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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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不耐煩的語氣在看到檢查報告單的時候溫柔下來，但說出口的話還是很殘忍：“胃癌晚期，你的父母在哪裏，通知他們過來一下吧。”
江秋皺眉，每個字他都認識都聽的懂，為什麽連在一起就聽不明白了啊……
坐在對面的醫生長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才二十啊。
江秋想說些什麽，卻沒發出聲。
江秋又嘗試了幾次，才終於說出口。
“這個病，不治療的話可以活多久？”江秋聽到自己問。
“不治了？”醫生呼出一口氣，繼續道“你還是通知一下你父母吧。”
“我沒有父母。”江秋語氣非常平淡 ，好像不是在說自己。
醫生想開口說什麽，江秋又開口了：“我不想治療，還有多長時間？”
醫生有些不忍，但還是回答道：“你現在這個情況，半年到一年左右吧。”
說完，醫生低下了頭，眼眶有點泛紅。
情況好才一年啊……
“一年啊，那還夠我做好多事呢。”江秋從桌上拿過報告，起身離開。
剛握到門把手，就聽到醫生的聲音“確定不治了嗎，還是有希望的。”
“醫生，我不了解這些，但我知道癌癥晚期不好治療了，有希望也很小，您是醫生，應該比我更清楚。而且治療應該會很疼吧，我受不了。”江秋回頭扯了一下嘴角，笑的很牽強“我也準備準備回家呀，落葉歸根。”
江秋出了醫院，明明是夏天，但他還是覺得好冷啊。
江秋聽見手機鈴聲，響了一陣他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手機，他從外套兜裏掏出手機，電話已經掛了。
江秋攔了一倆車，報了地址就閉上了眼睛。
“到了。”
江秋睜開眼看了一下四周，掃了錢就下車了。
“唉，你東西沒拿。”司機著急的喊。
江秋聽到後有點懵，但還是返回來。司機把那張紙從車窗遞給了他。
哦，原來把單子忘了。
“謝謝啊。”
司機擺了擺手就開車離開了。
江秋低頭看了一下這張單子，準備一會路過垃圾桶把它扔了。
但真遇到垃圾桶，江秋也沒有停下來，他覺得事情已經發生了，自己不能繼續逃避了，所以留著這張紙來提醒自己。
到了家門口，看到靠著門的人，江秋挑了下眉。
“杵這當門神呢？起來點，我開門。”
門前的人往邊上讓了讓，“你以為我樂意靠在這？給你打電話你沒接，我這是關心你才來找你。”
江秋拔出鑰匙進門，把報告放到茶幾上，回答道：“親愛的林楓，我二十了不是十二。我能有什麽事？電話我準備接的時候你掛了我就懶得打了。”
林楓卻沒有回答，拿起那張報告看。
江秋嘆了一口氣，把報告抽走：“別看了，你現在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林楓擡頭看了他一眼，開口問道：“是不是診錯了。”林楓知道錯了幾率很低，但還是不死心的問。
江秋笑了一下，不回答林楓：“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倒是你找我什麽事。”
林楓不接他的話茬，還是看著他。
江秋“嘖”了一聲，還是回答道：“我也希望診錯，不過已經確診了我也接受了，你也想開點，別糾結這個了，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江秋又遞給他一包抽紙，不解的問：“你哭什麽啊，我都沒哭呢。況且我不是還沒死麽。”
林楓瞪了他一眼：“有這樣咒自己的啊？你能不能對自己上點心啊。”
江秋又站了一會，看他沒事了轉身離開收拾行李去了。
林楓在原地緩了一會就去臥室找他了，他看著蹲在地上疊衣服的江秋還是躺在江秋旁邊的行李箱，忍了忍還是開口道：“你這是收拾去醫院？你直接打電話給我我給你收拾就好了。還麻煩你回來一趟。”
江秋頭也沒擡：“哦對了，忘告訴你了，我不治。”
“哥！”林楓著急的道：“媽臨終的時候告訴我她對不起你，她要是還在肯定也希望你去治。”
“晚期了治不治結果差不多，為什麽執著於治療呢，媽要知道我死也要受罪估計也不讓我治。”
林楓想說什麽，還是沒有開口，他知道自己犟不過江秋，而且江秋說的也是事實。
江秋收拾好了，把行李箱的拉鏈拉上，站起來拉著行李箱的桿子往外走。
林楓跟著他到書房，看著他從抽屜裏拿上了一個相框，相框上是倆個少年，應該是在上高中的年紀，他認出了左邊那個是江秋。
或許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江秋解釋道：“高三那年的，我和我喜歡的一個人。當時讓別人幫忙拍的。”
林楓被他哥確診砸了一下現在聽到他哥喜歡男的已經覺得不是什麽值得拎出來的問題了，而且他也沒有立場說江秋。
“哥，你現在準備去哪？”
“回懷城。”
“我開車送你吧。剛好我也要回去。”
江秋停下了收拾的動作，看向林楓，他回懷城是為了落葉歸根，林楓回去是幹什麽。
林楓察覺到江秋的疑惑，開口解釋：“姥姥忌日到了。”
江秋沒再問，他爸媽離婚的時候他媽不想要個拖累就把他丟給了他爸，他爸在他高一那年再婚，給他留了錢和一套房就不和他聯系了，江秋也沒有去討嫌。所以和醫生說沒有父母也不是說假話。
他現在唯一算得上親人的也只有這個小他兩歲的弟弟了，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弟弟會和他那麽親近。
不過江秋現在也懶得想這些舊事。
現在的情況就是他要離開這個地方。
林楓看著江秋從衛生間拿出來掃把和拖把，然後把掃把遞給了自己。
“幫我掃一下，我給拖。”
林楓就這麽幫他一起打掃開了，打掃完後倆人癱在沙發上。江秋踢了一下林楓。
“當初媽讓我住這的，房子在你名下吧，鑰匙還你。”江秋把鑰匙遞給林楓。
“這個房是媽要留給你的。”林楓沒接鑰匙。
江秋感到好笑，血緣真是神奇的關系，明明當時不想要他的是她現在覺得對不起他的也是她。
“我現在這個情況要著也沒用，你拿著吧。”
林楓說什麽也不肯要，江秋只好自己裝著了。
“你幾點走？”
林楓想了一下：“懷城離著近，現在走的話開車明天早上到。哥，你想多會走？”
江秋看了一下手機，已經4：30了，起身拉著行李往門外走：“先去你家收拾你行李吧。”
“我沒有行李，我就回去上個墳，然後還要回這邊處理事情。”林楓邊說邊上去替江秋拿行李。
江秋鎖好門之後鑰匙還是扔在自己兜裏。
林楓的車就停在樓下，把行李箱放後備箱後林楓把鑰匙給江秋，讓江秋在車上等他，自己去買點東西。
江秋坐在副駕駛掏出手機，點開一個名為“沈栩安”的一個相冊——要是林楓看到這些照片肯定能認出來圖片裏的人是他哥喜歡的人。
退出相冊的時候林楓也回來了。他把買的東西都遞給了江秋。
打開袋子，裏面都是水和零食，角落裏還有一堆薄荷糖。
江秋撕開一塊薄荷糖含著。
林楓開車很穩，上了高速之後江秋聽著車載音樂看著車窗外的風景，開口道：“我不怨媽，你也不用因為媽的歉意來找我，你不欠我的。”
“我找你是因為你是我哥，她對你歉意不歉意是她的事，你沒必要這樣想我。”林楓偏頭看了他一眼：“就算沒有血緣關系我覺得咱們也算朋友。”
江秋沒有再說什麽，閉上眼睛睡覺。
等江秋醒的時候天已經泛白。車下了高速，現在停在路邊。
林楓在外面靠著車抽煙。見江秋醒了便掐滅煙把煙蒂扔在了旁邊的垃圾桶。
上車道：“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就到了。”
江秋從袋子裏遞給他一袋餅幹。林楓接過，吃了幾塊就又開車了。
太陽也出來了，溫暖的陽光透過車窗照在江秋臉上，晃的江秋只好閉上眼。
等不晃眼的時候，已經到了江秋記憶中的地方。他看著一草一木，看著現在還開著小店，只覺得熟悉又陌生。
“哥，你回我那還是去哪？”林楓的聲音傳來，把江秋從思緒中拉回來。
“我先回北街院子去拿樓上的鑰匙。”
“好。”
江秋回到這個兩年沒回的院子，後面還跟著林楓。
打開門院子裏的花早謝了，長了一堆雜草，種的石榴樹在雜草中孤零零的立著。
江秋沒有管院子，進屋把鑰匙拿上，把院門鎖了又離開了。
“走吧，回南苑街。”江秋拿著鑰匙上了車。
“哥，這個院子不用管嗎？”
“麻煩的，安頓下來再說這個吧。”
江秋從袋子裏翻出來了一瓶礦泉水，擰開用來喝藥。
兩粒藥順著水咽了下去，給江秋苦的直皺眉。
喝好後給林楓解釋：“胃病藥，我一開始以為是胃病來著，畢竟自己飲食不規律，結果胃癌，嘖，不過我喝習慣了，就繼續喝了。”
林楓按了一下太陽穴：“哥，藥別喝了，你現在知道了還喝？”
江秋聽到林楓的話點了點頭。又喝了幾口水，還是苦，從袋子裏翻出來餅幹，吃了一塊。
江秋準備拿行李，被林楓趕過去了：“胃癌又不是骨癌，能拿的了。”
林楓不管這些，江秋只好打開門，等著他。
進家之後江秋把所有窗戶都打開了，江秋剛準備打掃一下的時候，被林楓拉下樓：“你現在知道自己病了還不規律飲食？”
江秋心想：我規律飲食病就好了一樣，不過他知道這話不好聽，也沒有說。
早餐店人特別少，江秋看了一下墻上的鐘。
6：30。
坐在桌前喝著粥，想了一下接下來的要面對的事就感到頭疼。
但還是在林楓的監督下喝完了一碗粥。
吃好後林楓和他去了超市，江秋看著林楓往購物車裏面扔毛巾牙膏洗發水，嘴角抽了抽。
買好後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
江秋和林楓提著大包小包回到了家。放好東西林楓又跑下樓從水果店買了一堆水果，然後再次跑上樓。
江秋怕他再下去買啥趕緊開口：“我現在給打掃一下，你把水果放冰箱吧，記得給冰箱插電。”
林楓聽話的去放水果，放好也不閑著，幫著江秋打掃。江秋問林楓不去準備準備上墳嗎？
林楓想了一下，發現自己後天就要離開了，只好回到自己住的房子。走的時候還叮囑江秋一定記得吃飯。
打掃完江秋又忙著把行李放好，打開行李看見那張報告，江秋也不記得自己是多會兒裝進去的，把他和相冊一起放在書架上面。
徹底收拾好的時候已經傍晚了，江秋本來準備倒頭睡，但想到林楓的話，還是起來點了一個外賣。
外賣送的挺快，但江秋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
江秋洗漱了一下就躺床上睡去了。
“江秋，我喜歡你。”沈栩安對著江秋笑了一下，隨後吻了上來。
“江秋，你胃癌晚期，時間不多了。”醫生惋惜的搖頭。
“江秋，你走就走了，為什麽還要回來。”
“江秋，你別跟著我，我……”
江秋跳進湖裏，他聽到有人大喊，但是沒有聽清喊的什麽。
窒息的感覺太真實了，江秋從夢裏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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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對面的醫生長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才二十啊。
江秋想說些什麽，卻沒發出聲。
江秋又嘗試了幾次，才終於說出口。
“這個病，不治療的話可以活多久？”江秋聽到自己問。
“不治了？”醫生呼出一口氣，繼續道“你還是通知一下你父母吧。”
“我沒有父母。”江秋語氣非常平淡 ，好像不是在說自己。
醫生想開口說什麽，江秋又開口了：“我不想治療，還有多長時間？”
醫生有些不忍，但還是回答道：“你現在這個情況，半年到一年左右吧。”
說完，醫生低下了頭，眼眶有點泛紅。
情況好才一年啊……
“一年啊，那還夠我做好多事呢。”江秋從桌上拿過報告，起身離開。
剛握到門把手，就聽到醫生的聲音“確定不治了嗎，還是有希望的。”
“醫生，我不了解這些，但我知道癌癥晚期不好治療了，有希望也很小，您是醫生，應該比我更清楚。而且治療應該會很疼吧，我受不了。”江秋回頭扯了一下嘴角，笑的很牽強“我也準備準備回家呀，落葉歸根。”
江秋出了醫院，明明是夏天，但他還是覺得好冷啊。
江秋聽見手機鈴聲，響了一陣他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手機，他從外套兜裏掏出手機，電話已經掛了。
江秋攔了一倆車，報了地址就閉上了眼睛。
“到了。”
江秋睜開眼看了一下四周，掃了錢就下車了。
“唉，你東西沒拿。”司機著急的喊。
江秋聽到後有點懵，但還是返回來。司機把那張紙從車窗遞給了他。
哦，原來把單子忘了。
“謝謝啊。”
司機擺了擺手就開車離開了。
江秋低頭看了一下這張單子，準備一會路過垃圾桶把它扔了。
但真遇到垃圾桶，江秋也沒有停下來，他覺得事情已經發生了，自己不能繼續逃避了，所以留著這張紙來提醒自己。
到了家門口，看到靠著門的人，江秋挑了下眉。
“杵這當門神呢？起來點，我開門。”
門前的人往邊上讓了讓，“你以為我樂意靠在這？給你打電話你沒接，我這是關心你才來找你。”
江秋拔出鑰匙進門，把報告放到茶幾上，回答道：“親愛的林楓，我二十了不是十二。我能有什麽事？電話我準備接的時候你掛了我就懶得打了。”
林楓卻沒有回答，拿起那張報告看。
江秋嘆了一口氣，把報告抽走：“別看了，你現在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林楓擡頭看了他一眼，開口問道：“是不是診錯了。”林楓知道錯了幾率很低，但還是不死心的問。
江秋笑了一下，不回答林楓：“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倒是你找我什麽事。”
林楓不接他的話茬，還是看著他。
江秋“嘖”了一聲，還是回答道：“我也希望診錯，不過已經確診了我也接受了，你也想開點，別糾結這個了，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江秋又遞給他一包抽紙，不解的問：“你哭什麽啊，我都沒哭呢。況且我不是還沒死麽。”
林楓瞪了他一眼：“有這樣咒自己的啊？你能不能對自己上點心啊。”
江秋又站了一會，看他沒事了轉身離開收拾行李去了。
林楓在原地緩了一會就去臥室找他了，他看著蹲在地上疊衣服的江秋還是躺在江秋旁邊的行李箱，忍了忍還是開口道：“你這是收拾去醫院？你直接打電話給我我給你收拾就好了。還麻煩你回來一趟。”
江秋頭也沒擡：“哦對了，忘告訴你了，我不治。”
“哥！”林楓著急的道：“媽臨終的時候告訴我她對不起你，她要是還在肯定也希望你去治。”
“晚期了治不治結果差不多，為什麽執著於治療呢，媽要知道我死也要受罪估計也不讓我治。”
林楓想說什麽，還是沒有開口，他知道自己犟不過江秋，而且江秋說的也是事實。
江秋收拾好了，把行李箱的拉鏈拉上，站起來拉著行李箱的桿子往外走。
林楓跟著他到書房，看著他從抽屜裏拿上了一個相框，相框上是倆個少年，應該是在上高中的年紀，他認出了左邊那個是江秋。
或許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江秋解釋道：“高三那年的，我和我喜歡的一個人。當時讓別人幫忙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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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現在準備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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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車送你吧。剛好我也要回去。”
江秋停下了收拾的動作，看向林楓，他回懷城是為了落葉歸根，林楓回去是幹什麽。
林楓察覺到江秋的疑惑，開口解釋：“姥姥忌日到了。”
江秋沒再問，他爸媽離婚的時候他媽不想要個拖累就把他丟給了他爸，他爸在他高一那年再婚，給他留了錢和一套房就不和他聯系了，江秋也沒有去討嫌。所以和醫生說沒有父母也不是說假話。
他現在唯一算得上親人的也只有這個小他兩歲的弟弟了，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弟弟會和他那麽親近。
不過江秋現在也懶得想這些舊事。
現在的情況就是他要離開這個地方。
林楓看著江秋從衛生間拿出來掃把和拖把，然後把掃把遞給了自己。
“幫我掃一下，我給拖。”
林楓就這麽幫他一起打掃開了，打掃完後倆人癱在沙發上。江秋踢了一下林楓。
“當初媽讓我住這的，房子在你名下吧，鑰匙還你。”江秋把鑰匙遞給林楓。
“這個房是媽要留給你的。”林楓沒接鑰匙。
江秋感到好笑，血緣真是神奇的關系，明明當時不想要他的是她現在覺得對不起他的也是她。
“我現在這個情況要著也沒用，你拿著吧。”
林楓說什麽也不肯要，江秋只好自己裝著了。
“你幾點走？”
林楓想了一下：“懷城離著近，現在走的話開車明天早上到。哥，你想多會走？”
江秋看了一下手機，已經4：30了，起身拉著行李往門外走：“先去你家收拾你行李吧。”
“我沒有行李，我就回去上個墳，然後還要回這邊處理事情。”林楓邊說邊上去替江秋拿行李。
江秋鎖好門之後鑰匙還是扔在自己兜裏。
林楓的車就停在樓下，把行李箱放後備箱後林楓把鑰匙給江秋，讓江秋在車上等他，自己去買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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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相冊的時候林楓也回來了。他把買的東西都遞給了江秋。
打開袋子，裏面都是水和零食，角落裏還有一堆薄荷糖。
江秋撕開一塊薄荷糖含著。
林楓開車很穩，上了高速之後江秋聽著車載音樂看著車窗外的風景，開口道：“我不怨媽，你也不用因為媽的歉意來找我，你不欠我的。”
“我找你是因為你是我哥，她對你歉意不歉意是她的事，你沒必要這樣想我。”林楓偏頭看了他一眼：“就算沒有血緣關系我覺得咱們也算朋友。”
江秋沒有再說什麽，閉上眼睛睡覺。
等江秋醒的時候天已經泛白。車下了高速，現在停在路邊。
林楓在外面靠著車抽煙。見江秋醒了便掐滅煙把煙蒂扔在了旁邊的垃圾桶。
上車道：“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就到了。”
江秋從袋子裏遞給他一袋餅幹。林楓接過，吃了幾塊就又開車了。
太陽也出來了，溫暖的陽光透過車窗照在江秋臉上，晃的江秋只好閉上眼。
等不晃眼的時候，已經到了江秋記憶中的地方。他看著一草一木，看著現在還開著小店，只覺得熟悉又陌生。
“哥，你回我那還是去哪？”林楓的聲音傳來，把江秋從思緒中拉回來。
“我先回北街院子去拿樓上的鑰匙。”
“好。”
江秋回到這個兩年沒回的院子，後面還跟著林楓。
打開門院子裏的花早謝了，長了一堆雜草，種的石榴樹在雜草中孤零零的立著。
江秋沒有管院子，進屋把鑰匙拿上，把院門鎖了又離開了。
“走吧，回南苑街。”江秋拿著鑰匙上了車。
“哥，這個院子不用管嗎？”
“麻煩的，安頓下來再說這個吧。”
江秋從袋子裏翻出來了一瓶礦泉水，擰開用來喝藥。
兩粒藥順著水咽了下去，給江秋苦的直皺眉。
喝好後給林楓解釋：“胃病藥，我一開始以為是胃病來著，畢竟自己飲食不規律，結果胃癌，嘖，不過我喝習慣了，就繼續喝了。”
林楓按了一下太陽穴：“哥，藥別喝了，你現在知道了還喝？”
江秋聽到林楓的話點了點頭。又喝了幾口水，還是苦，從袋子裏翻出來餅幹，吃了一塊。
江秋準備拿行李，被林楓趕過去了：“胃癌又不是骨癌，能拿的了。”
林楓不管這些，江秋只好打開門，等著他。
進家之後江秋把所有窗戶都打開了，江秋剛準備打掃一下的時候，被林楓拉下樓：“你現在知道自己病了還不規律飲食？”
江秋心想：我規律飲食病就好了一樣，不過他知道這話不好聽，也沒有說。
早餐店人特別少，江秋看了一下墻上的鐘。
6：30。
坐在桌前喝著粥，想了一下接下來的要面對的事就感到頭疼。
但還是在林楓的監督下喝完了一碗粥。
吃好後林楓和他去了超市，江秋看著林楓往購物車裏面扔毛巾牙膏洗發水，嘴角抽了抽。
買好後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
江秋和林楓提著大包小包回到了家。放好東西林楓又跑下樓從水果店買了一堆水果，然後再次跑上樓。
江秋怕他再下去買啥趕緊開口：“我現在給打掃一下，你把水果放冰箱吧，記得給冰箱插電。”
林楓聽話的去放水果，放好也不閑著，幫著江秋打掃。江秋問林楓不去準備準備上墳嗎？
林楓想了一下，發現自己後天就要離開了，只好回到自己住的房子。走的時候還叮囑江秋一定記得吃飯。
打掃完江秋又忙著把行李放好，打開行李看見那張報告，江秋也不記得自己是多會兒裝進去的，把他和相冊一起放在書架上面。
徹底收拾好的時候已經傍晚了，江秋本來準備倒頭睡，但想到林楓的話，還是起來點了一個外賣。
外賣送的挺快，但江秋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
江秋洗漱了一下就躺床上睡去了。
“江秋，我喜歡你。”沈栩安對著江秋笑了一下，隨後吻了上來。
“江秋，你胃癌晚期，時間不多了。”醫生惋惜的搖頭。
“江秋，你走就走了，為什麽還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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