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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闖潛入鵲頭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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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闖潛入鵲頭鎮

宋軍依托鵲頭鎮的有利地形,高築壁壘,在當道下寨,攔住唐軍前進的道路,並於江上布置了嚴密的防守,可以說是,將水陸兩道全部堵死。

把守鵲頭鎮的宋軍統帥,乃是陳正通帳下大將徐紹宗。此人頗有謀略,武藝高強,在李靖還未從嶺南動身之時,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克了海州,為輔公祏壯大聲勢,得到了輔公祏的嘉獎。

為此,輔公祏在知道唐軍必經鵲頭鎮時,親下軍令,命令徐紹宗抽兵一萬,增援鵲頭鎮,確保唐軍不能進。徐紹宗抵達鵲頭鎮之後,便著手修築工事,加固守衛,同時增加水陸兩道的巡邏力度,謹防唐軍偷襲。

包闖帶人摸到鵲頭鎮時,已至深夜,宋軍的防禦工事大體完成,但還是有源源不斷的物資運到。他心想著,如此彈丸之地,竟然足足備了兩萬多兵馬,可見鵲頭鎮的重要性。

鵲頭鎮如此重要之地,又是唐軍的必經之路,包闖不斷思索,如何才能夠滲透進宋營,進行偵查。這可是關系到征討大事,一點也不得馬虎。

就在苦惱無計時,一支宋軍的運糧隊從遠處沿著山道向宋營靠近。包闖心下一決,何不截了這支運糧隊,化作宋軍士兵,以運糧的名義潛入呢?計上心頭,包闖命親信衛士埋伏於山道兩側,待其進入獵殺圈,便直接動手。然後偽裝成宋軍,或可潛入。

“餵,站住!”宋營守衛喝到,“來者何人?”

包闖也不說話,徑自從腰間取出令牌,是運糧官。守衛接過令牌,仔細瞧了個遍,心中還是有幾分疑慮,問道:“我怎麽見你面生呀,新來的?”

“我奉陳將軍之令,押送糧草而來,路上耽擱,故而才走到半夜。”包闖方才截殺運糧官,從其身上搜出一塊陳正通的令牌,心想必是心腹之人,假意如此說道。

守衛命人仔細檢查了糧草,數量和質量都並無差錯。於是,只好放行。然包闖吩咐眾兵士推糧入營之時,守衛發現其中端倪,便制止道:“全部站住!”

包闖聞聲,立即停下了腳步,暗下裏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壞打算,將手按在劍上,稍有不對,便只能硬闖了。

“平日裏,運糧隊一般都是二十四人一隊,可你們怎麽只有二十三人?”守衛緊握腰間的佩劍,急促地擋在包闖身前,厲聲問道。

包闖臨行時,並未考慮到會遇到此種情況,於是精心挑選了二十二名親信,都是經驗豐富的斥候。沒料到宋軍的運糧隊是二十四人一隊,他大腦裏飛速運轉,該如何是好?

“是這樣的,有一人家住蕪湖,念及家中老母和妻兒,想要順道回家探望。”包闖臨機一動,面不改色,隨即編了一套謊言,“我一想,都是常年在外之人,都不容易,既然恰好順道,便準了他回家探視。等到我們返回之時,他再歸隊就行了。”

雖說這套說辭有些牽強,卻也算是合理。

那守衛見包闖神色冷靜,不像是臨時造的慌,但此話一時也無法核實,於是說道:“不是我故意刁難,只是唐軍來勢洶洶,不得不小心。既然如此,你可有何憑證,以證身份?”

包闖心裏長舒一口氣,淡定地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其上寫著“陳正通”的名字,遞給了守衛。

“兄弟,我這裏還帶來了陳將軍的最新指令,可耽擱不得。”包闖附在那守衛耳邊,輕聲說道,“徐將軍雖說深得陛下賞識,但也屬於陳將軍麾下,可別亂了身份。”

那守衛見了令牌,也不好再繼續追問,只好放行通過。包闖就這樣帶領眾兵士,押運著糧草,大搖大擺地進入了宋營。包闖等人進入了宋營,將糧草按照宋軍士兵的引導,推到了糧倉。

按照先前計劃,進入宋營之後,各斥候兩人成隊,化作十一支小隊,各自偵查,尋機燒毀宋軍糧倉,天亮之後於鵲尾洲匯合。包闖則單獨一人,悄悄摸到宋軍大帳附近,以便探聽重要機密。

各小隊分頭行事,詳細偵查鵲頭鎮地形、地勢以及宋軍的兵力分布等事宜。

沒過多久,一騎飛馬從營門疾馳而入。包闖憑借多年的斥候經驗,敏銳地察覺到此飛騎必有重要情報,於是扮作值班的守衛,守在了中軍大帳之外,以便探聽情報。

那飛騎徑直策馬到大帳外,才滾鞍下馬,急沖沖地奔進營帳中。

“稟報徐將軍,此乃陳將軍密信,請您過目。”

徐紹宗接過密信,示意那飛騎退下後,才拆開看了。看完之後,徐紹宗面色凝重。

包闖心想,那飛騎只不過是一個送信的士兵,機要情報,應該是寫在了信上。要想獲得密信上的情報,還必須要潛入大帳內才行。可是如何才能潛入大帳,拿到密信,並且要全身而退呢?這時,突然傳來一陣呼喊:走水啦,糧倉走水啦。

“糧倉?”徐紹宗頓覺不妙,隨即將密信順勢丟進了炭盆,見青煙冒了起來,便抓起佩劍,急急出了大帳,往糧倉奔去。徐紹宗的一舉一動,都被包闖看在眼裏。見徐紹宗走了,轉身溜進了大帳,從炭盆裏取出還未燒完的密信。

密信的大部分內容已被燒毀,但依稀可見少許字跡“江湖......刺......敵首......靖......”等內容。包闖根據僅有的一點內容,進行了大膽的猜測:難道,是要刺殺李靖?

唐宋兩軍將領都清楚,此番對戰,李靖才是唐營的實際軍事指揮官。如果刺殺李靖的計謀成功,必定會讓唐軍人心惶惶,李唐政權的討伐之戰必定會就此擱置,那輔宋政權便可以松一口氣,逐步擴大勢力。

包闖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此計若是得逞,對整個大唐都將是毀滅性的打擊,無論如何也要將這份情報送出去。趁著糧倉著火,包闖抓住這個契機,混跡在慌亂的宋軍之中,伺機出營。

“徐將軍有令,各營清點士兵,抓出唐軍奸細。”傳令兵在軍營裏策馬奔走,傳達徐紹宗的軍令,“嚴格篩查,絕不放過任何可疑之人。”

包闖一時無法召集各個斥候小隊,只好在宋營之中到處探查,將各處的大致情況記錄下來。當他摸索至馬廄處時,還是被宋軍發現了。兩個養馬的士兵,發現包闖鬼鬼祟祟的,不像是本營士兵,遂大聲喝住。

包闖自知身份可能已經暴露,準備拼死一搏。養馬兵十分機警,紛紛抽出利劍,朝著包闖移動。

“轉過身來!”養馬兵壯了壯膽,喝道。

“自己人,自己人。”包闖嘴上說著,袖口處的短刃已經現了出來,等到兩人靠近,一擊擊殺。這時,暗處突然射出兩支利箭,兩名養馬兵應聲倒地。

“旅帥,快走!”原來是斥候小隊到了。派出去的十一支小隊,已經集結了十支,還差兩人。但情況緊急,已經管不了許多,包闖打開馬廄,挑選了一匹快馬,率眾人徑直沖出大營。

宋軍拼死阻攔,也沒能擋住包闖的勇猛沖殺。徐紹宗見狀不妙,取出自己的鐵膽弓,隨即搭箭,正中包闖的肩胛骨。包闖沒料到宋軍之中還有此等能人,險些被射落下馬,他忍著劇痛,奮力策馬,往長江趕去。

徐紹宗氣憤不已,親自率隊追殺,一直追到長江邊,都不見包闖等人的蹤影,才返回宋營。

包闖在眾斥候的攙扶下,終於回到了唐軍大營。由於失血過多,他剛從懷裏取出情報,還沒來得及說出“刺殺李靖”的密信內容,就暈厥了過去。李孝恭連忙傳來軍醫,為包闖進行診治。

等包闖醒來,已經是回營後的第二日晌午。他顧不了肩胛處的疼痛,闖進李孝恭的大帳,將刺殺一事說了。李孝恭聽後,心中大駭,為李靖的處境揪了一把汗,當即命張寶相火速出發,將這份重要情報傳達給李靖。

“怪不得,輔賊一點也不慌。”李孝恭嘆道,“靖公可要平安才好啊!”

李靖率領兩萬大軍,在宣州經過稍作休整後,繼續向北,朝著當塗進發。前往當塗的途中,需經過蕪湖。蕪湖有輔公祏帳下大將韓世通駐守,且坐擁兩萬陸軍精銳和一萬水師。

韓世通自跟隨杜伏威起義,久經沙場,身經百戰,曾在江都大敗宋顥,就此聞名全軍。但韓世通向來看不起輔公祏的做派,若不是因杜伏威被困長安,他絕不會跟隨輔公祏造反。

李靖命大軍在蕪湖城南三十裏外紮營,密切關註蕪湖動向,隨時做好攻城準備。

“大人,蕪湖方向有動靜了。”薛耀祖帶著薛孤兒來到李靖身邊,說道,“孤兒派出去的斥候來報,蕪湖守將韓世通,命人在城西北建造了深水船塢,並繞城拓寬了護城河,引長江水而入,形成一道難以跨越的屏障。另外,還加固了城防,增派了兵力。”

“韓世通,果然是一員謀將呀。”李靖讚嘆道。

“大人,我們這一路來,過饒州,取宣州,都沒遭到太大的阻擋。現在到了蕪湖,就要抵達當塗了,如果在此停留太久,會不會耽擱了大軍會師?”薛耀祖問道。

“你的擔憂不無道理,蕪湖啊蕪湖,該叫它嗚呼啊!”李靖笑道,“走,你們隨我出去一趟,我要親自去勘察地形。”

“喏!”薛耀祖和薛孤兒齊齊抱拳,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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