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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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這一晚上翻來覆去的都沒怎麽睡著。
確切的說她失眠了。
她的耳朵時不時傳來他磁沈的聲音，在耳邊徘徊。
她睜開眼，仰望著天花板，在黑暗中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手機屏幕的強光使她睜不開眼。
——六點三十。
距離早自習還有一個小時，反正也睡不著了，幹脆早點起回學校預習功課。
她用清水簡單地打濕了一下臉，換好衣服後，見父母還沒起，悄悄地關上了門。
深秋，早晨秋風瑟瑟。
溫唸有些後悔的只穿了一件校服外套，她抱著手臂走到了離家最近的陳記早餐店。
她向老板點了一碗餛飩，乖乖的坐著等著。
幾分鐘後就上來了。
溫唸用勺子輕輕地吹了一下，開始小酌。
在那麽冷的早晨裏，吃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似乎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吃完後，身上的體溫立馬回升，溫唸看了眼時間，跺了跺腳，和老板付了錢就走了。
距離早自習還有一點時間，學校已經陸續有人進來了。
溫唸覆習完看見一旁的杯子空了，便起身去接水。
她接完後雙手捧著杯子，低著頭走著。
絲毫沒有註意到前面有一群打鬧的男生，離她最近的一個男生在跑，頭瞥向側面，根本沒註意到溫唸。
砰——
杯子倒地，溫唸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撞到在地，而一旁的男生不但沒有註意到她，反而還繼續和同伴打鬧。
這讓她十分氣憤，指著那個男生就說：“道歉。”
女生倒在地上，地面以及衣服上都有水，唯獨杯子裏的水空了。
女生頭發松松垮垮地束在後面，衣服也臟亂不堪，不整潔。唯獨整潔的還是那張臉。
杏兒般的眼睛瞪著那個男生，男生不但不道歉還嘲笑道：“切，自己不長眼還想讓我給你道歉？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貨色。”
說完，男生甩給她一個不屑的眼神和同伴走了。
溫唸坐在地上，眼裏充滿了淚水。
自己沒有錯，明明就是那個男生打鬧不看路，為什麽被罵的是自己？
她鼻頭微酸，倒吸了一口氣。
她其實也沒有那麽委屈，只不過想討回公道，只是被人那麽一罵心裏的那種難受一下子湧上來了。
溫唸站起身把校服外套包在身上，彎下腰拿起水杯又重新接了一杯水擰緊杯蓋。
她重新坐回座位上，手握著筆的姿勢一抖一抖地，甚至連桌子也跟著顫抖。
似是江茗註意到後面的動靜，趴到她桌子問：“怎麽了？感冒了嗎？”
溫唸正眼看她，說：“沒事，快學習吧。”
江茗終於註意到了她眼角邊紅紅地，以為是陸也欺負他了，很生氣地道：“是不是他欺負你了？你等著我去找他算賬。”剛想走，就被後面的一股力量給拽住。
溫唸結結巴巴地說：“不是他，是、是、我自己上學的時候磕倒了，沒忍住……哭了出來。”
“哦，他要是欺負你和我說，真是的，這麽大人了還哭鼻子。”
溫唸鼻頭一酸澀，心中的委屈再次湧上心頭。
她想哭，可是她不能。
她覺得江茗說得對，她已經不小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
華城一中批卷子的速度相當慢，有時候當天考完，學校能硬生生的拖到一星期才公布年級大榜。
但是，這次大家都很意外。
昨天考完的試今天下午就批完卷了，而且沒過幾分鐘年級大榜就公布在外面了。
學生都爭先恐後地去板前看自己進步沒，或者說又掉了幾個名次。
溫唸和江茗不急不慢地走在後頭，江茗挽著她胳膊，笑盈盈地說：“我覺得我這次考的還不錯，620分應該是可以。”
前面的人很多，兩人根本擠不進去。
“這次高三一班的溫唸竟然不是年級第一誒，太稀奇了吧。”
“這次年級第一剛好700分，而溫唸這次694分，兩人只差了六分，哎，年級第一也不是那麽好當的。”
“看她平時那清高樣，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現在好了吧，呵。”
周圍的零言碎語讓溫唸感到不適，她和江茗假裝說自己肚子疼要去廁所轉身就走了。
在溫唸走後的兩分鐘後，江茗一把推了女生一下：“我警告你，嘴巴給我放幹凈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可見江茗的力道有多重，女生的後背直接印出了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腦子有病？好好說不會嘛。”
女生剛想上去扯江茗的頭發，卻被旁邊的同伴拉住，又在她耳邊不知說了什麽話，女生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更差了，蔑視了她一眼就走了。
周圍沒什麽人後，江茗緩緩地掏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
班主任抱著她的菊花茶，坐在講臺附近，品著茶。
班主任：“試都考完了，這次我們班溫唸考的不怎麽好啊，尤其是數學，偏科很嚴重。”說完，掃了一眼她。
“這次的題雖說很難，但是你有很多不該錯的題。”隨後，嘆了口氣：“認真學，明年寒假回來老師給你報學校的競賽班，剩幾個月好好準備下，爭取拿到保送名額。”
溫唸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老師待會去開會，班長過來管紀律，誰說話直接把名字記在黑板上，回來我來處理。”
高三（1）班的班長叫趙岷，是位長頭發，戴著厚厚的眼鏡，顏值一般，性格和脾氣都格外的好，學習也很好，經常占據班裏前三年級第四。
趙岷走到講臺前坐好，扶了扶眼鏡，很嚴肅地說：“大家認真做題，都不許說話。”
在沒有老師的教室裏，班上總有一些人喜歡鬧，高三（1）班都是隨便打亂順序排的。
此時一位男同學踩著板凳，手轉著課本，大聲：“各位，來比比誰轉書轉的快啊。”
旁邊的男生忍不住也開始轉書，“那不得是我啊，一班小霸王非我莫屬好吧。”
“拉倒吧，就你？”
說完，講臺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趙岷用手指指著他們，“宋江、李義你們不說話沒人把你們當啞巴。”
宋江是剛剛踩著板凳上轉書的人，李義是跟著他一起轉的人，兩人皮歸皮，但是學習成績很好，不然這一班也不是白進的。
“班長大人發火了，老義咱倆還是安靜點吧。”
“你也就這點出息。”說完兩人拉開板凳安靜坐好。
溫唸安安靜靜的坐在板凳上做題，心不在焉地一道題也沒做出來。幹脆直接趴在桌子上了。
大概是壓力造成的，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少女身上披著寬大且臃腫的校服，蜷縮在桌子上。
睡了有小一會兒清醒過來，小腹微微陣痛，她摸了摸，覺得應該是來例假了。
她的例假經常不準時，有時月初有時月末，溫母有好幾次想帶她去醫院檢查她總說沒什麽大事調理過來就行了。
說白了就是愛面子。
她向班長請了個假，江茗看她捂著肚子本來想陪著她一起去的，結果小姑娘死活不讓她陪，硬說讓她好好做題。
她沒拿衛生巾就向同學借了一個，換完後本來想出去，卻聽見了一群又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握門把手的手一頓。
外面傳來一陣嘻嘻哈哈的聲音，溫唸大概聽出來了，是下午說她清高的那個女生，聽聲音好像還不是一個人。
“也不知道她以前年級第一怎麽考的，誰知道有沒有走後門呢。”
“陸也還會看上這種人？笑了。”
溫唸聽見了，蹲下，抱著頭，小聲地嗚咽。
她不敢大聲的哭出聲，她害怕被那些人找麻煩。
直到五分鐘後，外面沒有動靜了，她才站起身來。
蹲的久了，突然站起來，腿有些酥麻。
剛站起來那會兒眼前模糊，頭昏腦漲，扶了會兒墻，才緩過來。
溫唸用清水拍了拍臉，好讓自己清醒點，以及蓋住哭過的紅眼。
擦完手剛走到門口，就被一道聲音喊住。
“站住”陸也漫不經心地靠在廁所門口，嘴裏還叼著根煙，呼出一口才夾在手指中間。
溫唸回頭，眼睛對上他的目光。
溫唸整理了一下衣著，小聲地說：“你怎麽會在這？”
“這話不是應該我問你？你不是應該在上課嗎？怎麽跑下來了？”
她等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肚子疼。”
陸也用眼睛註視著她眼睛，註意到下面有一片紅紅的。
他把煙頭扔在地上撚滅，慢慢地靠近她：“哭了？”
“啊”她揉了揉眼睛：“沒有，眼睛進沙子了。”
男生被她這拙劣的演技弄的有些無語，“溫唸，我最討厭的就是對我撒謊的人，我希望你不是。”
溫唸征住。
他以為自己說的天衣無縫，可還是被他看穿了。
她繃不住了，豆大般的淚滴從臉上滾落下來，眼眶濕潤。
陸也楞住，沒吭聲。
他實在沒想到她會哭出來，還是在自己的面前。
他彎腰，俯下身，輕聲安慰她：“哭什麽？”他用手給她擦了擦眼淚。
他說：“被人說幾句就撐不住了？心態那麽差？”
語氣那麽兇幹什麽！說幾句安慰的話怎麽了！
溫唸沒吱聲，但是哭得更兇了。
男生沒忍住說了一句臟話。
“溫唸，給我憋回去。”
哭哭噎噎的聲音在一刻戛然而止。
他輕摸了摸她的頭頂，在她耳邊輕聲說：“叫聲陸哥哥，以後我罩你。”
溫唸從臉頰紅到耳根，呆呆的望著他，小手尷尬的摳指甲，有些不知所措。
她結結巴巴地說：“陸……陸……”她叫不出來，對她來說太難開口了。
男生勾唇：“我教你讀，你跟著我讀。”
“陸。”
“陸。”溫唸跟著他讀。
少女軟軟的嗓音，讓人聽了有一刻既想融化。
他說：“哥哥。”
“哥……哥。”
陸也說：“連起來讀。”
“陸……哥哥。”
溫唸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他嗤笑：“行，以後陸哥哥罩你。”
溫唸頭也不回的徑直往前走了，理都沒理他。
男生步子大，沒幾步就跟上她了。
他說：“生氣了？”
溫唸搖搖頭，沒有。
“那你跟我置什麽氣？還不理我？”他說。
單純不想理你而已。
兩人走到教學樓，陸也停下：“回去吧，好好聽課。”
她朝他擺擺手，淺彎出一個笑容：“謝謝。”
臨近放學，江茗背著書包走到溫唸面前，“溫溫，我放學不跟你一起走了，我還有點事。”
溫唸：“好，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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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耳朵時不時傳來他磁沈的聲音，在耳邊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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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的強光使她睜不開眼。
——六點三十。
距離早自習還有一個小時，反正也睡不著了，幹脆早點起回學校預習功課。
她用清水簡單地打濕了一下臉，換好衣服後，見父母還沒起，悄悄地關上了門。
深秋，早晨秋風瑟瑟。
溫唸有些後悔的只穿了一件校服外套，她抱著手臂走到了離家最近的陳記早餐店。
她向老板點了一碗餛飩，乖乖的坐著等著。
幾分鐘後就上來了。
溫唸用勺子輕輕地吹了一下，開始小酌。
在那麽冷的早晨裏，吃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似乎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吃完後，身上的體溫立馬回升，溫唸看了眼時間，跺了跺腳，和老板付了錢就走了。
距離早自習還有一點時間，學校已經陸續有人進來了。
溫唸覆習完看見一旁的杯子空了，便起身去接水。
她接完後雙手捧著杯子，低著頭走著。
絲毫沒有註意到前面有一群打鬧的男生，離她最近的一個男生在跑，頭瞥向側面，根本沒註意到溫唸。
砰——
杯子倒地，溫唸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撞到在地，而一旁的男生不但沒有註意到她，反而還繼續和同伴打鬧。
這讓她十分氣憤，指著那個男生就說：“道歉。”
女生倒在地上，地面以及衣服上都有水，唯獨杯子裏的水空了。
女生頭發松松垮垮地束在後面，衣服也臟亂不堪，不整潔。唯獨整潔的還是那張臉。
杏兒般的眼睛瞪著那個男生，男生不但不道歉還嘲笑道：“切，自己不長眼還想讓我給你道歉？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貨色。”
說完，男生甩給她一個不屑的眼神和同伴走了。
溫唸坐在地上，眼裏充滿了淚水。
自己沒有錯，明明就是那個男生打鬧不看路，為什麽被罵的是自己？
她鼻頭微酸，倒吸了一口氣。
她其實也沒有那麽委屈，只不過想討回公道，只是被人那麽一罵心裏的那種難受一下子湧上來了。
溫唸站起身把校服外套包在身上，彎下腰拿起水杯又重新接了一杯水擰緊杯蓋。
她重新坐回座位上，手握著筆的姿勢一抖一抖地，甚至連桌子也跟著顫抖。
似是江茗註意到後面的動靜，趴到她桌子問：“怎麽了？感冒了嗎？”
溫唸正眼看她，說：“沒事，快學習吧。”
江茗終於註意到了她眼角邊紅紅地，以為是陸也欺負他了，很生氣地道：“是不是他欺負你了？你等著我去找他算賬。”剛想走，就被後面的一股力量給拽住。
溫唸結結巴巴地說：“不是他，是、是、我自己上學的時候磕倒了，沒忍住……哭了出來。”
“哦，他要是欺負你和我說，真是的，這麽大人了還哭鼻子。”
溫唸鼻頭一酸澀，心中的委屈再次湧上心頭。
她想哭，可是她不能。
她覺得江茗說得對，她已經不小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
華城一中批卷子的速度相當慢，有時候當天考完，學校能硬生生的拖到一星期才公布年級大榜。
但是，這次大家都很意外。
昨天考完的試今天下午就批完卷了，而且沒過幾分鐘年級大榜就公布在外面了。
學生都爭先恐後地去板前看自己進步沒，或者說又掉了幾個名次。
溫唸和江茗不急不慢地走在後頭，江茗挽著她胳膊，笑盈盈地說：“我覺得我這次考的還不錯，620分應該是可以。”
前面的人很多，兩人根本擠不進去。
“這次高三一班的溫唸竟然不是年級第一誒，太稀奇了吧。”
“這次年級第一剛好700分，而溫唸這次694分，兩人只差了六分，哎，年級第一也不是那麽好當的。”
“看她平時那清高樣，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現在好了吧，呵。”
周圍的零言碎語讓溫唸感到不適，她和江茗假裝說自己肚子疼要去廁所轉身就走了。
在溫唸走後的兩分鐘後，江茗一把推了女生一下：“我警告你，嘴巴給我放幹凈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可見江茗的力道有多重，女生的後背直接印出了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腦子有病？好好說不會嘛。”
女生剛想上去扯江茗的頭發，卻被旁邊的同伴拉住，又在她耳邊不知說了什麽話，女生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更差了，蔑視了她一眼就走了。
周圍沒什麽人後，江茗緩緩地掏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
班主任抱著她的菊花茶，坐在講臺附近，品著茶。
班主任：“試都考完了，這次我們班溫唸考的不怎麽好啊，尤其是數學，偏科很嚴重。”說完，掃了一眼她。
“這次的題雖說很難，但是你有很多不該錯的題。”隨後，嘆了口氣：“認真學，明年寒假回來老師給你報學校的競賽班，剩幾個月好好準備下，爭取拿到保送名額。”
溫唸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老師待會去開會，班長過來管紀律，誰說話直接把名字記在黑板上，回來我來處理。”
高三（1）班的班長叫趙岷，是位長頭發，戴著厚厚的眼鏡，顏值一般，性格和脾氣都格外的好，學習也很好，經常占據班裏前三年級第四。
趙岷走到講臺前坐好，扶了扶眼鏡，很嚴肅地說：“大家認真做題，都不許說話。”
在沒有老師的教室裏，班上總有一些人喜歡鬧，高三（1）班都是隨便打亂順序排的。
此時一位男同學踩著板凳，手轉著課本，大聲：“各位，來比比誰轉書轉的快啊。”
旁邊的男生忍不住也開始轉書，“那不得是我啊，一班小霸王非我莫屬好吧。”
“拉倒吧，就你？”
說完，講臺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趙岷用手指指著他們，“宋江、李義你們不說話沒人把你們當啞巴。”
宋江是剛剛踩著板凳上轉書的人，李義是跟著他一起轉的人，兩人皮歸皮，但是學習成績很好，不然這一班也不是白進的。
“班長大人發火了，老義咱倆還是安靜點吧。”
“你也就這點出息。”說完兩人拉開板凳安靜坐好。
溫唸安安靜靜的坐在板凳上做題，心不在焉地一道題也沒做出來。幹脆直接趴在桌子上了。
大概是壓力造成的，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少女身上披著寬大且臃腫的校服，蜷縮在桌子上。
睡了有小一會兒清醒過來，小腹微微陣痛，她摸了摸，覺得應該是來例假了。
她的例假經常不準時，有時月初有時月末，溫母有好幾次想帶她去醫院檢查她總說沒什麽大事調理過來就行了。
說白了就是愛面子。
她向班長請了個假，江茗看她捂著肚子本來想陪著她一起去的，結果小姑娘死活不讓她陪，硬說讓她好好做題。
她沒拿衛生巾就向同學借了一個，換完後本來想出去，卻聽見了一群又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握門把手的手一頓。
外面傳來一陣嘻嘻哈哈的聲音，溫唸大概聽出來了，是下午說她清高的那個女生，聽聲音好像還不是一個人。
“也不知道她以前年級第一怎麽考的，誰知道有沒有走後門呢。”
“陸也還會看上這種人？笑了。”
溫唸聽見了，蹲下，抱著頭，小聲地嗚咽。
她不敢大聲的哭出聲，她害怕被那些人找麻煩。
直到五分鐘後，外面沒有動靜了，她才站起身來。
蹲的久了，突然站起來，腿有些酥麻。
剛站起來那會兒眼前模糊，頭昏腦漲，扶了會兒墻，才緩過來。
溫唸用清水拍了拍臉，好讓自己清醒點，以及蓋住哭過的紅眼。
擦完手剛走到門口，就被一道聲音喊住。
“站住”陸也漫不經心地靠在廁所門口，嘴裏還叼著根煙，呼出一口才夾在手指中間。
溫唸回頭，眼睛對上他的目光。
溫唸整理了一下衣著，小聲地說：“你怎麽會在這？”
“這話不是應該我問你？你不是應該在上課嗎？怎麽跑下來了？”
她等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肚子疼。”
陸也用眼睛註視著她眼睛，註意到下面有一片紅紅的。
他把煙頭扔在地上撚滅，慢慢地靠近她：“哭了？”
“啊”她揉了揉眼睛：“沒有，眼睛進沙子了。”
男生被她這拙劣的演技弄的有些無語，“溫唸，我最討厭的就是對我撒謊的人，我希望你不是。”
溫唸征住。
他以為自己說的天衣無縫，可還是被他看穿了。
她繃不住了，豆大般的淚滴從臉上滾落下來，眼眶濕潤。
陸也楞住，沒吭聲。
他實在沒想到她會哭出來，還是在自己的面前。
他彎腰，俯下身，輕聲安慰她：“哭什麽？”他用手給她擦了擦眼淚。
他說：“被人說幾句就撐不住了？心態那麽差？”
語氣那麽兇幹什麽！說幾句安慰的話怎麽了！
溫唸沒吱聲，但是哭得更兇了。
男生沒忍住說了一句臟話。
“溫唸，給我憋回去。”
哭哭噎噎的聲音在一刻戛然而止。
他輕摸了摸她的頭頂，在她耳邊輕聲說：“叫聲陸哥哥，以後我罩你。”
溫唸從臉頰紅到耳根，呆呆的望著他，小手尷尬的摳指甲，有些不知所措。
她結結巴巴地說：“陸……陸……”她叫不出來，對她來說太難開口了。
男生勾唇：“我教你讀，你跟著我讀。”
“陸。”
“陸。”溫唸跟著他讀。
少女軟軟的嗓音，讓人聽了有一刻既想融化。
他說：“哥哥。”
“哥……哥。”
陸也說：“連起來讀。”
“陸……哥哥。”
溫唸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他嗤笑：“行，以後陸哥哥罩你。”
溫唸頭也不回的徑直往前走了，理都沒理他。
男生步子大，沒幾步就跟上她了。
他說：“生氣了？”
溫唸搖搖頭，沒有。
“那你跟我置什麽氣？還不理我？”他說。
單純不想理你而已。
兩人走到教學樓，陸也停下：“回去吧，好好聽課。”
她朝他擺擺手，淺彎出一個笑容：“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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