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臭，我們都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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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臭，我們都很臭
錄音繼續。
“好的。我們把之前有一場吃東西的戲補一下啊。”林導示意工作人員切換劇本，順便上道具。
“今天你有口福了，邊吃邊錄。”關井研整理臺本。
莊晚舟一臉開心，“放心吧，我不會吃獨食的，一定分給我的好搭檔。”
工作人員把臺本拿進錄音室。
關井研問：“吃的呢。”
工作人員神神秘秘：“正在烹煮，稍等片刻。”
五分鐘後，控制室裏的驚呼聲通過耳麥傳進錄音室，錄音室門被打開，二名配音演員的鼻子率先明白驚呼的原因。
工作人員左右鼻孔塞滿衛生紙團，將一碗熱氣騰騰的螺螄粉端進錄音棚。
關井研像只螞蚱，從凳子上驚起，一臉嫌棄，遠離散發著小龍蝦口味的螺螄粉。
工作人員完成任務，出去關門。
林導在餘味還未完全消散的控制室愛莫能助地望著他的兩位主角，心道：為了花絮的播放量，你們可別怪我啊！
關井研憋住一口氣，沖到麥前抗議：“為什麽是螺螄粉啊？”
“因為是吃面嘛，要表現真實性。”工作人員看熱鬧不嫌事大。
“大哥大姐！吃面有很多東西啊，方便面！涼面！酸辣粉絲！這些都行啊，為毛是螺螄粉啊！”關井研說完後再次屏住呼吸。
“因為，要節約成本開支啊，我上上下下問了一圈，就只剩一袋現成的螺螄粉。”工作人員淡定地說。
“我出錢，請你們換一種人能吃能聞的食物！”關井研絕望。
“不行，節約是美德。”工作人員回絕了提議。
和錄音室外的溝通無果，關井研轉向室內。
“莊晚舟，這麽臭，你都沒反應嗎？”關井研在角落裏捂住嘴巴，表情扭曲。
莊晚舟淡定坦然地聞了聞，掰開一次性筷子：“你難道不覺得這是香的？”
此言一出，棚裏棚外都驚掉了下巴。
“看樣子，你也不用我分享了吧，那我就不給你留啰。”莊晚舟轉向麥克風，“導演，可以開始錄了嗎？”
控制室的人忙著看熱鬧，忘了正事。
“噢噢噢，可以。”林導回過神，“你們準備好就開始。”
“我錄不了！”關井研罷工。
“關老師註意職業素質！”工作人員出聲提示。
“這根本不是職業素養的問題。”關井研再多待一秒就要“中毒”身亡，“這是殘害生命。你們太可怕了，使用生化武器！”
關井研奪門而出，敞著錄音棚的門跑到樓下續命。
“怎麽辦，另一名配音演員臨陣脫逃，剩下一名CV獨守空房！”莊晚舟無奈，嗦進一口粉絲，“嗯，這個小龍蝦口味YYDY。林導，那還錄不錄啊。”
控制室的人此刻已經顧不上莊晚舟，從錄音室溢出的香臭交雜的味道竄滿整個二樓。
“這是什麽味兒啊？”隔壁棚的率先遭殃，跑過來“興師問罪”。
其他棚裏的配音演員和工作人員，也紛紛尋味找來。
不一會兒，小小的錄音室聚集了隔壁多個棚的CV老師。
“莊老師，怎麽在吃螺絲粉啊？”
“你們這也太重口味了吧。”
“不是吧，我下一場戲在這個棚裏錄，我會不會嘔吐不止啊？”
“下一場？這味恐怕要消散一周時間吧！”
“林導，你們想霸占這個大棚，也不用這麽絕吧？”
終於，眾多聲音裏出現了一個不同的聲音，是《破羽行》另一位配角，“我支持莊老師，我也喜歡螺螄粉，但是喜歡加辣加臭的！”
莊晚舟包著一口粉津津有味，“你們別誤會啊，不是我主動吃的，是制作組的工作人員給我的，我們有場吃東西的戲。”
罪魁禍首終於找到，受到了來自整層樓的集體聲討。
一碗下肚，一個字沒錄。
工作人員迫於眾怒，騎著自己的小電驢，將螺螄粉的殘留層層包裹，扔進了三個街區以外的垃圾站。
關井研帶著口罩返回座位，“吃的沒有了，還怎麽錄？”
“那就無實物表演吧。”林導說，“晚舟沒問題的。”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如果最終是無實物表演，何必搞出一碗臭氣熏天的螺螄粉？！
收工回家，莊晚舟把一身臭汗的T恤和牛仔褲扔進卷筒洗衣機，拿著幹凈的睡衣進了浴室。
沖澡過後，扭緊淋浴，身上只剩白桃味的淡香。
還未幹透的發絲，偶爾落下一滴水珠，將紙質的臺本邊緣浸濕。
奮筆疾書的他忽然停下思考：
兩名主角通過這個法器進入到一個無人的空間，墨乘窺探到謝洛洛內心的一角，這裏的情緒應該是......
莊晚舟怕理解出現偏差，看了一眼白墻上的時鐘，晚上11點，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編輯了一條短信：許老師，睡了嗎？
幾分鐘後手機振動，許斐回覆：沒有。
莊晚舟輸入：那個，冒昧向您請教，謝洛洛在法器中看見少年時的自己應該是怎樣的心情。
許斐起身，披上絲質長袖睡衣，重新拉開書房的落地燈。
他翻到《破羽行》第五十三章，快速瀏覽後回答：改變命運一夜重現，想掙脫命運的安排卻被緊緊束縛，已故的父親再次出現，想上前質問又想阻止對方的瘋狂。害怕、仿徨、心有不甘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壓得謝洛洛喘不過氣。
莊晚舟認真閱讀體會，來不及道謝，對方又加一句：就像柴可夫斯基的《悲愴》交響曲。
莊晚舟正在輸入的手指頓時僵住，交響曲？許老師是怕自己不容易理解，用樂曲打比方，借用音樂情緒幫助自己進入謝洛洛的內心？
這也太體貼了吧！
莊晚舟頭腦發蒙，自己到底用的什麽形容詞？體貼，又不是男朋友！
男朋友？莊晚舟像只19世紀初期的蒸汽火車頭，滿臉通紅，熱氣沖天。
剛剛的澡洗了個寂寞，他又沖進浴室重覆了一次半個小時前的操作。
莊晚舟播放《悲愴》，微微愁眉，他用濕漉漉的手指在屏幕上打下：我覺得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第三樂章似乎更貼切一些。
許斐自嘲，突擊惡補的半吊子和專業的科班果然還存在一定差距，術業有專攻，在音樂的道路上自己還任重而道遠，他很有自知之明的回覆：嗯，你的領域你說了算。
什麽？這是什麽寵溺的回覆！
寵溺？莊晚舟，你清醒一點啊！許老師是作者，措辭表達難免豐富。你面紅耳赤是幾個意思啊？
一定是水太熱了。他將冷水擰大，突來的涼爽沖得他一個激靈。
今晚的沖涼註定要沒完沒了了。
又是一個更新日，莊晚舟如往常一樣準時聽劇，他和所有的聽眾一樣，驚喜地發現了一集花絮。
這個花絮的主角甚至都不知道花絮從何而來，聽眾們聽完樂不可支，莊晚舟聽完瑟瑟發抖。
他企圖修改作家兼編劇的臺詞，突發奇想調換角色，在眾目睽睽下幹完一包味道爭議的食物，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這個花絮到底是誰幹的？我要找他算賬。
“餵，這個花絮是怎麽回事？”莊晚舟質問制作組的工作人員。
“就錄了，然後剪輯了，最後就放出來了。”制作組避重就輕裝傻。
“我是問，我為什麽不知道？”莊晚舟欲哭無淚。
“你不知道，才最真實嘛。”制作組幹脆擺爛，“你看看這個花絮的播放量，都趕得上一集正劇了，還有好多小可愛都留了言，被你傻乎乎，不是，呆萌可愛的行為圈粉。”
誰要樹立這種沒用的形象啊！
“如果wave上漲了粉，你和關老師記得請我們請飯。”制作組工作人員已無下限。
“嗯，請你們吃螺螄粉！”莊晚舟自知無力回天。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許斐的傷口基本愈合，蘇菲和許然的感情也得到提升。
目的達到了，許然著急讓蘇菲回酒店履職。
許然先一步將蘇菲收拾好的行李搬上車，留蘇菲和許斐、花姐道別。
“這段時間辛苦了。”許斐說。
“不辛苦，這段時間別提有多開心了，工作寥寥，歡樂多多。”蘇菲性格好，說起話來招人喜歡。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獨自傻笑。
“許斐哥，《破羽行》廣播劇這周更新了錄制花絮，可太歡樂了！”蘇菲說，“那個叫莊晚舟的配音演員實在是可愛得緊。”
“哦，是嗎？”許斐不露聲色地說。
“嗯嗯嗯。”蘇菲點頭，“他企圖修改你的臺詞，結果導演說要征求你的意見後立馬認慫。”
“怪不得我沒有收到劇組修改臺詞的電話。”
“還有，還有，這個配音一定是長期受到攻音的壓迫，突發奇想要和另一位男主互換臺詞。”蘇菲中肯評價道，“只是沒想到，還意外的和諧。”
許斐配合蘇菲微笑，暗道：“還真是攻心不改的小朋友。”
“最讓人捧腹大笑的是，他在錄音棚裏被整蠱吃螺螄粉，引來整層樓的抗議啊！”
許斐微微愁眉，他的意識裏，那東西的味道恐怕和莊晚舟認為的南轅北撤。
“說什麽這麽開心呢？”見蘇菲遲遲沒出來，許然又折了回來。
許斐接過話：“在說你的糗事。”
“我才沒啥糗事。”他牽起蘇菲的手，“走吧，先送你回家放行李，然後去吃好吃的。”
許斐送走了蘇菲和許然後，關上了二樓書房的門，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正出現一個呆頭呆腦嗦粉的莊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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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晚舟一臉開心，“放心吧，我不會吃獨食的，一定分給我的好搭檔。”
工作人員把臺本拿進錄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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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神神秘秘：“正在烹煮，稍等片刻。”
五分鐘後，控制室裏的驚呼聲通過耳麥傳進錄音室，錄音室門被打開，二名配音演員的鼻子率先明白驚呼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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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井研像只螞蚱，從凳子上驚起，一臉嫌棄，遠離散發著小龍蝦口味的螺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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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導在餘味還未完全消散的控制室愛莫能助地望著他的兩位主角，心道：為了花絮的播放量，你們可別怪我啊！
關井研憋住一口氣，沖到麥前抗議：“為什麽是螺螄粉啊？”
“因為是吃面嘛，要表現真實性。”工作人員看熱鬧不嫌事大。
“大哥大姐！吃面有很多東西啊，方便面！涼面！酸辣粉絲！這些都行啊，為毛是螺螄粉啊！”關井研說完後再次屏住呼吸。
“因為，要節約成本開支啊，我上上下下問了一圈，就只剩一袋現成的螺螄粉。”工作人員淡定地說。
“我出錢，請你們換一種人能吃能聞的食物！”關井研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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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晚舟，這麽臭，你都沒反應嗎？”關井研在角落裏捂住嘴巴，表情扭曲。
莊晚舟淡定坦然地聞了聞，掰開一次性筷子：“你難道不覺得這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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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噢，可以。”林導回過神，“你們準備好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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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棚裏的配音演員和工作人員，也紛紛尋味找來。
不一會兒，小小的錄音室聚集了隔壁多個棚的CV老師。
“莊老師，怎麽在吃螺絲粉啊？”
“你們這也太重口味了吧。”
“不是吧，我下一場戲在這個棚裏錄，我會不會嘔吐不止啊？”
“下一場？這味恐怕要消散一周時間吧！”
“林導，你們想霸占這個大棚，也不用這麽絕吧？”
終於，眾多聲音裏出現了一個不同的聲音，是《破羽行》另一位配角，“我支持莊老師，我也喜歡螺螄粉，但是喜歡加辣加臭的！”
莊晚舟包著一口粉津津有味，“你們別誤會啊，不是我主動吃的，是制作組的工作人員給我的，我們有場吃東西的戲。”
罪魁禍首終於找到，受到了來自整層樓的集體聲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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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井研帶著口罩返回座位，“吃的沒有了，還怎麽錄？”
“那就無實物表演吧。”林導說，“晚舟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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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回家，莊晚舟把一身臭汗的T恤和牛仔褲扔進卷筒洗衣機，拿著幹凈的睡衣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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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晚舟正在輸入的手指頓時僵住，交響曲？許老師是怕自己不容易理解，用樂曲打比方，借用音樂情緒幫助自己進入謝洛洛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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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晚舟頭腦發蒙，自己到底用的什麽形容詞？體貼，又不是男朋友！
男朋友？莊晚舟像只19世紀初期的蒸汽火車頭，滿臉通紅，熱氣沖天。
剛剛的澡洗了個寂寞，他又沖進浴室重覆了一次半個小時前的操作。
莊晚舟播放《悲愴》，微微愁眉，他用濕漉漉的手指在屏幕上打下：我覺得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第三樂章似乎更貼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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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這是什麽寵溺的回覆！
寵溺？莊晚舟，你清醒一點啊！許老師是作者，措辭表達難免豐富。你面紅耳赤是幾個意思啊？
一定是水太熱了。他將冷水擰大，突來的涼爽沖得他一個激靈。
今晚的沖涼註定要沒完沒了了。
又是一個更新日，莊晚舟如往常一樣準時聽劇，他和所有的聽眾一樣，驚喜地發現了一集花絮。
這個花絮的主角甚至都不知道花絮從何而來，聽眾們聽完樂不可支，莊晚舟聽完瑟瑟發抖。
他企圖修改作家兼編劇的臺詞，突發奇想調換角色，在眾目睽睽下幹完一包味道爭議的食物，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這個花絮到底是誰幹的？我要找他算賬。
“餵，這個花絮是怎麽回事？”莊晚舟質問制作組的工作人員。
“就錄了，然後剪輯了，最後就放出來了。”制作組避重就輕裝傻。
“我是問，我為什麽不知道？”莊晚舟欲哭無淚。
“你不知道，才最真實嘛。”制作組幹脆擺爛，“你看看這個花絮的播放量，都趕得上一集正劇了，還有好多小可愛都留了言，被你傻乎乎，不是，呆萌可愛的行為圈粉。”
誰要樹立這種沒用的形象啊！
“如果wave上漲了粉，你和關老師記得請我們請飯。”制作組工作人員已無下限。
“嗯，請你們吃螺螄粉！”莊晚舟自知無力回天。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許斐的傷口基本愈合，蘇菲和許然的感情也得到提升。
目的達到了，許然著急讓蘇菲回酒店履職。
許然先一步將蘇菲收拾好的行李搬上車，留蘇菲和許斐、花姐道別。
“這段時間辛苦了。”許斐說。
“不辛苦，這段時間別提有多開心了，工作寥寥，歡樂多多。”蘇菲性格好，說起話來招人喜歡。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獨自傻笑。
“許斐哥，《破羽行》廣播劇這周更新了錄制花絮，可太歡樂了！”蘇菲說，“那個叫莊晚舟的配音演員實在是可愛得緊。”
“哦，是嗎？”許斐不露聲色地說。
“嗯嗯嗯。”蘇菲點頭，“他企圖修改你的臺詞，結果導演說要征求你的意見後立馬認慫。”
“怪不得我沒有收到劇組修改臺詞的電話。”
“還有，還有，這個配音一定是長期受到攻音的壓迫，突發奇想要和另一位男主互換臺詞。”蘇菲中肯評價道，“只是沒想到，還意外的和諧。”
許斐配合蘇菲微笑，暗道：“還真是攻心不改的小朋友。”
“最讓人捧腹大笑的是，他在錄音棚裏被整蠱吃螺螄粉，引來整層樓的抗議啊！”
許斐微微愁眉，他的意識裏，那東西的味道恐怕和莊晚舟認為的南轅北撤。
“說什麽這麽開心呢？”見蘇菲遲遲沒出來，許然又折了回來。
許斐接過話：“在說你的糗事。”
“我才沒啥糗事。”他牽起蘇菲的手，“走吧，先送你回家放行李，然後去吃好吃的。”
許斐送走了蘇菲和許然後，關上了二樓書房的門，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正出現一個呆頭呆腦嗦粉的莊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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