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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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戰
早上。
木清寧墊著腳尖，早已等在了門口。
還沒看清楚眼前的人，她就被抱了一個滿懷。激動喜悅的心情渲染開來，她安撫性地拍了拍懷裏的夏言的背。隨即她松開手，又擁抱了後面下車的墨瑾瑜。
他們明顯比之前瘦了、疲憊了不少，能摸到後背突起的背脊骨。
“歡迎回來！”
選秀的二輪游結束，許久未見，竟一下子有了陌生感。
墨瑾瑜原本身上屬於學生氣的重量似乎隨著這一次的歷練而流逝，多出來的是一種如海一般的包容感，夾雜著泡沫裹住波浪沈入海底的穩定。
夏言倒是沒什麽變化，他一向活潑開朗，可能是分開太久了，比以前更加黏人了，倒現在還貼在木清寧身旁。
“你是尹知蘭嗎？我記得你是來看第二輪公演了吧？我還跟你打招呼了來著。”夏言朝著尹知蘭問道。
在木清寧強制的目光下，尹知蘭勉強打了個招呼，但是兩個人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們都有點尷尬的事實。
“怎麽了？”木清寧問道。她註意到墨瑾瑜似乎想要開口，但一直糾結著沒有說。
“其實還有一個人......”墨瑾瑜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了。
“這次選秀認識了一個新朋友，我之前提到過的，森笙，他也跟著一起來了。”
似乎怕被拒絕似的，墨瑾瑜像賣安利一樣緊接著一口氣說完了：“森笙原本是ToTo偶像公司的，但是這次選秀是他在那家公司的最後一個活動，合約目前已經結束了。但是他還是想試試繼續當偶像，於是我便安利了我們公司讓他來試試。他也是Vocal，唱歌很好聽，還會作詞編曲。”
森笙這才從車裏鉆出來，微微低著頭跟在墨瑾瑜身後，身上還背著一個吉他包。他的個頭稍微矮一些，不過也有一米八了。頭發是暖棕色的，瞳孔也比別人要淺一些。劉海微長，柔順地搭在眼前，顯得整個人格外乖巧。
怎麽說呢，和當初墨瑾瑜初見時背著吉他的身影很像，也難怪墨瑾瑜會推薦他過來。
而木清寧敏銳地從一連串話語中提取出了關鍵詞——“會作詞編曲”。
【藝人墨瑾瑜向你推薦了藝人森笙，你是否決定邀請對方加入公司？】
【先等等。】
木清寧沒有立即做決定。雖然她很信任墨瑾瑜的眼光，但是目前公司裏已經有三名頂配的藝人並不急著找下一個，就算錯過了她還可以通過抽卡和偶遇事件招募新藝人。
自從選秀過後，已經有不少人開始投遞簡歷想要加入公司，不過目前公司人手不夠，木清寧暫時擱置了練習生招人。
從現在開始所有想要加入公司的人都需要通過審核，當然內推可以省去前面直接進入到最後一部面試。
#青檸娛樂已經高貴起來了#
“你怎麽看？”木清寧詢問夏言的看法，畢竟訓練的時候他們都在同一個隊裏。
夏言雙手表示自己支持。
再看向尹知蘭，尹知蘭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不用太緊張。”木清寧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對方來到了會議室，“你可以當做我們互相了解對方的過程就好。”
森笙有些緊張的搓著手，時不時地擡眼看向木清寧，殊不知坐在對面的木清寧此時也正在糾結。
【基礎】【性格】【實力】
【愛好】【優點】【缺點】
【戀愛】【友誼】【過往】
木清寧的面前出現了像是九宮格一樣的游戲面板，就像是相親節目裏男女雙方坐在桌子前互相了解對方一樣。
但是系統也沒有那麽好心，木清寧只能直接翻五個牌子來了解。
想了想，還是基礎資料最重要，她先點開了第一欄。
森笙謹慎地自我介紹道：“我姓森名笙，今年21歲，身高一米八，體重六十公斤。目前就讀於古典音樂系本科，即將畢業。原本是ToTo偶像的練習生，練習時長兩年半，昨日剛剛合約到期。”
木清寧再次打量了一番森笙。他比真實身高看上去還要高一點，但確實是太瘦了，讓人懷疑是否能在舞臺上堅持唱跳三小時的程度。專業出身這點倒是很滿意，他所在的學校是專門的藝術類學校，古典音樂也能為未來打好基礎。而兩年半的練習時間和目前空白的合約說明森笙他直接就能上崗工作。
木清寧接著詢問了優點和缺點。
“優點的話，作詞編曲我都會一些，唱歌跳舞也都ok，吉他、鋼琴都會……”森笙說話有一些吞吐，似乎很不擅長吐露自己的優勢。
“特長的話，還會學好多寶可夢的叫聲。”
在說到自己缺點的時候，森笙語速快了一些：“不太擅長綜藝表現，不過我會努力學習的。”
從以上話語來看，森笙是一個較為實話實說、沒有誇張的人。雖然乍一看沒有特色，但老實說願意在作詞編曲方面進一步發展的已經是不可多見的人才了，至少是木清寧這裏需要的。缺點也是可以彌補的，如果是一個團隊發展的話，並不一定要每個人都擅長綜藝。
還剩下兩個翻牌的機會。
性格其實已經可以通過之前的細枝末節感受出來，森笙是一個乖巧老實的孩子，態度也很真誠。實力的話，木清寧之前看了節目，說實話Vocal方面還是很不錯的，在節目裏也展示了自己的編曲能力，是能達到及格的分數。尤其是在原公司棄養的情況下能堅持到前三十名，說明他也不是那種不吸粉的絕緣體質。
木清寧的視線移到了【戀愛】上。戀愛這個詞對於偶像而言可是最大的忌諱，能出現在了解的選擇裏面就已經足夠奇怪了。
“你之前談過戀愛嗎？”
“當然沒有！”森笙瘋狂擺手，隨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雖然是沒有談過戀愛，不過之前在參加節目的時候有說過暗戀的事情。當時的原話是‘在幼兒園的時候有暗戀過一個女孩子的心情，已經記不得模樣和名字了’，如果您介意的話，視頻現在也能夠找出來給您看。”
那就只剩最後的【過往】了。
“因為很早就有了當歌手或是偶像的夢想，所以一直在為此而努力。是這樣的。”
森笙終於像是鼓起勇氣了一般，擡頭看向了木清寧。
“其實我之前還在ToTo偶像的時候有只做過一段旋律，那段旋律原本說好是在出道歌時融入進入使用，但是如您所見，現在我已經解約了。只是那一段旋律還留在原公司裏，它對我很重要，我想要拿回來。”
這就是一個很覆雜的問題了。
木清寧沈吟著，沒有立即給出答案：“我知道了，我之後會去聯絡ToTo偶像詢問的。”
森笙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
目前來看森笙是沒有什麽問題，如果對合同沒有意見的話也可以順利簽約。倒是住宿空間不夠了，系統給得這棟初始建築總共也只有四件宿舍，木清寧占了一間，其他人各占一間。而現在擴張的話也住不起，更不用說額外租房了。在出道之前還是都放在眼皮子底下一起培養感情比較好。
要不我搬出去吧，本來住在一起也不太方便。木清寧原本是這麽想的，然後一看周圍的租金，沈默了。
“森笙和我一間吧。”墨瑾瑜率先說道，“之前在選秀裏也是同一件宿舍，生活習慣很合得來。”
“我這邊也沒問題。”森笙點頭回應。
木清寧松了一口氣，看著他們重新忙碌起來準備搬家。
擁有一個創作型的藝人而言對公司也是一件好事，不過森笙身上原公司的解約合同恐怕沒那麽簡單，想想就令人頭大......
*****
此時的木清寧已經坐在辦公桌前半天了，電腦屏幕上的郵件依舊沒有一點動靜。
她一早就給ToTo偶像公司發了郵件。
歌曲版權必須要拿回來。如果沒有版權法，森笙本人和公司都將無法受益於音樂。更糟糕的是，前公司可能會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使用那一段melody，森笙未來創作類似的曲調或以此為靈感的話都有可能會受到影響。
一般情況下，歌曲版權是由其創作者也就是森笙所持有的，就算解約，也不可能歸屬於ToTo偶像。現在必須要盡快聯絡ToTo偶像公司並確認歌曲的版權歸屬權。
現在的問題是，ToTo偶像公司真的會理睬她嗎？
ToTo偶像作為目前娛樂市場中三大經濟公司之一，本身就霸占了大量的市場，同時將資源集中在偶像領域。發展路線重合，未來甚至有可能會撕資源，這可不是青檸娛樂能夠輕松與之抗衡的。
木清寧的聯絡就像是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大海之中渺無音訊，搭不搭理全憑對方的心情。如果ToTo偶像裝作沒有看見或者是寄來律師函的話，木清寧也沒有辦法。公司的法律部目前也只有一名員工，不可能去對抗一整個律師團隊。
但是那一段旋律必須要拿回來。
既然都是游戲的話，直接拿個機關槍沖進對面辦公室把東西槍過來吧！
【系統警告！禁止玩家腦補危險行為！】
【......那麽嚴格？】
【我們游戲可是合法合規的游戲，暴力輸出達咩><】
【可是現在是對方不要臉啊！總要來點契機讓游戲繼續主線吧？】
【反饋已提交。】
【系統更新中......已更新至2.1版本。】
【更新內容：1. 開啟PVP模式，支持與其他娛樂公司對決。2. 增加組隊模式，可將藝人進行組隊，支持查閱隊友好感和內心氣泡。 3. 已修覆細節BUG。】
【青檸娛樂公司 VS ToTo偶像公司】
【場景加載：模擬小法庭。】
模擬小法庭，那是什麽？
木清寧還沒反應過來便立即進入了PVP模式。周圍的場景隨之發生了變化，原本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被替換成了一個像法院一樣的場景，而她和ToTo偶像的代表面對面地站在擂臺上，像是法庭裏爭鋒相對的律師和檢察官。
站在最中間的法官是一只黑白相間，戴著墨鏡、穿著西裝的兔子。
“肅靜！請雙方就位給出具有說服力的理由，最終將判決歌曲歸屬權。”兔子法官拿著棒槌吼道，“現在由青檸娛樂一方率先發言！”
等等這不是娛樂公司模擬器嗎？怎麽突然亂入其他游戲模式了！
木清寧握緊話筒，莫名奇妙地有些緊張了起來。她的腦海中一瞬間隱約回憶起了自己曾經似乎在類似的環境中與人對持的場景。最後是怎麽度過的？她好像是當場快被氣瘋了，心臟就像要爆炸一樣。
她眨了眨眼，眼前虛幻的場景並沒有變化，所有人都一齊看了過來。
“......”
“時間結束！”兔子法官用棒槌敲著桌子，“現在ToTo偶像一方發言！”
“雖然森笙的合同已經到期了，但是之前的合同裏也寫過了，在公司期間的著作權歸公司所有，所以這版權至少有一半是在我們手裏......”
木清寧只感覺眼前眩暈了起來，她甚至已經開始疑惑為什麽自己會出現在這裏。明明之前和尹PD、其他公司談合作都沒有任何的問題，可是為什麽偏偏是現在......
【檢測到玩家心率過高，已退出PVP模式。】
【PVP競爭失敗。新手試用期結束。】
【無懲罰。】
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在眼前的電子屏幕上，木清寧眨了眨眼，看了一下右下角的時間，只過去了十分鐘左右。
“叮”的一聲，屏幕上彈出來的是來自ToTo娛樂的回信。
您好，
雖然藝人森笙的合同已經到期解約了，但是之前的合同裏包含了以下這條：藝人在公司期間的著作權將歸ToTo偶像公司代理，即使藝人退出公司仍保留代理權。
綜上所述，我們具有合理使用旋律的合法權益。
我代表公司為您表示歉意。
ToTo偶像公司
完完全全被敷衍了。
這可怎麽辦啊，之前都和森笙說好了的。這個代理權必須要拿過來，無論是從個人的角度還是公司的角度而言。
木清寧趴在辦公桌上。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木清寧躺在室友懷裏虛假抹眼淚，“快救救孩子，游戲要玩不下去了。”
室友：“氪金？”
“你忘了？這個游戲不支持氪金啊！”
室友輕輕地拍著木清寧的背：“不就是和公司對上嘛，總是要克服的。不如這樣，好好鉆研一下合同條款，然後直接殺入對方公司內部，郵件拒絕的話，當面總要給幾分面子的吧。”
無論何時，室友一直陪同在她的身邊。
木清寧還是第一次那麽認真地研究起法律條約，好在室友也有幫忙。不看不知道，原來簡單的白紙黑字當中竟有那麽多空子可以鉆。雖說合同裏表面寫著代理權十年內都歸屬於原公司，但那就是個幌子，版權本來就完整地屬於森笙。
她深吸了一口氣：“我覺得沒必要去對面公司談判了，直接發律師函吧。”
室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木清寧緩緩地回握，仿佛這樣就能收獲勇氣與力量。
*****
【ToTo偶像這個垃圾公司終於被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woc誰那麽勇？】
【是青檸娛樂發得律師函。】
【青檸娛樂好小一個公司啊，是在蹭熱度嗎？】
【公司打架熱度有什麽好蹭的......】
【原來是之前參加996選秀的森笙從ToTo偶像轉到青檸娛樂了！】
此時森笙正抱著手機欲哭無淚：“我的評論區都在問發什麽了什麽，我該怎麽回啊？”
本來剛結束選秀熱度就還在，而ToTo偶像公司的隊友還剩下一個李光明仍然在選秀裏。這一波直接引起了廣泛的關註。
【額。參加選秀陪讀不給鏡頭也就算了。。原來還搶版權。。。ToTo偶像也太不要臉了吧。。。。支持新公司維權。。。。。】
【上面那麽多句號看著好煩。】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像是版權問題，看不懂。】
原本還愛答不理的ToTo偶像公司立即回了電話。
木清寧直接摁掉了。
“真的不用接電話嗎？”森笙的聲音弱弱的，“畢竟ToTo偶像家大業大，如果官司長時間拖著的話我們應該爭取不過對方。”
“不要臉的方法是指什麽？”
“比如去對方門口抗議，或者在網上賣一波慘之類的。”
“不，放著不管就好了。”木清寧雙手握拳放在桌上，“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們占理，現在的我們想要與之抗衡是以卵擊石，可是未來就未必了。”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明天的直播裏，該死的對家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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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寧墊著腳尖，早已等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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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明顯比之前瘦了、疲憊了不少，能摸到後背突起的背脊骨。
“歡迎回來！”
選秀的二輪游結束，許久未見，竟一下子有了陌生感。
墨瑾瑜原本身上屬於學生氣的重量似乎隨著這一次的歷練而流逝，多出來的是一種如海一般的包容感，夾雜著泡沫裹住波浪沈入海底的穩定。
夏言倒是沒什麽變化，他一向活潑開朗，可能是分開太久了，比以前更加黏人了，倒現在還貼在木清寧身旁。
“你是尹知蘭嗎？我記得你是來看第二輪公演了吧？我還跟你打招呼了來著。”夏言朝著尹知蘭問道。
在木清寧強制的目光下，尹知蘭勉強打了個招呼，但是兩個人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們都有點尷尬的事實。
“怎麽了？”木清寧問道。她註意到墨瑾瑜似乎想要開口，但一直糾結著沒有說。
“其實還有一個人......”墨瑾瑜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了。
“這次選秀認識了一個新朋友，我之前提到過的，森笙，他也跟著一起來了。”
似乎怕被拒絕似的，墨瑾瑜像賣安利一樣緊接著一口氣說完了：“森笙原本是ToTo偶像公司的，但是這次選秀是他在那家公司的最後一個活動，合約目前已經結束了。但是他還是想試試繼續當偶像，於是我便安利了我們公司讓他來試試。他也是Vocal，唱歌很好聽，還會作詞編曲。”
森笙這才從車裏鉆出來，微微低著頭跟在墨瑾瑜身後，身上還背著一個吉他包。他的個頭稍微矮一些，不過也有一米八了。頭發是暖棕色的，瞳孔也比別人要淺一些。劉海微長，柔順地搭在眼前，顯得整個人格外乖巧。
怎麽說呢，和當初墨瑾瑜初見時背著吉他的身影很像，也難怪墨瑾瑜會推薦他過來。
而木清寧敏銳地從一連串話語中提取出了關鍵詞——“會作詞編曲”。
【藝人墨瑾瑜向你推薦了藝人森笙，你是否決定邀請對方加入公司？】
【先等等。】
木清寧沒有立即做決定。雖然她很信任墨瑾瑜的眼光，但是目前公司裏已經有三名頂配的藝人並不急著找下一個，就算錯過了她還可以通過抽卡和偶遇事件招募新藝人。
自從選秀過後，已經有不少人開始投遞簡歷想要加入公司，不過目前公司人手不夠，木清寧暫時擱置了練習生招人。
從現在開始所有想要加入公司的人都需要通過審核，當然內推可以省去前面直接進入到最後一部面試。
#青檸娛樂已經高貴起來了#
“你怎麽看？”木清寧詢問夏言的看法，畢竟訓練的時候他們都在同一個隊裏。
夏言雙手表示自己支持。
再看向尹知蘭，尹知蘭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不用太緊張。”木清寧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對方來到了會議室，“你可以當做我們互相了解對方的過程就好。”
森笙有些緊張的搓著手，時不時地擡眼看向木清寧，殊不知坐在對面的木清寧此時也正在糾結。
【基礎】【性格】【實力】
【愛好】【優點】【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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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寧的面前出現了像是九宮格一樣的游戲面板，就像是相親節目裏男女雙方坐在桌子前互相了解對方一樣。
但是系統也沒有那麽好心，木清寧只能直接翻五個牌子來了解。
想了想，還是基礎資料最重要，她先點開了第一欄。
森笙謹慎地自我介紹道：“我姓森名笙，今年21歲，身高一米八，體重六十公斤。目前就讀於古典音樂系本科，即將畢業。原本是ToTo偶像的練習生，練習時長兩年半，昨日剛剛合約到期。”
木清寧再次打量了一番森笙。他比真實身高看上去還要高一點，但確實是太瘦了，讓人懷疑是否能在舞臺上堅持唱跳三小時的程度。專業出身這點倒是很滿意，他所在的學校是專門的藝術類學校，古典音樂也能為未來打好基礎。而兩年半的練習時間和目前空白的合約說明森笙他直接就能上崗工作。
木清寧接著詢問了優點和缺點。
“優點的話，作詞編曲我都會一些，唱歌跳舞也都ok，吉他、鋼琴都會……”森笙說話有一些吞吐，似乎很不擅長吐露自己的優勢。
“特長的話，還會學好多寶可夢的叫聲。”
在說到自己缺點的時候，森笙語速快了一些：“不太擅長綜藝表現，不過我會努力學習的。”
從以上話語來看，森笙是一個較為實話實說、沒有誇張的人。雖然乍一看沒有特色，但老實說願意在作詞編曲方面進一步發展的已經是不可多見的人才了，至少是木清寧這裏需要的。缺點也是可以彌補的，如果是一個團隊發展的話，並不一定要每個人都擅長綜藝。
還剩下兩個翻牌的機會。
性格其實已經可以通過之前的細枝末節感受出來，森笙是一個乖巧老實的孩子，態度也很真誠。實力的話，木清寧之前看了節目，說實話Vocal方面還是很不錯的，在節目裏也展示了自己的編曲能力，是能達到及格的分數。尤其是在原公司棄養的情況下能堅持到前三十名，說明他也不是那種不吸粉的絕緣體質。
木清寧的視線移到了【戀愛】上。戀愛這個詞對於偶像而言可是最大的忌諱，能出現在了解的選擇裏面就已經足夠奇怪了。
“你之前談過戀愛嗎？”
“當然沒有！”森笙瘋狂擺手，隨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雖然是沒有談過戀愛，不過之前在參加節目的時候有說過暗戀的事情。當時的原話是‘在幼兒園的時候有暗戀過一個女孩子的心情，已經記不得模樣和名字了’，如果您介意的話，視頻現在也能夠找出來給您看。”
那就只剩最後的【過往】了。
“因為很早就有了當歌手或是偶像的夢想，所以一直在為此而努力。是這樣的。”
森笙終於像是鼓起勇氣了一般，擡頭看向了木清寧。
“其實我之前還在ToTo偶像的時候有只做過一段旋律，那段旋律原本說好是在出道歌時融入進入使用，但是如您所見，現在我已經解約了。只是那一段旋律還留在原公司裏，它對我很重要，我想要拿回來。”
這就是一個很覆雜的問題了。
木清寧沈吟著，沒有立即給出答案：“我知道了，我之後會去聯絡ToTo偶像詢問的。”
森笙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
目前來看森笙是沒有什麽問題，如果對合同沒有意見的話也可以順利簽約。倒是住宿空間不夠了，系統給得這棟初始建築總共也只有四件宿舍，木清寧占了一間，其他人各占一間。而現在擴張的話也住不起，更不用說額外租房了。在出道之前還是都放在眼皮子底下一起培養感情比較好。
要不我搬出去吧，本來住在一起也不太方便。木清寧原本是這麽想的，然後一看周圍的租金，沈默了。
“森笙和我一間吧。”墨瑾瑜率先說道，“之前在選秀裏也是同一件宿舍，生活習慣很合得來。”
“我這邊也沒問題。”森笙點頭回應。
木清寧松了一口氣，看著他們重新忙碌起來準備搬家。
擁有一個創作型的藝人而言對公司也是一件好事，不過森笙身上原公司的解約合同恐怕沒那麽簡單，想想就令人頭大......
*****
此時的木清寧已經坐在辦公桌前半天了，電腦屏幕上的郵件依舊沒有一點動靜。
她一早就給ToTo偶像公司發了郵件。
歌曲版權必須要拿回來。如果沒有版權法，森笙本人和公司都將無法受益於音樂。更糟糕的是，前公司可能會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使用那一段melody，森笙未來創作類似的曲調或以此為靈感的話都有可能會受到影響。
一般情況下，歌曲版權是由其創作者也就是森笙所持有的，就算解約，也不可能歸屬於ToTo偶像。現在必須要盡快聯絡ToTo偶像公司並確認歌曲的版權歸屬權。
現在的問題是，ToTo偶像公司真的會理睬她嗎？
ToTo偶像作為目前娛樂市場中三大經濟公司之一，本身就霸占了大量的市場，同時將資源集中在偶像領域。發展路線重合，未來甚至有可能會撕資源，這可不是青檸娛樂能夠輕松與之抗衡的。
木清寧的聯絡就像是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大海之中渺無音訊，搭不搭理全憑對方的心情。如果ToTo偶像裝作沒有看見或者是寄來律師函的話，木清寧也沒有辦法。公司的法律部目前也只有一名員工，不可能去對抗一整個律師團隊。
但是那一段旋律必須要拿回來。
既然都是游戲的話，直接拿個機關槍沖進對面辦公室把東西槍過來吧！
【系統警告！禁止玩家腦補危險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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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游戲可是合法合規的游戲，暴力輸出達咩><】
【可是現在是對方不要臉啊！總要來點契機讓游戲繼續主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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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更新中......已更新至2.1版本。】
【更新內容：1. 開啟PVP模式，支持與其他娛樂公司對決。2. 增加組隊模式，可將藝人進行組隊，支持查閱隊友好感和內心氣泡。 3. 已修覆細節BUG。】
【青檸娛樂公司 VS ToTo偶像公司】
【場景加載：模擬小法庭。】
模擬小法庭，那是什麽？
木清寧還沒反應過來便立即進入了PVP模式。周圍的場景隨之發生了變化，原本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被替換成了一個像法院一樣的場景，而她和ToTo偶像的代表面對面地站在擂臺上，像是法庭裏爭鋒相對的律師和檢察官。
站在最中間的法官是一只黑白相間，戴著墨鏡、穿著西裝的兔子。
“肅靜！請雙方就位給出具有說服力的理由，最終將判決歌曲歸屬權。”兔子法官拿著棒槌吼道，“現在由青檸娛樂一方率先發言！”
等等這不是娛樂公司模擬器嗎？怎麽突然亂入其他游戲模式了！
木清寧握緊話筒，莫名奇妙地有些緊張了起來。她的腦海中一瞬間隱約回憶起了自己曾經似乎在類似的環境中與人對持的場景。最後是怎麽度過的？她好像是當場快被氣瘋了，心臟就像要爆炸一樣。
她眨了眨眼，眼前虛幻的場景並沒有變化，所有人都一齊看了過來。
“......”
“時間結束！”兔子法官用棒槌敲著桌子，“現在ToTo偶像一方發言！”
“雖然森笙的合同已經到期了，但是之前的合同裏也寫過了，在公司期間的著作權歸公司所有，所以這版權至少有一半是在我們手裏......”
木清寧只感覺眼前眩暈了起來，她甚至已經開始疑惑為什麽自己會出現在這裏。明明之前和尹PD、其他公司談合作都沒有任何的問題，可是為什麽偏偏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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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怎麽辦啊，之前都和森笙說好了的。這個代理權必須要拿過來，無論是從個人的角度還是公司的角度而言。
木清寧趴在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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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氪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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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何時，室友一直陪同在她的身邊。
木清寧還是第一次那麽認真地研究起法律條約，好在室友也有幫忙。不看不知道，原來簡單的白紙黑字當中竟有那麽多空子可以鉆。雖說合同裏表面寫著代理權十年內都歸屬於原公司，但那就是個幌子，版權本來就完整地屬於森笙。
她深吸了一口氣：“我覺得沒必要去對面公司談判了，直接發律師函吧。”
室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木清寧緩緩地回握，仿佛這樣就能收獲勇氣與力量。
*****
【ToTo偶像這個垃圾公司終於被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woc誰那麽勇？】
【是青檸娛樂發得律師函。】
【青檸娛樂好小一個公司啊，是在蹭熱度嗎？】
【公司打架熱度有什麽好蹭的......】
【原來是之前參加996選秀的森笙從ToTo偶像轉到青檸娛樂了！】
此時森笙正抱著手機欲哭無淚：“我的評論區都在問發什麽了什麽，我該怎麽回啊？”
本來剛結束選秀熱度就還在，而ToTo偶像公司的隊友還剩下一個李光明仍然在選秀裏。這一波直接引起了廣泛的關註。
【額。參加選秀陪讀不給鏡頭也就算了。。原來還搶版權。。。ToTo偶像也太不要臉了吧。。。。支持新公司維權。。。。。】
【上面那麽多句號看著好煩。】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像是版權問題，看不懂。】
原本還愛答不理的ToTo偶像公司立即回了電話。
木清寧直接摁掉了。
“真的不用接電話嗎？”森笙的聲音弱弱的，“畢竟ToTo偶像家大業大，如果官司長時間拖著的話我們應該爭取不過對方。”
“不要臉的方法是指什麽？”
“比如去對方門口抗議，或者在網上賣一波慘之類的。”
“不，放著不管就好了。”木清寧雙手握拳放在桌上，“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們占理，現在的我們想要與之抗衡是以卵擊石，可是未來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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