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師，你有喜歡過什麽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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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師，你有喜歡過什麽人嗎？
兩天一夜的古鎮游終於結束，一夜通宵，莊晚舟花了一周時間才徹底緩過來。
莊晚舟在wave上發的動態掀起了一波不小的討論。
“oh，my！我們晚舟居然出了cos！還是謝洛洛！”
“我剛剛把圖片拉到無限大！竟然是生圖，沒有p過的！這顏值太抗打了，有沒有！”
“救救我，我缺氧！”
“姐妹們，你們有沒有發現晚舟有一條隱藏wave啊！和這條動態同一天出現的！”
“難道是什麽雙人禁忌cos圖片”
“還是什麽赤/裸/風/騷十八/禁？”
“媽媽的好崽啊，你不能藏秘密哦，快告訴媽媽！”
莊晚舟翻著評論，好想大聲辯解：不是什麽大尺度圖片！只是自己的小心思而已！
他怕弄巧成拙，只能沈默作罷。
“叮咚。”郵箱傳來新郵件。
是cos社團的同學們返來的精修圖片：
莊老師，圖片修好了，請您查收。
謝謝莊老師的救場，為了感謝您，我們將您的美照放上校園網，好多同學都發來私信，詢問這位驚若天人的同學是哪一級哪個專業的呢。我們統統甩出一個《破羽行》廣播劇的鏈接作為回覆。
其中一個道具組的同學利用私人關系，連續三天在校園廣播為《破羽行》廣播劇做宣傳。現在莊老師已經成為我們大學炙手可熱的名人啦。
莊晚舟心底暖暖的，回信感謝同學的喜愛。
久不聯系的樊大星，總能在自己的朋友們即將遺忘他的時候及時出現。
莊晚舟接起樊大星打來的電話，那頭竟然是一個女聲：“餵？請問是樊大星的朋友嗎？”
莊晚舟再次確認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的確是樊大星，“是，您是哪位？”
“麻煩你現在到第一人民醫院第二住院部的大廳來接一下他。”那個女聲說。
“樊大星出什麽事了？”是醫院打來的電話，莊晚舟心頭一緊。
“哦，您別擔心，他沒事，只是，只是喝多了，在醫院挺失控的，所以勞煩您一趟。”女聲說。
莊晚舟長舒一口氣，“哦，那就好，麻煩您照看一下，我立刻就過來。”
莊晚舟坐了個出租車趕到醫院。
“您是之前的護士小姐姐？”莊晚舟認出了照看樊大星的護士。
護士姐姐尷尬一笑，“是。那個，樊大星喝多了，來醫院嚷嚷，麻煩你快把他帶走吧。這裏全是病人，吵到人家休息就不好了。”
莊晚舟替樊大星道歉。
他想不明白樊大星為什麽要到醫院來鬧事，難道是上次的醫治出了醫療事故？那為何只有一個護士小姐姐在現場？
樊大星喝得爛醉卻認出了莊晚舟，“舟啊，你怎麽來了？”
“我還要問你呢？你為什麽喝多了跑醫院來。”莊晚舟別過臉，嫌棄對方一身酒氣。
“我不是來醫院，我是來尋找我的真愛！”樊大星的真愛誓詞響徹整個住院部大廳。
路過的病人和醫務人員都竊竊私語。
護士小姐姐一把捂住樊大星的嘴，把他往外拽。
樊大星掙紮，抱住對方。
“我這一次是認真的！我不介意姐弟戀。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樊大星耍無賴。
原來如此。
莊晚舟滿頭黑線。
他強行把樊大星從護士小姐姐身上扒下來，“不好意思啊，打擾你工作了。”
“舟，你怎麽把我帶走了，你快幫幫我，幫我給護士小姐姐說說，我是真心的。”樊大星口齒不清，賴著不走。
莊晚舟暗誹：你的真心，我都不信啊，何況人家是正規醫院的護士姐姐。
莊晚舟強行將樊大星塞進出租車裏。醉成這樣放他回家，怕他又出來禍害社會，只好把這個醉鬼搬回水榭匯。
進了家門，莊晚舟聞不慣樊大星的一身酒氣，對小AI說：“小AI，把換氣打開，再幫我訂一份外賣的解酒藥。”
“好的，著名CV晚舟。喝酒傷身，可別貪杯哦。”小AI溫馨提示。
“我沒喝。”
“囤積藥品，容易造成社會恐慌，請根據需要理性購買。”
就這設定，誰敢說這玩意不智能？“小AI，不要廢話，現在就下單！”
“好的，著名CV晚舟，原來你喜歡安靜的美女子。了解。”
晚上九點，樊大星總算清醒。
“我怎麽在這兒啊？”樊大星盯著莊晚舟問。
“那不然能在哪兒？”莊晚舟怒道。
“我，我不是在喝酒嗎。”樊大星的記憶還停留在十個小時之前。
“你大白天出去喝酒，不怕喝出毛病啊。”莊晚舟問。
“你怎麽知道，我怎麽會出現在你家？”
“你喝多了，跑去醫院發酒瘋，人家護士姐姐用你手機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接人。”莊晚舟給醉鬼解釋。
樊大星雙手戳進亂糟糟的頭發，懊惱不已：“天哪，我怎麽做出這種事情，她會不會更討厭我了，更不會理我了？我該怎麽辦啊？”
“你真喜歡那個護士？”莊晚舟不信。
樊大星“撲通”一聲，跪倒在莊晚舟腿邊嚎啕：“舟啊，他就是我生命裏的一束光，自從遇見她以後，其他的女生都黯然失色。”
“那人家什麽意見呢。”莊晚舟抓住關鍵。
“她拒絕，說對弟弟沒感覺。”樊大星垂頭。
護士姐姐真有素質，給足了樊大星顏面。
“我今晚不回家了，你收留我吧。”樊大星擺爛。
莊晚舟沒撤，十分嫌棄地說：“今晚你睡沙發。我先去洗澡了。”
浴室裏的水汽跟著玻璃門的開合溢出客廳，莊晚舟穿著幹凈的家居服，頭頂毛巾出來，“我洗好了，你快去洗一洗！”
“舟啊，你這個AI是不是壞掉了？”樊大星正在拍打鬥櫃上的白色音響。
“沒有啊？”
“我剛剛點了外賣它都沒反應？”樊大星說。
話音剛落，莊晚舟手機連響四聲，一模一樣的外賣訂單發來四單。
“你點了啤酒，還點了四次？”莊晚舟確認訂單信息。
“沒有啊，我給你的小AI說話，它都不理我，我以為它壞了，就反覆試了幾次。”樊大星一臉無辜。
□□常亮，她好好的！莊晚舟了然，這個AI恐怕在學做一名安靜的美女子！“小AI說話！停止你安靜的模式！”
“好的，著名CV晚舟。安靜的美女子果然不適合我，您終於改變主意願意和我重啟交流，我很開心。”
“你退下！”莊晚舟忍著怒火。
小AI竟然撒嬌：“好吧，著名CV晚舟，再見，愛你哦。”
解決了小AI，莊晚舟對樊大星咆哮：“整整四箱啤酒！樊大星你當我開小賣部呢？”
“那，為了能盡快喝完，我能不能再要一袋花生米？”
訂單開始派送，退也退不了。
快遞員上門送貨時，還表達了店主的感謝，說有什麽其他需要可以直接打店鋪電話，願意為大客戶提供專人服務。
“舟，你就陪我喝一點吧。我都失戀了！”樊大星將一瓶拉開的啤酒舉至莊晚舟眼前。
“你沒有失戀，你這是單相思！”莊晚舟糾正樊大星的措辭。
樊大星一把鼻涕一把淚，將自己心中的愛慕一一說給莊晚舟聽。
莊晚舟聽得出來，這次的小姐姐對於樊大星來講，與眾不同，也許在他的圈子裏根本沒有這種類型的女生，所以才會異常著迷。
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呢？
莊晚舟不太能理解哭地稀裏嘩啦的樊大星是什麽心情，因為自己從來沒有對哪位女生生出樊大星這樣的感覺。
初中時的同桌是人見人愛的校花，他和校花感情好，但莊晚舟從未多出同學關系以外的情感來。
大學的班長，一名品學兼優的女生，四年國家級獎學金，作為學習委員的莊晚舟很喜歡和班長搭檔幹事，有什麽好事第一個想到她，如果對方需要幫助，一定兩肋插刀，但似乎僅限於此，並不是喜歡。
“舟啊，他都不理我，掛我電話！”樊大星一邊喝酒，一邊騷擾護士小姐姐。
莊晚舟粗暴地將他的手機沒收，警告他再亂來就把他趕出家門。
“不要，你好殘忍，果然，你這種從來沒有喜歡過別人的人，根本感受不到我內心的痛苦，你把我的手機拿走了，就是奪走了所有的念想，最後的希望！”樊大星舌頭打結，絲毫不影響他的輸出。
“我要給她打電話，我要給她發信息，我要等她的回覆，沒有回應，我會死掉......”
醉鬼的話不要理會，莊晚舟將手機關機藏進茶幾最下層。
發信息？等回覆？
莊晚舟的生命中，似乎也出現過這樣一個人，一人想和對方發信息，盼著對方回覆的人。
他自動屏蔽撒酒瘋的樊大星，拿出自己的手機，點下許老師的頭像，輸入：“許老師，你有喜歡過什麽人嗎？”
偌大的書房裏，遮光窗簾緊閉，一盞暖黃的落地燈照亮了房間的一角。
許斐坐在光暈之外，翻開手機。
手機屏幕上微弱的光，印上他輪廓分明的面龐。
小朋友越發膽大，什麽問題都敢問了。
枯坐半夜。
許斐沒再拿起手機。
錄音棚裏，默默努力的莊晚舟；聚光燈下，從容自信的莊晚舟；副駕坐上，楚楚可憐的莊晚舟；日記本上，真實灑脫的莊晚舟，都在許斐腦海中不停浮現。
逼迫莊晚舟通宵討論劇本的瘋狂舉動後，若是還看不清自己的內心，自己豈不是淪為了一個頭腦不清醒的傻瓜？
許斐知道，答案是：喜歡。
但，他還不能說出口。
又是一條發出去便立即後悔的信息。
但要撤回的時候，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既然許老師已經看見問題，中途撤回會不會太過刻意。
“正在輸入”後，等來的卻是大段的沈默。
果然，這種問題還是太過私密，和許老師近來關系增進不少，難免得意忘形，真是太失禮了。
未免越描越黑，莊晚舟深思熟慮之後選擇了冷處理。
他把一地的空易拉罐收進垃圾桶，再將又一次不省人事的樊大星推進沙發，這才關閉臥室房門，鉆進被窩。
莊晚舟在床上輾轉難眠，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膈應，但具體是什麽自己也說不上來，只覺出了磨人的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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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不聯系的樊大星，總能在自己的朋友們即將遺忘他的時候及時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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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晚舟再次確認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的確是樊大星，“是，您是哪位？”
“麻煩你現在到第一人民醫院第二住院部的大廳來接一下他。”那個女聲說。
“樊大星出什麽事了？”是醫院打來的電話，莊晚舟心頭一緊。
“哦，您別擔心，他沒事，只是，只是喝多了，在醫院挺失控的，所以勞煩您一趟。”女聲說。
莊晚舟長舒一口氣，“哦，那就好，麻煩您照看一下，我立刻就過來。”
莊晚舟坐了個出租車趕到醫院。
“您是之前的護士小姐姐？”莊晚舟認出了照看樊大星的護士。
護士姐姐尷尬一笑，“是。那個，樊大星喝多了，來醫院嚷嚷，麻煩你快把他帶走吧。這裏全是病人，吵到人家休息就不好了。”
莊晚舟替樊大星道歉。
他想不明白樊大星為什麽要到醫院來鬧事，難道是上次的醫治出了醫療事故？那為何只有一個護士小姐姐在現場？
樊大星喝得爛醉卻認出了莊晚舟，“舟啊，你怎麽來了？”
“我還要問你呢？你為什麽喝多了跑醫院來。”莊晚舟別過臉，嫌棄對方一身酒氣。
“我不是來醫院，我是來尋找我的真愛！”樊大星的真愛誓詞響徹整個住院部大廳。
路過的病人和醫務人員都竊竊私語。
護士小姐姐一把捂住樊大星的嘴，把他往外拽。
樊大星掙紮，抱住對方。
“我這一次是認真的！我不介意姐弟戀。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樊大星耍無賴。
原來如此。
莊晚舟滿頭黑線。
他強行把樊大星從護士小姐姐身上扒下來，“不好意思啊，打擾你工作了。”
“舟，你怎麽把我帶走了，你快幫幫我，幫我給護士小姐姐說說，我是真心的。”樊大星口齒不清，賴著不走。
莊晚舟暗誹：你的真心，我都不信啊，何況人家是正規醫院的護士姐姐。
莊晚舟強行將樊大星塞進出租車裏。醉成這樣放他回家，怕他又出來禍害社會，只好把這個醉鬼搬回水榭匯。
進了家門，莊晚舟聞不慣樊大星的一身酒氣，對小AI說：“小AI，把換氣打開，再幫我訂一份外賣的解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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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樊大星總算清醒。
“我怎麽在這兒啊？”樊大星盯著莊晚舟問。
“那不然能在哪兒？”莊晚舟怒道。
“我，我不是在喝酒嗎。”樊大星的記憶還停留在十個小時之前。
“你大白天出去喝酒，不怕喝出毛病啊。”莊晚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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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多了，跑去醫院發酒瘋，人家護士姐姐用你手機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接人。”莊晚舟給醉鬼解釋。
樊大星雙手戳進亂糟糟的頭發，懊惱不已：“天哪，我怎麽做出這種事情，她會不會更討厭我了，更不會理我了？我該怎麽辦啊？”
“你真喜歡那個護士？”莊晚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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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不回家了，你收留我吧。”樊大星擺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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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好殘忍，果然，你這種從來沒有喜歡過別人的人，根本感受不到我內心的痛苦，你把我的手機拿走了，就是奪走了所有的念想，最後的希望！”樊大星舌頭打結，絲毫不影響他的輸出。
“我要給她打電話，我要給她發信息，我要等她的回覆，沒有回應，我會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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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息？等回覆？
莊晚舟的生命中，似乎也出現過這樣一個人，一人想和對方發信息，盼著對方回覆的人。
他自動屏蔽撒酒瘋的樊大星，拿出自己的手機，點下許老師的頭像，輸入：“許老師，你有喜歡過什麽人嗎？”
偌大的書房裏，遮光窗簾緊閉，一盞暖黃的落地燈照亮了房間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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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坐半夜。
許斐沒再拿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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