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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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十七年前，大遼國京城，天降大雨，下了整整十日還沒有消停。
杜府的地勢高，所以沒有像京城其他地方淹水那麽嚴重，但府內低窪處還是澇了起來，所以一大清早，府內管事就帶領著各房各院的小廝、家丁、丫鬟和粗使嬤嬤拿著瓢和桶，往外舀水運水。
蔡嬤嬤拿了大門鑰匙，去開大門，好讓府裏的人把盛滿雨水的木桶往外運。
“唉喲，這是誰家把個奶娃娃扔在這裏啊？真是造孽啊！”蔡嬤嬤打開大門後，竟發現府門口放了一個破布包，包裏是一個正安靜熟睡的嬰孩，她用手指撥了撥布包，發現是個帶把兒的，看上去像是剛生下來沒幾天的樣子。
蔡嬤嬤不敢私自做主，但念在這孩子也是一條性命，就趕忙抱著孩子去找府內管事。
管事披著蓑戴著笠，正賣力地用木瓢舀著蓮花池邊泛濫出來的水，大雨下個不停，雨聲嘈雜，根本聽不清蔡嬤嬤跟他說什麽，於是沒好氣地回道：“你去問大爺大夫人，實在不行去找二夫人，沒看到我們這裏正忙著呢？！”
蔡嬤嬤沒有辦法，又是提高嗓門，又是刻意放慢說話的口型，但管事已經不想理她了，低著頭舀水。
杜家是武將出身，滿門忠烈，講究勤勉力行，所以仆人們起來後不久，府裏的三位主子也穿戴齊整，出來查看府內澇的情況，正好撞見了抱著孩子的蔡嬤嬤。
偌大的杜府只有三位主子，說起來也是唏噓，這頭一位主子便是杜府大爺杜廷康，他的祖父和父親，皆戰死沙場。母親在父親死後，也積郁成疾，隨著父親去了。祖母雖健在，但也不想再過問家事，已經搬去京郊庵堂修行。而杜家傳到杜廷康，已是兩代單傳，隨著祖父和父親戰死，這個昔日能稱得上是大遼中流砥柱的武將世家，已經沒落得只剩下杜廷康一個男丁了，甚至不要說是男丁，杜廷康連姊妹都沒有，他祖父只有他父親這一個孩子，他父親又只有他一個孩子，香火寂寥。
杜廷康十五歲成親，接連娶了馮尚書之女馮予蘭為大夫人，周侍郎之女周妙英為二夫人，如今兩年過去，膝下仍無所出，所以至今杜府也只有三位主子，其中兩位還是女流，即使三人舉案齊眉，相敬如賓，杜廷康也沒有納妾的意思，作為世家女子的大夫人和二夫人還是心有愧疚，畢竟武將世家，是隨時要上戰場拋頭顱，灑熱血的，而今府裏竟一個男丁都不曾出生，眼看著就是滅族滅門的頹勢。
“你抱著的是什麽？”大夫人首先發現了蔡嬤嬤的異常，瞧見了他抱在懷裏的破布包。
杜廷康身量很高，沒走到近前，就居高臨下地看到了蔡嬤嬤懷裏抱著的是一個嬰孩，於是問道：“這是哪家的孩子？”
蔡嬤嬤躬了躬身，給三位主子請了安：“老奴正想來找主子們商議這事，今兒一早，老奴打開府門，就發現了這個奶娃娃，似是被人遺棄的，想問問主子們該如何處置？”
杜廷康遠遠地瞥了那孩子一眼：“這種小事，就讓兩位夫人定奪吧，我還要去看府裏內澇的情況。”說完就走了。
大夫人馮氏看杜廷康不想理睬這類小事，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這好歹也是一條命，我杜府養下了。”
二夫人周氏走近仔細察看布包裏的這個奶娃娃，她不曾生育，卻覺得這個奶娃娃熟睡的樣子沒來由地乖巧可愛：“男孩還是女孩？”
蔡嬤嬤笑著說：“是位帶把兒的哥。”
周氏回頭對馮氏欣喜地說道：“姐姐，我們府內許久沒有添丁了，這個孩子是吉兆啊！”
馮氏聽蔡嬤嬤說是個男孩，也走近了察看一番：“你說的是，只不過尊卑有序，這孩子養下後，就在府裏給大爺做個貼身小廝吧。”
馮氏和周氏雖是世家女子，可卻毫不驕矜做作，兩人毫不嫌棄地接過蔡嬤嬤手上帶著臟汙的破布包，輪流抱在手上輕輕掂著這在簡陋繈褓中熟睡的嬰孩。
周氏提議道：“姐姐，你看這幾天下了這麽大的雨，如果起個小廝的名字的話，就叫雨兒吧！”
馮氏點頭：“如此甚好，今兒是八月三十，就算此子的生辰吧。”
兩人抱來抱去，愛不釋手，仿佛都陷入了一種做娘的喜悅當中，要不是蔡嬤嬤在一旁提醒該把雨兒帶下去沐浴餵食，兩人甚至都不願意撒手。
說也奇怪，自從雨兒被抱進杜府的門，這雨就慢慢停了，午後的天空中甚至出現了朗照的太陽，掛起了一彎七彩的虹橋。
晚上用膳時，杜廷康發覺他這兩位夫人好像有些奇怪，以往用膳時，他這兩位夫人總是秉持著世家女子的淑女風度，不茍言笑。
但這次他還沒進屋用膳，就在屋外聽到了這兩位夫人夾雜著笑意的談話，直到他走到她倆面前，才略微收斂，不過仍掩飾不住眉眼間的笑意。
杜廷康疑惑的問：“你倆這是怎麽了？”
馮氏回答道：“雨兒我倆已經決定收在府裏養育，長大後充作你的貼身小廝，你看可好？”
周氏掩不住自己的喜悅：“夫君你想象不到那雨兒孩子有多乖巧，醒了之後也不哇哇啼哭，反而看著我和姐姐笑呢！”
杜廷康咳了一聲，明白了那個雨兒就是今晨蔡嬤嬤所抱的棄嬰：“我知道了，你們既然喜歡，就收在府裏養著吧，至於做我的貼身小廝，也不知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馮氏接著說道：“蔡嬤嬤說那孩子剛出生沒多久，體弱，雖然以後充作小廝，我也不忍心他被養在下人房裏，如今家裏人少，我們三人各自有獨立的院落，其中又以相公你的院落最為寬敞，下人也更齊全周到，所以我倆就擅自做主把雨兒養在你院中的偏房裏，你看可好。”
杜廷康心想這兩人都先斬後奏了，自己不同意還有什麽用，於是點頭稱好，三人相對無言，默默用膳。
膳後，馮氏說道：“如今雨停了，若明日相公閑著無事，我們三人去京郊白雲觀算上一卦可好，順便我和妹妹也各求一支送子簽。”
杜廷康點了點頭：“這幾日連天的大雨，你和英兒應該也悶壞了，出去透透氣也好。”
第二天，杜府的這三位主子就乘馬車來到了京郊白雲觀，一進觀，馮氏和周氏就往求送子簽的地方去了，把自己的相公和應做的禮數完全拋到了腦後，畢竟雖然她倆已經出嫁為人婦，可從年齡看都還是二八少女，心裏念著某樣事情，不管不顧起來也是有的。
杜廷康看他兩位夫人剛下車就風風火火地丟下自己跑了，無語的同時也能感覺到她們尚為少女的可愛，便也不忍打擾，打發了隨行的下人，默默在白雲觀裏逛了起來。
“施主留步！”杜廷康正看完一棵觀中老松，準備移步他處觀賞時，就看到一個手執拂塵，雞皮鶴發的老道攔住了他的去路，“我與施主有緣，可否到我宿處一敘。”
“老神仙客氣了！”杜廷康雙手打拱，向這老道行了一禮，然後就跟著老道來到了白雲觀偏僻處的一個院落。
“施主，我觀你面相，似乎有些異常，你能否讓我看看手相，確認一番？”老道盤腿坐下，一身仙風道骨的模樣。
杜廷康不疑有他，伸出手讓老道過目，老道用拂塵尾在杜廷康手掌上輕輕掃過：“施主的面相，手相，都顯示施主子孫福淺，很難有子嗣。”
老道的話一語點破杜廷康的難言之隱，讓他大為震驚，不過他還是鎮定下來，問道：“為何我會有此命數呢？”
老道掐指一算，沈吟道：“如果我沒算錯，施主應該是武將世家出身，先父應該是上過戰場的。”
杜廷康心裏驚呼這老道的算命之術竟如此精準，不過他表面上並未表現出來：“這和我父親有什麽關系？”
老道笑道：“兩軍交戰，必有死傷，雖令尊定是奮勇殺敵，但敵人的命也是命，殺孽太重，終成業障，累及子孫，所以你雖未殺過人，但身上已帶有先天煞氣，這在戰場上是好事，他日施主若親上沙場，必能所向披靡，戰無不勝，建立一番功勳。可在閨中卻是一件壞事，煞氣與女子陰氣相斥，陰陽不調，難以使女子受孕吶。”
杜廷康的私隱被這老道一一道破，心裏只覺這老道必是高人，於是求道：“老神仙，可有破解之法？”
老道為難地搖了搖頭：“此乃你自身命數，並無破解之法，若你與家人廣結善緣，積德行善，或許還有一絲生機吶。”
與老道寒暄了幾句，杜廷康悻悻地告辭了，若這老神仙所言非虛，他杜家傳到他這一代，怕是要斷了香火了，不過這也是命，他今年才十七，興許以後會有轉機。
離開老道的宿處，杜廷康撞見了已經求好送子簽的兩位夫人，他看她倆求好簽後欣喜異常，便閉口不提之前老道給自己算的命數，而是共攜兩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強打精神，在白雲觀中游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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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前，大遼國京城，天降大雨，下了整整十日還沒有消停。
杜府的地勢高，所以沒有像京城其他地方淹水那麽嚴重，但府內低窪處還是澇了起來，所以一大清早，府內管事就帶領著各房各院的小廝、家丁、丫鬟和粗使嬤嬤拿著瓢和桶，往外舀水運水。
蔡嬤嬤拿了大門鑰匙，去開大門，好讓府裏的人把盛滿雨水的木桶往外運。
“唉喲，這是誰家把個奶娃娃扔在這裏啊？真是造孽啊！”蔡嬤嬤打開大門後，竟發現府門口放了一個破布包，包裏是一個正安靜熟睡的嬰孩，她用手指撥了撥布包，發現是個帶把兒的，看上去像是剛生下來沒幾天的樣子。
蔡嬤嬤不敢私自做主，但念在這孩子也是一條性命，就趕忙抱著孩子去找府內管事。
管事披著蓑戴著笠，正賣力地用木瓢舀著蓮花池邊泛濫出來的水，大雨下個不停，雨聲嘈雜，根本聽不清蔡嬤嬤跟他說什麽，於是沒好氣地回道：“你去問大爺大夫人，實在不行去找二夫人，沒看到我們這裏正忙著呢？！”
蔡嬤嬤沒有辦法，又是提高嗓門，又是刻意放慢說話的口型，但管事已經不想理她了，低著頭舀水。
杜家是武將出身，滿門忠烈，講究勤勉力行，所以仆人們起來後不久，府裏的三位主子也穿戴齊整，出來查看府內澇的情況，正好撞見了抱著孩子的蔡嬤嬤。
偌大的杜府只有三位主子，說起來也是唏噓，這頭一位主子便是杜府大爺杜廷康，他的祖父和父親，皆戰死沙場。母親在父親死後，也積郁成疾，隨著父親去了。祖母雖健在，但也不想再過問家事，已經搬去京郊庵堂修行。而杜家傳到杜廷康，已是兩代單傳，隨著祖父和父親戰死，這個昔日能稱得上是大遼中流砥柱的武將世家，已經沒落得只剩下杜廷康一個男丁了，甚至不要說是男丁，杜廷康連姊妹都沒有，他祖父只有他父親這一個孩子，他父親又只有他一個孩子，香火寂寥。
杜廷康十五歲成親，接連娶了馮尚書之女馮予蘭為大夫人，周侍郎之女周妙英為二夫人，如今兩年過去，膝下仍無所出，所以至今杜府也只有三位主子，其中兩位還是女流，即使三人舉案齊眉，相敬如賓，杜廷康也沒有納妾的意思，作為世家女子的大夫人和二夫人還是心有愧疚，畢竟武將世家，是隨時要上戰場拋頭顱，灑熱血的，而今府裏竟一個男丁都不曾出生，眼看著就是滅族滅門的頹勢。
“你抱著的是什麽？”大夫人首先發現了蔡嬤嬤的異常，瞧見了他抱在懷裏的破布包。
杜廷康身量很高，沒走到近前，就居高臨下地看到了蔡嬤嬤懷裏抱著的是一個嬰孩，於是問道：“這是哪家的孩子？”
蔡嬤嬤躬了躬身，給三位主子請了安：“老奴正想來找主子們商議這事，今兒一早，老奴打開府門，就發現了這個奶娃娃，似是被人遺棄的，想問問主子們該如何處置？”
杜廷康遠遠地瞥了那孩子一眼：“這種小事，就讓兩位夫人定奪吧，我還要去看府裏內澇的情況。”說完就走了。
大夫人馮氏看杜廷康不想理睬這類小事，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這好歹也是一條命，我杜府養下了。”
二夫人周氏走近仔細察看布包裏的這個奶娃娃，她不曾生育，卻覺得這個奶娃娃熟睡的樣子沒來由地乖巧可愛：“男孩還是女孩？”
蔡嬤嬤笑著說：“是位帶把兒的哥。”
周氏回頭對馮氏欣喜地說道：“姐姐，我們府內許久沒有添丁了，這個孩子是吉兆啊！”
馮氏聽蔡嬤嬤說是個男孩，也走近了察看一番：“你說的是，只不過尊卑有序，這孩子養下後，就在府裏給大爺做個貼身小廝吧。”
馮氏和周氏雖是世家女子，可卻毫不驕矜做作，兩人毫不嫌棄地接過蔡嬤嬤手上帶著臟汙的破布包，輪流抱在手上輕輕掂著這在簡陋繈褓中熟睡的嬰孩。
周氏提議道：“姐姐，你看這幾天下了這麽大的雨，如果起個小廝的名字的話，就叫雨兒吧！”
馮氏點頭：“如此甚好，今兒是八月三十，就算此子的生辰吧。”
兩人抱來抱去，愛不釋手，仿佛都陷入了一種做娘的喜悅當中，要不是蔡嬤嬤在一旁提醒該把雨兒帶下去沐浴餵食，兩人甚至都不願意撒手。
說也奇怪，自從雨兒被抱進杜府的門，這雨就慢慢停了，午後的天空中甚至出現了朗照的太陽，掛起了一彎七彩的虹橋。
晚上用膳時，杜廷康發覺他這兩位夫人好像有些奇怪，以往用膳時，他這兩位夫人總是秉持著世家女子的淑女風度，不茍言笑。
但這次他還沒進屋用膳，就在屋外聽到了這兩位夫人夾雜著笑意的談話，直到他走到她倆面前，才略微收斂，不過仍掩飾不住眉眼間的笑意。
杜廷康疑惑的問：“你倆這是怎麽了？”
馮氏回答道：“雨兒我倆已經決定收在府裏養育，長大後充作你的貼身小廝，你看可好？”
周氏掩不住自己的喜悅：“夫君你想象不到那雨兒孩子有多乖巧，醒了之後也不哇哇啼哭，反而看著我和姐姐笑呢！”
杜廷康咳了一聲，明白了那個雨兒就是今晨蔡嬤嬤所抱的棄嬰：“我知道了，你們既然喜歡，就收在府裏養著吧，至於做我的貼身小廝，也不知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馮氏接著說道：“蔡嬤嬤說那孩子剛出生沒多久，體弱，雖然以後充作小廝，我也不忍心他被養在下人房裏，如今家裏人少，我們三人各自有獨立的院落，其中又以相公你的院落最為寬敞，下人也更齊全周到，所以我倆就擅自做主把雨兒養在你院中的偏房裏，你看可好。”
杜廷康心想這兩人都先斬後奏了，自己不同意還有什麽用，於是點頭稱好，三人相對無言，默默用膳。
膳後，馮氏說道：“如今雨停了，若明日相公閑著無事，我們三人去京郊白雲觀算上一卦可好，順便我和妹妹也各求一支送子簽。”
杜廷康點了點頭：“這幾日連天的大雨，你和英兒應該也悶壞了，出去透透氣也好。”
第二天，杜府的這三位主子就乘馬車來到了京郊白雲觀，一進觀，馮氏和周氏就往求送子簽的地方去了，把自己的相公和應做的禮數完全拋到了腦後，畢竟雖然她倆已經出嫁為人婦，可從年齡看都還是二八少女，心裏念著某樣事情，不管不顧起來也是有的。
杜廷康看他兩位夫人剛下車就風風火火地丟下自己跑了，無語的同時也能感覺到她們尚為少女的可愛，便也不忍打擾，打發了隨行的下人，默默在白雲觀裏逛了起來。
“施主留步！”杜廷康正看完一棵觀中老松，準備移步他處觀賞時，就看到一個手執拂塵，雞皮鶴發的老道攔住了他的去路，“我與施主有緣，可否到我宿處一敘。”
“老神仙客氣了！”杜廷康雙手打拱，向這老道行了一禮，然後就跟著老道來到了白雲觀偏僻處的一個院落。
“施主，我觀你面相，似乎有些異常，你能否讓我看看手相，確認一番？”老道盤腿坐下，一身仙風道骨的模樣。
杜廷康不疑有他，伸出手讓老道過目，老道用拂塵尾在杜廷康手掌上輕輕掃過：“施主的面相，手相，都顯示施主子孫福淺，很難有子嗣。”
老道的話一語點破杜廷康的難言之隱，讓他大為震驚，不過他還是鎮定下來，問道：“為何我會有此命數呢？”
老道掐指一算，沈吟道：“如果我沒算錯，施主應該是武將世家出身，先父應該是上過戰場的。”
杜廷康心裏驚呼這老道的算命之術竟如此精準，不過他表面上並未表現出來：“這和我父親有什麽關系？”
老道笑道：“兩軍交戰，必有死傷，雖令尊定是奮勇殺敵，但敵人的命也是命，殺孽太重，終成業障，累及子孫，所以你雖未殺過人，但身上已帶有先天煞氣，這在戰場上是好事，他日施主若親上沙場，必能所向披靡，戰無不勝，建立一番功勳。可在閨中卻是一件壞事，煞氣與女子陰氣相斥，陰陽不調，難以使女子受孕吶。”
杜廷康的私隱被這老道一一道破，心裏只覺這老道必是高人，於是求道：“老神仙，可有破解之法？”
老道為難地搖了搖頭：“此乃你自身命數，並無破解之法，若你與家人廣結善緣，積德行善，或許還有一絲生機吶。”
與老道寒暄了幾句，杜廷康悻悻地告辭了，若這老神仙所言非虛，他杜家傳到他這一代，怕是要斷了香火了，不過這也是命，他今年才十七，興許以後會有轉機。
離開老道的宿處，杜廷康撞見了已經求好送子簽的兩位夫人，他看她倆求好簽後欣喜異常，便閉口不提之前老道給自己算的命數，而是共攜兩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強打精神，在白雲觀中游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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