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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朵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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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朵向日葵

“餵餵餵。”

五星紅旗高高飄揚,下方的校長則拿著話筒正在測試聲音。

花梨盯著上空飄揚的紅旗出神,沒多久就聽到校長的長篇大論,周圍的竊竊私語和校長的演講都叫人昏昏欲睡。

“就是這樣,你們的高三學姐學長馬上就要高考,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都安分點聽到沒?”

周一的國旗演講本該到此結束,但今天卻較為特殊。

聽說今天會有位傑出的前輩回校為高三生加油,教導主任專門提前跟年級第一和第二的薛弈、花梨打好招呼,等到前輩演講完畢時為他獻禮。

花梨手上捧著一束嬌艷的鮮花,她跟薛弈站在一眾老師旁邊,不能說話也不能亂動,只得無聊的看看四周。

今天來的前輩似乎來頭有點大,講臺下架著專業的錄影設備跟照相機,就連一向不用參加周一升旗儀式的高三生都到了現場。

大約等了幾分鐘,讓花梨一大早就被拉著學獻禮動作的前輩終於登場。

“那個人好眼熟……”

“是遠哥吧?就算帶著眼鏡和帽子,但是身形絕對不會錯!”

學生們因為全副武裝的前輩而沸騰,花梨和薛弈卻一臉茫然的看著那人摘下太陽鏡和帽子,腦中完全沒有這個人的印象。

‘解鎖人物:淩遠。’

機械音跟淩遠的聲音重疊,花梨楞了楞,急忙喚出系統面板進行查看。

淩遠:三金影帝,鮮少露面參加綜藝,但憑借顏值跟演技而常年占據頂流,即使他平時連自拍都吝嗇於發布。

童宵雨不得不重新踏進娛樂圈時,參加的第一個綜藝是一檔戶外旅行的求生類節目,淩遠作為另一位常駐嘉賓在節目中跟他朝夕相處,一步步淪陷心動。

等到他發現心意時童宵雨身邊早已圍繞著許多優秀的追求者。

淩家的實力一直處於第二行列,作為淩家的繼承者,淩遠早期不甘心落於人下,同薛弈聯手擊潰童家,被童宵雨發現後產生一系列虐心的追妻情節。

自傲的淩遠因為童宵雨而患得患失,失意下酒醉試圖與其強行發生關系,最後死於他的刀下。

淩遠的介紹略過提了一句兩人是校友關系,卻沒有提到他會以前輩的身份回訪中大附屬。

花梨快速回憶了漫畫情節,同樣沒有提過這件事。

正當她因為再度發生失去掌控的事情而煩躁時,淩遠提到了回中大附屬的原因:“近期在劇組拍戲,正好陸秋學弟提起學業的時,我才想起來又到了高考的時間。”

淩遠大學就讀首都電影學院,他大一就被知名導演看中,後來周旋於劇組、公司和學校,根本沒有時間去關註其他事情。

這一回要不是因為陸秋提起,他也不會想起回母校看看,順便為學妹學弟們參加高考而祝福鼓勵。

臺上淩遠眉眼溫和,哪怕光芒萬丈,卻給人一種他是位平易近人的前輩的感覺。

花梨則因為淩遠的話而放下提起的心,原來她送陸秋去的那個劇組正好是淩遠主演的,所以才引起了蝴蝶效應。

雖然這並非她本願,但巧合已經發生,只能靜觀其變看看之後的發展。

此時尚且拿了一項含金量重大的淩遠時間還算多,不過因為劇組和公司的關系,回中大附屬純粹屬於臨時起意。

他之後還會跟校長她們談話,然後到高三班送加油的禮物,因此演講的時間並不長。

在老師的指示下,花梨跟薛弈並肩上臺為他獻禮。

成績遙遙領先且顏值出眾是兩人被選擇的原因,當然,對校長她們來說後面那一點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畢竟是要發布在網上做宣傳的,能選擇好看的人吸引下一屆新生何樂而不為呢?而且兩人成績一向優秀,自然成為了不二的人選。

送禮很簡單,只要不出錯就可以。

花梨謙遜又安靜的將花遞到淩遠手上,只待男人收下後就躲到一旁做擺件。

“謝謝。”淩遠垂眸,手指劃過花梨的指尖,“麻煩你了,小同學。”

“不麻煩。”花梨輕聲應道,隨後跟薛弈一道退開,本想躲到角落卻意外被校長拉著站到了淩遠的身邊。

重新上臺的校長拍拍淩遠的胳膊,笑道:“她們可是新一屆的優秀生,正好前輩後輩站一塊拍個照,讓別人見識見識我校的學生有多優秀!”

被迫站在C位旁邊的花梨,老遠就瞧見了童宵雨糟糕的表情。

攝像正常拍攝中,花梨牽起禮貌性微笑,聽著臺下的工作人員調整拍照位置,旁邊的淩遠微微偏向花梨,溫聲道:“不用緊張,很快就好。”

‘不,我是怕宵雨吃醋等會要哄,跟你想的不一樣。’

花梨內心無奈至極,但場面話還是要回的:“好的,謝謝前輩。”

“要拍了,前輩。”薛弈冷冷開口,直接打斷了淩遠準備說的話,“麻煩看鏡頭。”

少年的冷意和攻擊性在淩遠眼中顯而易見,他睨了眼薛弈,最後在倒計時的末尾攬上花梨的肩膀。

隨著“金榜題名”四個字被臺上眾人說出,照片也定格在話落的那一刻。

而童宵雨他們快要氣炸了,恨不得把淩遠碰了花梨的那只手砍下來剁碎,可惜現實並不允許。

薛弈輕巧的繞到淩遠身後,從中扯開那只手,同時說道:“抱歉,我們該下去了。”

不知淩遠有何目的,但薛弈已經感受到了他對花梨的不懷好意。

“再見,前輩。”花梨緊接著說道,然後告別校長她們趕緊下臺,生怕再度出現節外生枝的情況。

作為獻禮的兩人並非同班,薛弈分開前對花梨說道:“那個人心懷不軌,你當心點。”

淩遠所求是好是壞薛弈不想知道,對他來說所有覬覦花梨的人都是心懷不軌。

他這麽想的,便也這麽對花梨告誡著,完全不覺得自己的偏見有什麽問題。

“唔……好。”花梨輕輕點頭,她疑惑於淩遠近乎試探親近的舉動,便沒有發現此刻他說的話有悖於平時。

演講結束,各班有序退場。

大部分同學追著淩遠而去,花梨卻被童宵雨拉著逆流而行,一路朝著休息室而去。

童宵雨是初中直升進中大附屬的高中,家裏不知道在學校裏投了多少的錢進去,一間不算大的休息室算是他家投資產生的附屬品。

往日童宵雨不怎麽去,他喜歡粘著花梨,但休息室離宿舍很近,如果拉著花梨過去很容易引起流言蜚語。

為了照顧花梨的情緒,他基本不去休息室。

“你把衣服脫了。”童宵雨皺著眉對花梨命令道。

裴錦辰的出現讓他精神緊繃,沒有什麽比自幼認識的青梅竹馬更具威脅,現在又蹦出一個影帝前輩,他的一個簡單的攬肩行為正好刺破童宵雨勉強維持的冷靜。

“好?”花梨遲疑的脫下校服外套,然後安撫道:“我跟他不認識,本來拍照的時候是想站到邊緣的。”

“我知道,但他碰到你了!他憑什麽碰你?”

童宵雨氣急敗壞的錘著門板,見花梨脫下外套,壓抑著火氣拿走衣服徑直走向廁所。

他要把淩遠的氣息洗掉,他不允許花梨被不懷好意的人親密觸碰到。

少年進廁所後一語不發的埋著頭,花梨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順毛,於是守在旁邊看著他發洩似的洗衣服。

水嘩啦啦濕了一地,衣服皺巴巴的團在盆子裏被揉搓著。

他就不該因為昨天的溫馨和甜蜜而掉以輕心,如果今天早點來學校阻止老師選擇花梨去獻禮,那家夥就不會碰到花梨了。

同為男人,童宵雨一想到對方看花梨那惡心的眼神就來氣!

薛弈站在旁邊因為視線盲點沒有看到,但是站在下面的童宵雨看得一清二楚,淩遠那家夥說不定就是沖著花梨來的,回訪母校和鼓勵學妹學弟就是謊言罷了!

越想越氣,覬覦花梨的人越來越多,童宵雨恨不得把花梨縮小隨身帶著。

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些許。

裴錦辰勢在必得的笑再次浮現腦中,跟淩遠看花梨的眼神重疊。

水面倒映著少年陰沈著臉,學校裏兩個外面兩個,還有一個莫名其妙去了劇組拍戲,他意識到不做點什麽說不定花梨就會被搶走。

“梨寶,你只喜歡我對吧?”童宵雨盯著水裏的自己,輕輕問道。

少年不知不覺停下了洗衣服的行為,他說的又慢聲音又低,稍不留神就會錯過這個問題。

花梨註視著他的後背,不知為何總覺得他有點奇怪。

也許是因為吃醋的關系吧?她把奇怪歸結於少年孩子氣的吃醋上,便沒有深究,“對,只喜歡你。”

“那可真是太好了,要說話算話哦?”

“好。”

水面中的少年斂去偏執病態的模樣,擡頭時格外的幹凈陽光,單純的像個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轉過身,張手抱住花梨,隨後黏糊糊的蹭著她的臉頰,“我就知道梨寶最好啦~”

像往常一樣的撒嬌,甚至多了幾分隱隱的討好。

花梨緩緩擡手,猶豫了片刻後輕輕落下,拍著他的背無奈問道:“現在心情又好了?”

他抱住花梨左右搖晃著身子,傻乎乎的笑著:“因為梨寶呀~”

“那洗好衣服我們回教室吧,該上課了。”花梨好脾氣的哄著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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