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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帕米爾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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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帕米爾高原

不是說好了分手不再想他的嗎?怎麽又回到了那段暧昧期?

這幾天,蔣綏和賀醒兩點一線,除了進部隊,回事務所就是纏綿在家裏。賀醒也一直沒有追究他先前提出分手的真正原因。

“賀醒。”

“嗯?”

賀醒正在梳理案件信息,聽到蔣綏冷不丁一句話下意識應了一聲。

“邵寂跟我打電話了。”

“這不是很正常嗎?前幾天你在部隊不方便,他跟我打了好幾個,都是在聊阿姨的病。”賀醒放下手中的筆,感覺他的語氣不對就滑著椅子轉了個圈面對蔣綏。

“不是……”蔣綏顯然有心事,賀醒很了解他,他自知瞞不住,“有人追他。”

“邵寂很好,在南方有姑娘追不稀奇。”賀醒說完以後感覺事情不大對,蔣綏什麽時候開始操心邵寂的人生大事了,“你不會是……”

“其實也沒有,就是他當我那麽多年的準妹夫,這一下就要成別人家的了,還真有點不習慣。”蔣綏在賀醒的註視下努力扯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但不是他親口告訴我的,是我爸,他還說盡量別麻煩人家。”

“嗯。”賀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確實是這麽個道理。”

“不講他了,我們走吧,離開這裏,我想去帕米爾高原。”蔣綏隨手拉過一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興致勃勃地和賀醒談起自己進入部隊後萌生的一個大膽的想法,“因為那是祖國的最西端,我想去看看。”

“那……”賀醒故意拉長了語調,看著蔣綏瞬間變臉,肉眼可見地洩了氣,“我們什麽時候啟程?”

蔣綏眨了幾下眼睛,他知道賀醒最近比自己更忙,事務所的大案子都是一直由他接管調研。

他今天提出這個要求無疑是沒有期望立馬啟程。畢竟時間還有,日子很長,在這漫長的一生,他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說來也是奇怪,他們一起看過校園的餘暉,吹過傍晚的涼風,俯瞰過萬家燈火的城市,感受過四季的溫度,也曾手拉手穿過摩肩接踵的人群,仰望著夜晚的星空……直到如今,才有機會交換彼此的心。

或許,死亡不會阻斷愛的力量,縱使他身處地獄,也會感受到來自人間獨屬於賀醒的溫柔。

他不會再懼怕死亡,懼怕離別……

“我想下個月中旬,剩下的時間,我就把部隊的事全都解決好。”

賀醒看著眼前高興地像個孩子的蔣綏,感覺自己不過幾天之間就變成了一位偉大的父親。

……

四月中旬很暖和,還有十幾天就是假期。賀醒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過了良久,他緊握的雙手松開,正準備給蔣綏打一個電話,結果還未等到手拿起手機便響了,他接了電話拿起鑰匙大衣都沒穿就出了門。

黑色的轎車在路上疾馳,手機裏的人聲清晰地傳進賀醒的耳朵,他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將手機扣斷,皺著眉。

……

今天的律師事務所人愈發得多,吵嚷得叫還未進辦公室的賀醒沒忍住皺了眉。

“賀律,他們又不是來找咱的,你今天休假來事務所幹什麽?”周悅是事務所一個實習的小律師,現在也就是個小助手,在賀醒不在的時候幫他收拾些案件資料,梳理事件,也算是跟著大名鼎鼎的賀律學習怎麽做一個好律師。

“我在家倒是閑著,事務所出了這麽大一個事我若是不來,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賀醒看著周悅撇著嘴,這姑娘似乎很不情願在休假期間被所長一個電話叫來幫著處理原告的問題,“對了,蔣哥怎麽樣了?我看你前幾天一直不茍言笑的,還以為我大哥轉性了。”

“……我們倆,比之前更好了。”

賀醒和蔣綏之間的事,周悅是第一個發現的,可能與她做助手做多了生出的細膩心思有關吧。她得到賀醒回應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驚喜,細問才知道,這姑娘腦子裏一直嗑著他兩人的cp。

如今,嗑的cp成了真,讓賀醒給她放了好幾天的假去國外找自己的男朋友。

“賀律,原告方說要見您。”

“我去看看。”賀醒放下手中的文件正準備起身時卻驀然聽見周悅爽朗的聲音。

“不對啊,這案子又不是我們賀律處理的,憑什麽要他出面,你們去找張繼啊,他不是平常趾高氣昂的,跟所裏人都欠他八百萬似的,一遇到事就做縮頭烏龜啊!”

周悅故意將聲音提高了幾分貝,似是故意告訴隔壁人似的。

賀醒工作上的事一直頭疼周悅這姑娘的性格,太外向,這樣做律師是容易被針對的,他有意培養她穩重些,卻發現結果同他所想的大相徑庭。

……

“不好意思,您所說的問題我能理解,但是暫時無法為您解答。”

賀醒手機振動兩下,他翻起手機看了一眼聯系人——阿綏。

他心底升起一絲甜蜜,猶豫了一瞬,面帶歉意對對面的婦人說道:“抱歉,失陪一下。”

“阿綏。”

賀醒聽著手機裏傳出的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那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阿醒,你在事務所嗎?”

“嗯,所裏有個事需要我處理一下,大約一個小時後回家。”

“下午陪我去趟機場吧,邵寂他們去了十幾天也回來了,中午的航班,大約下午五點鐘到機場。”

“好,我處理完就回去,晚上一起吃個飯。”賀醒嘴角含笑,聽著話筒那邊傳來的笑聲,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頓時覺得耳邊癢癢的。

“然後邵寂咱仨一起睡。”

“去你的!”賀醒知道他在打趣自己,笑罵了一句,確認蔣綏掛了電話才熄滅屏幕走進辦公室。

賀醒整理了一下西裝,面帶笑容,“您剛剛說的問題我已經了解了,但是開庭時出面的是張律,我也不好越俎代庖。”他註意到對面婦人的表情暗淡下來,“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我們做律師的終究只是一個您追求正義的一個方式,有許多問題的原因都是根源不同的,況且這件事您比我們更清楚不是嗎?”

“那倒是……可是,您不是比我知道的更多……”

賀醒聽到這句話,唇角微微上揚,深情無奈,“阿姨,我只是在我自己的領域發揮我自己應具有的作用,維護法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擅長點,我只不過是能幫到您一些,您這樣說可就是擡舉我了,阿姨。”

“算了,這些事到底不能老是麻煩您們,那……那我回去好好想想,再聽聽張律的建議。”

賀醒一直微笑著將婦人送至門外,轉過身來低頭看了看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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