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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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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玉清

馬志遠走後,兩人都沈默不語,馬長雲坐在樹下倚著樹,曲樂衍也坐了下來,大概過了好一會才是馬長雲先開口,“你……你不問麽?”

“啊?啊,那個……若是你想說怎麽的都說了,若是你不願意說,我無論怎麽問你也不會說的。”曲樂衍認真的回答著他,說來也怪明明昨天第一次見面,卻好像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說話完全沒有什麽不習慣的。

馬長雲無奈的搖搖頭自嘲到:“謝謝你今天幫我,你人真的很好,你知道鬼族麽?”

曲樂衍瞪大了眼睛,“鬼族?”要想知道什麽江宗堂的秘史他是打死也不會聽的啊。

“我母親其實是鬼族的王族,她……十八年前的鬼門大開她那時領著鬼族分支殺進了人族北方,也就是現在的江宗堂地域,呵,也是了,後來啊幽冥教的大師姐用魂魄開了封印,我娘她領的鬼軍被馬垣下了套全軍覆滅,馬垣打斷了她的腿將她永遠困在了江宗堂,回不去鬼族沒有魔氣的支撐她就是個凡人,甚至比凡人更弱,不殺她囚禁她,讓她做他的小妾她堂堂鬼族王室做一個凡人的小妾還無名無分,這還不如殺了她,她那麽高傲的一個人怎會甘心如此,於是半年後她懷孕了有了我,我是她在人界過往的恥辱,就像一條疤落在了臉上這是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在人界的遭遇,鬼族和人族千萬年以來是宿敵,馬垣那個人不可能給她名分,即使有名分以她的性格她也不甘心堂堂鬼族公主去當弱小凡人的妾,後來馬垣用鬼族殘留餘孽的性命逼著她生下了我,她回不了鬼界,我出生以後誰知馬垣那小人反悔,剩下的鬼族殘留都殺了,我母親發現的時候只剩下了屍體,後來她就開始瘋瘋癲癲我百天的時候,馬垣沒為我大辦酒席只是普普通通的聚聚江宗堂內的弟子,那時候他還尚未娶妻,身邊就我娘一個妻子雖然沒名分但是他對我娘也也是的的確確的好,他給我娘起了名字叫賈玉清,我娘也就越來越瘋魔,精神狀態也越來越不比以前了,這樣的日子過了兩年,我兩歲生辰的時候他帶回來一個女子,那個女子便是馬志遠的生母歐陽楓,他早就厭倦了瘋瘋癲癲的賈玉清,哪個男人能喜歡一個瘸子和瘋子般的女人呢?他愛賈玉清的也只是她的臉罷了,他只愛他自己,兩個月後他娶了歐陽楓,風光大嫁,明媒正娶,她是正宮的堂主夫人,我娘始終被鎖在屋裏無人問津,歐陽楓當然知曉我娘的事但是她不知道我娘是鬼族的人,就以為是馬垣消遣的玩應,畢竟她也是因為懷了馬志遠才當上這堂主夫人,馬志遠出生的時候我三歲,他出生的那天我娘已經徹底瘋了她掐著我的脖子,我一度窒息,幸虧馬垣那人渣來的早否則你就見不到我了呢?或許她那時候掐死我是對的……馬志遠兩歲時候我五歲了,他一出生就定下少堂主的位置,就算對外宣稱我是長子也是歐陽楓名下的,最可笑的是外人還誇歐陽楓大度?哈哈哈,她就是個妒婦,明明她才是後來者!她容不下我更容不下我母親!明明我們不會威脅到她的地位,她卻還是……把我們逼向了絕路。歐陽楓因為有了馬志遠這張底牌她從開始試探性的欺辱我娘到後來對我娘起了殺心,這也是馬垣的無視造成的,歐陽楓從開始的鞭打到後來的割肉鐵烙,歐陽楓把我娘用完刑之後丟進柴房,她的斷腿開始生蛆淤血,等我求馬垣過去看看我娘的時候她已經面目全非沒氣了……連他最後一眼都沒見到,我只記得當時我跪下一直給馬垣磕頭求他過去,可是到那的時候她的眼睛已經沒了剩了空空的黑洞還帶著血,還有老鼠蟲子啃她的肉,老鼠叼著半只眼球啃著。我當時就像這樣一直驅逐著驅逐著老鼠

,從老鼠嘴裏搶眼球,放進眼眶裏,希望她還能和以前一樣活過來……而馬垣又是怎麽做的呢?他甚至連看不看,歐陽楓嬌嬌滴滴幾句就把賈玉清發臭的屍體扔到了後山,我連最後我娘親的屍體都不護不住……”說著說著淚水不知不覺的流了滿臉。

曲樂衍順了順他的背,安慰道“你還有這

樣的經歷……那馬志遠剛才真是欺人太甚了!你為什麽不反抗?以你金丹的修為我不信你打不過他。那你為什麽不…………”

馬長雲接道“那我為什麽不打他麽?你覺得他為什麽能當上少堂主啊?還有幾年前我之前來過幻月宮歐陽楓給我下了離魂散把我扔在了雪峰林,幸虧你哥救了我,剛才還見著你哥來著,他…越來越好看了。”

曲樂衍心弦一顫忽然間明白了,為什麽馬長雲需要處處謹慎而馬志遠卻不需要顧及什麽,因為歐陽楓是明媒正娶有名有分,即使馬長雲比馬志遠大也不能得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和生活,對於他來說真的是莫大的悲哀。曲樂衍對於馬長雲的感覺也越來越微妙,到底是發自內心的憐憫還是……他不知道是內心的種子發芽了。

…………

兩人陸續回到宴席後,曲樂衍聽了曲望舒說關於四大派如何處置高瀚宇的事,畢竟霓虹城城主高瀚宇的事情重大,四大派還需公開處置,雖說霓虹城是江宗堂和幻月宮管轄地域的邊界,不歸兩派管,曲正則不好動用私刑而且還有黃絫在外潛逃也就是說沒了高瀚宇修煉禁術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高瀚宇那樣的人去練。

曲望舒小聲跟他講述著,“樂衍,幽冥教教主白夢曦和花暝閣閣主花擎天提議利用高瀚宇抓回逃犯黃絫,再派別流放到蠻極,黃絫一天不抓回來四大派就要提心吊膽一天。那你覺得現在該如何處置高瀚宇啊?”有些試探性的問他。

曲樂衍扒起橘子,掰了塊橘子給他,“哦,那你和我說什麽呀?你問爹就行,這事不歸我管,我也管不著。”

曲望舒接過橘子,一直盯著橘子“我不是那個意思,是爹,他有意問你該怎麽處置,我就替他傳個話,畢竟你才是少宮主,我也不好多說什麽,該怎麽做你自己決定。”

曲樂衍楞了一瞬感覺他哥的話怎麽這麽疏遠,讓他很不舒服“我沒說你有什麽意思啊?你和爹商量吧,我不管這事,以後這種事你就直接和他商量就行,不用問我,他要你問我,你也不用和我說,你決定就好,多大點事啊是吧?哈哈。”

…………

聽了曲望舒的話,曲樂衍便偷偷去找曲正則去,路上幾家子弟跟他說話他答應了兩聲便脫身了。

咚咚,“爹?在屋麽?”曲樂衍敲了門,沒過多久便從屋裏傳來聲音“樂樂啊,進來吧。”

開了門,進了屋,看見曲正則正在書臺上批閱上奏,屋內昏暗曲正則捏著眼角,曲樂衍將燭火續上,“我說多少遍了,屋內暗就續燭火,眼睛要不要了?”

曲正則嘆了口氣,揉著頭“說的到好聽,你什麽時候能幫我分擔些啊?”

曲樂衍拿起硯幫他磨了墨水,“不還是有我哥麽?你怕什麽,你讓他來幫你批閱不就完了。”

曲正則皺了皺眉看起來很不愉快,“以後……這些話別說了,聽到沒有?被你哥聽見怕他多心,舒兒本來就懂事,他不問不代表他不在意,如果可以我能不讓你哥來幫我麽?你祖母當初跟你說了什麽你忘了麽?還需要我一字一句跟你說麽?”

曲樂衍恍惚間好像…這是他爹第一次提他祖母了吧,老一輩的恩怨他不知情。“祖母她說讓我掌管幻月宮,但是沒說不能讓我哥執權。”

曲正則有些惱怒和氣的氣氛也破裂“她說什麽我不清楚麽?你以為所有的事都能聽我的麽!當年撿回舒兒時,她告訴我可以認他但是我這個位置必須是你的!就算什麽都給他,他也承不了扶雲扇,認他那天在祠堂也立了血契,你這輩子是逃不掉了,除非幻月宮沒了!否則你就乖乖修煉!你和你哥好好的,將來你坐在我這個位置他輔佐你不也一樣麽?”

曲樂衍給他揉著頭,想緩解他的頭痛。“嗯,我知道了,你又有什麽困難了?折子有些不重要的就給我或者我哥都行。”

曲正則閉眼睛輕輕點頭示意“你來有什麽事要說吧?”

“嗯,有點事,還是逃不過你眼睛啊哈哈。”曲樂衍在想怎麽開口,拍了他的馬屁,結果曲正則的確被說開心了。

“哈哈,你小子放個屁我都知道什麽味,說吧,到底什麽事?”曲正則樂了。

曲樂衍:“那什麽,六……陶雨澤的事你跟四大派說了麽?”

曲正則試探性的問:“啊,這事你不用操心了,沒人知道他也參與這事,還好辦,而且他也沒構成什麽惡果,這就好辦多了,畢竟這麽多年我也是看著這孩子長大的,說實話,的確舍不得……要不過兩天風聲過了我就將他召回來?”

曲樂衍:“不行!召回什麽召回!若是幻月宮弟子人人都像他一樣,幻月宮豈不成了魔教?那你能偏袒過來麽?他雖說沒有什麽造成實質性的惡果但是他的事已經有了影響,不論什麽原由他都已經做了,助紂為虐也確確實實是他,他的事我比誰都想護他!保住他的靈根流放他已經是對他最大的寬容了,高瀚宇和黃絫也是這樣受的,多了我們也不能再管了。”

曲正則看他如此堅定也不好再說什麽了,本來他是打算過幾天處置完高瀚宇就將陶雨澤召回來,自從花擎蒼那事後他就漸漸的變得圓潤了許多人情世故認親不認理都是他,但是他對凡人弱者確實極好的,在這個世界裏已經不知道什麽是道德的標準了……

曲樂衍:“爹,他…他走時候你知道他帶銀子了麽?”

曲正則笑了笑,搖了搖頭他這個兒子啊,刀子嘴豆腐心,“哈哈,衍兒啊,爹告訴你一句話你記住,這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若是有權那麽你就可以遵循本心隨,才能保護你想保護的你想守護的,前提是有權,你就是規矩,在這個世界才有說話的權利。懂了麽?”

曲樂衍點頭了點頭。

曲正則摸了摸他的頭,“行了行了,你去結識結識各宗主掌門人的繼承人,對你以後有好處,陶雨澤的事你不用管了,畢竟他叫我十幾年的師父,我安排妥當就好。”

曲樂衍告退,到了門口又回頭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曲正則閉著眼睛有所察覺“怎麽了?還有事?”

曲樂衍正在想事情被他一說嚇一跳,“啊,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江宗堂馬垣有兩個兒子你知道麽?”

曲正則猛然睜眼,“誰告訴你的?”

曲樂衍以為他知道沒想到他父親反應這麽激烈,“啊,那個我以為都知道的。”

曲正則嚴肅的告誡他,“你別多管別人家的事,馬家的那兩個兒子你別多管閑事,對外也別說任何關於他們的事,聽到了麽?”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在他爹這是問不到什麽了。

回清樸居的路上,已經是黃昏了,忽然有一人從竹林穿出來,向他扔了石子幸好他反應快躲了過去。

“餵!少宮主半夜三更這是要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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