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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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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招

先前燈光下,完全沒有覺得他有半點不對,是一直在忍著難受嗎?

徐之遙叫了兩聲他的名字,林行遠聽見徐之遙叫他,小貓似的聲音,讓他本來因為頭疼欲裂想要一掌拍死眼前人的想法,變成擡手虛弱的摸了摸徐之遙的頭。

“林行遠,你發高燒了。”

“我——沒事。”

林行遠感覺渾身一陣冷一陣熱,也就是懷裏抱著的徐之遙身體溫度剛剛好,讓他不舍的放開。

徐之遙卻很沒有眼力見,再次從他懷裏鉆出來說,“你發燒了,應該吃點藥。”

“不用管我,睡你的吧。”林行遠不當回事,“等到了白天,自己就好了。”

徐之遙很堅持地看著林行遠。

林行遠無奈的說,“這裏沒有大夫,也沒有藥,睡一覺就好了。”

徐之遙眼睛盈亮,說:“我雖然算不上大夫,但我有很厲害的藥,你願不願意吃?”

言外之意,問他敢不敢相信來歷不明的他給出的不知真假的藥。

林行遠下意識就想回答吃,可是遲疑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陰霾,但凡徐之遙是他仇家精心策劃的一場殺局……

林行遠的手從徐之遙的頭上落下,也一直搭在徐之遙的肩頭,此時他的手指似有若無地靠近徐之遙的後脖頸,像是捏小貓後脖子肉那樣揉動幾下,確實很纖細,而且眼神沒有任何閃躲害怕。

可以說是,相當真誠。

如果是演的,那也太驚人了。

林行遠手指終於還是從他脖子上滑落下來,背過身去悶聲悶氣地說,“不吃。”

徐之遙察覺氣氛不對,他也不是笨人。聯想一下這人肯定不低的身份加上這險惡的社會,如果換做是他,第一天認識的陌生人給的藥,他也不敢隨便吃。

但是徐之遙又很想幫到恩人,不想看他這麽難受。

心裏的天平翻來翻去,他終於還是一鼓作氣下了床,翻出竹簍裏,他臨走前制作出來的藥。

“你做什麽,不睡了?”林行遠模模糊糊的問。

“我不想你這麽難受的睡覺,而且風寒是有傳染的。”徐之遙低著頭。

“呵,你倒是誠實。”林行遠嘲諷了一聲,後又眼看著徐之遙從竹簍裏拿出一罐小,瓶子,仰頭倒進嘴裏喝了個幹凈。

“你吃了什麽?”

“就是剛剛給你說的藥啊,你看我自己敢吃,不會有問題的。恩人你就相信我吧,吃了就會好起來。”

林行遠本來就頭疼欲裂,而且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徐之遙在這個時候招他,掀被子下床的時候還踩到他的腳,林行遠真的覺得是他一直表現得太和善,讓徐之遙蹬鼻子上臉了。

林行遠眼底的火焰幾乎凝成實質,啞著嗓子故意和徐之遙唱反調,說,“我還是不信,誰知道你接下來拿出來的和你剛才吃的是不是同一種。”

“啊,那要怎麽證明。”徐之遙呆住了。

“你再吃一瓶。”

“那我吃完了你還吃什麽呀。而且是藥三分毒,吃多了也——”

“你承認你下毒了?”

“我沒有,我只是……行,我吃行了吧……”徐之遙剛出被窩一會,他身上就冷透了,凍得他大腦也運轉緩慢,幾乎沒法正常思考。

再打開一罐治風寒發熱的藥瓶子,徐之遙仰頭倒進一半到嘴裏,就聽到林行遠命令的語氣。

“把它含住,不要吞下去……”

林行遠這樣說著,徐之遙下意識這樣做了,沒有吞咽的動作,眼巴巴地望著林行遠。

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在哪,直到下一刻林行遠覆身而來,大手扣住他後腦,雙唇碾上來,靈活的舌尖甚至不用撬開,徐之遙因為驚訝而分開的嘴巴,靈蛇一般席卷而進,將黑色藥汁如同地心取石乳般卷回自己口中。

林行遠松開徐之遙躺回去,看著仿佛石像呆住的徐之遙,眉眼終於舒坦,感覺頭疼的都沒那麽厲害了。

“只有你敢吃進嘴裏的,我才相信不是毒藥。”

徐之遙一時間不知道該驚訝他初吻沒了這件事,還是他恩人林行遠這被迫害妄想癥沒救了的好。

徐之遙木木地仿佛機器一樣重新躺回被窩,凍僵的身體慢慢回溫。林行遠翻了個身試圖再次抱住他,徐之遙這次翻了個身,只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給林行遠。

林行遠戳了戳他的肩膀。

徐之遙聲音幹巴巴:“幹嘛?”

林行遠提醒:“你把被子全卷走了。”

徐之遙:……

他默默地扯出一些被子回身搭在林行遠身上,覺得今天晚上是他有史以來過得最累的一個晚上,沒有之一。

之後兩人相安無事的睡著,林行遠也再沒有翻身想要抱住徐之遙的想法。結果徐之遙晚上做夢,夢到他仿佛走在沙漠裏,被太陽炙烤,好容易看見個綠洲,結果還是海市蜃樓,給他氣的要命。

醒了發現他面前是精壯的胸膛,令徐之遙感到絕望的是他剛剛發現,昨晚上他怕林行遠再抱他,結果早上起來變成是他整個像不要臉的狐貍精死死貼著林行遠,恨不得手腳全上。

更讓徐之遙想要原地去世的是他剛剛發現,他的唇尖還十分不妙地挨著林行遠其中一朵小小茱萸,因為他呼出的氣息,顫巍巍的挺立著,直差一點就餵到他嘴裏。

徐之遙的臉貼著林行遠的胸膛,源源不絕的熱度和沈穩有力的心跳聲傳來,直到那心跳越來越快,簡直亂了拍。

徐之遙一擡頭,林行遠——醒了。

徐之遙的臉和耳朵都像煮熟的蝦子,紅到不行。

徐之遙猛地起身打算下床,結果腳下不小心踩到哪裏,聽得恩人慘叫一聲,徐之遙腳底打滑重重跌回去,砸到林行遠懷裏,徐之遙聽到林行遠發出第二聲慘叫。

“這才是你的殺招嗎?狐貍尾巴藏不住了?”林行遠腿骨斷了一樣的疼,五臟六腑仿佛被撞得散架,咬牙切齒的誠心發問。

徐之遙眼冒金星,渾身冒汗,虛弱地地說了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恩人好像恢覆了,慘叫那兩聲挺有力氣的。但是他一開口發現不對勁,他嗓子怎麽猶如刀割。

他怎麽得感冒了也?

林行遠自然也很快發現不對勁,擡手摸徐之遙額頭,“很燙,你也染風寒了?”

徐之遙眼睛很痛,他閉了閉眼,痛苦點頭,“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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