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死

“宮主，外面有一黑衣男子說是要見您。”

馬長雲為他揉太陽穴，馬長雲不耐煩道“你把幻月宮當什麽了？他想見就見？什麽野貓野狗也來見你們宮主。以後這種事就別報了。”

那弟子退下

曲望舒閉著眼：“你最近有……夢到他麽？”

馬長雲耐心的疏導他，搖了搖頭。

這時那弟子有進來了“宮主！”

曲望舒那剛疏解的眉頭皺了起來。

馬長雲也是很貼心的替他打發“我剛才沒和你說過麽？別打擾宮主休息。”

那名弟子許是沒轍了，“可……門外那人說……”

曲望舒煩躁不已“說什麽了？”

“他說他是……曲……樂衍”那弟子慌慌張張的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

曲望舒猛的睜開了雙眼，馬長雲也是一驚，那弟子沒等到宮主處置就嬢嬢鏘鏘的擡頭，結果不見主位上的二人。

曲望舒和馬長雲到了宮門，只見一黑袍青玄男子散著頭發遮住半張臉，男子身上還有血跡，他擡頭與他對視的那個眼神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他確定那是曲樂衍，他見到他，第一感受是害怕。那只眼睛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向他索命。

曲望舒一驚往後退了退，馬長雲摟住他的肩膀，拍了拍他試圖安撫他。

“你……是人是鬼？”曲望舒試探的問道。

曲樂衍一點點擡起了頭看向他們，嘲諷道“我是人？還是鬼？曲望舒，馬長雲，我是人還是鬼你們不最清楚不過了麽！”說著又撥開了臉前的青絲。

曲望舒和馬長雲都瞪大了雙眼，那去磐石溝壑的半張臉，歷歷在目。

“我摔成了廢人我不怨，我毀了臉我不怨，可為什麽要殺我的家人！我死了，你們為什麽不放過我的家人……”曲樂衍帶著哭腔。

馬長雲提劍到曲樂衍身前三寸，曲樂衍單手握住了他的劍鋒，手流的血延到劍柄，他自嘲到“你……還想再殺我一次麽？”馬長雲剛想說什麽就被曲樂衍手握劍鋒的手帶到了他的胸膛，馬長雲下意識收劍。

曲樂衍像不怕疼般死死摁著胸口，似乎在以這種方式提醒自己，身上痛了，心就不痛了，兩個人都是他的曾經的摯愛，他現在對他們只有恨。

“曲望舒你就是個白眼狼，我爹娘待你不薄，幻月宮子弟哪個對你不賓至如歸？馬長雲……我……不愛你了，我真心誠意待你們，可你呢？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麽？恩將仇報！我救你於水火，你卻困我於地獄……”曲樂衍的世界漸漸變黑了，他感覺到了無力與無盡的黑暗，他倒下了……

……

“滴答，滴答，滴答……”

“樂衍！”

“七師弟！”

“樂樂，醒一醒，不能睡。”

曲樂衍睜開眼睛，看見他在陶雨澤懷裏，還有李九馳，顧言澤，蔣運年圍他一圈，他還以為自己死了上地府和他們團聚了。

他目光呆滯眼神空洞，看著房梁，陶雨澤抱著他痛苦其他幾人也潸然淚下，曲樂衍正了正神，啊。原來自己沒死啊……死了，多好啊……他感覺他好累啊，他好冷，好困。

“樂樂，別睡！算我求你了，別睡……”他聽見了他六師兄陶雨澤的呼喚，還聽見了他四師兄蔣運年的哭泣，還有二師兄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五師兄的叫喊……

他仿佛看見了花景策踹門而進，陽光照進這昏暗的房間，心好像暖了，他的側耳來救他了……他還看見了阿爹教他練劍，阿娘餵他糯米糍，他的郭兄在遠處朝他揮手和他玩笑，他的側耳在白光中親吻他……

浮生一夢，過往漸漸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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