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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叫薯皮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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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叫薯皮的小孩

薯皮為何被人叫做薯皮?這不得不從他的撲朔迷離的身世說起。這個讓人掉價的名字是他的

混蛋養父大山給他起的。追根溯源這個名字的產生本是一場生活的災難。薯皮的親生爹娘姓什名誰在時空的迷霧裏日漸朦朧,於眾口相傳的信息中隱約可知他們是出沒風波裏的趕海人家。那年夏天,風雲激蕩的海面上刮著狂風,小薯皮親爹娘的漁船在茫茫大海上漂流了三天三夜,小船上的糧食與水都已消耗一空。然而,漏屋偏逢連夜雨,小船的女主人還典著將近生產的大肚子,在這個沒著落的時刻進入了生娃前的陣痛環節。不知這可憐的女人經歷了多少次撕心裂肺的陣痛,在男船主的鼓勵和幫助下,那個小生命終於在小船的甲板上哇哇墜地了。是的,此時此刻那個男嬰在風吹浪打的甲板上哇哇啼哭著,女人快速用一塊幹凈的棉布包裹著那小嬰兒,接著繼續自個兒把接生婆幹的助產工作完成了。一場生活的災難顯示了這個傳統女人的聰慧與堅毅。身處可惡的狂風之中,船主一家早已經饑腸轆轆,但船上已找不到可以充饑的食物。現在狹小的般板上又多了一只嗷嗷待哺的“新生小鳥”,幾日水米未進的女船家更是沒法從幹癟的乳.房上擠出像樣的母乳來餵養她的孩子。作為一家之主小孩他爹決定沖破狂風暴雨與黑暗的封鎖向遠處明滅的燈光前進。於是,夫婦二人顧不上饑渴與疲勞在無助的黑夜之中向著依稀放射著光明的方向航行。

終於,在那個風雨飄搖的黎明時分,精疲力盡的一家子到達了光明的所在,一個陌生的港口,那是個可以讓漁民避風補給的小港口。

這個沒什麽名氣的小漁港叫亞力港,是一個別具東方特色的港口。平時在這裏停靠的大小漁船並不多,在港邊居民也不是很多。大多數是漁民在這裏聚居,也有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有個姓陸名大山的男人就是其中之一。大山無固定職業,家裏有著兩畝三分地,閑時也會去亞力港做些擔擔擡擡的苦力活以幫補家用。大山年過而立之年仍未有成家立業,因為他總是想著打光棍的好處: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於是,大山父母雙親兩腳一伸歸西之後,大山哥就徹底成了個沒人管的快樂單身漢了。

狂風刮了三兩天,大山在悶在家裏躲風,這天早上臺風漸漸變小,他就急著跑到小港口邊上晃蕩,手裏還端著一鍋蓋剛煮熟的紅薯。他悠然走在港口邊並找了個石墩子坐下,吃起了香甜的紅薯。不經意間,一只在風裏浪裏顛簸的小船闖進他的視野。

只見這條單薄的小船左搖右擺的停靠在小碼頭邊,男船長看著是筋疲力盡的樣子,女船主則抱著哇哇大哭的新生嬰孩,餓得肚皮緊貼著後腰的她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大山,那眼光好象是餓狼看到肥羊,觸碰到那別樣的眼神讓大山不禁打了個激靈。只見那娘們指著大山手裏的一蓋子紅薯和一堆吃剩的紅薯皮,顫抖著聲音問大山道:“大哥,拿點吃的給俺們一家吧,俺們快餓死了!”說著身體往下一沈,好像要下跪的樣子,這可把大山嚇了一大跳。不就是幾根紅薯嗎?至於跪下來嗎?大山趕忙說:“大姐,別別,這個你們拿去吃吧。”說著就把手裏的幾根紅薯給了女船主。最後男船主連大山吃剩下的薯皮要過來也吃個精光了。可見平時吃紅薯剝下來扔掉的薯皮也不一定是垃圾,關鍵時候也是可以充饑救命的。而這個新生的男嬰吃的第一次食品竟是紅薯。

孩子他媽望著身後的茫茫大海和那空空的船艙,又一次要向大山下跪了!“大哥求您收下我這孩子吧,是個小男兒,咱夫妻也舍不得送給人家,但我們真的沒有糧食餵養咱孩兒了,也沒辦法帶他回家鄉了,而且家裏還有幾個小孩等著我們回去呢。您菩薩心腸就幫我們養他一段時間,到時候我倆再把他領回去。”大姐的突然舉動把大山嚇呆了,因為大山也是個孩子呀,只不過是年齡大些而已!好多事情他也沒有經歷過呀,什麽男歡女愛結婚生子方面他還是一片空白呀。但是那小孩媽媽的眼淚對他起到了摧化作用,大山在那一瞬間仿佛變成英偉起來!他覺得自己如果是男人就該應承她!在短暫的猶豫之後,軟心腸的大山還是咬著牙答應了孩子媽的懇求。然後,大山從小孩他媽的手裏接過那小孩。只見一張小棉布包裹著那小可憐,棉布裏還塞著一張小紙條,上面大約寫著小孩子的出生日期及兩夫妻的姓名與地址等內容。經過半天的休息之後 ,落難的夫婦倆便再開著他們的小船離開港口了,大山又贈送了足夠的幹糧和淡水給他們。就這樣,大山就這樣糊裏糊塗地當這了小嬰兒的養父。把小嬰兒抱回家裏後,大山這個老小孩子既當爹又當媽,張羅著給小嬰兒弄吃的,還到鄰居借來了一些嬰兒衣服給小孩子穿上,並把小孩子的附身小紙條存放妥當。一切安頓下來之後,大山想這個小孩的與自己的緣份不過是那些充饑的紅薯和薯皮,於是給小孩子取了一個又土氣又親切的名字:薯皮。

自古世事多變幻,太陽底下無新事。古有饑荒時代易子而食的恐怖故事;今有落難漁民薯皮換子的無奈之舉。關於饑餓這個詞語的許多情景片段,已經在我們的民族記憶圖譜上留下深深的烙印。若不是薯皮爸媽山窮水盡,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他們是不會拋下自己的孩子不管的,那個小孩不是爹媽的寶貝呢?這些細節的呈現只為弄清薯皮這個名字的來龍去脈而已,勸君不要為那些讓人消沈的往事介懷。話雖如此,但善良的人們的心裏還是會泛起一股莫名的淡淡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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