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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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往後的幾周裏大家似乎都在為期末考忙碌著，溫唸也把重心放在了學習上。
而陸也就像是明白了人生道理似的，不再打架，每天都穿校服，上課也不睡覺了。
可能聽了昨晚的那一番話後，他什麽都想通了。
他不能再讓自己一直頹下去了，他要努力，努力和自己的姑娘站在同一座頂峰看更高更遠的山峰。
臨近期末考還有整整兩個周，期待的聖誕節也將在第二天來臨。
……
第二天一下課就有許多穿著羽絨服的少男少女們在操場上玩耍。
溫唸和江茗各穿著羽絨服站在走廊窗戶邊的欄桿處，看外面那幾棵已經枯掉的樹葉。
忽然，後面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今晚有沒有安排？”
少年站在那兒，嘴角噙著笑，眉眼彎彎，整個臉帶著被寵溺的感覺。
為了不當電燈泡，江茗很識相地走開了。
溫唸轉過身看去。
少年突然皺起眉，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見她沒動靜，這才不耐煩地叫了她一聲：“過來。”
溫唸緩緩地朝他方向走來。
陸也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聖誕節有沒有別的安排？”
“應該沒有，但不一定能出來。”
陸也揚眉：“那怎麽辦？我可是為了聖誕節給某個人準備好多禮物，既然某個人來不了了，那我就送——”
還沒說完，就讓她給打斷：“不行！我今晚會想辦法出來的。”
陸也悶笑，擡手在她發頂胡亂揉了幾把：“出不來就別勉強。”
溫唸嘟了嘟嘴地說：“你別揉我頭，揉傻了你娶我啊？”
他漫不經心地：“我娶你啊。”
……
放學期間，由於今天是聖誕節整個年級吵吵鬧鬧的。
連學習率最高的一班也按耐不住了。
班主任苦笑了一聲，“真不理解你們這些年輕人過麽喜歡過洋節，你們有這時間還不去多刷題。”
班裏最鬧騰的李義和宋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老師，我們在學校待了五天也刷了五天的題，而且我們學生就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來休息，我們真的很苦啊。”
“真拿你們這群孩子沒辦法…”班主任推了下眼鏡，和藹地說：“這樣吧，這次就給你們少布置一些作業，但是，期末考我們班一定要進全市班級前三。”
話語還未落，全班一陣呼喊聲。
“老師，你太棒了！”
“老師，您來教我們班果然是對的！”
“老師，我們這次考試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關雅靜有些欣慰，她站在講臺上看著一群少男少女，臉上的面容從嚴厲逐漸變成微笑。
她今年四十三了，第一次帶畢業班。
高一剛開始帶一班時，可沒把她氣得半死，這群小子們整天喜歡玩，仿佛還沈浸在初中的時候。
高二，大家都打成了一片，小女生開始愛美，小男生還是高一那副模樣，永遠都愛玩。
如今兩年過去了，她帶的這一群孩子也長大了，生日早的也已經成年了。
“同學們，晚上好好休息，記得看煙花！”
全班同學一起附和：“知道了老師！”
……
溫唸背好書包乖乖地在門口等江茗。
忽然，旁邊傳來一道聲音——
“溫同學。”
溫唸轉過頭，看向了面前的女生。
女生低著頭，不知所措的扣了扣手指頭，說：“之前運動會上的事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是我害你摔倒了。”
說完，給她鞠了個躬表示歉意。
溫唸被這一系列操作搞得有些懵，擺擺手：“呃…沒事，都過去那麽多天了，不用道歉的。”
“那你可以原諒我嗎？”女生擡起頭，用真摯的眼神看著她。
溫唸：“當然可以啊。”
“嗯嗯。”女生道完歉後，蹦蹦跳跳地走了。
此時江茗正好收拾完：“誰找你？”
溫唸：“沒事，走吧。”
今天晚上不用去補習班，因為補習班老師要去和自己的女朋友約會，所以溫唸順理成章的逃了一節。不過，後面還是要補回來的。
兩人出了學校，走到了步行街。
今天的街道很熱鬧，街邊有賣聖誕樹，還有聖誕老人在給小朋友分發禮物。
一個白胡子聖誕老人忽然跑到兩人的面前，說道：“兩位小朋友，挑份禮物再走？”
溫唸先開口：“好啊，多少錢啊。”
“不收錢，我們是專門送禮物給小孩，大人的。”說著說著就從一個大袋子裏掏出一個簡易的禮物盒。
聖誕老人遞給她：“收下吧，小朋友。”
溫唸鞠躬，笑：“謝謝您。”
聖誕老人又對溫唸旁邊的人說：“這位小朋友你想要哪個禮物？”
江茗思考了下，瞧向袋子裏掉落出的一個盒子，指著：“就那個吧。”
“這個啊……”聖誕老人把掉下來的盒子撿起來，打開看了一眼，又合上，說：“還是換一個吧。”
江茗：“就那個，不換。”
禮物盒被捏在聖誕老人的手心處，面色難掩地道：“這個……禮物，是送給我小女兒的。”
江茗突然一言不發，楞住。
“我小女兒今年六歲了，馬上小學一年級了，她之前一直嚷嚷著要在聖誕節這天晚上收到聖誕老人送的布偶熊，當作她的升學禮物。”
聖誕老人沈默了會兒，低下頭，手裏撫摸著禮物盒，苦笑，道：“小朋友，我求求你，換一個吧。”
“嗯……那就隨便換一個吧。”她說
聖誕老人重新拾起笑容，從袋子裏拿起一個禮物盒，遞給她：“兩位小朋友，節日快樂。”
聖誕老人離開後，兩人又在步行街轉了一圈。
江茗突然想起了什麽，側問：“今天是不是你生日？”
溫唸：“是，怎麽……”
沒等她說完，江茗就從書包裏掏出一個精美的禮物盒，細看，盒子綁著紅緞帶，亮閃閃的。
“你的禮物，”江茗雙手遞給她，笑：“祝你生日快樂溫溫。”
溫唸淚點低，吸了吸鼻子，接過禮物說道：“哇啊啊謝謝阿茗嗚嗚。”
江茗：“哭了？小愛哭鬼。”
……
溫唸捧著兩個禮物盒，到了家門口。
她捧著盒子不方便開門，只能用手肘有些艱難地開了門。
屋裏很暗，一盞燈都沒開。
溫唸換上拖鞋，喚了一聲，“爸媽。”沒在家嗎？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客廳響起。
“3”
“2”
“1”
……
“寶貝生日快樂！”隨著話語一並開燈。
父母一起舉著蛋糕，站在溫唸面前。
蛋糕上插滿了十八根蠟燭，寓意著今年十八歲啦。
溫唸瞬間熱淚盈眶，激動的說：“謝謝，謝謝爸爸媽媽。”
“快坐下吃飯吧。”溫永濤說
壽星已坐下，母親把放在廚房的菜依依端上桌。飯菜擺放的位置特意放在周圍，把蛋糕留在中間。
一家人都入座後，燈再次關閉。
整個客廳只有蛋糕上的蠟燭還亮著。
溫永濤：“阿年，閉上眼睛許個願。”
溫唸乖乖地閉上眼睛，雙手合並。
大概過了一分鐘後，她緩緩地睜開眼，把十八根蠟燭吹滅。
再次開燈。
母親將空的杯子倒滿了橙汁，笑：“來，慶祝一下。”
三人拿起杯子，在空中互相舉了個杯。
“首先，慶祝我們家的寶貝今年成年啦，成為大姑娘了！”
“另外，希望阿年這次競賽取得第一名，拿到保送名額。”
溫永濤說完，用手抹了抹眼淚。
“小棉襖長大了……萬一變成漏風小夾克怎麽辦啊。”
溫唸抿了一口橙汁，笑著說：“爸爸，我永遠都是您的暖和小棉襖，永遠都不會變的。這一杯橙汁我敬您，謝謝您養育我這麽多年。”說完，把一整杯的橙汁全都一口下肚。
她又重新倒了一杯，看向張妍，“媽媽，很感謝您讓我出現在這個世界。雖然您對我的要求很嚴格，但我都懂，您是為我好。但是……我還是希望您能尊重我的意願，理解我，不要強迫我。最後，這杯橙汁為你而喝。”
本來胃就小，兩杯橙汁下肚，那還能吃得下飯啊。
溫唸夾了塊肉，放進嘴裏，口齒不勻地道：“爸媽，今晚我能出去看煙花嗎？和江茗一起。”
張妍：“今天你生日，你做主，晚上記得早點回家。”
“我知道了媽媽，那我先走啦！”說完，回房間匆匆忙忙地套了件羽絨服，揣好手機後出了門。
……
傍晚八點半。
溫唸站在橋上，手搭在欄桿處，吹著晚風。
忽然，口袋裏的電話響起。
溫唸接起，聽見對面有些沙啞的聲音：“擡頭，看天。”
溫唸照做。
砰——
一束煙花從空中炸開。
隨即，再次迎接她的是滿城的煙花，在天空劈裏啪啦的響。
煙花持續了五分鐘即將消失後，天空又出現了一段話，內容是：謝謝你陪在我的身邊。
而電話裏的聲音再次響起：
“生日快樂，親愛的小朋友。”
溫唸回頭張望了下，顫抖著聲音：“你……你在哪？”
“在那等著我，我過去找你。”說完，對面把電話給掛了。
一分鐘後，一個熟悉身影向她跑來。
他的額頭都是汗，頭發也跟油了似的，手裏還握著一捧花和一個禮物盒。
溫唸走上前，扶住他胳膊，說：“煙花貴不貴？”
陸也：？
陸也沒忍住笑出聲，對這小姑娘有些無語：“我為了見你跑的滿頭是汗，結果你看見我的第一句話不是我愛你，是一句煙花貴不貴？”
“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溫唸垂眼：“你也知道，我們家一點也不富裕，很窮，開銷稍微大一點就會很困難。”
陸也沈默了會兒，而後道：“以後我養你一輩子。”
溫唸看向天空，聲音悶悶地：“我知道你家裏有錢，但是有錢也不能這麽造吧。”
陸也笑了聲，認真地說：“為你花錢，我樂意啊。”
……
兩人站在天橋上，牽著手，看著天空。
他想抽煙，摸了摸口袋，結果早已把煙替換成糖了。
他回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抽過煙了。
溫唸偏頭看著他，視線移到他的頭上，“你這頭怎麽那麽油？噴發膠了？”
他說：“這你都看出來了？深藏不露啊。”
溫唸彎著眼，捂嘴笑起來。
“好傻啊。”
陸也：“……”
十點五十。
溫唸出門前套了件羽絨服就出門了，連校服都還沒來得及脫。
他只穿了個棒球服，拉鏈還半耷拉在外面。
她說：“冷不冷？”
“不冷。”
他問：“還沒來得及問你想要什麽禮物？”
她笑著，“世界和平吧。”
“那你呢？想要什麽？”她反問他。
“禮物啊……”他側頭，夜晚中他視線沈靜而堅定：“我想要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就好。”
她頓了頓，認真地回答，“好，我答應你。”
……
到家是十一點三十分，父母都睡了。
她輕手輕腳的走進自己房間。
洗完澡出來後已經是十二點了，她坐到書桌前把桌子上的禮物盒都一一拆開。
第一個禮物：一個水晶球。
是聖誕老人送的。
第二個禮物：一個娃娃，頭發上別著可愛的櫻桃發卡，穿著愛麗絲裙。
是陸也送的。
第三個禮物：一套婚紗模型。
是江茗送的。
她把禮物盒抖了抖，以為沒東西了，結果抖出一張紙條和一條錄音磁帶。
她先把那張心型的紙條展開：
“我親愛的閨蜜祝你生日快樂，這套婚紗模型是我花了八百八十百買的呢，還是我找人在國外代購的。
我希望你以後結婚可以穿著自己最喜歡的婚紗，嫁給最愛的人，我還希望伴娘裏有我。
祝你生日快樂，溫寶貝。”
她把紙條重新折好放回原處，拿起那條錄音磁帶播放：
“小朋友，首先祝你十八歲生日快樂。
然後不管以後遇到什麽挫折我們都要一起面對好嗎？別離開我，永遠的陪在我身邊好嗎？”
聽了這些話她久久不能回神，眼眶都紅了一圈。
她輕聲：“好，我答應你，永遠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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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陸也就像是明白了人生道理似的，不再打架，每天都穿校服，上課也不睡覺了。
可能聽了昨晚的那一番話後，他什麽都想通了。
他不能再讓自己一直頹下去了，他要努力，努力和自己的姑娘站在同一座頂峰看更高更遠的山峰。
臨近期末考還有整整兩個周，期待的聖誕節也將在第二天來臨。
……
第二天一下課就有許多穿著羽絨服的少男少女們在操場上玩耍。
溫唸和江茗各穿著羽絨服站在走廊窗戶邊的欄桿處，看外面那幾棵已經枯掉的樹葉。
忽然，後面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今晚有沒有安排？”
少年站在那兒，嘴角噙著笑，眉眼彎彎，整個臉帶著被寵溺的感覺。
為了不當電燈泡，江茗很識相地走開了。
溫唸轉過身看去。
少年突然皺起眉，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見她沒動靜，這才不耐煩地叫了她一聲：“過來。”
溫唸緩緩地朝他方向走來。
陸也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聖誕節有沒有別的安排？”
“應該沒有，但不一定能出來。”
陸也揚眉：“那怎麽辦？我可是為了聖誕節給某個人準備好多禮物，既然某個人來不了了，那我就送——”
還沒說完，就讓她給打斷：“不行！我今晚會想辦法出來的。”
陸也悶笑，擡手在她發頂胡亂揉了幾把：“出不來就別勉強。”
溫唸嘟了嘟嘴地說：“你別揉我頭，揉傻了你娶我啊？”
他漫不經心地：“我娶你啊。”
……
放學期間，由於今天是聖誕節整個年級吵吵鬧鬧的。
連學習率最高的一班也按耐不住了。
班主任苦笑了一聲，“真不理解你們這些年輕人過麽喜歡過洋節，你們有這時間還不去多刷題。”
班裏最鬧騰的李義和宋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老師，我們在學校待了五天也刷了五天的題，而且我們學生就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來休息，我們真的很苦啊。”
“真拿你們這群孩子沒辦法…”班主任推了下眼鏡，和藹地說：“這樣吧，這次就給你們少布置一些作業，但是，期末考我們班一定要進全市班級前三。”
話語還未落，全班一陣呼喊聲。
“老師，你太棒了！”
“老師，您來教我們班果然是對的！”
“老師，我們這次考試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關雅靜有些欣慰，她站在講臺上看著一群少男少女，臉上的面容從嚴厲逐漸變成微笑。
她今年四十三了，第一次帶畢業班。
高一剛開始帶一班時，可沒把她氣得半死，這群小子們整天喜歡玩，仿佛還沈浸在初中的時候。
高二，大家都打成了一片，小女生開始愛美，小男生還是高一那副模樣，永遠都愛玩。
如今兩年過去了，她帶的這一群孩子也長大了，生日早的也已經成年了。
“同學們，晚上好好休息，記得看煙花！”
全班同學一起附和：“知道了老師！”
……
溫唸背好書包乖乖地在門口等江茗。
忽然，旁邊傳來一道聲音——
“溫同學。”
溫唸轉過頭，看向了面前的女生。
女生低著頭，不知所措的扣了扣手指頭，說：“之前運動會上的事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是我害你摔倒了。”
說完，給她鞠了個躬表示歉意。
溫唸被這一系列操作搞得有些懵，擺擺手：“呃…沒事，都過去那麽多天了，不用道歉的。”
“那你可以原諒我嗎？”女生擡起頭，用真摯的眼神看著她。
溫唸：“當然可以啊。”
“嗯嗯。”女生道完歉後，蹦蹦跳跳地走了。
此時江茗正好收拾完：“誰找你？”
溫唸：“沒事，走吧。”
今天晚上不用去補習班，因為補習班老師要去和自己的女朋友約會，所以溫唸順理成章的逃了一節。不過，後面還是要補回來的。
兩人出了學校，走到了步行街。
今天的街道很熱鬧，街邊有賣聖誕樹，還有聖誕老人在給小朋友分發禮物。
一個白胡子聖誕老人忽然跑到兩人的面前，說道：“兩位小朋友，挑份禮物再走？”
溫唸先開口：“好啊，多少錢啊。”
“不收錢，我們是專門送禮物給小孩，大人的。”說著說著就從一個大袋子裏掏出一個簡易的禮物盒。
聖誕老人遞給她：“收下吧，小朋友。”
溫唸鞠躬，笑：“謝謝您。”
聖誕老人又對溫唸旁邊的人說：“這位小朋友你想要哪個禮物？”
江茗思考了下，瞧向袋子裏掉落出的一個盒子，指著：“就那個吧。”
“這個啊……”聖誕老人把掉下來的盒子撿起來，打開看了一眼，又合上，說：“還是換一個吧。”
江茗：“就那個，不換。”
禮物盒被捏在聖誕老人的手心處，面色難掩地道：“這個……禮物，是送給我小女兒的。”
江茗突然一言不發，楞住。
“我小女兒今年六歲了，馬上小學一年級了，她之前一直嚷嚷著要在聖誕節這天晚上收到聖誕老人送的布偶熊，當作她的升學禮物。”
聖誕老人沈默了會兒，低下頭，手裏撫摸著禮物盒，苦笑，道：“小朋友，我求求你，換一個吧。”
“嗯……那就隨便換一個吧。”她說
聖誕老人重新拾起笑容，從袋子裏拿起一個禮物盒，遞給她：“兩位小朋友，節日快樂。”
聖誕老人離開後，兩人又在步行街轉了一圈。
江茗突然想起了什麽，側問：“今天是不是你生日？”
溫唸：“是，怎麽……”
沒等她說完，江茗就從書包裏掏出一個精美的禮物盒，細看，盒子綁著紅緞帶，亮閃閃的。
“你的禮物，”江茗雙手遞給她，笑：“祝你生日快樂溫溫。”
溫唸淚點低，吸了吸鼻子，接過禮物說道：“哇啊啊謝謝阿茗嗚嗚。”
江茗：“哭了？小愛哭鬼。”
……
溫唸捧著兩個禮物盒，到了家門口。
她捧著盒子不方便開門，只能用手肘有些艱難地開了門。
屋裏很暗，一盞燈都沒開。
溫唸換上拖鞋，喚了一聲，“爸媽。”沒在家嗎？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客廳響起。
“3”
“2”
“1”
……
“寶貝生日快樂！”隨著話語一並開燈。
父母一起舉著蛋糕，站在溫唸面前。
蛋糕上插滿了十八根蠟燭，寓意著今年十八歲啦。
溫唸瞬間熱淚盈眶，激動的說：“謝謝，謝謝爸爸媽媽。”
“快坐下吃飯吧。”溫永濤說
壽星已坐下，母親把放在廚房的菜依依端上桌。飯菜擺放的位置特意放在周圍，把蛋糕留在中間。
一家人都入座後，燈再次關閉。
整個客廳只有蛋糕上的蠟燭還亮著。
溫永濤：“阿年，閉上眼睛許個願。”
溫唸乖乖地閉上眼睛，雙手合並。
大概過了一分鐘後，她緩緩地睜開眼，把十八根蠟燭吹滅。
再次開燈。
母親將空的杯子倒滿了橙汁，笑：“來，慶祝一下。”
三人拿起杯子，在空中互相舉了個杯。
“首先，慶祝我們家的寶貝今年成年啦，成為大姑娘了！”
“另外，希望阿年這次競賽取得第一名，拿到保送名額。”
溫永濤說完，用手抹了抹眼淚。
“小棉襖長大了……萬一變成漏風小夾克怎麽辦啊。”
溫唸抿了一口橙汁，笑著說：“爸爸，我永遠都是您的暖和小棉襖，永遠都不會變的。這一杯橙汁我敬您，謝謝您養育我這麽多年。”說完，把一整杯的橙汁全都一口下肚。
她又重新倒了一杯，看向張妍，“媽媽，很感謝您讓我出現在這個世界。雖然您對我的要求很嚴格，但我都懂，您是為我好。但是……我還是希望您能尊重我的意願，理解我，不要強迫我。最後，這杯橙汁為你而喝。”
本來胃就小，兩杯橙汁下肚，那還能吃得下飯啊。
溫唸夾了塊肉，放進嘴裏，口齒不勻地道：“爸媽，今晚我能出去看煙花嗎？和江茗一起。”
張妍：“今天你生日，你做主，晚上記得早點回家。”
“我知道了媽媽，那我先走啦！”說完，回房間匆匆忙忙地套了件羽絨服，揣好手機後出了門。
……
傍晚八點半。
溫唸站在橋上，手搭在欄桿處，吹著晚風。
忽然，口袋裏的電話響起。
溫唸接起，聽見對面有些沙啞的聲音：“擡頭，看天。”
溫唸照做。
砰——
一束煙花從空中炸開。
隨即，再次迎接她的是滿城的煙花，在天空劈裏啪啦的響。
煙花持續了五分鐘即將消失後，天空又出現了一段話，內容是：謝謝你陪在我的身邊。
而電話裏的聲音再次響起：
“生日快樂，親愛的小朋友。”
溫唸回頭張望了下，顫抖著聲音：“你……你在哪？”
“在那等著我，我過去找你。”說完，對面把電話給掛了。
一分鐘後，一個熟悉身影向她跑來。
他的額頭都是汗，頭發也跟油了似的，手裏還握著一捧花和一個禮物盒。
溫唸走上前，扶住他胳膊，說：“煙花貴不貴？”
陸也：？
陸也沒忍住笑出聲，對這小姑娘有些無語：“我為了見你跑的滿頭是汗，結果你看見我的第一句話不是我愛你，是一句煙花貴不貴？”
“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溫唸垂眼：“你也知道，我們家一點也不富裕，很窮，開銷稍微大一點就會很困難。”
陸也沈默了會兒，而後道：“以後我養你一輩子。”
溫唸看向天空，聲音悶悶地：“我知道你家裏有錢，但是有錢也不能這麽造吧。”
陸也笑了聲，認真地說：“為你花錢，我樂意啊。”
……
兩人站在天橋上，牽著手，看著天空。
他想抽煙，摸了摸口袋，結果早已把煙替換成糖了。
他回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抽過煙了。
溫唸偏頭看著他，視線移到他的頭上，“你這頭怎麽那麽油？噴發膠了？”
他說：“這你都看出來了？深藏不露啊。”
溫唸彎著眼，捂嘴笑起來。
“好傻啊。”
陸也：“……”
十點五十。
溫唸出門前套了件羽絨服就出門了，連校服都還沒來得及脫。
他只穿了個棒球服，拉鏈還半耷拉在外面。
她說：“冷不冷？”
“不冷。”
他問：“還沒來得及問你想要什麽禮物？”
她笑著，“世界和平吧。”
“那你呢？想要什麽？”她反問他。
“禮物啊……”他側頭，夜晚中他視線沈靜而堅定：“我想要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就好。”
她頓了頓，認真地回答，“好，我答應你。”
……
到家是十一點三十分，父母都睡了。
她輕手輕腳的走進自己房間。
洗完澡出來後已經是十二點了，她坐到書桌前把桌子上的禮物盒都一一拆開。
第一個禮物：一個水晶球。
是聖誕老人送的。
第二個禮物：一個娃娃，頭發上別著可愛的櫻桃發卡，穿著愛麗絲裙。
是陸也送的。
第三個禮物：一套婚紗模型。
是江茗送的。
她把禮物盒抖了抖，以為沒東西了，結果抖出一張紙條和一條錄音磁帶。
她先把那張心型的紙條展開：
“我親愛的閨蜜祝你生日快樂，這套婚紗模型是我花了八百八十百買的呢，還是我找人在國外代購的。
我希望你以後結婚可以穿著自己最喜歡的婚紗，嫁給最愛的人，我還希望伴娘裏有我。
祝你生日快樂，溫寶貝。”
她把紙條重新折好放回原處，拿起那條錄音磁帶播放：
“小朋友，首先祝你十八歲生日快樂。
然後不管以後遇到什麽挫折我們都要一起面對好嗎？別離開我，永遠的陪在我身邊好嗎？”
聽了這些話她久久不能回神，眼眶都紅了一圈。
她輕聲：“好，我答應你，永遠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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