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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晉位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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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晉位大將軍

“啟奏陛下,突厥此番南下,想必定是想要索取財物。”侍中郎陳叔達出列,說道,“我大唐近幾年國庫豐盈,百姓豐收,不若賞一些財物給突厥人罷了。”

“荒唐!”李淵喝道,“我大唐百姓辛辛苦苦勤耕,憑什麽要送給突厥人?”

“父皇聖明!”李世民出列,奏道,“兒臣願率軍趕赴太原,阻擋突厥大軍南下。”

李建成見李世民如此說,想必定有軍功所圖,於是出列說道:“父皇,二弟常年征戰,想必有所勞累,我這個當皇兄的心中實在有所不忍。突厥大軍南下,雖說有十萬之眾,卻不善攻城,只要我軍能夠守住太原,定能夠叫他鎩羽而歸。為此,兒臣懇請父皇允許,帶兵對抗突厥。”

“父皇,太子所言甚是有理。二哥常年征戰,身體怕是吃不消,然而太子不可輕動,故而兒臣請命,率軍前往太原。”李元吉出列奏請說道。

其實,這是李建成與李元吉上演的一出好戲,就是為了架空李世民的兵權而已。李淵見自己的三個兒子爭相為國請命,自是歡喜,心下裏自是偏向二郎更為合適,然元吉所言也不無道理,於是就允了李元吉所請。

李元吉領大軍北上太原,十分威風。然李世民自是不放心,突厥人向來兇狠,恐怕沒有元吉所想的那麽簡單,於是決定進宮面見父皇。

太極殿內,燈火通明。

“兒臣參見父皇。”李世民走近了,作揖拜道,“父皇,突厥此次南下,來勢洶洶,我見元吉恐不能敵,特來請命。”

“二郎啊,近前來,坐。”李淵見是李世民到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招手道,“看吧,這些都是今天上來的奏折,有說遷都的,有說議和的,還有和親的,老子真是頭大啊!”

“區區幾個突厥莽漢,就要我大唐遷都?”李世民憤然不已,吼道,“敢言遷都者,當誅三族。父皇,戎狄為患,自古有之。陛下英明神武,猶如巨龍興起民間,鼎定中原!麾下有精兵百萬,所向無敵,豈能因為胡人騷擾邊境就遷都躲避?豈非貽四海之羞、為百世之笑?當年的霍去病不過漢廷一將,猶立志消滅匈奴,何況臣身為帝國藩垣?請給兒臣數年時間,定當拴住頡利的脖子牽到宮門。如若不成,遷都未晚。”

“二郎所言有理,但是突厥人兇悍,我們打不過的。”李淵面露慚色,尷尬地說道,“當年起事,朕厚著臉皮去求突厥人要兵馬,受盡羞辱。而今,突厥翻臉不認人,要是一路南下,攻占長安,我大唐危矣。”

“父皇,突厥人自是不好對付,但我大唐要想長治久安,就必須要啃掉突厥這塊硬骨頭。”李世民雙目神情堅定,沈穩地說道,“當年,李靖就曾用一千老弱巧施空城計,抵抗突厥三千鐵騎。兒臣聽說,當年領頭的正是如今的頡利可汗阿史那咄苾。”

“是呀,李靖是個打仗的好手。”李淵問道,“李靖率軍蕩平了輔公祏,居功甚偉,但一直屈居於孝恭手下,難有施展拳腳的機會。既然他曾經擊退過頡利,何不趁此機會,調他北上,對抗突厥呢。”

“父皇所言甚是,但依兒臣之見,現在還不是和突厥徹底翻臉的時候。”李世民解釋道,“我大唐經過七年的征戰,國庫幾乎虧空殆盡,百姓負擔太重,無法支撐較大規模的征戰。唯一能做的,就是養精蓄銳,與民休息,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與之一戰。”

“二郎的意思,李靖現在還不能動?”李淵說道。

“父皇,《孫子兵法》有雲:能而示之不能,不能而示之能。以我所見,可以在安州設立大都督府,任命李靖為大都督,節度南方兵馬,習練江淮之兵。”李世民說道,“安州之地,乃是中原門戶,可隨時揮軍北上,亦可隨時南下。”

“秒啊!”李淵讚道,“如此一來,既能夠震懾突厥人,又能夠庇護長安。”

“父皇聖明!”李世民抱拳拜道,“兒臣還有一事,請父皇允準。”

“但說無妨!”李淵笑道。

“李靖的調度雖說定了下來,但是文書往來,卻是耽擱時間。兒臣怕元吉擋不住突厥人,特請命率天策府的將士趕赴太原,還請父皇允準。”李世民說著,赫然跪在了地上。

李淵心中一陣莫名的感動,當所有人都在考慮自己安危的時候,自己的兒子心裏裝著的是大唐的安定。

“準了!”李淵扶起李世民,語重心長地囑咐道,“此去小心!”

李世民面色如鐵,冷峻的眼神,透露著無比的堅定。

李世民接到詔書,風塵仆仆地回府,召集天策府將士,連夜出發,趕赴太原。其時,李世民與太子李建成之間的鬥爭已經如火如荼,而李元吉作為太子的得力臂膀,自然不受李世民待見。

武德七年九月,李淵下詔,改安州為大都督府,任命李靖為安州大都督,節度荊、揚軍馬。詔書中稱:李大將軍精通兵法,乃大唐肱骨,赴任安州,為國練兵,務使敵寇不敢越境半分。從那以後,李靖完全脫離了李孝恭的管轄,獨自開府,正是走上了大唐的政治舞臺。

自從平定了輔公祏,李靖與李孝恭同處揚州,安逸日子一來,就容易出事。李孝恭當成了一個太平王爺,啥事不管,均交由李靖處理。李靖將張寶相推薦給李世勣後,身邊少了一個得力助手,再加上年紀大了,總有幾分心有餘之感。李靖與李孝恭,一人管不過來,一人不想管,造成了揚州短暫性的混亂。

接到朝廷詔書的時候,李靖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而另一邊的李孝恭,得到李靖調任的消息,頓覺得心中空了一半。他深知,這一路走來,所建的功勳皆是李靖之助,而李靖一走,意味著他將永遠失去了建功立業的機會。

但盡管如此,相處共事多年,同袍之情不言而喻,李孝恭強打起精神,召集文武官員,大擺筵席,為李靖慶賀送別。

筵席之上,李孝恭三分黯然七分神采,頻頻觥籌往來。

“諸位,我李孝恭能有今日,全仗大將軍一路扶持,現朝廷有命,調任靖公赴安州,小王特擺下筵席,為靖公慶賀!”李孝恭緩緩站起,端著酒水,喊道,“靖公此去,不知何時再相逢,讓我們端起碗中酒,送大將軍。”

說完,眾人紛紛起身,朝著李靖敬道:“送大將軍!”

李靖起身回禮,眼中淚花不禁開始打轉,感激道:“各位同袍,這些年我們一起征蕭銑定江南,很多時候頗為自主,未能照顧到諸位,乃藥師之過,這碗酒,權當藥師賠罪了!”

說完,李靖擡起碗,將酒水灌口下肚。

“幹了!”眾人齊聲附和道。

三日後,李靖點齊軍馬,率司馬乣、薛耀祖、杜玨、包闖、薛孤兒等一眾將校,引江淮軍一萬餘人,前往安州履職。

安州,地處河南郡中南部,毗連荊湘與江淮,系中原門戶,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安州駐軍,既可北禦外侮,又可窺察局內,最主要的是,能夠作為大唐政治中心西安的守門神。

李靖心中明白,上任安州的政治意義之重要性,主要職責還是要為大唐訓習一支能打敢打的勁旅。

李世民率領天策府將校一路追趕,終於在突厥人抵達之前趕到了太原。入城後,李世民便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言及李元吉收羅美女財物,準備獻給突厥人,乞求突厥大軍退兵。

聽到此消息,李世民氣不打一處來,策馬闖進太原府衙,將李元吉揪到內府,責問道:“你是堂堂齊王殿下,怎可做出此等下作之舉,以我大唐百姓錢財來討突厥歡心?”

“二哥,您聽我解釋。”李元吉沒料到李世民的到來,慌忙說道,“那突厥人兵強馬壯,聽說他們這次攻破太原,就要直搗長安。”

“荒唐!”李世民憤慨道,“我大唐帶甲百萬,還怕他區區十萬突厥騎兵?更何況你我兄弟在此,要想沖破太原,除非從你我屍體上跨過去。”

一聽到要以身殉國,李元吉被嚇得雙股戰栗,面無血色。

“聽說你抓了一些美女和金銀財寶?”李世民見李元吉不敢言語,繼續說道,“告訴你,只有黎民百姓才是我大唐的立足之本,我現在命令你,立馬放了那些女子,金銀財寶全數歸還。否則,看我怎麽收拾你。”

說罷,李元吉急忙命人按照李世民的吩咐去做。

三個月後,李世民帶著天策府一眾將校及李元吉等兵馬撤回長安,突厥大軍經不住長時間的僵持,只在周邊掠奪了些財物便返回了草原,籌謀著下一次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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