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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大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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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大亂(三)

老教皇的靈樞擺放在禮堂正上方,周圍是大片大片的白色花束和蠟燭,雖然已經天黑了,可來祭拜的人依舊絡繹不絕,有許多人操著外地口音低聲禱告著,一看便是大老遠從邊境城市趕來的。

塔納圖斯初來人間,看什麽都很新奇:“嘿,這是在幹什麽?”

珈繆簡單解釋:“祭拜逝者。”

塔納圖斯聳了聳肩,明顯很不理解:“很特殊的習俗。”

珈繆和佩德羅都懶得和他多說,老老實實去一旁領花獻花了。

死的雖然是佩德羅的幹爹,他臉上卻並沒有什麽悲傷的神色,這讓一直註意著他的珈繆感到很奇怪,他把花獻完後輕輕拍了拍佩德羅:“節哀。”

佩德羅出奇的平靜:“沒事,人都是會死的。”

百無聊賴的塔納圖斯走出禮堂,漫無目的的在花園裏閑逛著,走著走著,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絲十分熟悉的氣息,一擡頭,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不遠處的石桌邊喝茶,見他望向這邊,還遙遙敬了他一下。

塔納圖斯連忙回過身去,心底直呼晦氣。

厄爾玻斯挑了挑眉,好脾氣的喊了聲:“不要假裝看不見我。”

塔納圖斯臭著一張臉,頭也不回的跑回了禮堂。

厄爾玻斯聳了聳肩,無奈的對著身邊的小骷髏們解釋:“叛逆期。”

小骷髏們雖然聽不懂,但還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你去哪了?找了半天找不到你。”看塔納圖斯跑回來,珈繆和佩德羅齊齊松了口氣,差點就要報警了!

塔納圖斯滿臉堆笑:“我到處逛了逛。”

佩德羅對他向來沒什麽好臉色:“走吧,祭拜完了,該回家了。”

珈繆拍了拍塔納圖斯:“你跟佩德羅回他家住,他明天會帶你到處玩一玩。”

塔納圖斯滿臉興奮:“好的,沒問題!”

佩德羅目瞪口呆:“我家很亂的!”

珈繆拎著佩德羅走到角落處,壓低了聲音開始講小話:“哎呀,可以收拾一下的嘛!你總不能讓他住艾普西隆家吧?大半夜聽見些有的沒的多不好!”

佩德羅可憐巴巴的抓著珈繆的胳膊左右搖晃:“就不能給他點錢讓他去住酒店嗎?”

珈繆義正言辭:“這種危險分子,怎麽能放任他離開我們的視線呢?”

佩德羅頓了頓,虛弱道:“靠我盯住他,是不是有點太強人所難了?”

“我相信你!實在不行你讓他住你家樓下,那裏以前不是艾普西隆的住處嗎?艾普西隆搬走後就一直空著了。”

“餵餵餵,好歹也是教廷的房產,你怎麽說安排就安排了?”

珈繆摸了摸下巴:“來的路上你也聽到了,艾普西隆馬上就要繼任教皇了,區區一處房產,那還不是說分配就分配?”

佩德羅發自肺腑的感嘆道:“你這發言可真不像好人啊!”

不論佩德羅有多抵觸,塔納圖斯都成為他甩不掉的任務了,珈繆目送著他們走向佩德羅家的方向,心中默默為好友掬了把同情淚。

獨自在教廷禮堂外的會客室等了一小時後,艾普西隆終於從裏面走出來了,珈繆長舒了一口氣,放下報紙上前迎接他。

艾普西隆的表情十分凝重,剛看見他就皺了皺眉。

珈繆腳步一停,強調道:“我很確定我剛才沒有與異性親密接觸過。”

艾普西隆沒有說話,歪了歪頭示意他先離開這裏。

珈繆立刻乖乖跟了上去。

剛走出教廷,艾普西隆就有些疲憊的長嘆了一口氣,珈繆瞬間感覺一驚,艾普西隆這個人向來裝得很,死要面子活受罪,從來不願在別人面前示弱,這一口氣嘆的,他下一句話說世界要完了珈繆都不會感覺意外了。

“歐諾彌亞和你說什麽了?怎麽這副表情?”

艾普西隆搖了搖頭,明顯不願多說。

他沿著回家的路慢慢走著,沒有呼喚格裏芬的意思,珈繆有些不知所措,他很少見艾普西隆這副樣子。

所以現在是該怎樣?安慰他幾句?還是默默陪著就好?

艾普西隆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快點跟上。

珈繆聳了聳肩,好吧,或許還是不要說話了。

一路無言著回到家後,艾普西隆又開始站在陽臺上出神,珈繆看了半天,見他沒有動彈的意思,默默去做自己的事情了,等他洗好澡換好衣服鋪好床泡好茶後,扮演了一晚上雕塑的艾普西隆終於回過神來了:“我犯了個很大的錯誤。”

珈繆遞給他一杯茶:“什麽錯誤?”

艾普西隆沈吟道:“我劃分了錯誤的陣營。”

“嗯?”

“我們都誤會歐諾彌亞了,他才是帝國真正的守護者,要是早一點意識到,我們會少走很多彎路。”

珈繆簡直都要懷疑歐諾彌亞學會洗腦了:“他都給你說什麽了?你就這麽輕易的改變想法了?”

艾普西隆搖了搖頭:“不是他說的,他只是一個引路人。”

珈繆愈發聽不懂了:“引路人?”

艾普西隆認真道:“他帶我通向了真相。”

珈繆嘆了口氣,把茶放在桌上:“我覺得,一口氣說完要比擠牙膏好很多。”

艾普西隆一言不發,定定的看著珈繆的眼睛,他的眼神認真又覆雜,珈繆被盯得莫名其妙,但心臟先大腦做出反應,一股不爭氣的熱氣緩緩蒸騰,逐漸燒紅了他的耳朵,使他不得不感慨,人果然是視覺動物,任誰被艾普西隆如此深情的盯著,都會臉紅的吧?

艾普西隆抓著珈繆的下巴,輕輕吻了下去,珈繆立刻忘記了剛才的對話,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開始回應,一吻完畢,艾普西隆埋首於他的頸窩,低聲呢喃道:“我愛你。”

珈繆故作鎮靜的撓了撓臉:“嘿,很突然,但是謝謝。”

“僅此而已?”

“我也愛你,”珈繆脫口而出後才感覺自己這話有跟票的嫌疑,連忙又找補了一句,“我以為你不愛聽情話的。”

艾普西隆面色十分柔和,臥室裏只點了一盞小夜燈,如此溫馨的光打在他臉上,往日威嚴不覆,取而代之的是無限愛意。

珈繆越看越感覺心跳加速,忍不住喃喃道:“我開始好奇了,這個真相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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