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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率軍戰當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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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率軍戰當塗

“本帥受大帥之命,從即日起節制全軍。大帥將帥印和令劍相托,乃是對我的信任,本帥定當竭盡全力。”李靖面帶寒霜,將令劍托起,穩穩地往劍臺上一放,說道,“諸位將軍均是我大唐肱骨,又都是率一方之軍的大將,當知軍令如山。從即日起,凡有不尊號令者,休怪本帥劍下無情。”

眾將領被李靖的氣勢所震懾,不敢多言,只得乖乖立於原地。

“至於當下之困局,諸位可有想法?”李靖目點寒芒,說道。

“啟稟副帥,偽宋於梁山鎮至青林山一帶,修築了大量的堡壘,環環相扣,相互策應,著實難以入手。”淮州總管黃君漢出列說道,“末將以為,可派遣小股部隊襲擾敵軍,挨個試探其虛實,再尋機進攻。”

“此計甚好,不過需費些時日,等敵軍回過神來,恐令我軍無暇相顧。”李靖點了點頭,說道,“兵法有雲,兵貴神速,只有一舉破之,方能令敵軍沒有喘息之機。”

“輔賊派遣了馮惠亮和陳正通囤據博望山和青林山,防線嚴密,難以攻下。”李世勣出列,建議道,“既然如此,我軍不如繞開築壘地域,從其他地方,直取丹陽。一旦拿下了丹陽,馮惠亮和陳正通等人就會不戰而降。”

李世勣的想法雖說大膽,卻是在對峙的情況下,相對較好的一個選擇。李孝恭對這個戰略較為滿意,正準備接受李世勣的建議,不料李靖當即反對。

“此計不可,萬萬不可。”李靖反對道,“雖然當面的水陸二軍都是輔公祏的精銳,但是後方丹陽仍然有不少精兵有他親自指揮。如今,我軍攻擊博望山和青林山等地,尚且不能攻克,又豈能輕易攻破輔公祏親自堅守的石頭城呢?我軍如果要開此二山,選擇直接攻取丹陽,如果久攻不下的話,就會遭到馮惠亮和陳正通的後方攔擊,屆時腹背受敵,進退兩難,將會是一場大的危機啊!馮惠亮和陳正通都是久經沙場,身經百戰之人,他們並不是不想和我們交戰,只是因為輔公祏已經提前給他們安排了堅守的命令,這才沒有出擊,想拖垮我軍而已。”

聽完李靖的分析,李孝恭和眾將領才恍然大悟,不由得冷汗直冒。

“既然他們想要堅守不出,那我們就設法,讓他們出來。”李靖繼續說道,“只要我軍派出老弱殘兵去攻城,激起敵軍的勝利欲望,然後佯裝敗走,引誘敵軍離開築壘地域後,再以精銳主力投入戰鬥,必可一舉破之。”

眾將領被李靖的策略深深折服,一致同意了他的部署,首先攻擊博望山的馮惠亮部。於是,李靖下達命令,令水師總管李襲志和杜玨率兩萬水師拖住長江南岸的馮惠亮水師大軍,命盧祖尚和李大亮率領本部人馬襲擾敵軍,佯裝敗走,命黃君漢、張寶相率領本部人馬,埋伏於夾道兩側,截殺敵軍。命李世勣、張鎮舟、權文誕率領本部兵馬直擊陳正通大營。李靖率領馮智戴、司馬乣、薛耀祖和薛孤兒等嶺南子弟保護李孝恭,策應諸軍。

闞陵收到來信,言杜伏威於長安病逝,心中憤懣不已,誓要斬殺輔公祏以報此仇。於是,他主動請纓,跟隨李靖出擊。

武德七年三月十五日清晨,李襲志和杜玨趁著大霧,率領水師沿長江進發。李大亮和盧祖尚率領本部老弱,前往博望山挑營,其餘諸將各自準備,等候李靖的命令。

馮惠亮、陳當世駐守在博望山,遲遲等不到糧草,心中焦灼。又見唐軍連日襲擾,更是心煩意亂。忽然聽聞唐軍水師總管李襲志率領大軍殺來,陳當世忍不過,就要率軍出擊,被馮惠亮攔了下來。

“大將軍,唐軍水師都殺過來了,我們還等什麽?”陳當世不解,問道,“我三萬水師,龜縮不出,難道就困在長江,被人打嗎?”

“陳將軍要沈住氣,皇上有令:堅壁清野,拒不出戰。”馮惠亮說道,“我軍屯駐於此,高築堡壘,占盡地利,只要堡壘不破,唐軍攻不上來。況且,我軍連鎖長江,唐軍水師過不去,勿憂。”

就在此時,士兵來報:“唐將李大亮率領大軍朝博望山發起進攻,已攻破外圍防線,正朝著山上殺來。”

“陳世通將軍呢?”馮惠亮大驚,問道。

“陳將軍被唐將李世勣困在了青林山,抽不開身。”那士兵應道。

聽聞此消息,馮惠亮頓時慌了,當即命陳當世率軍出擊,務必擋住唐軍的進攻。陳當世接到命令,心中大喜,終於能夠一吐連日來的不快,和唐軍對決。

陳當世率軍抵擋,居高臨下,充分利用地勢,以雷石滾木迎頭痛擊,隨即一路沖殺,將李大亮和盧祖尚率領的大軍趕出了博望山。見唐軍紛紛潰敗,陳當世自作主張,親率一萬兵馬追殺。唐軍潰敗,死傷無數。

追至一座小山,陳當世感覺不妙,怕中埋伏,當即停軍。不料,從側翼殺出一支唐軍,為首的乃是唐將黃君漢。陳當世下令,全軍突圍,與唐軍戰在一起,難分敵我。不久,張寶相率軍攔截住陳當世退路,試圖全殲宋軍。

馮惠亮得知陳當世率軍殺出,頓感不妙,因此率軍前往救援。李靖收到線報,李襲志拖住了敵軍水師,馮惠亮和陳當世全軍盡出,於是當即下令,全軍向博望山發起沖鋒,務必擒殺馮惠亮等人。

後路被斷,馮惠亮只好孤註一擲,命全軍將士用盾牌成防禦陣型,抵擋唐軍進攻。李靖一時間沖鋒無果,只好暫緩進攻。這時,闞陵手持一根丈長的銅棍,只身沖入敵陣。

盾牌兵平日裏訓練有素,無論對方如何進攻,皆無效果。然而闞陵本就江淮軍出身,自然知曉其中弊端,他猛地將銅棍插入地皮,朝天一掀,將盾牌連土掀翻起開,隨即一頓棍仗,宋軍士兵被打得原地打滾。

闞陵在江淮軍中以勇武著稱,平時負責軍紀,有違反者無論親疏一律法辦,因此在江淮軍內威望極高。這時,闞陵將身上的盔甲退去,摘掉頭盔向對方大喝道:“汝不識我邪?何敢來戰!”

盾牌兵一看,原來是舊主將闞陵到了,頓時全都傻了眼,紛紛丟掉盾牌和兵器,跪地求饒。一時間,宋軍鬥志全無,無心戰鬥。

馮惠亮見狀,急忙喝止,然而軍心已亂無法制止,只得偷偷彎弓搭箭,一箭射向闞陵。闞陵眼疾手快,側過身將來箭抓住,順勢扔將回去。馮惠亮心中一緊,險些正中自己。

“兄弟們,吳王被輔賊所害,還以吳王之名造反,爾等深受吳王大恩,為何跟隨輔賊?”闞陵敞開嗓門,大聲喊道,“還不快快投降,免遭一死。”

馮惠亮無法制止,只得帶著陳當世拼死沖殺,妄圖逃回博望山。待他逃至山下,發現堡壘上到處都插著唐軍旗幟,大勢已去,只得率領殘兵繞開堡壘,從小道往丹陽逃去。

其餘軍士見馮惠亮逃走,就都降了唐軍。李襲志率領水師,進駐長江南岸的深水船塢,繳獲戰艦無數。

正當李靖等攻取博望山之際,李世勣、張鎮舟和權文誕各自率領本部兵馬直擊青林山陳正通大營。青林山駐守著陳正通的兩萬精銳,加上徐紹宗從鵲頭鎮帶回來的五千兵馬,共計二萬五千餘人。

陳正通、徐紹宗根據青林山的地形,沿山紮營,並在營寨周邊用巨石圍成柵寨,可以說是易守難攻。李世勣等部率軍沖擊,被宋軍以雷石滾木迎頭痛擊,死傷慘重。

李世勣久攻不下,心中焦急,找來張鎮舟和權文誕商議。

“二位將軍,敵軍據山而守,居高臨下,我軍一時難以攻破,該當如何?”李世勣愁道。

“我部也是損失慘重,多次進攻都被打了回來。”張鎮舟怒氣沖沖,罵道,“賊軍像是吃了利藥,亢奮得很,各個都拼死抵抗。”

“張將軍對利藥挺有研究,下一輪沖鋒,換我上。”權文誕嘲笑道,“區區一座小山,還能阻擋我大軍不成。”

“權副總管還是不要輕敵為好,別吃了啞巴虧。”張鎮舟本不想理會權文誕,但聽到嘲諷,心裏不爽。

權文誕自認為賊軍已經疲憊,此時發動進攻,正是時機。於是,他親率本部人馬,對青林山再次發起進攻,不久便灰溜溜的被打了回來。這時,馮智戴率領三千兵馬,急急趕到了青林山,馳援李世勣等部。

“李總管,我奉副帥之命,特來馳援。”馮智戴翻身下馬,來到帳前,見了李世勣、張鎮舟和權文誕,一一施禮。

“馮刺史能來此,真是雪中送炭啊!”李世勣見到馮智戴到了,甚是歡喜,“此時敵軍據山而守,在山上修築了大量的柵寨,且以桐油澆築,堅硬無比,我軍吃了不少虧。馮刺史久處嶺南之地,對山地攻伐想必頗有經驗。依馮刺史所見,我軍該當如何?”

“賊軍盤踞青林山,以逸待勞,占據地理優勢,確實難以攻破。”馮智戴分析著,說道,“我在嶺南之時,常常率部出獵,皆以煙驅之,虎狼因此出逃,屢試不爽。現正值初春,春風正盛,何不采用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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