,今天早上,你為何來到如此之晚,其中必有內情。”
杜博千道:“不錯,的確有內情。我在來到劉芷夕家中的路上,發現被人跟蹤了。”
在場的人聽了都大吃一驚,劉浪道:“既然你發現有人跟蹤,他們應該不是想殺你,否則,應該早就動手了,莫非,他們跟蹤你的目的,是找到李墨白他們。”
杜博千道:“我想也是如此。所以,我故意放慢行跡,在路上繞圈子,想找個機會,抓到這個跟蹤我的人,但是,他的輕功極好,而且他的跟蹤藏匿之術也非常老道。每一次我想回頭時,他就忽然不見了,但是,我確信有人跟蹤。於是我們之間開始鬥智,我想甩掉他,他卻不著急,不緊不慢的跟著我,就算知道我已經發現了他,他還是跟著。我後來沒有辦法,就去了一趟京師內的巡防營,又在一個小店坐下,喝了一碗羊湯,趁機觀察四周,確信沒有人繼續跟蹤,我這才匆匆趕到這裏。”
劉芷夕道:“這麽說,這個人的武功應該比你不差,甚至比你還高啊,他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在跟蹤你,你可要小心了。他莫非是打草驚蛇之計!讓你知道他可能是瓦剌的人,你卻拿他沒有任何辦法,他也太猖狂了吧,難道,他就不怕被你抓到嗎?畢竟,你也有幫手的,除非——”
李墨白接道:“除非,瓦剌人已經猜測出來了,你是單獨行動,不會有幫手,既然,已經被你發現,就無所謂暗中跟蹤了。你既然有所警覺,就不會帶他到最後的約定地點,暴露我們的藏身之所,你在繞彎子。於是,他就跟著你,讓你哪裏也去不了。現在京師內,大明和瓦剌的較量步步驚心,就看誰的謀劃深遠,誰的動作快,你哪裏也去不了,就耽誤了辦重大的時間,這對瓦剌有利的。”
楊玉梅道:“負責跟蹤的人,一般不是一個組織中地位最高的人。假如瓦剌人派來一個跟蹤之人,武功都這麽高不可測,他們到底有多少高手啊?”
劉浪是六扇門中人,道:“敢於這麽跟蹤杜博千而不被看到,不被抓到的跟蹤之術,江湖上,那些排名在百名之內的高手,也不會超過一百人,畢竟,輕功好不代表懂的跟蹤之術。江湖上最善於跟蹤之術的門派是西北滑門,他們的前身原來是聚集在滑山上的一群馬賊,做的營生,就是跟蹤各國穿行於西北的商隊或者官府的車隊,買賣消息給西北各地的強盜山賊。後來,滑山上來了一個高手,自稱登攀過所有別人不敢登攀的高山的人,還自稱輕功天下第一,他占了滑山,創立了滑門一派。滑門弟子,都以輕功見長,行走江湖,跟蹤刺探的本領天下聞名。我們六扇門,最喜歡這樣懂跟蹤之術的人才了,曾有心招募滑門弟子加入六扇門,可是滑門弟子一個也沒有招上來。”
楊玉梅問道:“為什麽?難道滑門的人和大明有仇?如果如此,大明根本就不會允許這個門派存在啊,就像大宋封禁鬼谷派一樣,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封禁了滑門啊。”
劉浪道:“大明的滑門和大宋當時的鬼谷派不一樣,滑門的人又沒有直接參與到對抗大明的敵方軍隊當中,不是嗎?滑門的弟子都信佛教,是所謂的佛家俗家弟子。少林派號令武林,高手輩出,不是一樣沒有任何正規的少林僧人,為朝廷效力嗎。當然了,少林俗家弟子還是有人為朝廷效力的。莫非,莫非瓦剌人能得到滑門的幫助?這可就有點可怕了。我們六扇門一向以跟蹤刺探手段高明聞名於江湖,但是,六扇門中,擅長跟蹤刺探的高手,最多十個人而已,而滑門一直以來神出鬼沒,他們到底有多少高手,又是否真的被瓦剌人所用,不得而知。如果滑門的門主投靠了瓦剌,滑門高手,盡數聽遣門主命令,那麽,瓦剌想在京師內刺探任何消息,跟蹤任何人,都不是難事了。”
李墨白問道:“滑門建立於什麽時候?滑門的門主叫做什麽名字?”
劉浪道:“滑門的歷史應該不超過一百年,大明建朝以後,明太祖朱元璋在世的時候,滑門才出現在江湖中。滑門掌門人,不外傳,只傳給兒子。他們的第一代掌門人,叫雲夢奇,現在滑門的第三代掌門人,也就是雲夢奇的孫子,叫雲繼奇”
李墨白很是奇怪,問道:“除非姓孔,姓孟的這些姓,他們有世傳的起名家譜,取名字中間一個字可以相同,一般的姓氏,孫子的名字不允許和爺輩的名字有相同,雲夢奇和雲繼奇,兩個名字第三個字,都是奇,這個真是夠奇怪的。”
劉浪道:“你說的是,既然你提到了這一點,我就在補充一點,雲夢奇的兒子,也就是雲繼奇的老子,叫做——雲念奇。一家三代,都有個奇字,這也算江湖奇聞了。江湖上有人開玩笑——滑門不應該叫做滑門,應該叫做奇門。”
李墨白若有所思,問道:“滑山在什麽位置?”
劉浪道:“在陜西延安府西北。”
“和瓦剌的地界離的近嗎?”
“挺近的,你莫非懷疑,因為滑山離瓦剌比較近,滑門投靠瓦剌的可能性很大嗎?這個,滑門雖然行事詭秘但是,近一百年來,他們的弟子很少觸犯大明律例,比一般的大門大派更讓人放心,比如,大明最頭疼的幫派就是丐幫。大明寧可派錦衣衛監視丐幫,也從未監視過滑門,丐幫天下數十萬弟子,而滑門弟子,最多不會超過五百人。”
劉芷夕道:“滑門弟子人數雖然少,但是,個個都是千挑萬選之之才。丐幫嗎,隨便一個乞丐,拿根棍子,拿個碗,只要走了入丐幫的儀式,就可以加入丐幫了。”
李墨白道:“成大事的不是人數眾多的烏合之眾。楚雖三戶,亡秦必楚。鬼谷派弟子一向也不是以人數眾多而聞名,他們卻能在春秋戰國時代叱咤風雲。滑門只要有高人在,只幾個人,就能給大明帶來腥風血雨。”
劉浪道:“你為何突然這麽懷疑滑門已經投靠了瓦剌?僅僅因為我提到了滑門善於跟蹤之術嗎,而杜博千剛剛被人跟蹤過?”
李墨白道:“除了你說的這點,還有兩個原因,既然滑門弟子不加入朝廷,為朝廷效力,也許就是滑門掌門人痛恨大明,不允許門下弟子為大明效力。第二個原因,我從滑門掌門人的名字中,突然聯想到另外一個人的名字。我懷疑,之所以他們三個人名字中都有個奇字,是因為,他們心中始終記著一個人,這個人也許是他們的先祖或者朋友,而這個人,名字中,就有一個奇字。”
劉浪和杜博千同時問道:“這個人是誰?”
“雲奇!”
劉浪和杜博千都不以為然,他們兩個人是知道這個人的,杜博千道:“李墨白,我一直傾佩你的心思縝密和查案手段的高明,可是,這一次,我敢保證你的推斷是錯誤的,因為,雲奇根本就是一個宦官,也就是個太監,他不會有子孫後代的。”
劉芷夕卻越來越信任自己的夫君,道:“據我所知,當今聖上身邊最得寵的大太監王振,在入宮前,是有過婚配,生過孩子的,不是嗎?王振可以有子孫,雲奇為什麽不可以?王振名聲在外,他的家事隱瞞不住,雲奇和王振比起來,只是一個小宦官,他的家世,你們未必知道的清楚,不是嗎?你們只是知道,朱元璋殺了雲奇,但是,雲奇有沒有子女,史書上不會記載吧?”
楊玉梅當初連於謙這個大明的名臣都不知道,又如何知道小小的雲奇的事情,問道:“李墨白,你能不能講一講雲奇的事情。明太祖,身為一國之君,殺一個臣子也不是什麽大事,他連開國功臣都敢殺,殺了雲奇又有什麽值得小題大做的?”
李墨白道:“歷代開國君主,因為手下開國之臣功高蓋主或者驕傲跋扈,殺了手下的功臣並不是稀奇的事情,就算當時殺錯了,君主也不會承認。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皇上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這種事請發生了,可就。。。。。。。”
李墨白本想說“就該遭到天譴了”。可是礙著劉浪和杜博千的面子,終究不敢說出口,接著道:“總之,雲奇是被朱元璋錯殺的。當然了,君主殺人只能是對的,誰敢妄言?對不對?劉叔叔,杜大哥,你們知道雲奇到底是被冤殺的,還是罪有應得?”
劉浪和杜博千忠君思想極深,哪裏敢評論。杜博千知道李墨白是個異類,天不怕地不怕,道:“反正身邊有沒有外人,錦衣衛又不能偷聽,李墨白,你想說什麽,就說吧,我也想知道雲奇到底是不是被錯殺的。”
楊玉梅不愛看歷史書,卻愛聽故事,欣喜鼓勵道:“我就喜歡聽皇帝殺人的故事,快講。”
杜博千暗道:“楊玉梅不愧是習武的俠女,比楊貴妃真實多了,可愛可愛。”
只要男人動了心,就算心儀的女人愛聽鬼故事,甚至就是個冷血女殺手,他也不在乎。
李墨白調笑道:“皇上殺人的故事,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唐明皇在馬嵬坡上,用三尺白綾賜死楊貴妃了。”
楊玉梅的前世是楊貴妃,聞聽此言,心裏不舒服。李墨白誇劉芷夕是西施一樣美麗的女子,於是楊玉梅故意問道:“西施是怎麽死的?”
劉芷夕明白楊玉梅的意圖,命令道:“李墨白,我不想聽西施是怎麽死的,我只想聽雲奇的死因。”
李墨白清了清嗓子道:“夫人,遵命。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救命之恩,即使是普通人都會對恩人永世不忘,按理說,朱元璋的救命恩人,更應該受到他的豐厚回報,坐享榮華,富貴一生。但令人遺憾的是,朱元璋的救命恩人們卻時乖命蹇,不僅沒能得好報,反而個個遭遇不幸,下場都非常淒慘。到底是朱元璋忘恩負義,還是他們咎由自取?原來其中事出有因。”
劉浪在六扇門審問犯人審訊慣了,最煩氣這種不直入主題的婆婆媽媽了,提示道:“講重點,講短點。”
杜博千逛慣了青樓,煙柳之地,少不得聽青樓女子講逗客人開心的故事,於是道:“多多益善,我最愛聽說書的了,李墨白你這段講的不錯,有說書先生的風采,繼續,繼續。”
李墨白為了顯示自己博學,當然聽從杜博千的,道:“那我就照著杜大哥的意思說下去。明太祖這一生,有三個救命恩人。第一個是軍師劉伯溫、第二個是大將花雲,第三個就是小宦官雲奇。”
楊玉梅大驚道:“莫非,朱元璋將他的三個救命恩人全部殺了,他不會這麽無情無義吧?”
130章雲奇之死
李墨白鄙夷道:“朱元璋把自己的三個救命恩人,全部殺掉?這你也敢想?孟子雲,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如果朱元璋是這種小人,怎麽能成就一番帝業。這三人中,朱元璋只是錯殺了雲奇。”
楊玉梅道:“說的也是啊,朱元璋又不是曹操,寧可以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他怎麽可能濫殺自己的救命恩人。”
李墨白又是一陣鄙夷,道:“你評書《三國演義》看多了吧,曹操也是成就一番霸業的人, 怎麽會濫殺救命恩人。羅貫中的小說《三國演義》,那是擁漢貶曹,三國曹孫劉,最有才華和能力的無疑是曹操,孫權次之,劉備排最後。我看倒是羅貫中負了曹操,曹操可沒有負了天下人。”
劉浪道:“《三國演義》端的是一本好書,我也讀過四五遍了,曹操在書中,當真是可惡至極,但是,市井評書而已,不能全信的。”
杜博千看李墨白路多次鄙夷楊玉梅,暗生憐惜,道:“女孩子家,有幾個懂歷史的,聽聽市井評書,看看小說,就當真了。李墨白你何必為了給曹操正名,卻多加指責楊玉梅?”
劉芷夕暗笑:“哈哈,李墨白身邊多了一個情敵。這個情敵比他有錢,有地位,也懂女孩子家的心思,他可算是遇到強敵了。”
李墨白道:“《三國演義》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市井評書。羅貫中曾在張士誠處任職,張士誠和朱元璋爭奪天下,戰敗。朱元璋並沒有懲治羅貫中,還大大善用羅貫中,命令他專心著作出《三國演義》,感化風俗人心。畢竟,大明驅逐蒙元,要立漢族政權為正統,所以《三國演義》一書中擁漢貶曹,實際意思,就是朱姓就等同於劉姓,是漢族正統,而和朱元璋爭天下的,不管是張士誠、還是陳友諒,都是曹操那般的人物。”
饒是劉芷夕愛好史書,也頭一此聽到這般言論,暗暗驚奇。
劉浪繼續道:“說重點,說短點。”
李墨白道:“言歸正傳。朱元璋的第一個救命恩人是大將花雲。在滁州之戰中,他陪同朱元璋輕裝簡從,帶了百十個騎兵,到前線視察敵情。誰知運氣不好,猝遇賊數千,在半路上這也可說是朱元璋平生最危險的一次。花雲誓死保護太祖,拔劍躍馬沖陣而進,用身體庇護者朱元璋,舍生忘死殺出重圍,保住了主子的老命。”
李墨白大大的不敬,竟然說朱元璋的命是“老命”,老朽不堪之命,劉浪聽得膽戰心驚。不由環顧四周,唯恐突然來了錦衣衛聽到。
楊玉梅問道:“花雲將軍最後怎麽死的?”
“花雲將軍死的壯烈。和陳友諒的鄱陽湖大戰中,太平城守城之戰。攻城戰從上午一直持續到傍晚,花雲清點人馬,發現死傷近千。他立即派人將幾處崩裂的城墻缺口重新堵上。為了防止敵兵夜間偷襲,又命令兵丁運來一捆捆松枝,麻桿,紮成火把,每隔十來步就點上一把,遠遠望去,宛如一條火龍在滾動。就這樣,雙方連續鏖戰三日,傷亡都很慘重。但陳友諒水師是有增無減,而城中守軍瀕臨糧盡彈絕。
不巧,正是黃梅季節,長江上游連日暴雨,江水猛漲,使城墻陡然矮了數尺。南風催著白浪拍打著墻腳,大塊大塊的土坯剝落下來。陳友諒將戰船排開,又命令兵丁在船尾堆石頭,使船頭高高翹起,與城墻齊平,然後親自擂鼓助威,驅使兵丁攀緣而上,城上守軍由於連日奮戰,又餓又乏,終於支持不住,城門遂破。
花雲提刀左右沖殺,終因眾寡懸殊而被縛,陳友諒勸花雲投降,花雲用盡力氣破口大罵: “你們不是我主公的對手,要投降的是你們,不然,我大軍一到,你們必將粉身碎骨。”罵後,用力掙斷繩索,花雲乘機奪下看守者的刀,連砍殺了五六人,陳友諒大驚失色,立即命令兵丁蜂擁而上,又將花雲縛住,打破了他的頭,將其綁在戰艦的桅桿上,用亂箭射死,花雲臨死猶罵聲不絕,當時年齡只有三十九歲。 [
旬日後,朱元璋揮師西進,收覆了太平。朱元璋登基後,追封花雲為東丘郡侯,並修建了忠臣祠堂來祭祀他。”
這麽精彩的故事,劉浪聽得入了迷,再也不要求“短點”了,讚道:“花雲為後世臣子將帥的楷模,壯哉花雲!李墨白講的好。這些故事,你是從哪裏聽到的,比說評書說的還要精彩。”
李墨白道:“精彩,就繼續容我說完。話說,朱元璋的第二個救命恩人,是劉伯溫,也就是劉基。在鄱陽湖兩軍最後的決戰中,朱元璋乘坐一艘大型戰船,指揮水師與陳友諒大軍作戰。當時,各式火器已經開始在戰爭中應用,雙方戰船上小炮、火銃、火箭、火蒺藜等火器一應俱全。朱元璋光顧著發號施令,不料早已被陳友諒水師瞄上,他們調轉炮火,瞄準朱元璋的坐船,準備來一次斬首行動。危急關頭劉伯溫首先覺察,他立即一躍而起,催促朱元璋轉移到別的船上。明太祖倉促徙別舟,坐未定,飛炮襲舊所禦舟立碎。要不是劉伯溫及時出手,恐怕這一下子就會讓朱元章就一命嗚呼,壽終正寢。因此,劉伯溫堪稱是朱元璋命中的貴人,不僅為他出謀劃策打江山,有時,還是他的貼身護衛。”
楊玉梅問道:“劉伯溫又是如何死的?”
“劉基為人性情剛烈正直,嫉惡如仇。他又擔任禦史中丞之職務,沒少幹得罪人的事,與當權重臣李善長、胡惟庸關系都很緊張。這些人一來嫉恨劉伯溫的才幹,二來嫌他做事不留情面,起了加害之心。劉伯溫生病時,宰相胡惟庸佯裝送醫送藥,藥物暗中下毒,劉伯溫服後“有物積腹中如拳石”,不明不白地被暗害。這也是後來,朱元璋在胡惟庸一案中,痛下殺手的原因。也許自己的救命恩人被暗殺,龍顏震怒,對胡惟庸勢要報覆到底。”
楊玉梅問道:“痛下殺手?那麽朱元璋殺了多少人?”
“洪武十三年,明太祖以謀不軌之罪名誅宰相胡惟庸九族,同時殺禦史大夫陳寧、中丞塗節等數人。 洪武二十三年,朱元璋頒布《昭示奸黨錄》,以夥同胡惟庸謀不軌罪,處死韓國公李善長、列侯陸仲亨、已故的滕國公顧時的子孫等開國功臣。後又以胡惟庸通倭、通元(北元),究其黨羽,前後共誅殺3萬餘人,時稱——胡獄。”
楊玉梅不禁花容失色,輕輕的“啊”了一聲,她故然是俠女,手刃歹徒也只不過不超三十餘人,殺三萬人,簡直是難以接受,差點緊跟著喊出:“暴君!”一詞。
劉浪道:“關於劉伯溫之死,我怎麽聽你說的像是稗官野史,不像是真事?”
杜博千聽得興起,道:“管它是真是假,好聽就行,繼續講,該講到雲奇了吧。劉浪,這個是重點,你最想聽的不是嗎?我也想聽,看看雲奇之死,到底和滑門有什麽必然的關聯?”
李墨白道:“雲奇之死和劉伯溫之死完全不同,劉伯溫的死,也許牽連出三萬的性命,而雲奇之死,卻沒有什麽波瀾。”
劉芷夕評論道:“畢竟劉伯溫是開國功臣,而雲奇只是一個小小的太監。”
楊玉梅嘆道:“同樣都是朱元璋的救命恩人,做恩人的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
李墨白暗道:“我去,楊玉梅這個逗比,學趙本山的段子呢。”
杜博千暗笑,好可愛的楊玉梅,雖然是俠女,卻並不一副高冷樣子,這麽有趣。
其實,楊玉梅還是高冷的禦姐型的,只不過,她故意要引起杜博千的關註,好讓李墨白吃醋,有意裝出可愛可親的樣子。
李墨白道:“所以,時也,命也。雲奇的命不夠好。他的死很冤枉。雲奇之死,其實也和胡惟庸有關。他死前是一個小宦官,他曾負責西華門的內使。宰相胡惟庸意圖謀反,稟報朱元璋,他的府邸中有一眼水井,湧出——醴泉,堪稱天降祥瑞,請皇帝前去觀賞。奸詐狡黠的胡惟庸,預先在府中暗藏武士,想等朱元璋進門後,當場把其斬殺。朱元璋不知是計,欣然前往。西華門內使宦官雲奇,提前獲知胡惟庸的陰謀,他半路上突然沖出,拉住朱元璋的馬頭,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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