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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朵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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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朵向日葵

“之後贏的話,都會有嗎?”童宵雨摸了摸被親的嘴唇,眉眼間是壓不住的欣喜。

花梨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看你的表現。”

說完,兩人手拉手離開了體育館。

最近天熱,暑氣擾人的很,就算夕陽西下,仍舊殘留著燥熱。

童宵雨想跟花梨呆在一起,哪怕是手牽手走路都是開心的,畢竟晚上晚自修照常,他得等到放學才能見到花梨。

學校的小道兩側綠葉隨風吹響,花梨的發絲被風吹起,墨黑的發絲拂過童宵雨的手臂。

少年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隨後和她十指相握。

晚霞在天際線朦朧了世界,童宵雨恍惚看到了老年後的生活,或許就像現在這樣,飯後手牽手散步。

“撲哧~”他被自己的腦補逗笑了。

花梨好奇地看向他,問道:“是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了嗎?”

很快就得到童宵雨的回答:“你說,老了以後我會不會就不好看了?滿臉皺紋,那時候你還會喜歡我嗎?”

老了以後嗎?

花梨沒有思考那麽多,眼前的事總是讓她費盡心神,哪有那麽多時間去思考以後。

但是既然童宵雨問起,她便順著思考起來。

“誰老了會沒有皺紋呢?”花梨握緊童宵雨的手,緩緩說道:“我從不是因為你的臉喜歡你,我喜歡的是你。”

以後老了,或許她會白發蒼蒼,如果沒有意外,那她或許會跟童宵雨過上普通老年人的生活。

花梨一手摸著下巴,認真思考著:“我性格比較悶,不懂什麽浪漫,老了以後的生活或許日覆一日沒有變化。”

她說的是事實,花梨沒有太多冒險精神,變成老太太多半是個常年居家的老太太。

童宵雨意外的看著花梨的臉,他只是說說而已,並沒有很認真的去想老年生活,沒想到花梨這麽在意他說的話。

於是本來只是隨便想想的童宵雨,在花梨的影響下也認真思考起以後。

“那我以後說不定是個讓人討厭的老頭?”他也知道自己的性格有多糟糕,因為有花梨寵著順著,便沒有想過要改變。

可是萬一以後花梨先走呢?是不是就再也沒有人寵著他了?

一想到這一點,童宵雨就難受的不行。

如果以後真的是花梨先離世……那他就自殺跟著花梨一起走,如果不是,那他就努力活久一點,盡量不讓花梨獨自一人面對餘生。

跟花梨幻想以後的生活不同,童宵雨第一時間聯想到的是現實的生死問題。

“花梨。”他無意識叫了聲花梨的名字。

“我在。”花梨第一時間應道。

童宵雨望著前方的晚霞,感嘆著:“今天的天空真好看,以後都要一起看。”

“好。”花梨應下了。

少年聞言,看著身側的花梨入神,他沒有說出口的是:一想到死後,兩人的名字就會刻在一起,他就感受到了滿滿的幸福。

運動會期間的學生都很跳脫,短短的一條路,不知道有多少人打打鬧鬧從兩人的旁邊經過。

從體育館到校門口,今天校門時間開放的比平時早,出去時人來人往。

最近幾天都是出去吃飯,今天也是如此。

照常一起吃飯、一起回學校,然後分開去各自的教室。

這就是她們平時的校園生活,隨著運動會的推進,也意味著化學比賽越來越接近日期。

因此其他學生還在教室玩鬧的時候,參加比賽的學生早早坐在教室裏面爭分奪秒的為自己增加勝算。

“花梨,可以麻煩你借支筆嗎?我這支筆沒油了。”薛弈晃晃手中的筆,對花梨問道。

只是借支筆而已,花梨看都沒看就抽了支水筆遞給薛弈。

不同於陸秋的試探和明目張膽,薛弈對花梨的感情很內斂,極少會表達出自己的這份喜歡。

用陸秋的話說,一個個的這演技不去當演員都可惜了。

薛弈伸手接過花梨的筆,目光停在少女的手指上,指甲泛著微粉,修長而纖細,不知道這雙手停留在身上會怎麽樣?

出乎意料的想法,薛弈慌忙拿走水筆,大腦止不住的混亂。

他們位置臨近,稍稍靠近就能碰到對方,薛弈甚至可以聞到花梨身上的香氣,她最近好像換了洗發水,香味比以往濃烈了一些。

胡思亂想間,花梨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嚇得薛弈驚呼:“怎麽了?”

“你臉好紅啊,是哪裏不舒服嗎?”花梨略感擔憂的看著薛弈問道。

薛弈是全校第一,在化學上也保持著驚人的天賦,花梨知道他一定很拿下第一,但比賽臨近,這時候身體不舒服可不是什麽好事。

聽到花梨這麽說,薛弈連忙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有些發燙。

你真是出息了,居然會因為香氣想入非非,薛弈在心裏唾棄著自己,同時對著花梨示弱:“好像確實有點……”

有點什麽?他狡猾的沒有明說。

於是花梨自然的理解成了‘有點難受。’

“要不去醫務室看看?這時候身體不舒服要格外註意才行。”花梨放下手上的事情,對薛弈詢問道。

少年睨了眼她的手,正扶著桌邊,只等他說好就帶著他離開。

某名有種不可言說的禁忌感,老師在上面坐著,同學在旁邊認真學習,而他卻用謊言欺騙著花梨。

“好。”

一句話,花梨立刻起身跟老師請假說明情況。

她清楚薛弈的家庭情況,家裏只剩下他一個人的薛弈,每一次的比賽對他來說都是及其重要的。

在明知這些的情況下,花梨做不到對他的困難視而不見。

花梨是第一個發現薛弈不對勁的人,加上在老師眼中的好學生形象,於是送薛弈去醫務室的任務就被安排給了她。

借口不舒服的少年無聲依靠著花梨,他勾著覬覦已久的手指,佯裝難受的說道:“花梨……我有點暈。”

她們靠得太近,花梨不斷抽開手又不斷被牽住。

跟看上去暈乎乎的病人不太好講道理,花梨奇怪於薛弈怎麽出來後變得跟平時不一樣了,但到底擔心的情緒占上風。

於是不斷安慰著:“馬上就到了,你忍忍。”

薛弈想問她怎麽忍?可是考慮到這麽說就會讓花梨發現自己的心思,便憋了回去。

他不敢做的更親密,最多只是偶爾拉著花梨的手指。

在花梨的有意帶領下,醫務室很快就到了。

薛弈沒有病,醫生診斷大概是近期壓力太大導致了,建議他放松一些,不要給自己過多的壓力。

得到醫生的診斷,花梨不由松了口氣。

“要不你在這裏休息一會?其實比賽還沒到,你不用這麽緊張。”花梨坐在薛弈旁邊,溫聲安撫道。

有醫生在,薛弈也不敢表現太過。

他撐著額頭,笑著接下了花梨的關心,“你可以在這麽陪我一會嗎?我很快就好,到時候一塊回去吧,可以嗎?”

結尾近乎懇求的口吻,配上他現在脆弱的神態,叫人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花梨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還算早,陪一會再回去也沒有什麽,所以她同意了薛弈的請求。

晚上的時間過得很快,花梨放學後被薛弈叫住。

“先前給你添麻煩了,實在是抱歉。”薛弈餘光看著花梨的手指,明面上保持著得體的道歉。

花梨連忙擺手,“沒什麽,同學之間應該的,而且你之前不也幫我解開了很多難題嗎?”

順著這個話題,兩人一路聊著學習上的事。

直到見到在樓下接花梨的童宵雨,大少爺皺起眉,以強勢的姿態搶走花梨。

“薛同學,很抱歉接下來花梨的時間屬於我一個人,那麽、明天再見~”童宵雨說完挑釁的話,理直氣壯的粘著花梨離開了他的視線。

花梨乖乖被他拉走,然後取笑他:“你剛剛是在吃醋嗎?”

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

童宵雨氣鼓鼓的親了一下花梨的嘴角,隨後揮舞起拳頭,“我當然要吃醋,你跟他聊的那麽開心我難道不應該吃醋嗎?”

他表現的像個孩子在生氣自己的寶貝被玷汙,花梨被他逗笑,“只是在聊學習上的事哦~”

“那我也吃醋。”童宵雨不管不顧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要不是先前花梨主動發信息說明送薛弈去醫務室的前因後果,童宵雨的氣會更大,畢竟他把花梨當作自己的所有物。

小貓貓生氣炸毛需要主人順毛安撫。

花梨拉下他的衣領,輕車熟路的親了親他,“不生氣了,好不好?”

尾音很誘惑,童宵雨知道她這是在誘哄,但還是無可救藥的跳了下去,“就這一次哦?”

“嗯,好~”花梨順著他的話應著。

不過少年到底是任性的大少爺,就算答應了花梨不生氣,還是找了借口要花梨哄他開心,比如說送他上車前做點羞羞的事情。

“宵雨……”花梨被他語出驚人的直白驚得不知道說什麽。

童宵雨撒嬌賣萌的看著花梨,問道:“不可以嗎?我不是你的寶貝嗎?”

“你是,但是不可以。”花梨果斷拒絕了他的要求,隨後表示,“不過可以親親,你要嗎?”

雖然不是他的最終目的,不過……

“我要~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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