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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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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的天空

海浪,拍打在巖石上,飛花碎玉般的四濺開來;海鷗鳴叫著貼著海面疾馳飛行,不時用它那尖長的嘴巴探進水裏,試圖捕捉水裏的魚兒。

弗蘭克躺在沙灘上,仰望天空,他神情恍惚,好像進入他的冥想世界。銀白的沙灘一直向東延申,盡頭便是亞力港口。

藍色的天際仿佛一個巨型電影幕一樣,這時,一幀幀的影片從弗蘭克的腦海飄出來在那巨大的幕上播放。當中一幀景象飄了過來,那是大山的影子,他肩膀挑著一擔重重的貨物埋頭前行著,驀然回首,對著他親愛的小薯皮笑了起來,露出白白的牙齒,他從褲兜裏掏出五條紅薯,向弗蘭克招了招手,“孩子,過來吃!”弗蘭克的手向前一迎,可是抓住的又是一片虛空。

然後飄過一張是海老師的頭像,兩條蜈蚣一樣的傷口爬在海老師原本英俊的臉上,一會兒,那兩條蜈蚣活動起來,從海老師的臉上爬出來,還原了海老師那張本是無瑕的臉。兩條蜈蚣爬到了那蔚藍的天幕上,啃咬著那張幕,終於那幕被咬破了,露出黑色的虛空。虛空裏飄出無數蒼白的文字,但沒有一個是弗蘭克認識的,它們最終如雪一樣墜落海裏,沙灘上不見了蹤影。

弗蘭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嫩綠的樹葉,卷好,放在嘴邊,吹響一首他喜歡的小樂曲《踏浪》。沈沈的海浪聲伴著清脆的口笛聲,仿佛讓人身處田園牧歌的世界當中。這時,天幕飄過的是夏小雪的身影,她的大眼睛閃亮如天邊的星辰,踏著浪花向弗蘭克款款而來。她一邊走,一邊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還和著他的《踏浪》小樂曲哼起了那快樂的歌謠:……啦啦啦啦啦啦……小小的一片雲呀,慢慢的走過來,請你嗎歇歇腳呀,暫時停下來……。是的她邁著愉快的步伐,經過了弗蘭克的面前,他呆呆看著眼前的人兒,伸出手想去去抓住她那只溫柔的小手,但抓住的卻是海邊濕潤的空氣。

弗蘭克的口笛聲也漸漸的停息下來,因為他覺得海邊的空氣也突然的沈悶了下來。他站起來遠望,發現海天相接的天際黑雲重重,並慢慢的向海岸這邊移動。臺風季的沿海地區的天氣就像孩兒的面,說變就變。一會兒,沈悶的空氣流動,括起了陣陣涼風,遠處的黑雲乘著風勢,快速向海岸的方向移動。只見遠處的海面上,已經顯得一片迷蒙,好像正在下著大雨的樣子。弗蘭克心想這回要當落湯雞了。於是他向著離沙灘最近的村莊石魚村跑去,那慌不擇路的樣子狼狽極了。

“轟隆隆……”雷聲過後便是雨,豆大的雨點從天空上掉下來。弗蘭克像只兔子一樣迅速跑到了夏星雨的家門口前面,只見大門緊關著,由於宅院大太,叫門也沒有人回應。弗蘭克心想,我繞到他家的後面的狗屋躲一下雨吧。跑了一會,他終於搶在瓢潑大雨之前到達了狗屋的位置。這裏普通人是不敢靠近的,因為大黑二黑兩只巨型德國牧羊犬可不是省油的燈,被它們咬到,非傷則殘呀。奈何弗蘭克是吃狗奶長大的孩子,通曉狗性,與狗的交流是毫無障礙的。這是常人沒有的不敢想象的事。

果然,大黑二黑呆在狗屋裏,無精打采的樣子。當它們看到弗蘭克的到來,突然呆滯的眼睛有了一點精神,它們一塊走向弗蘭克,“汪汪汪……”的叫著,好像在說,兄弟呀你這麽久才來看我們。弗蘭克伸手拍著這兩只大家夥的頭,並做手勢讓它們不要叫,那兩只狗很聽話,乖乖的扒在地上,不再出聲了。

弗蘭克在狗屋裏找了個角落坐下,靜靜的聽著外面的雨聲。他看著大黑二黑它們吃飯的盤子空空的,心想雪不會在這時候來餵這兩只大家夥吧。

“噠噠噠…”一連串的腳步聲過後,果然過兩個人,他們打著雨傘,一前一後沿著紅磚小道徑直走向山洞門口這邊。弗蘭克連忙拉過一張狗取暖的棉布披在身上,他害怕人家發現他,畢竟他是不請自到的。

只聽到其中一個人說:“三叔,因為前段時間有人進入我們的山頭並找到了魚石,我們有必要加強加強石頭山的看管了。”

“嗯嗯,非常有必要,單靠兩只大狗是不行的!”另一人說。

“我想在山的周圍建起圍墻。”

“你認為合理就幹嘛天雷,不要畏畏縮縮的!三叔支持你。”

“都怪那個膽大包天的老師,大黑二黑怎麽就沒發現這家夥呢?要是發現的話,肯定把他咬殘!”

“狗也有休息的時候!”那個叫三叔的人說。

“大黑、二黑出來!老子來了你們都不叫一聲!好肉好飯給你們吃都餵狗了!”這個是天雷的聲音。

躲在狗屋角落的弗蘭克差點笑出聲了,他.奶.奶.的,他們本來就是狗嘛。可是,突然間他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那位叫天雷的大叔提到了老師和魚石。弗蘭克想起了那堂特別的地理課,想起了海老師那張英俊的臉孔和那塊黑色的石頭;又想起了受傷後的海老師臉上那兩條蜈蚣似的傷口。難道海老師的受傷不是個意外?於是,他想聽到更多的談話內容,這時他用那棉布把自己蓋得更嚴實了,生怕被狗屋外的那兩個人發現他。但弗蘭克這但心有些多餘,大黑和二黑的狗屋至今也就兩個人進入過,一個是夏小雪,一個是他弗蘭克。因為,正常的人看到這些巨型看院犬都是退避三舍,心有餘悸的。

天雷的呼喝大黑、二黑兩只大狗並不買帳,因為名義上天雷是它們的主人,但狗實際上只認平日餵養它們的人做主人,那就是小雪;至於弗蘭克身上有一種與狗天然親近的味道,在狗們的眼他就是兄弟一樣的存在。而天雷哥在它們眼裏只不過是有一點眼熟而已,不去咬他已經很好了。天雷哥的蝌蚪眼斜瞄了那兩只對他的呼喝毫無反應的“黑門神”,只有作罷,也不敢去激怒它們。

“近來魚石的定單還好嗎?”三叔問

“供不應求,都是做老客戶的生意,安全為上。”天雷說。

“嗯,小心駛得萬年船,你看雨都停了,鎖上門走吧!”三叔交代。

弗蘭克在狗屋裏聽到他們要離開這裏,開心得要死,因為他憋尿已經很久了,就快拉在□□裏了。

當那天雷和他在三叔走後,弗蘭克也飛似的逃離了那狗屋,背後是大黑、二黑那依依不舍的眼光。

弗蘭克往自己家的方向一路狂奔,他要回家,他覺得家裏才是安全,溫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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