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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學院(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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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學院(六)

珈繆幫她拉開椅子:“希亞小姐也曾就讀於中央學院嗎?”

希亞坐下後輕輕撫平裙子,搖了搖頭道:“很遺憾,我沒有經歷過學校生活,父親給我請的家教。”

珈繆發出邀請:“中央學院很有意思,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去參觀一下,我很願意做導游。”

希亞果然來了興趣:“哦?可以講些學校裏發生的有趣的事嗎?”

“當然。”

侍者將甜品和酒端了上來,原本點給伊莉娜的蛋糕,此刻正好放在希亞面前,與酒一並送來的還有兩個酒杯,珈繆用眼神詢問了一下希亞要不要來點,希亞點頭同意。

配著甜點和美酒,兩個人不知不覺就聊了許多,珈繆幽默健談,希亞博聞強識,第一次見面的兩個人居然生出些相見恨晚的感覺。

天色漸晚,月上枝頭,珈繆點的酒已經喝完了,希亞擡手又叫了一瓶。

“嘗一下,有點甜,是女士酒。”希亞主動給珈繆把酒斟滿。

珈繆道過謝後微微抿了一口,入口是很濃的荔枝香味,再之後是馥郁的花香,最後才反上來絲絲辣味,果然是女士們會喜歡的類型。

“剛才說到哪了?”

“我想想……哦對了,去年校慶的時候……”

兩個人繼續聊了下去,時針默默轉動,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夜時分。

幾杯酒下肚,珈繆腦子裏一片漿糊,舌頭也快打不過來彎了。

他扶著椅子站起來想去洗手間洗把臉清醒清醒,卻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腳伸出去探了半天也沒踩到地上,最終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倒在地。

耳邊有嘈雜的人聲,他努力的聽著,能聽清楚,腦子卻無法理解,整個人像是銹住了一樣。

希亞擔憂的看著他:“你還好嗎?”

珈繆搖了搖頭。

“抱歉,忘了提醒你,這酒很烈,不能一次喝這麽多。”有些女士酒是這樣的,甜味遮蓋了酒味,不知不覺就會喝多。

珈繆反應了半天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終於意識到自己喝醉了,他扶著額頭掏出通訊水晶,習慣性按出了一串代碼。

水晶沒亮幾下就被接通了,上面浮現了一個長發男人的身影。

希亞心裏咯噔一聲,這個男人生的太好看了,簡直不像是現實存在的人,她平生見過各種各樣的達官顯貴,都沒有此人的氣度,他有一頭順滑的白色長發,皮膚黝黑,眼眸深邃,五官像是藝術家手下的完美雕塑,挑不出一絲瑕疵,若說人是由神創造的,那他無疑是神的鼎力之作。

珈繆皺著眉揉了揉太陽穴:“你現在有空嗎?”

艾普西隆頓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能來接我一下嗎?我頭好痛。”

“位置。”

珈繆想了半天沒想起來,希亞幫忙報了一下地址。

艾普西隆點了點頭:“好的,麻煩你看著他,在我到之前。”

“當然,我不會先走的。”

影像掐斷,希亞撫摸了一下小心臟,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心跳。

伊莉娜此時也跑過來了,她看著希亞幽幽道:“你可真是來著了,你猜這是誰?”

“誰?”

“這是帝國的大祭司,艾普西隆大人!”

希亞的臉色緩緩扭曲起來,紅橙黃綠青藍紫各過了一遍,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沒有行禮。”

在赫列斯帝國,神權高於皇權,教廷的大祭司,地位已然超越了普通王室。

艾普西隆來的很快,希亞還沒從震驚的情緒中恢覆過來,就見酒吧大門被人推開,門口的迎接女郎點頭哈腰著把人送進來,一手開門一手提裙子,低胸裝都快要提到脖子了。

艾普西隆本人比影像更有壓迫力,他的儀態極好,身姿挺拔步履穩健,希亞感覺自己都快無法直視他了,這種莫名其妙的壓迫感令她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大廳裏瞬間嘩然一片,大家紛紛起身行禮,艾普西隆做了個免禮的手勢,速度極快的扶起珈繆離開了酒吧,走到門口時突然又想起了什麽,回頭問侍者:“他結過賬了嗎?”

侍者老老實實搖了搖頭。

“賬單。”艾普西隆道。

伊莉娜連忙接話:“掛我的單吧。”

艾普西隆擡眸瞥了她一眼,從袖中掏出一枚金幣遞給侍者:“夠嗎?”

侍者連連點頭:“太多了!”

艾普西隆扶著珈繆來到外面,希亞透過大門看見外面的街道上停著一頭巨大的白色獅鷲,獅鷲脖子上系著紫金色韁繩,艾普西隆先把珈繆托上去,再抓著韁繩一躍而起,翻到獅鷲背上。

獅鷲噴了口熱氣,展開翅膀一飛沖天,很快便消失在了夜空中。

伊莉娜嘆了口氣:“怎麽感覺要死灰覆燃呢?”

希亞不解:“什麽?”

伊莉娜十分苦悶:“不知道,我還沒吃到一手瓜。”

教廷——

這不是艾普西隆第一次帶珈繆回自己房間過夜,下人們早就學會了處變不驚。

珈繆酒品很好,喝醉了也不耍酒瘋,閉著眼睛一個勁兒的睡。

艾普西隆幫他摘下身上那些騷包的首飾,扒了個幹幹凈凈,睡夢中的珈繆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經被人看光光了,還在悠閑的做著美夢。

艾普西隆吩咐下人放好洗澡水,親自將人抱進了浴室,上上下下涮了一遍。

他的衣櫃裏還有珈繆以前留下的睡衣,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伺候著珈繆躺上床,艾普西隆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擡手將五指插\進了珈繆的頭發裏,又柔軟又清涼,像伸進了森林裏的湖泊。

多日縈繞心間的煩躁終於稍稍褪去。

他做了個深呼吸,轉身離去,今夜要睡書房了。

黑夜漫長。

次日一早,艾普西隆從書房出來,見珈繆還在睡,吩咐下人不要拉開窗簾,提前備好早餐,自己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工作了。

珈繆這一覺足足睡到了中午,宿醉帶來的頭痛讓他有些發蒙,睜著眼發了許久的呆。

昨天不是和新認識的女士一起喝酒了嗎?現在這是什麽情況?事後?

他左右看了看,頭皮一麻。

這地方他很熟悉,這是艾普西隆的臥室,床的觸感也很熟悉,艾普西隆的床墊特別彈,運動的時候能把人顛起來。

發生了什麽?怎麽又爬上他的床了?

他努力回憶了一下,斷片前似乎是感受到了一絲獅鷲的氣息,該不會,自己喝醉了,習慣性又聯系艾普西隆去接他吧?

“習慣!該死的習慣!”珈繆低咒道。

丟人丟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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