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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風吹過江面，與太陽呈現出麟麟波光，A大門口是擁擠的人群，又一個學期過去人潮中是歡笑聲。
“阿霖！”遠處傳來大喊聲，程霖停下腳步，轉頭向後看去。
聞與朝程霖揮了揮手:“等我一下，阿霖！”
“怎麽了，那麽著急。”
“畢教授讓你這個暑假好好準備演講稿，下學期的新生演講還是你來。”聞與拍了拍程霖的肩膀。
聞與拿出一杯咖啡笑嘻嘻的說:“五分糖，正常冰，你愛喝的生椰拿鐵。”
程霖道了聲謝，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下學期見。”
“嗯。”聞與朝著程霖揮了揮手。
程霖走向街道，拿著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
車很快就到了，白色的小轎車停在程霖的面前，他打開了車門。
“小兄弟，去哪？”開車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辰矜學府。”
“小兄弟，你長得真不錯，追你的小姑娘一定挺多的吧！”司機笑的和藹，卻一直透過後視鏡看著程霖。
“您說笑了。”程霖喝著咖啡，一邊回著司機的話。他隱約覺得駕駛座上的司機目的不純，卻不想牽連太多。
“小兄弟，你應該餓了吧，我這有一個面包，你拿去吃吧。”司機從副駕駛拿了一個袋裝面包遞給了程霖，眼中閃過一絲狡猾。
司機很熱情，本來想拒絕卻無奈只能接過面包，但是程霖留了個心眼，沒有拆開面包。
程霖想給聞與打個電話，報個平安，當他打開手機，卻顯示沒信號，他深吸一口氣，悄悄地扳動旁邊車門的把手，用力拉了拉，門沒有開，很顯然車門被鎖上了。
“小兄弟，怎麽不吃面包？”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著程霖，觀察程霖的表情。
“還不太餓。對了師傅辰矜學府要到了嗎，已經走了很久了。”程霖握了握口袋裏的折疊小刀。
看到程霖遲遲不動那塊面包 ，司機的嘴角勾了勾，他卸下了偽裝，臉上不在有之前的和藹，取而代之的是陰險:“小兄弟啊！你應該也猜到了，我們不去辰矜學府。”
“那你要帶我去哪？”
程霖表現的很平靜，絲毫沒有別綁架的慌張，司機心中有些不安，但又很快消失:“去哪？你很快就知道了。”
程霖把在口袋的手拿了出來，饒有興致的看著窗外:行走的五萬啊，我來了
原本安靜的環境被電話鈴聲打破，司機按下接聽鍵，順便開了個免提便繼續駕著車。
手機裏傳來男人粗豪的聲音:“李四，聽你說找到人啦？”
叫做李四的司機換上諂媚的語氣:“誒，王哥，找到了，是個男的，長的不錯，到時候就送給老大。”
手機裏的男人發出滿意的聲音:“到時後一定好好獎勵你。”
“誒，好謝謝王哥。”手機裏的電話一掛斷，李四原本有些溫順的臉馬上帶有絲許不爽。這變臉速度，程霖都有些驚嘆。
“他媽的，老子費力幹活，還要搶老子的功勞!”
“餵，後面那小子，”李四叫住了在後座偷笑的程霖:“等會下車休息不？”
“嗯，好。”
車開到了郊外時天已經快黑了，雲被落日染成鮮紅，天邊的鵝毛黃與深藍相交，兩者混合在一起多了幾絲憂傷。
路邊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李四把車開進樹林，下車接了個電話，也讓程霖下車透透氣。
李四怕程霖跑了，把他的手綁著，司機把程霖的手機沒收了，他無聊的要死，就開始搗鼓司機綁的結，但是司機不會綁，綁的結沒兩下就松了，程霖趁著司機沒註意自己綁了個緊一點。
李四不知道在和電話那頭聊什麽，點頭哈氣，笑得很開心。
他很快掛了電話，程霖問他：“叔，怎麽稱呼？”
李四淡淡的撇了程霖一眼，又很快移開了視線“我叫李四，叫我李叔就好。”
“李叔，你這是要把我帶去哪？”
李四輕笑兩聲，點了一支煙：“你小子長的不錯，聽說老大喜歡男的，王哥要送你過去。你小子也不錯，聽說那個老大有錢得很，你以後就有好日子過了。餵，小子，鑰匙以後你和老大關系好了，記得幫我說說好話。”
程霖沒有回答,李四也就當他默認。
夜晚的郊外沒什麽光亮程霖冷笑了一下，眼中的戲虐中帶著絲絲冰冷。
“李叔，有吃的嗎，餓了。”
“沒有，只有車上那個面包，但裏面有安眠藥，你實在餓得不行，就吃那個吧。”李四輕靠著樹幹，吸了一口煙，又吐出幾個煙圈來。
“上車吧！”李四把手中加著的煙扔在地上，踩了兩下。
李四啟動發動機，來回幾次倒車轉彎後把車開上了公路。車一開就是開了很久，程霖明白現在李四不會對他做什麽，頭靠著車門，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車沒有在行駛，程霖整了整身子，看了一下窗外，車停在加油站前，車上不見李四的蹤跡，程霖拉動了車把手，車門開了，但他又輕輕合上，他現在還不想走。
加油站的小賣部走出來一個人影，程霖知道是李四，頭一歪，繼續裝睡。
李四上車後轉頭看了一下程霖，看他睡得很熟便放心地繼續開車。
“是誰～送你來到我身邊～，是那圓圓的明月明月～，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山泉”車內響起一陣音樂，李四沒有停車，在車內接起電話還按了免提。
“餵，王哥，怎麽打電話過來？”
“要到碼頭了嗎？”
“快了快了，王哥您在等會離碼頭不遠了，這個人啊，長得比女人孩帶勁。”
“行行行，你給我快一點。”
程霖臉上黑線密布，心裏有起來暴打他們的沖動，但還是忍了下去。
“得了得了，麻利點，頭兒還等這呢，要是他等急了，我們可沒好果子吃。”
“誒，好嘞。”
電話掛後，李四提了提速度，不一會很快就到了碼頭，車停下的一瞬程霖也裝做剛睡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李叔，到哪了？”
“到碼頭了，等一會就有人來接你。”
“李叔，等一會來的人要帶我去哪？”
“他們等會帶你去見頭兒。”
“那頭兒長的怎麽樣？”
李四被問的有些不耐煩，臉上寫滿了無語：“小孩子家家的，問那麽多做什麽！而且我也沒見過頭兒，聽他們說頭挺年輕的，只有二十多歲。”
遠處傳來發動機的聲音：“他們到了，小兄弟，小心！”
“謝謝李叔，有緣再見。”
“有緣再見。”李四是個軟心腸，看到離別就想起遠在他鄉的女兒，抹了抹眼淚，鄭重的拍了拍程霖的肩膀。
“李四，讓人上來吧！”一陣男聲在甲板上響起。
程霖走上甲板夜晚的海風是帶著冷意的，吹著他的發絲和他單薄的襯衣了，看著陸地離自己越來越遠。
“餵，老實點！”一旁的王五瞥了一眼程霖語氣中帶了點嫌棄，王五最討厭搞基的人，他原本好好的一個兒子，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最後為了一男的和他斷絕父子關系，王五想想就覺得心裏不舒服。
“叔，怎麽稱呼？”
“別叫我叔，我還沒和你熟到那種程度。”
“叔，我們要去哪？什麽時候到？”
看程霖沒聽進去，也懶得管了：“去公海上的一座孤島，要到的話還早，現在還在內海。”
“叔，有沒有什麽吃的？”
王五被程霖叨叨叨得很煩，踹了一下旁邊的人:“有沒有什麽吃的？”
那個人明顯被嚇到了，低著頭，身體都在發抖：“王…王哥，有。”
王五看不慣那人窩囊廢的樣，翻了個白眼：“有什麽？”
“有…有…有雞肉飯。”
“熱給他吃。”王五指了指旁邊的程霖。
那個人轉頭走進了船艙裏。
“叔，謝謝你。”
“哼。”王五狠狠地瞪了程霖一眼。
“……”怎麽感覺這叔還有點傲嬌呢。
飯熱得很快，打開盒子，撲面而來是濃濃的飯香。
程霖在甲板上找了處空地坐，他餓得實在是太久了，大口大口地吃著米飯，沒一會就吃完了。一旁的王五看著這個身板瘦得要死的程霖吃飯，眼中寫滿了不可思議。
“你真的有那麽餓嗎？”
程霖點了點頭：“車上只有一個摻了安眠藥的面包，不敢吃。”
“還要嗎？”王五好奇的問，他想知道，眼前這個身材瘦弱的人飯量到底有多少。
程霖擺了擺手：“撐了，不能再吃了。”
程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靠在欄桿上。
“你是我見過第二個被拐來這邊那麽冷靜，自然的人。”王五也靠在欄桿上，語氣不在像之前帶著火藥味，緩和了許多
“叔，那第一個是誰？”
“是現在的頭兒，當時是十多年前了，他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孩，被拐到船上來，不哭不鬧。”
“那他還挺厲害的。”
王五輕笑一聲：“不厲害怎麽當上現在的頭兒，但是沒進寨子多久，他就被上一任頭兒看上，去做了接班人。”
“你要不是生得這樣，怕也會在寨子裏混得風生水起。”
“是嗎。”
“餵。”王五指了指遠方亮著的一絲微弱燈光：“看到那個燈了嗎，那個就是我要送你去的地方。”
王五點了支煙，香煙上的火光隨著呼吸忽明忽暗，王五吐出的眼圈隨著海風消散，空中只剩那淡淡的煙味。
“叔，你當初為什麽要幹這行？”
原本面向大海抽煙的王五轉頭看了一下程霖，四只眼睛相對視，王五的眼中揚起淡淡的淚光，他抖了抖煙灰:“當年孩子生病了，找鄉裏的親戚接了個遍，沒人肯借，後來有人找到我，問我幹不幹這活，本來是不要的，但孩子燒到四十度，實在不行，就答應下來了。”
“行了，快到了，準備準備。”王五吆喝著船上的人，熄了煙就走進人群中。
不過一會，船停了。碼頭上站著許多人，王五為程霖的手綁上繩子，帶到了碼頭上:“刀子，把人帶給頭兒，這次的人乖的很，但還是小心點。”
“行，王哥，我先走了！”程霖轉頭看向刀子，一身的腱子肉手臂上還紋了一只黑豹。
刀子似乎註意到了程霖的視線，也看向程霖，但又很快地移開目光:“跟上！”
刀子身邊大約有十個人左右，除了一些個別，大部分瘦的得只剩皮包骨，手臂上還有針孔，而且雙目是呆滯的。
看到這些，程霖忍不住嘖嘖，這簡直就是行走的30萬，還有拐賣人口，行走的5萬啊！人一看就不少，獎勵的錢肯定也多。
程霖輕笑出了聲，前面的刀子轉頭一臉疑惑地看著程霖:“笑什麽笑！”
程霖意識到自己笑出了聲馬上閉上嘴。
刀子轉頭問旁邊的人:“這人怕是腦子有點大病吧！”
後面的程霖臉瞬間黑了下去，後背那兩只手緊緊地握成拳頭，等以後把你舉報了，再把你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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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與朝程霖揮了揮手:“等我一下，阿霖！”
“怎麽了，那麽著急。”
“畢教授讓你這個暑假好好準備演講稿，下學期的新生演講還是你來。”聞與拍了拍程霖的肩膀。
聞與拿出一杯咖啡笑嘻嘻的說:“五分糖，正常冰，你愛喝的生椰拿鐵。”
程霖道了聲謝，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下學期見。”
“嗯。”聞與朝著程霖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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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很快就到了，白色的小轎車停在程霖的面前，他打開了車門。
“小兄弟，去哪？”開車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辰矜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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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笑了。”程霖喝著咖啡，一邊回著司機的話。他隱約覺得駕駛座上的司機目的不純，卻不想牽連太多。
“小兄弟，你應該餓了吧，我這有一個面包，你拿去吃吧。”司機從副駕駛拿了一個袋裝面包遞給了程霖，眼中閃過一絲狡猾。
司機很熱情，本來想拒絕卻無奈只能接過面包，但是程霖留了個心眼，沒有拆開面包。
程霖想給聞與打個電話，報個平安，當他打開手機，卻顯示沒信號，他深吸一口氣，悄悄地扳動旁邊車門的把手，用力拉了拉，門沒有開，很顯然車門被鎖上了。
“小兄弟，怎麽不吃面包？”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著程霖，觀察程霖的表情。
“還不太餓。對了師傅辰矜學府要到了嗎，已經走了很久了。”程霖握了握口袋裏的折疊小刀。
看到程霖遲遲不動那塊面包 ，司機的嘴角勾了勾，他卸下了偽裝，臉上不在有之前的和藹，取而代之的是陰險:“小兄弟啊！你應該也猜到了，我們不去辰矜學府。”
“那你要帶我去哪？”
程霖表現的很平靜，絲毫沒有別綁架的慌張，司機心中有些不安，但又很快消失:“去哪？你很快就知道了。”
程霖把在口袋的手拿了出來，饒有興致的看著窗外:行走的五萬啊，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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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裏傳來男人粗豪的聲音:“李四，聽你說找到人啦？”
叫做李四的司機換上諂媚的語氣:“誒，王哥，找到了，是個男的，長的不錯，到時候就送給老大。”
手機裏的男人發出滿意的聲音:“到時後一定好好獎勵你。”
“誒，好謝謝王哥。”手機裏的電話一掛斷，李四原本有些溫順的臉馬上帶有絲許不爽。這變臉速度，程霖都有些驚嘆。
“他媽的，老子費力幹活，還要搶老子的功勞!”
“餵，後面那小子，”李四叫住了在後座偷笑的程霖:“等會下車休息不？”
“嗯，好。”
車開到了郊外時天已經快黑了，雲被落日染成鮮紅，天邊的鵝毛黃與深藍相交，兩者混合在一起多了幾絲憂傷。
路邊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李四把車開進樹林，下車接了個電話，也讓程霖下車透透氣。
李四怕程霖跑了，把他的手綁著，司機把程霖的手機沒收了，他無聊的要死，就開始搗鼓司機綁的結，但是司機不會綁，綁的結沒兩下就松了，程霖趁著司機沒註意自己綁了個緊一點。
李四不知道在和電話那頭聊什麽，點頭哈氣，笑得很開心。
他很快掛了電話，程霖問他：“叔，怎麽稱呼？”
李四淡淡的撇了程霖一眼，又很快移開了視線“我叫李四，叫我李叔就好。”
“李叔，你這是要把我帶去哪？”
李四輕笑兩聲，點了一支煙：“你小子長的不錯，聽說老大喜歡男的，王哥要送你過去。你小子也不錯，聽說那個老大有錢得很，你以後就有好日子過了。餵，小子，鑰匙以後你和老大關系好了，記得幫我說說好話。”
程霖沒有回答,李四也就當他默認。
夜晚的郊外沒什麽光亮程霖冷笑了一下，眼中的戲虐中帶著絲絲冰冷。
“李叔，有吃的嗎，餓了。”
“沒有，只有車上那個面包，但裏面有安眠藥，你實在餓得不行，就吃那個吧。”李四輕靠著樹幹，吸了一口煙，又吐出幾個煙圈來。
“上車吧！”李四把手中加著的煙扔在地上，踩了兩下。
李四啟動發動機，來回幾次倒車轉彎後把車開上了公路。車一開就是開了很久，程霖明白現在李四不會對他做什麽，頭靠著車門，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車沒有在行駛，程霖整了整身子，看了一下窗外，車停在加油站前，車上不見李四的蹤跡，程霖拉動了車把手，車門開了，但他又輕輕合上，他現在還不想走。
加油站的小賣部走出來一個人影，程霖知道是李四，頭一歪，繼續裝睡。
李四上車後轉頭看了一下程霖，看他睡得很熟便放心地繼續開車。
“是誰～送你來到我身邊～，是那圓圓的明月明月～，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山泉”車內響起一陣音樂，李四沒有停車，在車內接起電話還按了免提。
“餵，王哥，怎麽打電話過來？”
“要到碼頭了嗎？”
“快了快了，王哥您在等會離碼頭不遠了，這個人啊，長得比女人孩帶勁。”
“行行行，你給我快一點。”
程霖臉上黑線密布，心裏有起來暴打他們的沖動，但還是忍了下去。
“得了得了，麻利點，頭兒還等這呢，要是他等急了，我們可沒好果子吃。”
“誒，好嘞。”
電話掛後，李四提了提速度，不一會很快就到了碼頭，車停下的一瞬程霖也裝做剛睡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李叔，到哪了？”
“到碼頭了，等一會就有人來接你。”
“李叔，等一會來的人要帶我去哪？”
“他們等會帶你去見頭兒。”
“那頭兒長的怎麽樣？”
李四被問的有些不耐煩，臉上寫滿了無語：“小孩子家家的，問那麽多做什麽！而且我也沒見過頭兒，聽他們說頭挺年輕的，只有二十多歲。”
遠處傳來發動機的聲音：“他們到了，小兄弟，小心！”
“謝謝李叔，有緣再見。”
“有緣再見。”李四是個軟心腸，看到離別就想起遠在他鄉的女兒，抹了抹眼淚，鄭重的拍了拍程霖的肩膀。
“李四，讓人上來吧！”一陣男聲在甲板上響起。
程霖走上甲板夜晚的海風是帶著冷意的，吹著他的發絲和他單薄的襯衣了，看著陸地離自己越來越遠。
“餵，老實點！”一旁的王五瞥了一眼程霖語氣中帶了點嫌棄，王五最討厭搞基的人，他原本好好的一個兒子，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最後為了一男的和他斷絕父子關系，王五想想就覺得心裏不舒服。
“叔，怎麽稱呼？”
“別叫我叔，我還沒和你熟到那種程度。”
“叔，我們要去哪？什麽時候到？”
看程霖沒聽進去，也懶得管了：“去公海上的一座孤島，要到的話還早，現在還在內海。”
“叔，有沒有什麽吃的？”
王五被程霖叨叨叨得很煩，踹了一下旁邊的人:“有沒有什麽吃的？”
那個人明顯被嚇到了，低著頭，身體都在發抖：“王…王哥，有。”
王五看不慣那人窩囊廢的樣，翻了個白眼：“有什麽？”
“有…有…有雞肉飯。”
“熱給他吃。”王五指了指旁邊的程霖。
那個人轉頭走進了船艙裏。
“叔，謝謝你。”
“哼。”王五狠狠地瞪了程霖一眼。
“……”怎麽感覺這叔還有點傲嬌呢。
飯熱得很快，打開盒子，撲面而來是濃濃的飯香。
程霖在甲板上找了處空地坐，他餓得實在是太久了，大口大口地吃著米飯，沒一會就吃完了。一旁的王五看著這個身板瘦得要死的程霖吃飯，眼中寫滿了不可思議。
“你真的有那麽餓嗎？”
程霖點了點頭：“車上只有一個摻了安眠藥的面包，不敢吃。”
“還要嗎？”王五好奇的問，他想知道，眼前這個身材瘦弱的人飯量到底有多少。
程霖擺了擺手：“撐了，不能再吃了。”
程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靠在欄桿上。
“你是我見過第二個被拐來這邊那麽冷靜，自然的人。”王五也靠在欄桿上，語氣不在像之前帶著火藥味，緩和了許多
“叔，那第一個是誰？”
“是現在的頭兒，當時是十多年前了，他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孩，被拐到船上來，不哭不鬧。”
“那他還挺厲害的。”
王五輕笑一聲：“不厲害怎麽當上現在的頭兒，但是沒進寨子多久，他就被上一任頭兒看上，去做了接班人。”
“你要不是生得這樣，怕也會在寨子裏混得風生水起。”
“是嗎。”
“餵。”王五指了指遠方亮著的一絲微弱燈光：“看到那個燈了嗎，那個就是我要送你去的地方。”
王五點了支煙，香煙上的火光隨著呼吸忽明忽暗，王五吐出的眼圈隨著海風消散，空中只剩那淡淡的煙味。
“叔，你當初為什麽要幹這行？”
原本面向大海抽煙的王五轉頭看了一下程霖，四只眼睛相對視，王五的眼中揚起淡淡的淚光，他抖了抖煙灰:“當年孩子生病了，找鄉裏的親戚接了個遍，沒人肯借，後來有人找到我，問我幹不幹這活，本來是不要的，但孩子燒到四十度，實在不行，就答應下來了。”
“行了，快到了，準備準備。”王五吆喝著船上的人，熄了煙就走進人群中。
不過一會，船停了。碼頭上站著許多人，王五為程霖的手綁上繩子，帶到了碼頭上:“刀子，把人帶給頭兒，這次的人乖的很，但還是小心點。”
“行，王哥，我先走了！”程霖轉頭看向刀子，一身的腱子肉手臂上還紋了一只黑豹。
刀子似乎註意到了程霖的視線，也看向程霖，但又很快地移開目光:“跟上！”
刀子身邊大約有十個人左右，除了一些個別，大部分瘦的得只剩皮包骨，手臂上還有針孔，而且雙目是呆滯的。
看到這些，程霖忍不住嘖嘖，這簡直就是行走的30萬，還有拐賣人口，行走的5萬啊！人一看就不少，獎勵的錢肯定也多。
程霖輕笑出了聲，前面的刀子轉頭一臉疑惑地看著程霖:“笑什麽笑！”
程霖意識到自己笑出了聲馬上閉上嘴。
刀子轉頭問旁邊的人:“這人怕是腦子有點大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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