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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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之交臂
清晨七點，許斐接到配音導演李黛打來的電話。
“早上好，許大作家，希望沒打擾到您的好夢。”李黛的聲音聽著精神滿滿。
“你好。”
許斐通宵未眠，頭天傍晚離開自己工作室時還落下一堆工作，擠出時間和莊晚舟討論劇情人物後，還得徹夜趕稿。
“我剛剛聽工作人員說，您今天不來試音現場？”李黛直奔主題。
“嗯，今天有其他的安排。”許斐點擊發送，將稿件送出。
“今天是男一的試音，希望許大作家能......”李黛試圖游說。
許斐摘掉眼鏡，揉了揉睛名穴，“我相信李導的專業和眼光，就算我在場，也挑不出更好的人選。”
“這是沒有商量餘地的意思了？”李黛在電話那邊輕嘆，她以為自己可以說服許斐改變主意，準備了一堆理由，對方竟然在他開口之前便回絕了，那就退而求其次，“那明天呢，我能提前預定您嗎？”
“明天？”許斐看了日程表和《圓桌演員》的試音安排，明天是男二男三，“明天什麽時候？”
“上午。”李黛說。
“可以。”
許大作家還不算太不近人情，不算毫無收獲，李黛這才掛了電話。
去往試音的公交車上，莊晚舟在創業群裏問關井研什麽時候到試音地點，關井研卻說時間錯不開，不參加《圓桌演員》的試音。
“什麽，這麽好的機會你要放棄啊？”莊晚舟驚嘆。
“沒辦法，之前受公司危機的影響，沒有安全感，瘋狂接了好多項目，《圓桌演員》項目大，要求高，若是試上了肯定得投入更多精力和時間，勉強接了又做不好，這不是自己砸自己飯碗麽。”
關井研說的沒錯，這行口碑很重要。
“你呢，今天去嗎？”關井研順口問。
“嗯，要去，明天是男三，也去。但今天估計是炮灰，爭取保三爭一。”
“餵餵餵，保三爭一好像不是這種用法。”呆毛忽然冒出來發言。
“你管我。”
“我說二位，你們一個把自己的錄音排滿，一個即將上大項目，你們有沒有為自己的產業考慮過？”呆毛為自己的公司操碎了心。
“不沖突。”莊晚舟回答。
“嗯，不沖突。”關井研緊跟，“公司那邊設備調試的怎麽樣了？”
“我的專業領域，你們不用操心，保準下個月初順利開工！”
“嗯嗯嗯，之前說的我那個動漫公司的朋友，他說他們想做一個動態漫畫，需要配音，做短小快的，在考慮我們，約了我過段時間去詳細接洽。”莊晚舟私下也在為工作室忙碌。
“太好了！”
“那就麻煩晚舟那邊盯緊點。”
“嗯。”
到站了，莊晚舟退出群聊天，他收拾好心情，朝試音地點邁去。
試音地點人不多，都是受邀或推薦的，不足十人。
莊晚舟在工作人員處登記。
“莊老師是林導推薦來的吧？”工作人員根據莊晚舟登記的姓名，將人對上了號。
“是。”莊晚舟說，“我還報了明天的男三，要一起登記嗎？”
“嗯，可以，我記一下。”
工作人員安排試音者在會議室等待。
頭天會議室裏一定有位不講公德的個大煙鬼，滿會議室焦油味，莊晚舟熏得慌，到走廊的窗戶口透氣。
朝陽慢慢升起，金黃的柔光撥開了城市清晨的薄霧。
“您是莊晚舟老師嗎？”一位年輕男子做完登記，朝莊晚舟而來。
“啊，是，你好。”莊晚舟不認識，但還是禮貌招呼。
“您好，我叫吳江，來試音，您也是來試《圓桌演員》男一的嗎？”吳江的聲音很特別，懶懶的很舒服。
“額，對。”莊晚舟回答。
“我聽過您配的《破羽行》，你們的花絮特別有意思。”吳江說。
花絮，一生之痛。
莊晚舟尬笑，難得有同行聽自己的劇還不漏過花絮，“謝謝。”
“怎麽辦，我好緊張啊，我剛剛看了簽到名單，今天的人不多，全是大神啊。”吳江看著比莊晚舟小，舉手投足都像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莊晚舟當不起大□□號，連連搖頭。
“這次的配音導演是業界有名的女強人，好害怕啊，萬一試的太差被罵怎麽辦？”吳江忐忑，在莊晚舟眼前走圈圈。
“你被罵的最慘的是什麽？”莊晚舟晃得頭暈。
“嗯，說我只配一直錄小太監......”吳江委屈。
“那你就放心吧，今天這個是都市劇，不會罵得比這更難聽了。”莊晚舟安慰。
吳江停下不安的腳步笑出了聲，上一秒惶恐，下一刻就被逗笑，“哎，你們當然不擔心了，你們都是大神啊。”
莊晚舟自覺和“大神”二字毫不沾邊，他望著吳江，仿佛見到了之前的自己：試音前緊張無措，向那些有名的配音演員投去羨慕的目光。
沒想到，現在會被別人當做大神。
“那個，莊老師，我能不能加您一個好友啊？”吳江性子外向，是個自來熟，“萬一以後有合作的機會......”
“好。”莊晚舟本不是什麽業界大佬，沒有毫無必要的架子，多認識一個業內的小夥伴是好事。
兩人互加了好友。
“你叫行走的小耳機？”莊晚舟被吳江的網名吸引。
“嗯，我希望有一天能成為大眾隨時隨地就能聽到的聲音。”
“很好，不錯的名字。”莊晚舟點擊通過。
“謝謝莊老師肯定。”
工作人員在錄音棚外喊：“吳江。”
“啊，到我了。”吳江說，“我先進去了，祝我，不，祝我們好運......”
不到半個小時，吳江走出錄音棚，他垂頭沮喪，和莊晚舟匆匆交流幾句，自認希望渺茫，也不等結果，提前離開了。
這次的錄音棚，錄音室和控制室從不同的門進入，裏面並不相通。
試音進行到一半，中場休息，控制室裏陸續走出幾人。
一位丹鳳眼戴眼鏡的女士正和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結伴走向休息區。
“我覺得之前那個叫吳江的也可圈可點。”中年男人點評。
“嗯。”李黛輕輕點頭，從自助咖啡機前接了一杯熱咖啡，“但並不是最好的，還有幾位試音者，聽完再下結論吧。”
看來，吳江並沒有自己預計的那樣糟糕。
莊晚舟重新回到會議室等待，若是在走廊上偷聽導演們對話，似乎有作弊的嫌疑，為了撇清關系，還是避得遠遠地比較好。
莊晚舟是倒數第二個被叫進錄音棚。
他帶上耳麥，李黛的聲音響起，“小莊老師，我們今天試三場戲，一場男主的少年時期，一場初入職場，一場淬煉成熟的戲份。”
莊晚舟點頭。
“臺本在桌上，您用五分鐘熟悉一下，然後我們就開始。”李黛簡明扼要。
莊晚舟對《圓桌演員》整個作品相當熟悉，粗略一看，對三場戲的背景都了然於心。
順詞的過程中，發現臺詞有微微改動，他竟游離一瞬：“改得沒有原著好。”
順詞結束後，莊晚舟按詞本的標號，一一進行演繹。
待最後一句臺詞收聲，耳麥中又傳來李黛的聲音，“好的。謝謝小莊老師，您之後還有一位試音者，若是沒有急事的話，可以等著聽結果。”
“好。謝謝李導。”
不愧是大制作的試音，現場很嚴謹，每個環節都很規範。
臺詞帶不出錄音棚，莊晚舟只能在心中回憶，又默默演繹一遍，調整了幾處剛剛錄制時不盡如人意的地方。
宣布結果，和預想的一樣，成為炮灰。
莊晚舟搭起雙肩包準備離開，他沒有時間沮喪，還得為下一場做準備，明天才是他的主戰場。
路過控制室時，門開了，李黛走出來，“小莊老師要走了嗎？”
“嗯。”莊晚舟點頭。
“我正好出去買個東西，一起走一段吧。”李黛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莊晚舟應下。
“你剛才的表現挺好的。”李黛提起剛剛的試音表現。
“謝謝。”莊晚舟就當是對於炮灰的心理安慰，禮貌道謝。
“你的聲線對於男一的少年音非常貼合，毫不保留地說，男一的少年時代，你的演繹是今天試音者裏最優秀的。”
電梯口，莊晚舟上前一步按下電梯，請李黛先進。
“最讓我驚喜的是你最後一場，男一過盡千帆，錘煉沈穩後的演繹。”李黛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轎廂裏只有他們兩人。
“驚喜什麽？”莊晚舟期待得到更多的反饋。
“這一部分的某個瞬間，我在你的演繹中聽出了男一‘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的初心。”李黛透過薄薄的鏡片審視莊晚舟。
男一最後時期的心理，莊晚舟和許斐曾經有過討論，雖然許斐沒有明說，但莊晚舟能感受到男一在經歷世俗的沾染後，希望保留最初那份純凈的炙熱，哪怕只有一點點，都是他心中的凈土，是支撐他走到最後的力量源泉。
莊晚舟沈默，聽李黛繼續。
“但，整部劇幾乎都是男一青年的奮鬥時期，少年戲份和最後的回望占不到整個劇的三分之一，中音的配音演員在這部分的把握更加游刃有餘，幾乎一氣呵成，所以我們也只能作出取舍。”
能得到李黛如此評價，莊晚舟已十分滿足，沒中是意料之中，況且試一次音就是一次學習鍛煉，莊晚舟並不需要安慰。
“我看到你還報了男三？”李黛說。
“嗯，男三的前後轉變比較大，我想挑戰一下自己。”
電梯到達一層，兩人一前一後走出。
李黛笑了，伸出一只手，“嗯，那就明天見，你的男三我也會很期待。”
莊晚舟受寵若驚，伸手輕輕回握，“謝謝李導，明天見。”
稍晚，李黛又一次致電許斐，把試音結果告知了他。
莊晚舟沒有試中。
“今天您沒來，可是錯失了好多精彩。”李黛表現得替許斐可惜。
“精彩無處不在。”許斐淡淡說。
“看來，許老師的生活確實多姿多彩。”李黛輕笑，繼續聊試音的事，“除了中音的這位配音演員，還有兩位的表現也受到了制片方和相關人員的肯定。”
許斐靜靜地聽著。
“其中一個，如果您聽了，說不定還要和我們據理力爭呢。”李黛試圖吊住對方胃口。
“是嗎。”
“嗯，男一的最後一個時期，配出了心底保留的初心，我們都很驚喜。”
“他叫什麽？”許斐問。
“莊晚舟。”李黛說，“不過，您也別遺憾，他明天還要來試男三，所以許老師明天還是能一飽耳福的。”
“嗯，我明天會準時到的。”許斐給了李黛這番電話想要的承諾。
他斷電話，收到莊晚舟一個大哭的表情。
“試中了？喜極而泣？”許斐逗小朋友開心，還發去一家餐廳的推送，“去這家慶祝吧。不貴，適合創業的年輕人。”
怎麽以前沒發現許老師是個毒舌？
莊晚舟逆向思維，重新發去一個大笑的表情。
“大笑？難道猜錯了，是落選了，強顏歡笑？”許斐回覆。
莊晚舟對著手機屏幕“哼”了一聲，發去一個“嗯”字。
許斐問：“那今天有收獲嗎？”
“嗯嗯嗯，最後配音導演對我的演繹還是給予了肯定，還說人物心理把握的不錯，其實他們不知道，有位好人給我開了小竈，但我還是沒中音。”莊晚舟說。
“那結束後怎麽感謝這位好人？”
“您剛剛發的那家餐廳，管夠。”莊晚舟又說，“但是今天不行，我還要準備明天的男三。”
“好。”
莊晚舟想了想，一頓飯似乎還差點兒意思，“對了，下一周我要去蓉城參加《破羽行》的線下粉絲見面活動，到時候給許老師帶禮物。”
“下周？蓉城？”許斐翻開日程安排，“下周幾？”
“周六。”莊晚舟回答。
“蓉城是著名的美食之都，好不容易去一次，可以多玩一天，買周日晚上的飛機回來也不遲。”
“嗯嗯嗯。我周日沒有工作，也是這樣計劃的。”莊晚舟一想到蓉城的美食就開始分泌唾液。
“好，那明天加油。”
“嗯，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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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許斐通宵未眠，頭天傍晚離開自己工作室時還落下一堆工作，擠出時間和莊晚舟討論劇情人物後，還得徹夜趕稿。
“我剛剛聽工作人員說，您今天不來試音現場？”李黛直奔主題。
“嗯，今天有其他的安排。”許斐點擊發送，將稿件送出。
“今天是男一的試音，希望許大作家能......”李黛試圖游說。
許斐摘掉眼鏡，揉了揉睛名穴，“我相信李導的專業和眼光，就算我在場，也挑不出更好的人選。”
“這是沒有商量餘地的意思了？”李黛在電話那邊輕嘆，她以為自己可以說服許斐改變主意，準備了一堆理由，對方竟然在他開口之前便回絕了，那就退而求其次，“那明天呢，我能提前預定您嗎？”
“明天？”許斐看了日程表和《圓桌演員》的試音安排，明天是男二男三，“明天什麽時候？”
“上午。”李黛說。
“可以。”
許大作家還不算太不近人情，不算毫無收獲，李黛這才掛了電話。
去往試音的公交車上，莊晚舟在創業群裏問關井研什麽時候到試音地點，關井研卻說時間錯不開，不參加《圓桌演員》的試音。
“什麽，這麽好的機會你要放棄啊？”莊晚舟驚嘆。
“沒辦法，之前受公司危機的影響，沒有安全感，瘋狂接了好多項目，《圓桌演員》項目大，要求高，若是試上了肯定得投入更多精力和時間，勉強接了又做不好，這不是自己砸自己飯碗麽。”
關井研說的沒錯，這行口碑很重要。
“你呢，今天去嗎？”關井研順口問。
“嗯，要去，明天是男三，也去。但今天估計是炮灰，爭取保三爭一。”
“餵餵餵，保三爭一好像不是這種用法。”呆毛忽然冒出來發言。
“你管我。”
“我說二位，你們一個把自己的錄音排滿，一個即將上大項目，你們有沒有為自己的產業考慮過？”呆毛為自己的公司操碎了心。
“不沖突。”莊晚舟回答。
“嗯，不沖突。”關井研緊跟，“公司那邊設備調試的怎麽樣了？”
“我的專業領域，你們不用操心，保準下個月初順利開工！”
“嗯嗯嗯，之前說的我那個動漫公司的朋友，他說他們想做一個動態漫畫，需要配音，做短小快的，在考慮我們，約了我過段時間去詳細接洽。”莊晚舟私下也在為工作室忙碌。
“太好了！”
“那就麻煩晚舟那邊盯緊點。”
“嗯。”
到站了，莊晚舟退出群聊天，他收拾好心情，朝試音地點邁去。
試音地點人不多，都是受邀或推薦的，不足十人。
莊晚舟在工作人員處登記。
“莊老師是林導推薦來的吧？”工作人員根據莊晚舟登記的姓名，將人對上了號。
“是。”莊晚舟說，“我還報了明天的男三，要一起登記嗎？”
“嗯，可以，我記一下。”
工作人員安排試音者在會議室等待。
頭天會議室裏一定有位不講公德的個大煙鬼，滿會議室焦油味，莊晚舟熏得慌，到走廊的窗戶口透氣。
朝陽慢慢升起，金黃的柔光撥開了城市清晨的薄霧。
“您是莊晚舟老師嗎？”一位年輕男子做完登記，朝莊晚舟而來。
“啊，是，你好。”莊晚舟不認識，但還是禮貌招呼。
“您好，我叫吳江，來試音，您也是來試《圓桌演員》男一的嗎？”吳江的聲音很特別，懶懶的很舒服。
“額，對。”莊晚舟回答。
“我聽過您配的《破羽行》，你們的花絮特別有意思。”吳江說。
花絮，一生之痛。
莊晚舟尬笑，難得有同行聽自己的劇還不漏過花絮，“謝謝。”
“怎麽辦，我好緊張啊，我剛剛看了簽到名單，今天的人不多，全是大神啊。”吳江看著比莊晚舟小，舉手投足都像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莊晚舟當不起大□□號，連連搖頭。
“這次的配音導演是業界有名的女強人，好害怕啊，萬一試的太差被罵怎麽辦？”吳江忐忑，在莊晚舟眼前走圈圈。
“你被罵的最慘的是什麽？”莊晚舟晃得頭暈。
“嗯，說我只配一直錄小太監......”吳江委屈。
“那你就放心吧，今天這個是都市劇，不會罵得比這更難聽了。”莊晚舟安慰。
吳江停下不安的腳步笑出了聲，上一秒惶恐，下一刻就被逗笑，“哎，你們當然不擔心了，你們都是大神啊。”
莊晚舟自覺和“大神”二字毫不沾邊，他望著吳江，仿佛見到了之前的自己：試音前緊張無措，向那些有名的配音演員投去羨慕的目光。
沒想到，現在會被別人當做大神。
“那個，莊老師，我能不能加您一個好友啊？”吳江性子外向，是個自來熟，“萬一以後有合作的機會......”
“好。”莊晚舟本不是什麽業界大佬，沒有毫無必要的架子，多認識一個業內的小夥伴是好事。
兩人互加了好友。
“你叫行走的小耳機？”莊晚舟被吳江的網名吸引。
“嗯，我希望有一天能成為大眾隨時隨地就能聽到的聲音。”
“很好，不錯的名字。”莊晚舟點擊通過。
“謝謝莊老師肯定。”
工作人員在錄音棚外喊：“吳江。”
“啊，到我了。”吳江說，“我先進去了，祝我，不，祝我們好運......”
不到半個小時，吳江走出錄音棚，他垂頭沮喪，和莊晚舟匆匆交流幾句，自認希望渺茫，也不等結果，提前離開了。
這次的錄音棚，錄音室和控制室從不同的門進入，裏面並不相通。
試音進行到一半，中場休息，控制室裏陸續走出幾人。
一位丹鳳眼戴眼鏡的女士正和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結伴走向休息區。
“我覺得之前那個叫吳江的也可圈可點。”中年男人點評。
“嗯。”李黛輕輕點頭，從自助咖啡機前接了一杯熱咖啡，“但並不是最好的，還有幾位試音者，聽完再下結論吧。”
看來，吳江並沒有自己預計的那樣糟糕。
莊晚舟重新回到會議室等待，若是在走廊上偷聽導演們對話，似乎有作弊的嫌疑，為了撇清關系，還是避得遠遠地比較好。
莊晚舟是倒數第二個被叫進錄音棚。
他帶上耳麥，李黛的聲音響起，“小莊老師，我們今天試三場戲，一場男主的少年時期，一場初入職場，一場淬煉成熟的戲份。”
莊晚舟點頭。
“臺本在桌上，您用五分鐘熟悉一下，然後我們就開始。”李黛簡明扼要。
莊晚舟對《圓桌演員》整個作品相當熟悉，粗略一看，對三場戲的背景都了然於心。
順詞的過程中，發現臺詞有微微改動，他竟游離一瞬：“改得沒有原著好。”
順詞結束後，莊晚舟按詞本的標號，一一進行演繹。
待最後一句臺詞收聲，耳麥中又傳來李黛的聲音，“好的。謝謝小莊老師，您之後還有一位試音者，若是沒有急事的話，可以等著聽結果。”
“好。謝謝李導。”
不愧是大制作的試音，現場很嚴謹，每個環節都很規範。
臺詞帶不出錄音棚，莊晚舟只能在心中回憶，又默默演繹一遍，調整了幾處剛剛錄制時不盡如人意的地方。
宣布結果，和預想的一樣，成為炮灰。
莊晚舟搭起雙肩包準備離開，他沒有時間沮喪，還得為下一場做準備，明天才是他的主戰場。
路過控制室時，門開了，李黛走出來，“小莊老師要走了嗎？”
“嗯。”莊晚舟點頭。
“我正好出去買個東西，一起走一段吧。”李黛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莊晚舟應下。
“你剛才的表現挺好的。”李黛提起剛剛的試音表現。
“謝謝。”莊晚舟就當是對於炮灰的心理安慰，禮貌道謝。
“你的聲線對於男一的少年音非常貼合，毫不保留地說，男一的少年時代，你的演繹是今天試音者裏最優秀的。”
電梯口，莊晚舟上前一步按下電梯，請李黛先進。
“最讓我驚喜的是你最後一場，男一過盡千帆，錘煉沈穩後的演繹。”李黛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轎廂裏只有他們兩人。
“驚喜什麽？”莊晚舟期待得到更多的反饋。
“這一部分的某個瞬間，我在你的演繹中聽出了男一‘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的初心。”李黛透過薄薄的鏡片審視莊晚舟。
男一最後時期的心理，莊晚舟和許斐曾經有過討論，雖然許斐沒有明說，但莊晚舟能感受到男一在經歷世俗的沾染後，希望保留最初那份純凈的炙熱，哪怕只有一點點，都是他心中的凈土，是支撐他走到最後的力量源泉。
莊晚舟沈默，聽李黛繼續。
“但，整部劇幾乎都是男一青年的奮鬥時期，少年戲份和最後的回望占不到整個劇的三分之一，中音的配音演員在這部分的把握更加游刃有餘，幾乎一氣呵成，所以我們也只能作出取舍。”
能得到李黛如此評價，莊晚舟已十分滿足，沒中是意料之中，況且試一次音就是一次學習鍛煉，莊晚舟並不需要安慰。
“我看到你還報了男三？”李黛說。
“嗯，男三的前後轉變比較大，我想挑戰一下自己。”
電梯到達一層，兩人一前一後走出。
李黛笑了，伸出一只手，“嗯，那就明天見，你的男三我也會很期待。”
莊晚舟受寵若驚，伸手輕輕回握，“謝謝李導，明天見。”
稍晚，李黛又一次致電許斐，把試音結果告知了他。
莊晚舟沒有試中。
“今天您沒來，可是錯失了好多精彩。”李黛表現得替許斐可惜。
“精彩無處不在。”許斐淡淡說。
“看來，許老師的生活確實多姿多彩。”李黛輕笑，繼續聊試音的事，“除了中音的這位配音演員，還有兩位的表現也受到了制片方和相關人員的肯定。”
許斐靜靜地聽著。
“其中一個，如果您聽了，說不定還要和我們據理力爭呢。”李黛試圖吊住對方胃口。
“是嗎。”
“嗯，男一的最後一個時期，配出了心底保留的初心，我們都很驚喜。”
“他叫什麽？”許斐問。
“莊晚舟。”李黛說，“不過，您也別遺憾，他明天還要來試男三，所以許老師明天還是能一飽耳福的。”
“嗯，我明天會準時到的。”許斐給了李黛這番電話想要的承諾。
他斷電話，收到莊晚舟一個大哭的表情。
“試中了？喜極而泣？”許斐逗小朋友開心，還發去一家餐廳的推送，“去這家慶祝吧。不貴，適合創業的年輕人。”
怎麽以前沒發現許老師是個毒舌？
莊晚舟逆向思維，重新發去一個大笑的表情。
“大笑？難道猜錯了，是落選了，強顏歡笑？”許斐回覆。
莊晚舟對著手機屏幕“哼”了一聲，發去一個“嗯”字。
許斐問：“那今天有收獲嗎？”
“嗯嗯嗯，最後配音導演對我的演繹還是給予了肯定，還說人物心理把握的不錯，其實他們不知道，有位好人給我開了小竈，但我還是沒中音。”莊晚舟說。
“那結束後怎麽感謝這位好人？”
“您剛剛發的那家餐廳，管夠。”莊晚舟又說，“但是今天不行，我還要準備明天的男三。”
“好。”
莊晚舟想了想，一頓飯似乎還差點兒意思，“對了，下一周我要去蓉城參加《破羽行》的線下粉絲見面活動，到時候給許老師帶禮物。”
“下周？蓉城？”許斐翻開日程安排，“下周幾？”
“周六。”莊晚舟回答。
“蓉城是著名的美食之都，好不容易去一次，可以多玩一天，買周日晚上的飛機回來也不遲。”
“嗯嗯嗯。我周日沒有工作，也是這樣計劃的。”莊晚舟一想到蓉城的美食就開始分泌唾液。
“好，那明天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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