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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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早上
溫唸背著書包來到教室，江茗看見連忙問：“溫溫，昨天打掃完你跟誰一起回家的？”
溫唸有些不解：“和陸也，怎麽了嗎？”
“你媽媽昨天打電話打我這裏了，說你怎麽那麽晚還沒回來，聽語氣還挺擔心你的，也不是那種容易生氣的人。”
溫唸冷笑一聲，她也就在外人面前才表現的那麽溫柔。
“上課了先不說了。”
“好。”
昨天媽媽知道自己撒謊，為什麽沒有揭穿？
第一節課剛上到一半，班主任急匆匆地跑進來，手裏還握著手機說：“溫唸，剛剛你媽媽來電話說你爸爸暈倒了，你快去醫院看看吧。”
溫唸猛地擡起頭，手上的筆也隨之掉在地上，眼瞳緊縮，心中的不安和擔心湧上心頭。
她慌忙地沖出教室，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
她拉開出租車的車門，對司機說：“叔叔，用最快的速度去人民醫院。”
“好嘞。”司機用後視鏡看了下她的臉和身上的校服：“姑娘，擦擦眼淚吧，被父母看到了就該擔心了。”
溫唸簡單地用手擦了擦眼淚：“嗯。”
二十分鐘後很快趕到醫院，她跑到護士臺，詢問：“護士姐姐你知道溫永濤在哪個病房嗎？”
護士見那麽可愛的女生，也沒懷疑，看了眼病單，便告訴她：“在二樓左側B病房。”
她應聲：“謝謝你。”
她推開病房門，看到的是這一幕。
母親在親手餵父親喝粥，臉上還掛著一絲憂愁和疲憊。
她很少看見自己的母親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大多數只有嚴厲。
聽到動靜，溫母放下手中的碗筷，示意溫唸上去餵：“阿年，過來餵你爸爸喝粥，我去拿一下藥。”
溫唸上前，輕輕地吹了一下，然後才慢慢地放進父親的嘴裏。
溫永濤欣慰，覺得養了16年的閨女終於在一瞬間長大了。
他註意到臉上的痕跡，扯出笑容：“怎麽還哭鼻子了？快去衛生間洗把臉。”
“噢噢好。”
洗完後，碗裏剩了半碗的粥也全都消失匿跡了。
她坐到一邊的小沙發上，看著自己的父親臉上的笑容和眼角邊的魚尾紋。
“爸爸，今天怎麽會突然暈倒？”
他摸了摸溫唸的頭，“這不是想要多賺點錢給寶貝女兒賺學費嘛，就中午和同事頂了個班，外面太熱了，再加上沒怎麽吃飯，低血糖犯了。”
開出租車一天起碼要工作十小時以上，外面那麽熱的天車裏還沒空調。再加上父親又要上夜班還要上早班，這樣下去身體早晚垮掉。
“爸爸，你以後能不能別給同事頂班了？這樣子工作真的很容易搞垮身子骨。”
溫永濤一征。
病房裏的電視播放著一段淒慘的愛情故事，窗外的梧桐葉一片一片的落下，顯得十分蒼涼。
“我們阿年長大了，知道心疼爸爸了。爸爸答應你以後不會給同事頂班了。”
溫唸笑了：“阿年現在正在參加全國數學競賽，第一名有5000元獎金呢，我一定會爭取拿到獎金和保送名額的，到時候阿年長大養爸爸。”
他也笑了，一笑起來就有兩只梨渦，溫唸也是。
可能生下來溫唸的性格就和父親一模一樣，愛體諒人。
“阿年真有出息，以後一定要好好學習，少走彎路。”
溫唸點點頭。
說完，母親也隨著話語推門而進。
“沒什麽事就回學校上課吧，別耽誤課程。”又恢覆那一如既往的嚴厲模樣。
“嗯。”
她走出門外關上門，蹲在地上，想。
為什麽母親就不能像父親一樣體諒人，溫柔點。
她剛想起身走，就聽見裏面的說話聲，腳步一頓。
“你就不能待孩子溫柔點？”
“家裏有個溫柔的就夠了，而我只需要讓她好好學習，以後出人頭地。”
是呀，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望子成龍？
她倒吸了一口氣，空氣裏彌漫著醫院的消毒水味，無比刺鼻。
她走出門口，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下午三點二十五，她整整浪費了一上午的時間。
溫唸中午沒休息，從上了車，眼皮就一直在強撐著，沒過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她睡覺很淺，被人動一下胳膊肘就能起來。
司機知道她在睡覺所以開車很慢，不知不覺她就做了一個夢。
很奇怪，說不上來，反正是和陸也有關。
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司機按了有一會兒喇叭才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唔了一聲：“到了嗎？”
“小姑娘，你這也睡的太沈了，剛剛按了三分鐘喇叭你都沒起。”
“嗯。”她掏出一張三十的鈔票，放在了副駕駛臺子上。
高三上學期沒有晚自習一般五點半就放學了，她本來想和老師請個假拿上書包回家做卷子時，一轉頭就碰到了陸也。
他緩緩地從東面走來，眼皮耷拉著，臉上似乎還掛了彩。
這個點沒來學校，估計又去打架了。
陸也似乎也看見她了，只是看了兩秒，就移開視線。
溫唸最先出聲：“陸也？”
“嗯。”很是清冷的聲音。
她上前幾步，用很擔心的語氣詢問他：“臉怎麽了？”
他說：“沒怎麽，跟我爸幹了一架。”
“要緊嗎？要不要去醫院？”
“溫唸。”
“嗯，怎麽了？”
他自輕嘲道：“你是我的誰？這麽喜歡多管閑事？不好好在課上學習來我這刷存在感？你把我當什麽了？把我當成一只可憐小狗了嗎？”
溫唸征住。
對啊，兩人也不算熟，頂多算個見過幾次面的點頭之交。連朋友也算不上可能吧。
她抿了抿嘴：“對不起。”
說完，轉頭就進了學校。
她有什麽錯？他只是想幫助同學而已，她也不想被說多管閑事。
也沒必要這麽個語氣吧？
一直在她進學校後，陸也一直是楞住的狀態。
他久久回神，才發現自己脾氣發過火了。
明明人家小姑娘也想幫一下他，他確不領情，還罵人家多管閑事，真不是個男人！
陸也掏出手機給她發了條短信——
【LY：對不起，沒控制住。】
溫唸看到了，但不想回。
陸也沒太在意，轉頭就被朋友一個電話叫去酒吧喝酒了。
KTV內—
陸也坐在吧臺中的高腳凳，嘴裏吊著一根勁很大的煙，手裏還轉著手機，整個人心不在焉地。
此時一位很艷麗的女子走近，擡起他的下巴：“弟弟，要不要和姐姐處個對象？”
女生看模樣比陸也大個幾歲，帶有成熟以及昂貴香水的味道，相比之下陸也還只是一個普通高中生，多少帶著點年輕的氣息。
陸也最討厭別人叫他弟弟之類的話，眼眸深黑：“我沒興趣，還有，別亂碰我，大媽。”
女生多多少少被他這一句大媽給惹毛了，開口就罵：“嘖，你這小孩有沒有禮貌？小小年紀裝什麽清高。”
說話聲很大，周圍的人的目光也都轉來了。
沈訴走開：“陸爺，怎麽了這是？有話好好說啊。”
“我有事，先走了。”他抓起手機就往外走。
女生切了一聲往舞臺方向走去了。
“一個個的…”
……
夜晚，街邊的小吃街陸續關門，稀疏的路燈閃著黃光。
他皺了下眉，用力踢了下旁邊的路燈。
溫唸剛買完面正準備回家時，就看見了路邊的陸也，她本來想假裝沒看見徑直走過去時——
“又裝沒看見我？溫唸，第二次了。”
她停下步子，剛想說話，被打斷，“別又和我說沒有，我不吃這套了。”
他走近，離她只有一米距離時，挑起她的下巴，問：“為什麽不回我消息？”
她被迫趾高氣昂地看著他：“沒空回，要做卷子，去醫院。”
聽到醫院這兩個字眼，下意識詢問：“生病了？”
她把他的手打掉，保持安全距離，回答：“我爸生病了我去看他。”
他道：“哦。”
他註意到她手裏拎著一份炒面，“就點一份？”
“你要吃？”
“嗯。”
她漠然地回答：“還是原來你帶我去的那家，自己去。”
陸也：“……”
“你舍得我一個人餓死在街頭嗎？”
她淡淡地開口：“餓不死，放心吧。死了我給你做心臟覆蘇。”
他才發現小姑娘的語氣不大對，以前一直都是甜又溫柔的。
現在他每說一句，她都能頂上一句。
他說：“對不起。”
他沒錯，錯的是自己，她錯在自己不該對一個不熟的人多管閑事，否則她也不會挨那一頓罵。這比竇娥還冤。
有時候愛幫助別人也成為了一種多管閑事，只是在他的定義上。
“我當時確實心情不好，想找個人發洩下，可你—”
偏偏就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沒忍住把話說了出來。
“嗯，天黑了我先走了。”
“好。”
晚上溫唸回到家的二十分鐘，她就收到了來自他的短信——
【LY：不去煩你了，等你原諒我我再來找你。】
她依然沒有回。
……
兩人的聊天結束在9.24日，自那往後她沒給他發信息，而他也承諾沒有去找她。
國慶假期如期而至，同學們都樂瘋了。
此時的教室裏像炸了窩似的，班主任依然抱著她的菊花茶，用力敲了敲黑板：“吵什麽吵！就放個假把你們樂瘋了？”
“我勸你們收收心，國慶回來立馬準備月考，考不好的或者退步的一律默罰伺候。”
全班一陣長嘆聲。
有人在底下哀嚎：“要命啊，世界上為什麽會有考試這麽罪惡的東西！”
班主任：“另外再說一下，國慶假期數學作業一共5張卷子，一天一張，開學我講。”
“好了，放學吧。”
放學後，溫唸和江茗去了平常的奶茶店，兩人各捧了一杯珍珠奶茶，小口小口地抿著。
江茗想起來一件事，側頭問：“溫溫，國慶文州市三日游嗎？”
溫唸想了會兒：“南方的吧？會不會太遠了？”
“放心吧，我讓我家司機負責接送我們，你要是去的話晚上給我發短信吧。”
……
晚上溫唸洗完澡後，隨手抓起手機，看見一條群@。
【助手：歡迎@溫唸進入群聊】
短短一秒的時間，群消息瞬間99+，瞬間點開話匣子。
消息欄，群主@無敵美少女。
溫唸不用想也知道這備註是誰……
【無敵美少女：溫溫，去嗎？】
溫唸沒有立刻回覆，大概十幾分鐘才給她回過去。
【溫唸：去。】
一秒，另一個人也在群裏說話。
【陸：我也去。】
他也在裏面。
要是明天他去了的話，兩人肯定少不了交集，所以她暫時不提前給他發短信了，還是明天養精蓄銳想該怎麽和他交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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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唸有些不解：“和陸也，怎麽了嗎？”
“你媽媽昨天打電話打我這裏了，說你怎麽那麽晚還沒回來，聽語氣還挺擔心你的，也不是那種容易生氣的人。”
溫唸冷笑一聲，她也就在外人面前才表現的那麽溫柔。
“上課了先不說了。”
“好。”
昨天媽媽知道自己撒謊，為什麽沒有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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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唸猛地擡起頭，手上的筆也隨之掉在地上，眼瞳緊縮，心中的不安和擔心湧上心頭。
她慌忙地沖出教室，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
她拉開出租車的車門，對司機說：“叔叔，用最快的速度去人民醫院。”
“好嘞。”司機用後視鏡看了下她的臉和身上的校服：“姑娘，擦擦眼淚吧，被父母看到了就該擔心了。”
溫唸簡單地用手擦了擦眼淚：“嗯。”
二十分鐘後很快趕到醫院，她跑到護士臺，詢問：“護士姐姐你知道溫永濤在哪個病房嗎？”
護士見那麽可愛的女生，也沒懷疑，看了眼病單，便告訴她：“在二樓左側B病房。”
她應聲：“謝謝你。”
她推開病房門，看到的是這一幕。
母親在親手餵父親喝粥，臉上還掛著一絲憂愁和疲憊。
她很少看見自己的母親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大多數只有嚴厲。
聽到動靜，溫母放下手中的碗筷，示意溫唸上去餵：“阿年，過來餵你爸爸喝粥，我去拿一下藥。”
溫唸上前，輕輕地吹了一下，然後才慢慢地放進父親的嘴裏。
溫永濤欣慰，覺得養了16年的閨女終於在一瞬間長大了。
他註意到臉上的痕跡，扯出笑容：“怎麽還哭鼻子了？快去衛生間洗把臉。”
“噢噢好。”
洗完後，碗裏剩了半碗的粥也全都消失匿跡了。
她坐到一邊的小沙發上，看著自己的父親臉上的笑容和眼角邊的魚尾紋。
“爸爸，今天怎麽會突然暈倒？”
他摸了摸溫唸的頭，“這不是想要多賺點錢給寶貝女兒賺學費嘛，就中午和同事頂了個班，外面太熱了，再加上沒怎麽吃飯，低血糖犯了。”
開出租車一天起碼要工作十小時以上，外面那麽熱的天車裏還沒空調。再加上父親又要上夜班還要上早班，這樣下去身體早晚垮掉。
“爸爸，你以後能不能別給同事頂班了？這樣子工作真的很容易搞垮身子骨。”
溫永濤一征。
病房裏的電視播放著一段淒慘的愛情故事，窗外的梧桐葉一片一片的落下，顯得十分蒼涼。
“我們阿年長大了，知道心疼爸爸了。爸爸答應你以後不會給同事頂班了。”
溫唸笑了：“阿年現在正在參加全國數學競賽，第一名有5000元獎金呢，我一定會爭取拿到獎金和保送名額的，到時候阿年長大養爸爸。”
他也笑了，一笑起來就有兩只梨渦，溫唸也是。
可能生下來溫唸的性格就和父親一模一樣，愛體諒人。
“阿年真有出息，以後一定要好好學習，少走彎路。”
溫唸點點頭。
說完，母親也隨著話語推門而進。
“沒什麽事就回學校上課吧，別耽誤課程。”又恢覆那一如既往的嚴厲模樣。
“嗯。”
她走出門外關上門，蹲在地上，想。
為什麽母親就不能像父親一樣體諒人，溫柔點。
她剛想起身走，就聽見裏面的說話聲，腳步一頓。
“你就不能待孩子溫柔點？”
“家裏有個溫柔的就夠了，而我只需要讓她好好學習，以後出人頭地。”
是呀，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望子成龍？
她倒吸了一口氣，空氣裏彌漫著醫院的消毒水味，無比刺鼻。
她走出門口，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下午三點二十五，她整整浪費了一上午的時間。
溫唸中午沒休息，從上了車，眼皮就一直在強撐著，沒過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她睡覺很淺，被人動一下胳膊肘就能起來。
司機知道她在睡覺所以開車很慢，不知不覺她就做了一個夢。
很奇怪，說不上來，反正是和陸也有關。
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司機按了有一會兒喇叭才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唔了一聲：“到了嗎？”
“小姑娘，你這也睡的太沈了，剛剛按了三分鐘喇叭你都沒起。”
“嗯。”她掏出一張三十的鈔票，放在了副駕駛臺子上。
高三上學期沒有晚自習一般五點半就放學了，她本來想和老師請個假拿上書包回家做卷子時，一轉頭就碰到了陸也。
他緩緩地從東面走來，眼皮耷拉著，臉上似乎還掛了彩。
這個點沒來學校，估計又去打架了。
陸也似乎也看見她了，只是看了兩秒，就移開視線。
溫唸最先出聲：“陸也？”
“嗯。”很是清冷的聲音。
她上前幾步，用很擔心的語氣詢問他：“臉怎麽了？”
他說：“沒怎麽，跟我爸幹了一架。”
“要緊嗎？要不要去醫院？”
“溫唸。”
“嗯，怎麽了？”
他自輕嘲道：“你是我的誰？這麽喜歡多管閑事？不好好在課上學習來我這刷存在感？你把我當什麽了？把我當成一只可憐小狗了嗎？”
溫唸征住。
對啊，兩人也不算熟，頂多算個見過幾次面的點頭之交。連朋友也算不上可能吧。
她抿了抿嘴：“對不起。”
說完，轉頭就進了學校。
她有什麽錯？他只是想幫助同學而已，她也不想被說多管閑事。
也沒必要這麽個語氣吧？
一直在她進學校後，陸也一直是楞住的狀態。
他久久回神，才發現自己脾氣發過火了。
明明人家小姑娘也想幫一下他，他確不領情，還罵人家多管閑事，真不是個男人！
陸也掏出手機給她發了條短信——
【LY：對不起，沒控制住。】
溫唸看到了，但不想回。
陸也沒太在意，轉頭就被朋友一個電話叫去酒吧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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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也坐在吧臺中的高腳凳，嘴裏吊著一根勁很大的煙，手裏還轉著手機，整個人心不在焉地。
此時一位很艷麗的女子走近，擡起他的下巴：“弟弟，要不要和姐姐處個對象？”
女生看模樣比陸也大個幾歲，帶有成熟以及昂貴香水的味道，相比之下陸也還只是一個普通高中生，多少帶著點年輕的氣息。
陸也最討厭別人叫他弟弟之類的話，眼眸深黑：“我沒興趣，還有，別亂碰我，大媽。”
女生多多少少被他這一句大媽給惹毛了，開口就罵：“嘖，你這小孩有沒有禮貌？小小年紀裝什麽清高。”
說話聲很大，周圍的人的目光也都轉來了。
沈訴走開：“陸爺，怎麽了這是？有話好好說啊。”
“我有事，先走了。”他抓起手機就往外走。
女生切了一聲往舞臺方向走去了。
“一個個的…”
……
夜晚，街邊的小吃街陸續關門，稀疏的路燈閃著黃光。
他皺了下眉，用力踢了下旁邊的路燈。
溫唸剛買完面正準備回家時，就看見了路邊的陸也，她本來想假裝沒看見徑直走過去時——
“又裝沒看見我？溫唸，第二次了。”
她停下步子，剛想說話，被打斷，“別又和我說沒有，我不吃這套了。”
他走近，離她只有一米距離時，挑起她的下巴，問：“為什麽不回我消息？”
她被迫趾高氣昂地看著他：“沒空回，要做卷子，去醫院。”
聽到醫院這兩個字眼，下意識詢問：“生病了？”
她把他的手打掉，保持安全距離，回答：“我爸生病了我去看他。”
他道：“哦。”
他註意到她手裏拎著一份炒面，“就點一份？”
“你要吃？”
“嗯。”
她漠然地回答：“還是原來你帶我去的那家，自己去。”
陸也：“……”
“你舍得我一個人餓死在街頭嗎？”
她淡淡地開口：“餓不死，放心吧。死了我給你做心臟覆蘇。”
他才發現小姑娘的語氣不大對，以前一直都是甜又溫柔的。
現在他每說一句，她都能頂上一句。
他說：“對不起。”
他沒錯，錯的是自己，她錯在自己不該對一個不熟的人多管閑事，否則她也不會挨那一頓罵。這比竇娥還冤。
有時候愛幫助別人也成為了一種多管閑事，只是在他的定義上。
“我當時確實心情不好，想找個人發洩下，可你—”
偏偏就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沒忍住把話說了出來。
“嗯，天黑了我先走了。”
“好。”
晚上溫唸回到家的二十分鐘，她就收到了來自他的短信——
【LY：不去煩你了，等你原諒我我再來找你。】
她依然沒有回。
……
兩人的聊天結束在9.24日，自那往後她沒給他發信息，而他也承諾沒有去找她。
國慶假期如期而至，同學們都樂瘋了。
此時的教室裏像炸了窩似的，班主任依然抱著她的菊花茶，用力敲了敲黑板：“吵什麽吵！就放個假把你們樂瘋了？”
“我勸你們收收心，國慶回來立馬準備月考，考不好的或者退步的一律默罰伺候。”
全班一陣長嘆聲。
有人在底下哀嚎：“要命啊，世界上為什麽會有考試這麽罪惡的東西！”
班主任：“另外再說一下，國慶假期數學作業一共5張卷子，一天一張，開學我講。”
“好了，放學吧。”
放學後，溫唸和江茗去了平常的奶茶店，兩人各捧了一杯珍珠奶茶，小口小口地抿著。
江茗想起來一件事，側頭問：“溫溫，國慶文州市三日游嗎？”
溫唸想了會兒：“南方的吧？會不會太遠了？”
“放心吧，我讓我家司機負責接送我們，你要是去的話晚上給我發短信吧。”
……
晚上溫唸洗完澡後，隨手抓起手機，看見一條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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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唸不用想也知道這備註是誰……
【無敵美少女：溫溫，去嗎？】
溫唸沒有立刻回覆，大概十幾分鐘才給她回過去。
【溫唸：去。】
一秒，另一個人也在群裏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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