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廁所裏……

“姜九邯，知道錯了麽？你的嘴怎麽就這麽犟呢，繼續打，打死了算我的。　”眼前男子校服系在腰上，一雙溫婉可親笑裏藏刀的鋒眸。

身邊幾個小弟也都是九班的也有幾個高三的，個個看起來都是兇神惡煞的，都不是好惹的茬子，王煦今年已經虛歲18了，個子高高的大概190左右，如果你見他第一眼看著有點像孫悟空。

姜九邯捂著肚子蜷縮一堆任由他們施暴，他知道這是他應得的，瞿芷茴的死他也有責任，他沒能在那時候緊緊抓住她的手，而是放了手任由她從七樓掉下粉身碎骨，他是旁觀者亦是幫兇，他對不起她，那是他從幼兒班到初中的發小早已把她當作親妹妹一樣看待，他怎能不痛呢……殊不知這淚水早已流了滿面。

王煦看了他滿目狼藉心中頓時煩躁起來，“住手吧！”又單膝蹲下拽著他的頭發迫使他

對上他的視線，“你怎麽這麽狠心啊？她可是跟了你10年啊！我不在七中的一年你就袖手旁觀一步步看她如何尋死的？當初為什麽不抓住她！為什麽不幫她！你的心是石頭做的麽！啊？姜九邯！”

隨後不出所料每次無論怎麽揍姜九邯，他都不會反抗，但每次王煦一提瞿芷茴他都會崩潰發抖，完全沒有之前那清冷高潔的校草樣子了。他內心深處瞿芷茴是他的傷疤也是他的痛……

王煦看見他又這般模樣便也氣憤的走了，留下一個他在廁所無力躺著冰冷地板上的人，地板上混著血和人來人往洗手時濺出來的水，和空氣中散發著煙味，廁所的清潔劑的味道，他是個有潔癖的人，但他並不覺得臟，因為他覺得沒有什麽比他自己這副嘴臉更臟的了，為什麽當初死的是瞿芷茴而不是他？如果當初死的是他，那王煦會為自己哭一次嗎？哪怕一次也好……他一只手捂著眼睛自嘲到，“這些都是我應得的……哈哈哈……”

上課鈴聲響了，王煦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趴在桌子上看不見臉，也不知道他是睡覺了還是在想事情。

姜九邯在第二遍鈴也回到了教室，這節課是英語課，英語老師對他們還是很寬容的，原因很簡單九班是理科物化生的小一班是全校尖子生聚集地，一個班也就45到50人左右，一班到四班則是文科班，一班是文科班中的小班。這是高二才分的班因為新高考出現了“3+2+1”的政策所以五班六班也就是成了物化政的班級。

姜九邯回到了座位上他是最南邊靠窗戶的第三排，他的同桌叫路歘，是個眼鏡男劉海擋著半邊眼睛，從外觀上來看很陰郁。但是人挺好跟姜九邯相處了一年半多也沒有什麽矛盾。

姜九邯呢？他戴著一副細框的黑眼鏡，看起來有點呆呆的，有時候又有點高冷，最主要學習在尖子班還頂一頂二的，劉海在眉毛上方，沒有太長，看起來第一形象就是高冷，紳士，幹凈。如果說他像什麽的話那就是九天翺翔的鳳高貴孤潔。

打了下課鈴，王煦慢慢醒來，旁邊的小弟早就圍在他身後看他行動，他睜開那雙鳳眸，伸了個懶腰，就像門外走去，姜九邯一直註視跟著他的小弟到消失才松了口氣，這節課看來是不會找他麻煩了。難得的安寧“他趴桌子上睡了一覺……

他做夢了，夢見了瞿芷茴跳樓的那天，他是個旁觀者在旁邊看著，瞿芷茴跳樓那天的經歷在他夢裏一遍一遍上演。他看見了瞿芷茴的無助和絕望，還有那一聲聲一遍遍的祈求，“哥……松手吧……求你了哥，我受不了了，放過我吧……”

上課鈴聲響了，可姜九邯夢魘了，王煦剛收拾完幾個討論瞿芷茴的人，回班便看到這一幕，一個滿頭是汗水嘴唇泛白頭發明顯被汗水打濕幾柳的少年皺著眉頭好像在做什麽噩夢，王煦皺了皺眉，本想叫醒他的手半空中收了回來，憑什麽他就被揍幾次做幾次噩夢，而瞿芷茴卻連屍首都湊不齊。

“路歘，去接盆冷水過來！”王煦命令的口吻，邪魅一笑。

路歘支支吾吾半天但是最後還是妥協即使他知道這對姜九邯不利但是他又拿什麽跟王煦抗衡呢？如果他幫了姜九邯那麽他也會被霸淩。

王煦接了路歘接的冷水，潑了上去，姜九邯瞬間站起身來，“哈……哈……”的喘著氣，像瀕死的人在大口大口喘息著人世間最後的氣息。

姜九邯被嚇得半天沒反應過來，最後不用看都知道是誰，最後慢慢戴上了眼鏡，坐在濕漉漉的椅子上，書包桌子自己他的一片地全是水，他擦了擦桌子上被水沾濕的幾本書，王煦就居高臨下的看他下一步的動作，心裏的火也只增不滅。最後還是班長喊老師來了，王煦才回座。

課堂上，姜九邯心不在焉的想這也不是第一次了，王煦他什麽都能做得出來，我毀了他最愛的人，但瞿芷茴又何嘗不是我的心頭肉呢？

姜九邯是住宿在學校的，他家在鎮上來了個飯店，全家收入就靠這個飯店，他本來還有一年就可以高考了，卻沒想到瞿芷茴毫無征兆的跳了樓，他明明已經抓住了她卻放了手，從男神學神校草到了“殺人犯”………他親眼看到瞿芷茴掉下去的樣子腿折了個詭異的造型還有滿地的血和那個微笑，他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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