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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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知道陳凡明日要走，周氏也沒說什麽，只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素燒鵝、魚頭燉豆腐、火腿鮮筍湯......
菜色豐盛，一家人吃的也熱熱鬧鬧。
飯罷，周氏去竈房將今年腌的冬腌菜和火腿揀了些，裝進瓷罐裏，回到堂屋，對陳凡道：“路途遙遠，我也不給你帶其他吃食了，這冬腌菜和火腿都是自家腌的，能存放的住，你帶著白青、白斂趕路，若是吃不慣外面的飯菜，就買些餅子、饅頭就著吃。”
陳凡笑道：“娘，您別忙了，九兒給我裝了豬頭肉和魚幹。路上也夠吃了。”
周氏卻笑道：“多帶兩樣換換口味，自家的吃著也放心。”
朱文松附和道：“阿娘說的是，自家腌的菜，放整個冬天也不會壞，姐夫吃著也放心的。”
陳凡聽他這麽說，輕笑一聲，道：“小弟所言甚是。”
... ...
次日一早，天還未亮，陳凡就帶著白青、白斂離開了。
看看陳凡消失的身影，再看看身後偌大的院子，朱九良不知怎地，心裏竟生出了不知所措的感覺。
她與他一定會再見的罷？朱九良註視著陳凡離去的方向，喃喃道。
玉竹輕聲問道：“夫人，咱們是現在去石榴巷，還是晚點再去？”
朱九良收起思緒，又看了一眼陳凡離去的方向，道：“先幫我把東西收拾了，等明兒一早再過去。”
玉竹點頭，跟著朱九良進了門。
回到屋裏，朱九良把鞋襪脫了，躺在床上睡回籠覺。
雖被子微微有些冷，但昨夜兒只睡了兩個時辰，一大早又忙個不停，朱九良實在疲憊，也顧不得叫人灌個湯婆子，便合眼睡著了。
大概是太累了，這一覺朱九良睡得極好，甚至連夢也沒做一個。
... ...
“咚咚咚！咚咚咚！”一陣拍門聲響起。
朱九良翻了個身，咕噥了幾聲，想到了什麽，猛地一下坐了起來，朝門外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門外玉竹道：“夫人，辰時二刻了。”
朱九良聽了，揉了揉太陽穴道：“我睡了多久？”
玉竹道：“夫人，您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
朱九良吃了一驚，今日就是臘月二十九了，自己竟然睡了這麽久。
玉竹沒等到話，忙接著道：“夫人，太太那邊差了杜仲來說，讓你吃了早飯就過去。”
朱九良聞言，忍不住笑了笑，開口道：“我娘可是吩咐了什麽？”
話音剛落，就聽玉竹回道：“是老屋的朱二嫂子沒了。”
朱九良聽了嚇了一跳，又有些不敢相信，問道：“杜仲人可在？”
玉竹道：“老屋人手不夠，杜仲和杜衡幫忙去縣裏通知其他人了。”
朱九良嘆了口氣，吩咐玉竹：“備車罷。”說罷，穿了衣裳，簡單洗漱過，飯也沒吃，就往石榴巷去了。
在去朱家三房的路上，朱九良問玉竹道：“二堂嫂沒了是什麽時候的事？”
玉竹道：“說是昨夜醜時沒的。老太太覺得夜裏不幹凈，就讓大夥今早再過去。”
朱九良點點頭，不再說話。
玉竹忙取了食盒裏的粥和一碟子小菜，放在小桌子上，道：“奴婢方才見夫人什麽也沒吃，便作主盛了碗粥。”
朱九良看著面前還冒著熱氣的白粥，笑道：“你有心了。”說著，端了碗嘗了一口，道：“看著是白粥，卻吃出了香甜味。這裏面放了什麽？”
“魏娘子說今兒天冷，夫人又許久沒進食，早上不宜吃冷硬的糕點，遂煮了姜絲馬蹄粥給夫人嘗鮮。”玉竹道。
朱九良聞言，點點頭：“你們有心了。等忙完了全都有賞。”
玉竹高興地給朱九良行了一禮，“奴婢謝過夫人。”
喝完了粥，石榴巷也到了。
剛下車，就見周氏和朱文松站在三房門外。
不待朱九良開口，周氏已上前道：“你二伯他們已經過去了，咱們也快走罷。”
朱九良微微點頭，和周氏、朱文松幾人往朱家老屋去了。
... ...
朱家老屋大門前，正站著一人，蓬頭散發，面容憔悴，身形消瘦，朱九良先是一怔，隨後才認出來，此人不是朱文榕還能是誰。
“文榕，你怎麽在這兒？”周氏一邊往院裏走，一邊問道。
“三嬸，我正要去三清觀請人。”朱文榕看著周氏解釋了一句，眼睛卻是無神。
周氏見他神色不好，也不多說，只囑咐了一句，“你路上慢點。”
朱文榕也無心應酬，嗯了一聲，便走了。
朱九良看了朱文榕一眼，對周氏道：“不過幾日不見，二堂哥竟憔悴成這樣。”
“誰說不是，”周氏嘆口氣道，“你二堂哥這個年紀，原該夫妻和睦，子女成群才是。”
說著，想起了遠在外地的陳凡，看看朱九良，道：“等過了年，你就跟我去一趟永福寺，捐些香油錢，請佛祖保佑小凡平安歸來。”
朱九良也不放心陳凡，點點頭：“聽娘的。”
正說著，外面突然跑進來幾個人。
一邊跑，還一邊哭嚎道：“小妹，小妹啊......”
朱九良吃了一驚，慌忙拉著周氏站到一邊，卻因為沒有準備，崴了下腳。
朱文松看見，忙上前扶住了她，道：“姐姐，可傷到哪兒了？”
朱九良搖了搖頭，道：“沒事，沒事。虛驚一場。”
朱文松點頭，正想說話，就聽周氏道：“是金氏和小金氏她們。”
朱九良向堂屋那邊望了一眼，就看見小金氏拿帕子抹了把眼睛，哭嚎道：“小妹，小妹啊......”
“我的小妹啊......”金氏也坐在地上大哭大叫了起來。
周氏看著輕輕搖頭，對朱九良道：“走，咱們去瞧瞧。”
“嗯。”
朱九良幾人上前，正碰上從後院回來的劉氏。
“三嬸和妹妹來了。”劉氏忙迎了過來道。
周氏點頭，見劉氏面色也不大好，問道：“可是身子不舒服？”
劉氏嘆道：“昨夜二弟妹突然去了，家裏一時手忙腳亂，風又大，就受了涼。”說著，指了指屋裏，低聲問道：“這尤家是怎麽回事？”
周氏看了金氏一眼，嘆了口氣道：“才來就這樣了。”
劉氏皺眉道：“這家人也不嫌沒臉。”
話音剛落，就見金氏突然趴到尤氏的棺材上，哭嚎道：“小妹啊......你怎麽好好的一個人，到了朱家，說走就走了啊......”
“我大好的閨女，怎麽連個口信都沒給娘留下，就這麽走了啊......”
季氏聽金氏這麽說，心裏有些不舒服，但還是好意上前勸道：“親家，可使不得這樣，你這樣讓孩子怎麽走的安心。”說著，伸手要拉金氏起來。
金氏卻一手將季氏推開了，扯著嗓子道：“是不是朱文榕那個殺千刀的，看上哪家黃花大閨女，把我閨女害死了。前些日子我看小妹精神還好，怎的好端端的人今兒說沒就沒了。”
說著，往屋裏眾人都看了一遍，見朱文榕不在，又道：“我跟你們說，這事可沒完，你們朱家不給我個交代，我要朱文榕給我閨女償命！”
季氏頓時臉都氣黑了，指著金氏，正要反駁她，就聽小金氏哭道：“我的小妹啊，你要是覺得走的冤，可要托夢跟娘和我們說啊......”
尤家老大也在一旁插話道：“妹子，你給大哥托個夢，若你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哥哥說什麽拼了這條命也要為你討個公道。”
季氏聽了，冷笑一聲，看著尤家幾人道：“你們家閨女是什麽死的，別說你們不清楚，我現在是看她做了我家幾年媳的份上，你們這樣無理取鬧我不追究，可若你們再繼續胡攪蠻纏，就別怪我老朱家不客氣。”
金氏聽了這話，立刻炸了，道：“你別覺得放了句狠話，就能嚇唬我。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可是讓人唬大的。你有本事也殺了我，若是殺不了我，我就把你家怎麽對待我閨女的事全都說出去。”
又指著朱九良道：“還有她，我閨女就是吃了她送的楊梅才小產的。若不是她克親，我閨女斷不會死的不明不白......”
朱九良沒有想到，自己只是站在一旁，什麽也沒說，也被潑一身臟水。
她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只皺眉看著金氏。
見尤家人說的越來越不像話，周氏當即黑了臉，上前想開口罵兩句，卻因好久沒跟人對罵，指了金氏半響，也罵不出一句臟話來。
這時，吳氏擡起腳，一邊往金氏面前走，一面罵道：“你個短命龜兒，當我們老朱家的人都是憨包，讓你踩頭上窩屎呢！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們幾個慫包，還敢跑到我老朱家撒潑打滾，也不掂掂你幾斤幾兩。”
說著，吳氏啐了一口，對朱來發道：“老大，你現在就叫幾個人將尤氏送回尤家去，我老婆子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只要我活一天，尤氏休得入我朱家祖墳。”
金氏先是頓住了，仿佛沒想到吳氏會這樣說。隨後又大聲哭嚎起來：“小妹啊，小妹，他老朱家欺負人啊......”
吳氏不理金氏哭嚎，冷哼一聲，又對朱來財道：“老二，你現在就和文樺、文柏給我將尤家這些人請出去，不許他們再踏進我朱家大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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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陳凡明日要走，周氏也沒說什麽，只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素燒鵝、魚頭燉豆腐、火腿鮮筍湯......
菜色豐盛，一家人吃的也熱熱鬧鬧。
飯罷，周氏去竈房將今年腌的冬腌菜和火腿揀了些，裝進瓷罐裏，回到堂屋，對陳凡道：“路途遙遠，我也不給你帶其他吃食了，這冬腌菜和火腿都是自家腌的，能存放的住，你帶著白青、白斂趕路，若是吃不慣外面的飯菜，就買些餅子、饅頭就著吃。”
陳凡笑道：“娘，您別忙了，九兒給我裝了豬頭肉和魚幹。路上也夠吃了。”
周氏卻笑道：“多帶兩樣換換口味，自家的吃著也放心。”
朱文松附和道：“阿娘說的是，自家腌的菜，放整個冬天也不會壞，姐夫吃著也放心的。”
陳凡聽他這麽說，輕笑一聲，道：“小弟所言甚是。”
... ...
次日一早，天還未亮，陳凡就帶著白青、白斂離開了。
看看陳凡消失的身影，再看看身後偌大的院子，朱九良不知怎地，心裏竟生出了不知所措的感覺。
她與他一定會再見的罷？朱九良註視著陳凡離去的方向，喃喃道。
玉竹輕聲問道：“夫人，咱們是現在去石榴巷，還是晚點再去？”
朱九良收起思緒，又看了一眼陳凡離去的方向，道：“先幫我把東西收拾了，等明兒一早再過去。”
玉竹點頭，跟著朱九良進了門。
回到屋裏，朱九良把鞋襪脫了，躺在床上睡回籠覺。
雖被子微微有些冷，但昨夜兒只睡了兩個時辰，一大早又忙個不停，朱九良實在疲憊，也顧不得叫人灌個湯婆子，便合眼睡著了。
大概是太累了，這一覺朱九良睡得極好，甚至連夢也沒做一個。
... ...
“咚咚咚！咚咚咚！”一陣拍門聲響起。
朱九良翻了個身，咕噥了幾聲，想到了什麽，猛地一下坐了起來，朝門外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門外玉竹道：“夫人，辰時二刻了。”
朱九良聽了，揉了揉太陽穴道：“我睡了多久？”
玉竹道：“夫人，您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
朱九良吃了一驚，今日就是臘月二十九了，自己竟然睡了這麽久。
玉竹沒等到話，忙接著道：“夫人，太太那邊差了杜仲來說，讓你吃了早飯就過去。”
朱九良聞言，忍不住笑了笑，開口道：“我娘可是吩咐了什麽？”
話音剛落，就聽玉竹回道：“是老屋的朱二嫂子沒了。”
朱九良聽了嚇了一跳，又有些不敢相信，問道：“杜仲人可在？”
玉竹道：“老屋人手不夠，杜仲和杜衡幫忙去縣裏通知其他人了。”
朱九良嘆了口氣，吩咐玉竹：“備車罷。”說罷，穿了衣裳，簡單洗漱過，飯也沒吃，就往石榴巷去了。
在去朱家三房的路上，朱九良問玉竹道：“二堂嫂沒了是什麽時候的事？”
玉竹道：“說是昨夜醜時沒的。老太太覺得夜裏不幹凈，就讓大夥今早再過去。”
朱九良點點頭，不再說話。
玉竹忙取了食盒裏的粥和一碟子小菜，放在小桌子上，道：“奴婢方才見夫人什麽也沒吃，便作主盛了碗粥。”
朱九良看著面前還冒著熱氣的白粥，笑道：“你有心了。”說著，端了碗嘗了一口，道：“看著是白粥，卻吃出了香甜味。這裏面放了什麽？”
“魏娘子說今兒天冷，夫人又許久沒進食，早上不宜吃冷硬的糕點，遂煮了姜絲馬蹄粥給夫人嘗鮮。”玉竹道。
朱九良聞言，點點頭：“你們有心了。等忙完了全都有賞。”
玉竹高興地給朱九良行了一禮，“奴婢謝過夫人。”
喝完了粥，石榴巷也到了。
剛下車，就見周氏和朱文松站在三房門外。
不待朱九良開口，周氏已上前道：“你二伯他們已經過去了，咱們也快走罷。”
朱九良微微點頭，和周氏、朱文松幾人往朱家老屋去了。
... ...
朱家老屋大門前，正站著一人，蓬頭散發，面容憔悴，身形消瘦，朱九良先是一怔，隨後才認出來，此人不是朱文榕還能是誰。
“文榕，你怎麽在這兒？”周氏一邊往院裏走，一邊問道。
“三嬸，我正要去三清觀請人。”朱文榕看著周氏解釋了一句，眼睛卻是無神。
周氏見他神色不好，也不多說，只囑咐了一句，“你路上慢點。”
朱文榕也無心應酬，嗯了一聲，便走了。
朱九良看了朱文榕一眼，對周氏道：“不過幾日不見，二堂哥竟憔悴成這樣。”
“誰說不是，”周氏嘆口氣道，“你二堂哥這個年紀，原該夫妻和睦，子女成群才是。”
說著，想起了遠在外地的陳凡，看看朱九良，道：“等過了年，你就跟我去一趟永福寺，捐些香油錢，請佛祖保佑小凡平安歸來。”
朱九良也不放心陳凡，點點頭：“聽娘的。”
正說著，外面突然跑進來幾個人。
一邊跑，還一邊哭嚎道：“小妹，小妹啊......”
朱九良吃了一驚，慌忙拉著周氏站到一邊，卻因為沒有準備，崴了下腳。
朱文松看見，忙上前扶住了她，道：“姐姐，可傷到哪兒了？”
朱九良搖了搖頭，道：“沒事，沒事。虛驚一場。”
朱文松點頭，正想說話，就聽周氏道：“是金氏和小金氏她們。”
朱九良向堂屋那邊望了一眼，就看見小金氏拿帕子抹了把眼睛，哭嚎道：“小妹，小妹啊......”
“我的小妹啊......”金氏也坐在地上大哭大叫了起來。
周氏看著輕輕搖頭，對朱九良道：“走，咱們去瞧瞧。”
“嗯。”
朱九良幾人上前，正碰上從後院回來的劉氏。
“三嬸和妹妹來了。”劉氏忙迎了過來道。
周氏點頭，見劉氏面色也不大好，問道：“可是身子不舒服？”
劉氏嘆道：“昨夜二弟妹突然去了，家裏一時手忙腳亂，風又大，就受了涼。”說著，指了指屋裏，低聲問道：“這尤家是怎麽回事？”
周氏看了金氏一眼，嘆了口氣道：“才來就這樣了。”
劉氏皺眉道：“這家人也不嫌沒臉。”
話音剛落，就見金氏突然趴到尤氏的棺材上，哭嚎道：“小妹啊......你怎麽好好的一個人，到了朱家，說走就走了啊......”
“我大好的閨女，怎麽連個口信都沒給娘留下，就這麽走了啊......”
季氏聽金氏這麽說，心裏有些不舒服，但還是好意上前勸道：“親家，可使不得這樣，你這樣讓孩子怎麽走的安心。”說著，伸手要拉金氏起來。
金氏卻一手將季氏推開了，扯著嗓子道：“是不是朱文榕那個殺千刀的，看上哪家黃花大閨女，把我閨女害死了。前些日子我看小妹精神還好，怎的好端端的人今兒說沒就沒了。”
說著，往屋裏眾人都看了一遍，見朱文榕不在，又道：“我跟你們說，這事可沒完，你們朱家不給我個交代，我要朱文榕給我閨女償命！”
季氏頓時臉都氣黑了，指著金氏，正要反駁她，就聽小金氏哭道：“我的小妹啊，你要是覺得走的冤，可要托夢跟娘和我們說啊......”
尤家老大也在一旁插話道：“妹子，你給大哥托個夢，若你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哥哥說什麽拼了這條命也要為你討個公道。”
季氏聽了，冷笑一聲，看著尤家幾人道：“你們家閨女是什麽死的，別說你們不清楚，我現在是看她做了我家幾年媳的份上，你們這樣無理取鬧我不追究，可若你們再繼續胡攪蠻纏，就別怪我老朱家不客氣。”
金氏聽了這話，立刻炸了，道：“你別覺得放了句狠話，就能嚇唬我。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可是讓人唬大的。你有本事也殺了我，若是殺不了我，我就把你家怎麽對待我閨女的事全都說出去。”
又指著朱九良道：“還有她，我閨女就是吃了她送的楊梅才小產的。若不是她克親，我閨女斷不會死的不明不白......”
朱九良沒有想到，自己只是站在一旁，什麽也沒說，也被潑一身臟水。
她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只皺眉看著金氏。
見尤家人說的越來越不像話，周氏當即黑了臉，上前想開口罵兩句，卻因好久沒跟人對罵，指了金氏半響，也罵不出一句臟話來。
這時，吳氏擡起腳，一邊往金氏面前走，一面罵道：“你個短命龜兒，當我們老朱家的人都是憨包，讓你踩頭上窩屎呢！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們幾個慫包，還敢跑到我老朱家撒潑打滾，也不掂掂你幾斤幾兩。”
說著，吳氏啐了一口，對朱來發道：“老大，你現在就叫幾個人將尤氏送回尤家去，我老婆子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只要我活一天，尤氏休得入我朱家祖墳。”
金氏先是頓住了，仿佛沒想到吳氏會這樣說。隨後又大聲哭嚎起來：“小妹啊，小妹，他老朱家欺負人啊......”
吳氏不理金氏哭嚎，冷哼一聲，又對朱來財道：“老二，你現在就和文樺、文柏給我將尤家這些人請出去，不許他們再踏進我朱家大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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