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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朵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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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朵向日葵

在花梨的監督下,童宵雨佯裝痛苦的吃下藥丸,他吃完就陷入情緒萎靡的狀態。

看他反應這麽大,花梨低頭仔細翻看著手裏的藥盒,就是她以前吃過的感冒藥沒有任何特別之處,怎麽童宵雨吃完就這樣了?

花梨開始思考要不要把醫生叫回來,給他再看看。

而旁邊安靜了一會的童宵雨,見花梨一直盯著手裏的藥盒看,生怕她發生不對勁,連忙擺出一副虛弱的樣子往後倒。

“宵雨?”花梨將藥盒放到茶幾上,擔憂的為童宵雨塞了個靠墊到他的腦袋下,免得他膈著脖子。

目的得逞,童宵雨順勢鉆進花梨的懷裏,“花梨,我現在好像暈乎乎的……”

少年的發絲蹭的花梨癢癢的,她扶住童宵雨的上半身,安慰道:“應該是藥效發作,睡一覺就會舒服了。”

“可是、”童宵雨抱著花梨的腰,說話斷斷續續的。

花梨聽不清他後面說了什麽,只有彎下腰湊到他嘴邊才能勉強聽清楚,大意是‘可是、花梨是離開的,我不要。’

“我不離開。”花梨揉揉他的頭發,溫聲說道。

童宵雨不再說話,只是擡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花梨,態度卑微而可憐。

淚水從他的臉龐滑落,哭的楚楚可憐。

花梨呆滯的抱著他,腦子裏開始回憶起今天晚上的經歷,一個晚上都還沒過,可是童宵雨卻哭了好幾次。

她嘆氣認輸:“我不走。”

“真的?”童宵雨不是很相信的眨了下眼睛,淚珠滴答從他的睫翼掉落。

“真的。”花梨已經不想在看到他哭了,再哭下去,她自己都要以為自己是個什麽十惡不赦的罪人。

童宵雨咬著下唇,故作大方的低下頭,“花梨想走就走吧,留我一個人在這裏好了。”

茶言茶語、以退為進、欲擒故縱這一套他玩得很熟練。

花梨直覺他這話哪裏怪怪,又沒想明白到底怪在哪裏,為了防止他再哭,花梨再三保證道:“不走,真的不走。”

接著哄了一會後,童宵雨才抽抽嗒嗒的離開花梨的懷抱。

跟上一次臨時決定暫住童家不同,今天沒有人給花梨送換洗的衣服,所以她現在面臨兩個選擇:要麽今天不換衣服了、要麽穿童家提供的衣服。

兩個選擇她都不是很想選。

“那花梨穿我的衣服好了。”童宵雨笑著提出第三個選擇。

不,她也不是很想……花梨表示拒絕,但礙於今晚的童宵雨格外愛哭,於是把拒絕的話憋了回去,得換個委婉的話拒絕。

“我不嫌棄花梨,而且我的衣服你都熟的,也穿的下,難道花梨嫌棄我嗎?”童宵雨堵住了花梨準備拒絕的話。

“我不嫌棄你,但是……”

“沒有但是,我不想聽但是。”

童宵雨清楚花梨的所有想法,她想什麽,他就提前掐斷花梨的所想,最後只能接受他提出的選擇。

花梨無奈被迫接受,她還沒消化這件事呢,童宵雨就興致沖沖的挑了件衣服過來。

是一件純白襯衫,他特地選了衣擺長一點的給花梨。

“我……可以拒絕嗎?”花梨弱弱開口。

童宵雨拿著衣服跪在地上,隨後趴在花梨的腿上靜靜看著她,一副馬上就要哭的模樣,“花梨是要拒絕嗎?”

花梨還能怎麽辦,強行說服自己接受了他的襯衫。

內衣是女仆敲門送進來的,全是嶄新沒有開封的新品,在童宵雨的叮囑下挑了花梨的尺碼送過來。

花梨對著送來的內衣發呆,要不要這麽速度?

一想到今天晚上要在童宵雨的臥室裏洗澡睡覺,花梨恨不得讓時間徹底停止在這一刻。

然而這還沒完,童宵雨給了花梨一個只有嚇沒有喜的驚喜。

他勾著花梨的手指晃啊晃,小聲提醒道:“花梨,你剛剛說過答應過要給我一個獎勵的~”

花梨從發呆中掙脫出來,轉頭問他:“你想要什麽?”

“只要不犯法都答應?”童宵雨重覆著花梨劃的底線探問道。

“對。”花梨不會騙人,說到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真是沒有半點波折就進了他的陷阱,童宵雨舌尖舔了舔嘴唇,借著視野的盲點毫不掩飾此刻的興奮。

只是他還謹記自己在生病高燒人設,於是聲音壓得虛弱綿軟,“我現在暈乎乎的,感覺做什麽都沒有力氣。”

花梨並不意外,童宵雨漫畫裏是嬌柔的人設,發燒加藥效生效,確實會這樣。

她淡定點頭,然後聽到童宵雨說:“這樣洗澡也洗不了,所以、花梨可以不可以……可以可以幫我洗啊?”

後面的話說的有點模糊,可悲的是花梨一下子就聽懂了他在說的話。

“什、什麽!你再說一遍?”花梨就算聽懂了也堅信是自己聽錯了,只要童宵雨說的是其他要求,這話就當沒聽到跳過。

童宵雨緊張的咽了下口水,“幫、幫我洗澡,不算違法吧?”

確實不算,但是這也過於羞恥了吧!

花梨在聽到童宵雨清楚的說出獎勵後,腦袋瞬間當機,救命,今天晚上為什麽這麽難熬?

她心裏的小人正在瘋狂撞墻,並且企圖當作沒聽到童宵雨說的話。

“花梨?好不好嘛~”童宵雨抱著花梨的手開始撒嬌,他才不會輕易放過這個送到嘴邊的機會。

少年從抱著花梨的手到抱著花梨的腰,像只大金毛不斷軟乎乎地沖著主任撒嬌討要獎勵。

“宵雨,這麽做就太逾越失禮了。”花梨想說服童宵雨改變想法。

“你在說什麽啊?”童宵雨裝作沒聽懂她說的意思,一臉無辜懵懂地看著花梨,“只是洗澡而已,花梨是想做什麽過分地事情嗎?”

說著,好像被嚇到了般,瑟縮著松開了花梨的腰。

不,她沒有要做那種事!她也不想做那種事!花梨又羞又惱,明明提出這個獎勵的人是他自己,現在居心不良的人變成了她!

“我不是那種人!”花梨氣鼓鼓的看著他。

“那你又一直顧左右而言他,不是想著什麽壞事還能是什麽?沒有的話大大方方同意不就好了嗎?”童宵雨滿口歪道理。

他說的又快,看花梨也是用‘原來你是這種人’的表情看著她。

花梨在他啪啦啪啦的一番話刺激下,連忙為自己伸冤,“我沒有!洗就洗我又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真的嗎?”童宵雨拉著自己的衣服,狐疑的盯著花梨。

“……真的。”花梨說的咬牙切齒。

作為正真不懷好意的人,童宵雨明面上擺出勉為其難的矜持樣,“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相信你說的話吧。”

花梨只覺得自己好冤,平白無辜被扣上壞人的標簽。

她從來都沒有那種想法好嗎!

因為剛剛不信任的那一出,花梨後面再怎麽想反悔,只要童宵雨微微露出‘你果然有那種想法’後,立刻打消念頭。

童宵雨的浴室在臥室裏面,花梨以前都顧及著男女之別和個人隱私的原因,從來只在外面的客廳待著,今天是第一次進他的臥室。

花梨在童宵雨的不斷刺激下,頭一熱真的就跟著他進了浴室。

作為千嬌萬寵長大的大少爺,童宵雨的生活起居自然是頂尖的享受。

要是平時,花梨還會有閑情參觀參觀,但現在她滿腦子都是不能做出會讓人誤會的舉動。

童宵雨脫下衣服前,故意再次懷疑道:“花梨,你可以嗎?”

“不許懷疑我的為人!”花梨被他的話氣的炸毛。

“我沒有啊。”童宵雨輕笑著說道,這是真話,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花梨的人品,只是某些時候,他會希望花梨真的能做出那種事情來。

他說完便轉身背對著花梨開始脫衣服,花梨哪敢多看,慌慌張張給自己找了個放水的活幹。

白天大家見到最多的就是彼此穿校服的樣子,童宵雨摸摸自己的腹肌,但願他的鍛煉沒有白費,最好能勾引住花梨。

浴室裏水流聲是最明顯的,其次是衣服布料摩挲的細微聲響。

童宵雨低頭不斷檢查著身體情況,確保狀態良好後,這才深呼吸,做好心理準備去見花梨。

花梨是喜歡嗎?童宵雨不斷反覆問著自己。

他沒有信心,論身材沒有預備軍人的季修白好,論身高也比薛弈矮一點,甚至論討好人,也不如做偶像的陸秋。

童宵雨揣揣不安地走到花梨身邊,朦朧的熱氣為兩人制造出不可言說的暧昧氛圍。

“花、花梨……”他緊張的差點連話都說不出來。

水面倒映著花梨身後人的樣子:

精致帥氣、四肢修長但肌肉勻稱流暢,半點不顯瘦弱,雖然仍舊帶著點少年氣,卻不得不承認他骨子裏的張揚傲慢讓他看上去極具攻擊性。

童宵雨一緊張就怕在花梨面前丟臉,因此一直繃著臉維持著帥氣的一面。

花梨覺得自己現在也變得暈乎乎的,可惡!都怪熱水溫度高,熱氣熏得她臉紅,不然她現在才不會這麽緊張!

“我水放好了,你進去吧!”花梨連忙閉上眼睛,連餘光都不敢多看一眼童宵雨現在在哪裏。

不能這裏下去,兩個人都緊張害羞還能有什麽進展?

童宵雨調整好心態,聲音顫抖著:“花梨,地滑我怕摔倒~”

“那你扶我手。”花梨將手臂往後一擺,其他動作都表情都沒有變。

心儀的人就在眼前,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任人宰割,傻子才呆呆的什麽都不做。

抱著這個心法,童宵雨手剛扶上花梨的手,然後演技誇張的大叫一聲,裝作腳滑拉著花梨一起進了浴缸。

熱水砰嗵四濺,花梨顧不上濕掉的衣服,無措的坐在童宵雨的身上,“你衣服呢!”

為什麽連內褲都沒有穿!救命!快來人救她!

“衣服?洗澡為什麽要穿著衣服洗?”童宵雨雙手攀上花梨的腰,濕漉漉的校服下,彼此的觸碰就仿佛失去了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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