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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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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陸風起了個大早,做好了早餐之後叫了姜晚。

姜晚很乖,也不賴床,陸風叫了一聲她就起床乖乖去洗漱了。

洗漱出來見陸風正站在沙發邊給她整理書包,陸風看到她便叫她去吃飯。

姜晚乖乖坐到了餐桌邊去吃飯,剛拿起來筷子就聽到郝霖的聲音。

郝霖拖拉著拖鞋從另一個房間出來,閉著眼睛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含糊不清地說著:“你們幹嘛起這麽早啊,不是八點上課嗎?”

陸風都沒看他,繼續給姜晚整理課本裝書包裏。

“我們有點事要去個地方,你繼續睡覺吧。”

他們聲音很輕,是郝霖聞到了飯香味醒過來的。

郝霖一聽要去個地方就來勁了,睜開眼睛看著陸風:“去哪,我也去!”

說完就跑到餐桌邊和姜晚坐到了一起,看上去比姜晚還要乖的樣子。

姜晚看著忍不住笑起來。

見陸風不說話,郝霖就轉頭朝著姜晚撒嬌:“小晚晚,小公主,小可愛,你們要去哪裏啊,帶哥哥一起去好不好啊。”

姜晚其實也不知道要去哪裏。

陸風收拾好之後走過來拍了郝霖一下:“你別鬧她,你老實點就帶你去。”

郝霖點頭,秒變老實,乖巧的和姜晚一起吃飯。

“這個不行,換個黑色的。”

吃過飯郝霖去換衣服,換了兩套陸風都讓他再重新換。

郝霖賴了吧唧地看著他:“到底去哪裏啊,還這麽重視,我就帶過來這麽幾件衣服沒得換了。”

他看著陸風白襯衫黑西裝的樣子有些疑惑到底是要去哪裏。

“我有黑色的外套,你去拿了換上吧。”

陸風說完收拾東西進廚房了,郝霖不樂意的嘟囔著:“我才不穿你的衣服。”

這話也被陸風聽到了,從廚房傳來一句話:“不換就不帶你去。”

郝霖:“……”

郝霖站在原地氣的叉腰。

姜晚坐在沙發上轉頭看著氣呼呼的郝霖,彎了彎眼睛開始順毛:“郝霖哥哥,我覺得你穿黑色特別帥氣。”

郝霖瞬間看向姜晚,嘴角勾起:“真的嗎!”

姜晚鄭重認真地點點頭。

郝霖轉身就屁顛屁顛地去陸風的屋裏拿外套了。

陸風從廚房出來,有些好笑地看著郝霖跑進去的背影。

姜晚看向陸風:“哥哥,我要換掉校服嗎?”

她不知道陸風要帶他們去哪,只是看著陸風很重視,而她已經換好了新學校的校服。

陸風走近看著她黑色的校服外套微微笑了下:“不用,從那裏回來後我們就直接送你去學校了。”

姜晚點點頭,和陸風一起坐在沙發上等郝霖。

三個人一起出門的,陸風開車,郝霖就坐在後座和姜晚說話,他睡眼惺忪的,說著說著感覺就要睡著了,但是還強撐著,還時不時的往窗外看,也不知道陸風到底要帶他們去哪裏。

眼看著路越來越偏,郝霖精神了,從正副駕駛中間探頭看陸風。

“你不會是要把我們倆拉出去賣了吧。”

陸風沒什麽表情,只是在他的咋咋呼呼中回了一句:“你很值錢嗎?”

說著車子慢慢地開始減速。

郝霖還想跟他爭論關於他到底值不值錢的問題,一扭頭卻透過車窗玻璃看到了面前的地方。

墓園。

同樣轉頭看的姜晚也註意到了。

小小的她已經比同齡人更先一步明白了生死,自然也知道墓園的意義。

她轉頭看向正在停車的陸風,一雙晶亮的眼睛裏似乎蘊藏著很多的情緒。

三個人下了車,陸風穿好西裝外套扣好扣子,從後備箱裏拿出來一束花,轉頭看向郝霖和姜晚:“走吧。”

他說罷先一步往前走,姜晚跟上去,郝霖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後也連忙跟了上去。

初升的太陽照在這個略顯孤冷的地方,姜晚跟在陸風的後面看著他的背影,他清冷的樣子竟和這裏的氣氛莫名契合,姜晚不太懂這種感覺,但是心裏咯噔一下,小跑了兩步過去站在了陸風的身邊,默默地伸出手去拉住了陸風的手。

陸風腳步不停,垂眸看了她一眼,慢慢握緊了她的手帶著她往上面走去。

終於在中間的位置停下腳步,陸風帶著姜晚走過去,一個個的墓碑代表著一個個的生命終結。

姜晚的目光在上面一一地略過,最後停下腳步。

面前的墓碑上寫著兩個名字——姜意,袁婉。

陸風看著,默默地彎身把手中的花遞給了姜晚。

姜晚看著他,抿了抿唇接過抱在了懷裏,轉頭目光看著墓碑上的字。

她的眼眶逐漸溫熱發紅,眼淚蘊在眼眶中不肯掉下來。

似乎這樣她就還能抱有一絲期望一般。

但是,終究是徒勞了。

兩個活生生的生命已然消逝,成了面前兩塊墓碑,墓碑堪堪的壓住兩人掙紮的靈魂。

眼淚順著姜晚的眼眶滑落,她清楚也明白爸爸媽媽已經不在了,輕輕地把手中的花束慢慢放在了兩人墓碑前,似乎怕打擾了他們。

郝霖輕手輕腳地站在了兩人身邊,看著墓碑上的字。

陸風的目光落在那串生命終結的日期上——8月3日。

兩個多月了。

他的心中湧動著一股情緒,被他死死地壓著。

姜晚聯系他的時候是9月5號。

也就是說從出事之後事情落定再到火速處理了屍體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又用了兩天來處理他們的孩子,試圖讓她變成一個真正的孤兒。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做到了。

陸風的目光落在姜晚身上,她輕輕地撫摸著墓碑上的名字,這兩個名字之上甚至連一張小小的照片都沒有。

郝霖扭頭看了看周圍,幾乎每個墓碑上都有逝者的照片,唯有姜晚的父母沒有。

郝霖的後槽牙都咬緊了。

姜晚全程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墓碑上的字,小心地去撫摸,像是在撫摸爸爸媽媽的臉頰一樣,就這麽安靜的陪著他們。

要走之前她才輕聲開口,聲音帶著哽咽:“爸爸媽媽,我有哥哥保護我的,也有叔叔阿姨疼我……”

她說著,張著嘴卻再也發不出一個字,眼淚不斷的滑落臉頰。

她想讓他們安心。

陸風和郝霖看著她,雙雙紅了眼睛。

她才八歲,她大可以不用這麽堅強。

“爸爸媽媽,我要去上課了,我走了。”

好久之後她才再次開口,擡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朝著墓碑彎了彎唇角,就像是在上學前跟爸爸媽媽告別一樣。

郝霖心中嘆了口氣,擡手過去摸了摸她的頭,隨後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陸風站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目光始終停留在墓碑上,良久之後他開口:“我會保護好她的。”

堅定的承諾落進風裏,送入靈魂耳中。

——————

回去的路上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郝霖前看看右看看,似乎是為了緩和姜晚的心情不斷的開始叮囑她。

“晚晚,新學校如果有同學欺負你的話記得要給哥哥說啊,哥哥到時候一定……”

他話沒說完就被陸風打斷:“你盼點好。”

郝霖一邊反駁一邊拿著濕紙巾輕輕地給姜晚擦臉上的淚痕:“怎麽就不好了,我們晚晚這麽可愛一定很引人註意,到時候有壞心眼的小孩欺負她怎麽辦,我這是防患於未然,對了,晚晚要不哥哥給你報個拳擊班吧,到時候都不用哥哥,你一拳就給他打得見他太奶奶。”

他說著還揮舞起來拳頭,前面開車的陸風有些無奈地笑著,姜晚看著郝霖手舞足蹈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下。

郝霖看她笑終於松了口氣,湊過去摸著她的頭:“我們小公主可不能被人欺負了,不然我們這兩個哥哥豈不是太廢物了。”

他笑著又捏了捏姜晚的臉:“被欺負了一定要反擊聽到沒有,後果什麽的都不是你需要想的事情,哥哥們會擺平一切。”

陸風聽著他說,也沒有插話,對於這方面的教育確實不能少,雖然郝霖教得簡單粗暴,某種程度上是在用暴力解決問題,但是這種事情如果發生根本沒有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與其讓她做悶聲挨打的那個,不如就讓她做那個勇敢反擊不懼一切的。

郝霖還在問:“聽到沒有小晚晚。”

姜晚看著他點了點頭。

郝霖舉著拳頭看上去很興奮:“沒關系,如果你不喜歡黑漆漆的拳擊手套哥哥就給你買粉色的,我們要舉起拳頭捍衛自己!”

他像是在搞某種活動一樣,還拉著姜晚舉起拳頭:“小晚晚,我們要怎麽樣!”

姜晚看著他很配合地開口:“要舉起拳頭捍衛自己。”

郝霖猛點頭:“對!我們小晚晚真厲害!”

陸風聽著後面兩個人宣誓一樣的說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送姜晚到了新學校的時間剛剛好。

因為開學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姜晚又是突然轉過來的,需要把準備好的手續給老師,陸風和郝霖帶著姜晚一起進的學校。

手續都弄好,留下來聯系方式之後老師就帶著姜晚去班上了。

陸風和郝霖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姜晚和老師的背影,姜晚還轉頭笑著和他們揮手。

郝霖也笑著不斷揮手,直到她和老師拐過拐角看不到了。

他覺得自己多慮了:“小晚晚這麽可愛怎麽可能會有人舍得欺負她啊。”

他嘀咕著說著和陸風一起轉身朝學校外面走。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之前一語成讖,姜晚入學後不久真的被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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