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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朵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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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朵向日葵

早,你昨天作業做完了嗎?

額……早,昨天睡得怎麽樣?不對不對,早上好,你早飯吃了嗎?

花梨頹廢地趴在課桌上,她今天起得特別早,醒來後就一直在想要怎麽跟童宵雨說話,但不管怎麽想都覺得怪怪的。

眼見早自修的時間一點點接近,花梨的心更是沒有底了。

果然還是要道歉吧?畢竟她做了那種事情,怎麽想錯的人都是她,道歉是應該的。

“花梨~”

但是萬一他不接受呢?不過不接受也是應該的,花梨滿腦子的胡思亂想,她實在沒有把握獲得童宵雨的原諒。

“花梨?花梨!”陸秋推了推花梨的手臂,猛地將花梨從自己的小世界裏拉出來。

“嗯?宵、陸秋啊,怎麽了嗎?”花梨揉揉額頭,有些恍惚的遏制住了差點叫錯的名字。

陸秋擔心的看著花梨,“你怎麽了?我早上過來,就看到你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是遇到什麽難事了嗎?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哦?”

花梨搖搖頭,不敢說出真正的煩惱,“沒事,就是今天起早了,所以水面有點不足。”

“是嗎?”陸秋狐疑地盯著花梨,半響才說道:“那就好,等會早自修和第一節課改成考試,第二節課改試卷講題,這是試卷。”

是一張數學試卷。

花梨拿出桌下的手機,還有一分鐘就要上課了,但是童宵雨還沒來。

她有點慌,但陸秋還在這裏,花梨不想把不好的情緒傳染給他,“麻煩了,謝謝啊~”

陸秋看了花梨好一會,然後露出陽光幹凈的微笑,“沒事。”

直到鈴聲響起,童宵雨都沒有來教室。

花梨的情緒低落了下來,也對,她都做了這種事情,童宵雨不想見到她也是應該的,或許她下課後應該打電話給他道歉。

數學試卷很簡單,花梨心不在焉的做完,就開始糾結要怎麽道歉。

門口響起腳步聲,“報告!”

“真是的,下次早點出門!”數學老師無奈扶額,抱怨完對門外的人招手,“下不為例,進來考試吧。”

“好的,知道了~”童宵雨笑嘻嘻的穿過走道,在花梨震驚的註視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早上好,花梨~”

他悄悄拿出一盒蛋糕塞進花梨的桌肚裏,然後小聲說道:“早上正好看到,就排隊買了下來,等會我們一塊吃呀~”

是上次宋妙買的蛋糕,限時限量特供。

花梨還有點沒回過神來,“你早上去排隊買蛋糕?”

“嗯!”童宵雨理直氣壯的點頭。

可是那家店不是在市區裏嗎?他是怎麽做到‘正好看到’的?花梨不知所措的看著童宵雨,想了想,還是沒有把話說出來。

見花梨沒有再追問,童宵雨終於松了一口氣。

天知道他今天早上有多慌,害怕被花梨討厭,想到她似乎還算喜歡吃這家店的蛋糕,便打電話催著甜點師上班做了蛋糕帶過來。

還好,似乎沒有被討厭?

童宵雨摸摸心口,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的有多快,畢竟是一路跑過來的。

這一刻,就算面前擺著張數學試卷,也難掩他的高興,只要還能像平時一樣跟花梨相處就夠了。

兩人各藏心思,花梨對著依舊寫完的數學試卷,一時有些坐立難安。

她悄悄看了一眼隔壁的童宵雨,少年拿出水筆正在認真審題,這時候說話是不是揮打擾到他?

沒幾秒,花梨再次偷偷看了一眼童宵雨,可是不道歉的話,她會很不安的。

說還是不說?花梨快要糾結死了,她既怕打擾童宵雨寫試卷,又為自己沒有及時道歉而感到羞愧自責。

而且人家還買了塊蛋糕送給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很糟糕。

“花梨?”童宵雨叫了聲花梨的名字,“你是哪裏不舒服嗎?不舒服我陪你去醫務室。”

“沒、沒有……”花梨支支吾吾地回答完,然後靠近童宵雨,“對不起,昨天晚上是我做錯了事。”

少女的氣息圍繞著童宵雨,他裝作淡定地笑道:“我知道花梨不是那種人,所以沒關系哦~”

心臟撲通撲通地加速跳著,童宵雨不知道自己的臉有沒有紅,希望沒有吧。

說完,他的左手試探性地越過中間線,手指輕顫著勾住花梨的手指,“我們跟以前一樣相處吧。”

他不會再做花梨不喜歡的事情了,再也不逼花梨了。

所以,就讓他們跟之前一樣相處吧,他的要求不多,不要推開他,走向其他人。

童宵雨的手指是溫熱的,點到即止的勾住花梨的手指,再也沒有更進一步,輕顫的手透著股小心翼翼。

“好。”花梨開口應道。

任務完成,她絕對不會再打擾到童宵雨的生活,在那之前,就這麽相處下去吧。

花梨垂下眼眸,究竟是為了活著、還是為了報答童宵雨給予她的第二條生命,事實上花梨已經分不清楚了。

剛開始她可以肯定一心為了活下去,後來了解情況後花梨一心改變童宵雨的人生,讓他擺脫原著劇情,可是現在,她究竟是抱著怎樣的心態跟他相處的?

花梨已經糊塗了。

分不清,那就這麽稀裏糊塗的相處下去,直到任務完成好了。

兩人的手指搭在一起,沒有任何過界的行為,只是單純勾著。

陸秋盯著中間相交的手,他能明顯感覺到這兩人中間的氣場變了,但變成什麽樣又說不上來。

只是一個晚上而已,能發生什麽呢?

他緊緊捏著手裏的筆,薛弈真沒用,明明跟花梨在同一個小組,還能讓花梨跟童宵雨關系拉近。

只是一個貧困的孤兒而已,學習好清高有什麽用?花梨不照樣跟他只是普通同學關系?

陸秋收斂情緒,低頭在桌下給經紀人發消息:除了周末的工作,盡量騰出時間讓我上晚自習。

薛弈靠不住,那就自己來。

隨著運動會的接近,學生們明顯躁動了起來,最明顯的就是薛弈能都打聽出更多的消息。

下午放學後,她們聚到一起討論收集到的線索。

“目前為止,學校裏勾結的人已經大致清楚,之後是深查地下的關系網。”花梨對著面前的線索總結道。

慶幸之前沒有去找教導主任,不然就暴露了她們在調查的消息。

薛弈把玩著手裏的筆,他看著花梨,開口接道:“我們可以用學校裏的小魚釣大魚。”

一班班主任湯玉無疑就是深受幕後勢力信賴的人,或許可以從湯玉下手,說不定有意外的驚喜。

陸秋疑惑的看著薛弈,他懷疑這個家夥已經知道了點什麽。

陸秋的眼神毫不掩飾,薛弈環顧四周,不意外地發現在場地男生都在用你想搞什麽花樣地眼神看他。

薛弈握住手裏的筆,用落寞的表情看著花梨:“我只是想幫你,沒有任何想法。”

“我相信你。”花梨拉住童宵雨的手,及時制止了他準備嘲諷的話,“你怎麽想的?可以說出來看看這個辦法能不能用。”

每每聚在一起,他們就會對對方冷嘲熱諷,花梨現在已經習慣並且能夠提前阻止了。

湯玉有個弟弟叫湯翡,他是老兩口中年得子,雖然是個男孩子,但架不住長得可愛會討好人,因此湯家兩口子對小兒子很是偏愛。

而年長湯翡十五歲的湯玉,則在工作後就搬離了湯家,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面的公寓裏。

“湯玉很討厭她的弟弟,但是平時會在湯翡不在家的時候,經常去看望老兩口。”薛弈將自己的手機舉到花梨的眼前,翻出資料說道。

討厭作為男孩子卻得到父母偏愛的弟弟,卻又渴望得到父母的在意經常去看望她們。

湯玉是個很覆雜的人,在薛弈調查的時候就發現了這一點。

她討厭弟弟,可是因為母親的偏愛,哪怕出社會後幾乎沒怎麽見過弟弟,仍舊會動用關系給弟弟鋪路。

或許她對學生的壓迫,最開始就是為了發洩對弟弟的憤恨和不滿。

花梨快速看完薛弈拿出的資料,她也調查過湯玉的家庭關系,湯家成分簡單,湯玉每次回去見父母總會以爭吵結束。

湯家不知道湯玉的事情,但他們卻可以利用湯玉對父母的在意。

花梨不是很喜歡這個計劃,她討厭利用,但是早點解決這件事,就能夠早一點救出還在遭受壓迫欺淩的學生。

所以她選擇了瞞下自己的不喜。

花梨沒有拒絕,對其他人來說是件輕松的事情,畢竟他們的道德底線可不像花梨那麽高,按規矩法律辦事實在是束縛住了他們的手腳。

“你不要出手,在一班關註湯玉的動向就好,其他交給我們來解決。”花梨對季修白說道。

考慮到季修白以後是要當兵的,花梨準備把他從這件事中摘出來,免得影響到他以後。

沒有明言的關心,季修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從來沒有人這麽關心他,哪怕這件事對花梨來說可有可無,但這是季修白第一次明確收到別人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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