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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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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吧

連城比較偏,路上人也不多,只偶爾也來幾輛呼嘯著的摩托車和她們擦肩而過。

俞霜降把車開進了一片綠色的樹林裏,綠色總是莫名其妙就能讓人變得開心,她緩緩放松手裏的車把,開口:“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麽呢?”

“我叫戚月柒。戚風蛋糕的戚和大寫數字柒。”戚月柒邊說說著邊松開摟著俞霜降的手,兩手張開,仿佛沈溺在綠色的海裏。

“哦~柒姐。”俞霜降笑道:“怎麽樣,是不是還不錯,我這個私人導游業務能力還是很靠譜的。”

“確實。”戚月柒指著路邊的樹說:“這是楓葉嗎?我來的時候刷到過視頻,說你們這兒楓葉很好看。”

“姐姐,這是梧桐,綠的。”俞霜降無語道。

“行叭。梧桐葉很不錯。”戚月柒把手放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把手扣在俞霜降腰上,她把下巴放在俞霜降肩頭,對著她的耳朵輕輕開口:“姐姐也很不錯。以後都別叫我柒姐,叫姐姐。”

“啊?”俞霜降莫名覺得耳朵有點熱,她慌亂的點點頭:“嗯。老板說叫姐姐就叫姐姐。”

“你耳朵怎麽還紅了哈哈哈哈哈。”戚月柒看著她突然害羞的樣子,嘴角慢慢上揚。莫名覺得這邊綠色的樹林看上去比剛才還要順眼。

俞霜降突然被人無意識撩了一下,而撩人的人現在正在她身後笑話她。

她突然壞心眼的擰了下油門。摩托車又開始呼嘯,兩側的風突然流動,嚇了身後的人一跳。戚月柒條件反射地抱住俞霜降,把臉埋在她背上。

戚月柒緩過來勁兒,把手繞到前面拍了一下俞霜降的腿:“你小子故意的是吧!”

“哎呀,忘記跟姐姐說了。”俞霜一副陰謀得逞還在努力裝小白花的樣子,“姐姐,我要加速咯。”

戚月柒又重新抱住溫霜降的腰,大喊:“蕪湖~”

俞霜降也學她大喊:“蕪湖~”

她們一下午都在路上,兩個人緊緊挨著,呼嘯著跟風賽跑。

轉眼天要黑了,俞霜降才把戚月柒送回安定小鎮。

“小魚兒來加個微信。”戚月柒從摩托車車上下來,掏出手機:“來,你掃我。”

“好。”俞霜降也拿出手機。

微信掃碼聲音“滴~”過後,俞霜降立刻把手機塞回兜裏,“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戚月柒擡手跟她告別。

摩托車剛停下又呼嘯著離開。戚月柒站在原地看著摩托車奮力往前直奔黃昏。

滴滴滴~

手機響了。

戚月柒低頭看了一眼,是她媽媽發的消息:小七,你在哪兒?還是不想回家嗎?

戚月柒仿佛沒看到這條消息,轉頭通過了俞霜降的好友申請。

她剛準備回去,擡頭突然看到對面好客來門口掛的看上去就充斥著某種神秘力量的牌子:好客來,只要有客,啥都能來!

牛啊!

戚月柒心裏默默給好客來豎起了大拇哥。然後舉起手機把牌子拍下來,發送給俞霜降。

戚月柒:這兒賣不賣頭盔?

戚月柒:圖片

她剛發過去,對面就回過來了。

俞霜降:賣。

俞霜降:我頭盔就是在這買的,你可以去看看,雖然牌子有點土,其實質量還不錯。

戚月柒:?

戚月柒:你不是在路上?

俞霜降:剛才接電話來著,剛好看到了。

戚月柒:行吧。你路上小心。

戚月柒發完這句,對面就沒再回了。倒是她媽媽那邊一直在給她發消息。

小七,回家吧。

他說不敢了。

畢竟他是你叔叔,你奶奶也不能真的讓你把他告了。

別賭氣,回家吧。

戚月柒在屏幕上掃過去,臉上沒什麽表情,手指很隨意在屏幕上打了五個字:再發拉黑了。

發完她就把手機重新揣兜裏,對著“只要有客,啥都能來”的店門走去。

俞霜降到家後老媽已經回來了,正在屋裏畫圖。

她聽到門響,擡眼看了眼墻上掛著的表,七點二十分,不算晚。

“回來啦?在外面吃了嗎?”老媽問。

“沒呢。”俞霜降這才想起來自己一天都沒進食了,肚子也很很應景的咕了一聲,“餓死我了。”

“你說說你,一天天在外面瘋跑,也不知道吃頓飯,你都知道幹點什麽?”老媽從屋裏出來,走到冰箱門口,開門拿出一個塑料袋:“還不是很涼,我來的路上買了點雞叉骨,你隨便墊吧墊吧。”

雞叉骨從冰箱裏拿出來那一瞬間,俞霜降就被香的找不著北了,她接過雞叉骨,興奮道:“愛你媽媽!”

“行了你。有奶就是娘。”老媽坐到她旁邊,開啟嘮叨模式:“對了,你這幾天出門小心點。”

“怎麽了?”俞霜降邊吃邊說。

“我今天回來的時候看到劉三蹦子了。”老媽說著語氣有點低沈:“我總覺得他是來要你那死有餘辜的爹欠的債的。”

“他之前不是說給兩年時限嗎?”俞霜降問。

“誰知道呢?”老媽說著,站起身:“反正小心著點吧,就怕他又整什麽幺蛾子。你慢慢吃,我圖還沒畫完,先去畫圖了。你吃完早點睡。”

“好。”

俞霜降吃飽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就去洗漱了,剛洗漱完,臉還沒來得及擦,手機就滴滴響了一聲。

她一手拿著毛巾擦臉,一手按開手機屏幕。戚月柒給她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個放在桌子上的黑色的頭盔。很簡潔,就純黑,沒有看上去有點土潮土潮的貼畫,看上去相當不符合連城的風格了。

她剛看見照片,手機又滴滴一聲,還是戚月柒。

戚月柒:圖片

戚月柒:好客來限量版頭盔,怎麽樣,帥嗎?

俞霜降把毛巾放回去,躺到床上跟她扣字。

俞霜降:好客來還有限量款?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戚月柒:整個好客來,這種純黑的,就一個,限量版,懂?

俞霜降:如果是這樣,那真是,泰酷辣!

戚月柒看著屏幕上“泰酷辣”三個字,腦補了一下俞霜降擺著一張冷漠臉,面無表情的說這句話,瞬間被逗笑了。

戚月柒:怎麽樣,我頭盔都買了。私人導游,明天開工吧,帶我去查頭盔的地兒逛。

俞霜降:好的老板。

戚月柒:早上七點來接我,起得來嗎?

俞霜降:老板姐姐放心,我業務能力靠譜。

戚月柒:好。那明天見。

俞霜降:明天見。

俞霜降發完這句話,訂了個明早六點半的鬧鐘。很罕見的沒有再玩會手機,直接睡覺。

早睡就註定了會早起,俞霜降睜開雙眼的下一秒,手機才嗡嗡嗡地叫起來。

她隨手關了鬧鐘,然後比往常任何時候都快的洗漱好。

老媽屋門還關著,應該還沒醒。

她拿上車鑰匙,寫了個便利貼貼在老媽屋門上:我有事出門啦。

六點半

早餐攤人正多的時候。

當然,人多,早餐攤也多。

總有一個人少的早餐攤能被她薅到。

俞霜降騎著車飛馳了一會,終於發現了一個不排隊的早餐攤。

這個早餐攤好巧不巧就在安定小鎮門口。

俞霜降把車停下,給戚月柒發微信。

俞霜降:姐姐,我到了,在你們小區門口買早餐。

戚月柒秒回:好。我馬上過來。

俞霜降收起手機,擡腳往早餐攤走過去。

買豆漿還是小米粥?

也不知道戚月柒愛吃什麽?

算了買什麽她吃什麽吧。

俞霜降剛走到早餐攤,還沒開口,邊上突然有人拍了拍她。

她扭頭看過去,是個面生的人,那個人指了指角落裏坐著的一桌,示意她看過去。

那桌坐著一個男人,三四十歲的樣子。

他坐在樹蔭裏,看著有點眼熟。

看她扭頭看過來了,樹蔭底下的人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俞霜降沒立刻過去,她扭過頭跟老板說:“兩杯豆漿不加糖打包。”

等老板把豆漿打包好,她才提著打包袋子,其實就是普通的一次性塑料袋,不緊不慢的走過去。

“你找我?”俞霜降走近才看清樹蔭底下坐的是誰。

劉三蹦子。

“這不是老俞家姑娘嘛。”劉三蹦子看著她,“真巧,我正準備去你們家呢。”

“劉叔找我和我媽有事?”俞霜降看著劉三蹦子臉上堆的笑,心裏湧上一種不安的感覺。

“也沒別的事,就是你爸爸欠我這個錢,你們恐怕得早點給我。”劉三蹦子說。

“您之前不是說寬限我們兩年時間嗎?還寫了保證書的。”俞霜降對劉三蹦子說話不算數感到無語。

“小姑娘,話不能這麽說。”劉三蹦子翹著二郎腿,看著俞霜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不能說我讓你們晚兩年還,你們就真的聽我的。”

“那你這不是耍賴嗎?”俞霜降繃著臉,“你知道我們現在根本拿不出這麽多錢。”

“那就跟我沒關系了。”劉三蹦子笑著說:“反正你拿不出來,我就去找你媽,你媽拿不出來,我就去幫你們砸鍋賣鐵。人吶,還是得逼著走,三十萬,湊一湊總是能湊出來的。”

“我去你媽的!”俞霜降把打包好的豆漿摔在桌子上,滾燙的豆漿在桌子上炸開,濺了劉三蹦子一臉。

“滾你媽的小兔崽子!”劉三蹦子炸起來了:“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他說著,擡手就要往俞霜降身上打,結果還沒等拳頭落到俞霜降身上,他先被人按住了胳膊。

俞霜降意外地看著單手就能擰著劉三蹦子胳膊的戚月柒。

怎麽每次這種時候都能讓她看見。

戚月柒把劉三蹦子往前一推,走到俞霜降身旁,“一個老爺們欺負人小姑娘,大叔,害不害臊啊。”

劉三蹦子瞪著戚月柒和俞霜降,“你們給我等著!”

可能也是要臉,他放完狠話就走了。

俞霜降看著突然出現的戚月柒,有些局促:“那個,豆漿全灑了。”

“沒事。”戚月柒拍了一下她的手,說:“我喜歡喝甜豆漿。”

兩個人又重新買了一份甜豆漿。

天開始有點熱氣了,她們就打算在路上邊吃邊走。

這次俞霜降帶她去的地方有點遠,估計到城郊了。

一路上,俞霜降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油門擰的很緊,騎的飛快。像是要把兩邊所有的東西都甩在後面。

俞霜降騎到一個荷花湖邊就停下來了。她把車停到路邊,然後帶著戚月柒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

“不好意思啊,讓你看到這些。”俞霜降低聲說:“本來今天想帶你好好玩的。”

戚月柒沒接她的話茬,把手裏還算溫熱的豆漿遞給她:“還熱乎,趕緊喝。”

俞霜降接過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怎麽著,私人導游。”戚月柒把手裏的豆漿吸的能聽見空瓶的聲音,才開口:“意思是現在沒法帶我好好玩了?”

“我……”俞霜降剛想開口,戚月柒的手機響了。

戚月柒拿起手機緊緊皺起了眉,毫不猶豫點了掛斷。

她這邊剛掛了,電話鈴又響起來了。

她看著響個不停的手機,猶豫再三,還是接了:“再打拉黑。”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麽,戚月柒突然從長椅上站起來,“你她媽別在這裏放屁!什麽狗屁長輩在這裏管我!你們說他是我小叔?他背地裏喊我老婆你們怎麽不管!有你們這群糟心玩意兒包庇,活該他長成變態!你們不是讓我回家嗎?好啊,我馬上回,回到家我就去告他!”

戚月柒輸出了一連串,沒等對面說話直接把電話按斷,拉黑。

她把人拉黑後,無力的重新坐到長椅上。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氣氛突然開始有些微妙。

戚月柒呆楞楞的看著湖裏的荷花慢慢盛開,眼神空洞洞的,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直到她耳邊出現吸管吸空的聲音,她才緩過神來。

她看著俞霜降,小聲說:“好了,現在就算你想帶我好好玩,也玩不成了。”

俞霜降沒接話。

戚月柒也不再看她,對著滿池子的荷花輕輕開口:“聊聊嗎?”

“怎麽聊?”俞霜降代替荷花回答。

“我用我一個秘密,換你替我實現一個願望,怎麽樣?”戚月柒依舊對荷花說。

“不公平。”“荷花”說:“跟秘密對等的是秘密才對。你可以用你一個秘密換我一個秘密。今天搞砸了你的出行,等楓葉紅了,我補給一一個願望。”

“成交。”戚月柒低下頭,像是在回想:“剛才那通電話是我二姑打的,本來我都把他們拉黑了,應該是接不到他們電話的,但她用我媽手機打的,在那個家裏我唯一不會拉黑的就是我媽的電話。”

她說著,手不自覺開始捏衣角,“你想知道我為什麽拉黑他們嗎?就跟剛才我電話裏說的一樣,他們包庇罪犯。那個罪犯是我爸爸的親生弟弟。他在過年那段時間一直騷擾我,甚至有一次醉酒後強迫我,但是沒成功就是了。很惡心是吧,但這還不是最惡心的。最惡心的是這一大家子人,除了我媽媽,幾乎每個人都在包庇這個□□未遂的罪犯,他們還惶而堂之地跟我說,那個罪犯只是到該結婚的年紀了,看見漂亮的女孩難免會把持不住,讓我體諒他。我可去他媽的吧!不可能體諒!這輩子都不可能體諒!但是還沒等到我報警,證據就被他們銷毀了,一氣之下,我就綁了我爸的卡,出來旅游了。”

她說完根本沒給俞霜降安慰她的機會,直接開口:“我說完了,該你了。”

“這麽快?”俞霜降突然被cue有點沒反應過來:“我還以為你要緩一下再叫我的。”

“別磨嘰,快說。”戚月柒把目光從荷花上收回來,看向俞霜降。

“大概是我十歲的時候,我爸被那個劉三蹦子攛掇著去賭博起,他輸了就去借錢賭輸了就去借,那時候來追債的人就挺多了,經常堵住我們家門。後來我爸出車禍沒救過來,肇事司機給了筆不少的賠償金,才剛好把那些零零碎碎的窟窿填上。現在就剩差劉三蹦子的那三十萬就還清了。上一年,我媽不知道怎麽跟劉三蹦子說的,他說是會寬限我們兩年時間,不催債也不上門,甚至還寫了份保證書。然後就是今天早上你看到這些。”

“這麽說,你爸挺不是個東西啊。”戚月柒說。

“也就和你們家人不相上下吧。”俞霜降接她的話。

說到家人,戚月柒情緒難免有些低落。她看著俞霜降,眼神卻散到別的地方,她說:“他們嗎?說起來有點好笑,我好像一直不太知道被愛的感覺。”

俞霜降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她這句話。雖然老媽對她是管的多了點,但是她是切切實實能感受到,來自老媽的源源不斷的愛。

她不知道怎麽接戚月柒的話,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一直往前走,總會有人愛你的。”

戚月柒輕輕搖了搖頭:“我自己出來了八個月,到過十六個地方,也算是一直在往前走了,但是這十六個地方,我從沒遇到過願意陪我看風景的人。”

“你每個地方都只停留半個月?”俞霜降有點好奇。

“嗯。”戚月柒說:“我在一個地方停留的時間長了,他們以為我要在那個地方定居,就該派人來騷擾我了。”

俞霜降看著戚月柒雲淡風輕的說出這句話,心裏突然湧上一種酸澀感。

“那連城這半個月,我陪你看風景吧。”她對上戚月柒還沒回神的眼睛,心裏發悶,她一張嘴,這句話說著呼吸就流出來了。

戚月柒這才回神。

她眼裏閃過一絲不可思議,就這樣楞楞的看著俞霜降。

俞霜降說完,心裏一松。她看著戚月柒,繼續說:“就是有點可惜,半個月後還不是楓葉最紅的時候。”

戚月柒楞楞的狀態已經消失了,心口卻頭一次讓她覺得喘不上氣。她把目光轉向別處,似是開玩笑地說:“你這麽說,我可就理解成,你要愛我了,在連城這段時間裏。”

她說完,下意識屏住呼吸,不是很想聽俞霜降說了什麽。

但俞霜降就在她旁邊。

“當然。”俞霜降笑道:“我會愛你的,姐姐。”

戚月柒扭頭看向她,她在旁邊看著自己笑,那一瞬間,堵在她胸口的重石突然變成了泥石流,嘩啦啦的在她心裏奔騰。

“好。”她被俞霜降的笑感染,嘴角也慢慢上揚,“你們這裏,楓葉什麽時候最紅?”

“霜降前後吧。”俞霜降說:“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嘛。”

“是嘛。”戚月柒拿出手機,點開日歷,“那得快一個月了。”

“霜降啊~”她說完突然又想起點什麽,看向俞霜降:“你生日是不是就在霜降那天,所以叫俞霜降。”

“當然……不是。”俞霜降說:“不過也差不了幾天,據我媽說,好像是我出生那天下了很大的霜。”

“哦~”戚月柒若有所思道:“這樣啊。其實看在楓葉的份上,我也可以多留幾天,陪你過一過霜降。”

俞霜降笑道:“那還真是謝謝楓葉了。”

戚月柒揚了揚手裏的空塑料杯,“楓葉說不客氣。”

“幼稚。”俞霜降笑笑,拿過戚月柒手裏的空塑料杯子,走向到路邊的垃圾桶。

戚月柒看著她。俞霜降的身影迎著朝陽,周身描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戚月柒看著她,情不自禁開口喊她:“俞霜降。”

“啊?”

俞霜降茫然地回頭看她。

戚月柒又開口:“別忘了楓葉紅時,實現我一個願望!”

“當然,我業務能力你放心,姐姐。”俞霜降說著,笑著朝她走來。

“那接下來一個月,就麻煩你多多關照了。”戚月柒擡手對著俞霜降,“私人導游。”

俞霜降走到戚月柒面前,輕輕跟她擊了下掌:“必不負你所望。”

這天之後,俞霜降和戚月柒誰都沒有再提及交換的秘密。

二十六天的倒計時裏,俞霜降跟著戚月柒幾乎每天都在呼嘯。

她看什麽都稀奇,看什麽都要問上兩句。

俞霜降樂得陪她到處兜圈子。

“俞霜降,這是什麽花?野生的?真好看!”戚月柒坐在後車座上伸手去夠路邊的紅色小花。

俞霜降往反方向拐了一下:“別亂摸,有毒。”

“真的假的?”戚月柒後怕的收回手。

“我也不知道。”俞霜降一副小狗得意的樣子。

“切~”戚月柒默默翻了個白眼。

“誒,俞霜降!你看那個樹上是不是停了只孔雀?”戚月柒驚訝道。

俞霜降對她大驚小怪已經見怪不怪了,她一臉平靜的說:“我親愛的姐姐,我們這兒沒有孔雀,孔雀也不會飛。”

“孔雀會飛好吧!”戚月柒反駁!

“孔雀不會飛!”俞霜降固執己見。

“孔雀會飛!”

“不會飛!”

“會飛!”

“……”

“俞霜降,你去個廁所怎麽這麽久!”

“當當~我剛才看那邊有賣花的,覺得你應該會喜歡這些花裏胡哨的。喏,送你。”

“謝謝,酷girl並不care這些好嘛!”戚月柒一邊說著,一邊口嫌體正直的把花抱在懷裏。

“哦~是嘛。那你還我。”俞霜降打趣道。

戚月柒把花護在懷裏,說:“什麽嘛,你送我了就是我的。”

俞霜降學她說話:“什麽嘛,你明明就很喜歡。”

“誒,俞霜降~”

“在呢,姐姐~”

“俞霜降!別再給我買花了!我再說一遍,酷姐是不喜歡花的!”

“哦~酷姐是懂口是心非的。”

“俞霜降,你不會迷路了吧?”

“嗯?相信我的業務水平好吧,姐姐。”

“俞霜降……”

“姐姐?”

摩托車呼嘯了一路。

呼嘯了二十六天。

沿途的記憶隨著呼嘯而過的風被甩在身後,前方的楓葉,被霜花親吻後羞得通紅。

滿眼火紅越來越近,帶著來路一扇扇遺留在身後的畫面都映在她們眼底慢慢拉長成絲線,相織,交疊。

最後揉雜成一句話。

“俞霜降!你能一直當我的私人導游嗎?”

話音落地。

摩托車已經熄火了。

他們身後是火紅火紅的楓樹林。

俞霜降沒有像絲線裏那樣笑著說好。

她停下車,指著前面滿眼火紅,笑道:“姐姐,連城限定之旅的最後一站到了,最紅的楓林。”

“真好看。”戚月柒擡腿往火紅深處走去。

俞霜降跟上她,和往常一樣嘮家常:“買的什麽時候的票?”

“明天一早。”戚月柒說。

空氣裏突然有些酸澀,俞霜降沒敢看她,“那我去送你。”

“不用。”戚月柒說:“本來私人導游的工作也是截止到今天的。”

“……”俞霜降還想說點什麽,卻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只能跟著戚月柒的腳步往前走。

她們都沒再說話,肩並著肩,各懷心事地往前走了幾步。

戚月柒突然走到俞霜降面前,停下腳步,摘下了俞霜降頭頂的一枚紅葉。

她舉著手裏的紅葉對俞霜降說:“最紅的楓葉我摘到了,你可以幫我實現願望了。”

俞霜降看了眼她手裏的紅葉,擡頭對上她的眼睛:“好。”

“在我說願望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戚月柒說。

俞霜降看著她的眼睛:“你說。”

戚月柒躲開俞霜降的眼神,她看著楓葉,輕輕開口:“我們還會再相遇嗎?”

俞霜降伸手把她手裏的楓葉拿過來,“楓葉說,會的。”

戚月柒目光隨著楓葉轉移到俞霜降的眼睛上,再從眼睛看到鼻子,最後到嘴唇。

她在漫天紅葉裏,笑著看向俞霜降,“俞霜降,接吻吧。這是我的願望。”

“好啊,姐姐。”

風輕輕吹過,紅葉相互碰撞、交融,彼此蹭上了清晨還未完全消融的霜花。冰與火交織,最後一同散在風的餘響裏。

戚月柒最後吮吸了一下俞霜降的下唇,才戀戀不舍的和她分開。她從口袋裏磨出一張卡,按在俞霜降拿著楓葉那只手裏,“這是私人導游的工資,多出來的,是楓葉送你的生日禮物。”

“好。幫我謝謝楓葉。”

“楓葉說,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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