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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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這樣的一個人，為何會在後來......發生那樣的事呢？
沈明華心內十分的疑惑。
只在這時，謝欣兀自的出聲，驀地打斷了她的思緒。
“哥，你怎麽來了？”謝欣眼裏所帶的驚詫欣喜的視線，直直的凝向了她身後的方向。
想到謝衍，沈明華的身子不由僵了一僵。
她的確已經將他從心上放下，自前世那日從謝家門前離開後，沈明華後來的十幾年裏，便再也沒有見過他。
可畢竟從商，他的一些事，即便沈明華不想打聽，但也能不時的，聽到行業裏的人對他的恭維和盛讚。
沒了她這個阻礙後，謝衍的事業順遂，婚姻幸福，家庭美滿。
倒是謝欣，後來不知怎麽就瘋了......
就眼下而言，她同謝衍，他們好似只是十多天沒見面。
但對沈明華來說，其實，他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聯系了。
此刻的通州長街上，分明還是熱鬧喧囂依舊。
可身後那人徐徐走近的腳步，卻似鑼鼓般，“咚，咚，咚......”的響聲，一下，又一下地，敲擊在她的心畔。
沈明華微閉上眼，屏息凝神，她緊攥著掌心中的巾帕，想盡快平穩住自己的情緒。
只片刻的間隙，當那人走到自己的面前時，沈明華已睜開了她的眼簾，少女眼底似一汪清澈的湖水，寧靜無瀾。
十七歲時的沈明華，依舊將謝衍此人看的極重。
只是，她畢竟不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了，所以，即便知道他就是自己將來的夫君，沈明華也不敢再做太過炙熱和過分的舉動。
最多，也只敢在無人的時候，她才敢稍稍的主動些。
而此刻，身處在行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繁鬧街市上，沈明華便也只會，同謝衍之間保持合適應有的距離。
今日的陽光甚好，在她輕擡起眼簾的時候，暖融的團團金光落在青年的身後，青年冠玉般的面龐，隱在這背著的黯淡光影裏。
就在這一瞬之間，沈明華有些看不清他的模樣，只瞧的到，他頎長的身形，遮掩住了落在她身上若隱若現的暖陽。
他只輕睨了她一眼，眉梢淺蹙了下後，跟著，便就挪開了視線。
沈明華也在這時候，輕輕的垂下了自己的眼簾。
“我途經此地辦事......”聽到詢問，謝衍看向謝欣，聲線淡淡的回道。
“哦。”聞言，謝欣撇了撇嘴，有些小失落，但也理解兄長的做法。
謝衍終日忙於生意上的事，謝欣心裏明白。
只是路上乍然遇到他，心裏還是有種說不出的興奮，還以為是兄長專門過來接她回去呢。
不過，就算事情沒有如她所期待中那般發生，謝欣也沒有過多的失落。
能擁有一個這般厲害的兄長，一直以來，都是謝欣心中最為驕傲的事。
每一次，去參加大小宴會，總能聽到長輩們不時間對謝衍的褒揚和讚譽，而在一眾的妙齡少女之中，即便兄長早早的定了親，也還是頗為的受到歡迎。
連帶著她，也在宴會上，受到各樣的討好和追捧。
沈明華看著青年走到謝欣跟前，接著，又聽他說，“我今日還帶了個人，是你顧表姐，前幾日來的，還沒好好逛過通州，娘說讓你帶著她一起逛逛。”
謝欣早註意到了兄長身旁跟著的人，瞧了一眼，只覺著有些面善，聽了謝衍的話後，她很快便就反應了過來。
“真是麻煩欣兒表妹了。”沈明華聽到那女子柔聲的回答，語氣中，帶著似是有些害怕打擾了對方的歉疚。
也是在這時，沈明華才知道，原來來的人不止謝衍一人。
她微微側著身，向顧玉柔看去。
顧玉柔今日穿的素雅，只肩部外攏一件雀藍的披風，倒襯得她小臉似玉般的白皙，她微微在人前放低的姿態，也讓人覺著她甚是嬌美可人。
沈明華沒想到，這一世，她們會接觸的這般早。
她自己也有些弄不清了，前世的顧玉柔，是否也是這麽早的來了通州。
也或許是，那時的顧玉柔，其實也來了，但她自己一直不知道罷了。
“嗯，沒事......我正和阿櫻姐姐一塊兒呢，多一個人也能更熱鬧些。”聽了謝衍和顧玉柔的話後，謝欣點了點頭答應。
“那欣兒，你們就先過去玩吧，我有話要同沈姑娘說。”
“啊......哦。”謝欣聽到兄長的安排，心裏有些不大願意，但也無可奈何。
離開前，她還回頭，狠狠的瞪了沈明華一眼。
待她們幾人都走後，人海之中，除了來往的行人外，便只剩下了她和謝衍兩人。
沈明華垂著眼眸，撚了撚手中的帕子，她不知道，謝衍留下要同她說什麽，素日裏，都是她主動尋找話題，想要博得對方的註意。
只稍頓片刻，沈明華聽到身前人道，“剛才欣兒對你有所失禮之處，我代她向你道歉。”
“......沒事。”沈明華頓了一下，隨後淡聲回道。
“她剛才的確有些過分了，但現在人多，我也不好多說什麽，待她回家後，我會好好管教些她的......”
“嗯，其實也沒多大事，我明白的。”沈明華緩緩擡起頭，對上謝衍的視線後，她淺淺勾唇道，接著，便又將目光挪到了一旁，沒再繼續端看於她。
拋卻謝衍除了對她沒有一絲情意外，其實，眼前的男子，的確是一位溫和雅俊，且又頗有風度的男子。
在知曉是胞妹的錯誤後，他沒有在人前選擇包庇，而是代替自己的妹妹，向對方表達自己的歉意。
他頎長，俊朗，風度翩翩，且於經商之事上，又卓爾不群，出類拔萃。
也難怪，前世的自己，會這樣的傾慕著他。
他雖總是待她十分的疏離，但一言一行上，卻又是溫雅，知禮。
如此來看，他其實也沒做錯什麽，不過，也就是他沒有喜歡她罷了。
謝衍看著眼前的人，她還是同往昔般，對他的話千依百順，言聽計從，只是她微含霭霭笑意的雙瞳裏，似是兀的遮上了一層朦朧輕紗般，叫他一瞬間有些看不懂她。
也或許是他想多了，待他眼眸再落在她的身上時，她......也還是那個原來的她。
謝衍因為身上有事要辦，兩人在銀飾鋪子前只淺談了幾句，兩人便又匆匆的分開了。
跟在沈明華身邊的婢女淺雲，她看著謝衍一走開後，自家姑娘就轉了身，沒再同過去一般，目送謝公子的身影直至遠去。
“姑娘，你和謝公子......是不是鬧了什麽矛盾？”身邊淺雲語氣有些遲疑的問她。
“沒有。”
或許是因為謝欣的輕慢，讓姑娘的心情有些不大好了的緣故吧，淺雲輕輕的嗯了一聲，抿了抿嘴，沒再說什麽。
翌日，便是沈園的生辰。
十二月十八的這日清早，外面起了一層霧霭，沈明華推開廂房的窗扇時，屋外一股濕漉漉的氣息，鉆窗而入。
直到日頭出來後，繚繞在空中的薄霧，才終於漸漸散了去。
因為是沈園的生辰，家裏的下人們今日都起的格外的早，掛燈籠的，搬桌椅的，洗菜做飯的，各手上都有各自在忙碌著的事。
“姑娘，你近來怎麽都起的這般早？”淺雲每一日早上來當值的時候，沈明華都已起了身，從那日風寒過後，淺雲總覺著自家姑娘同從前有些不同了。
見她今日又是早早的起了身，淺雲有些沒忍住好奇問道。
“起的早不好嗎，從前你不總覺著我懶怠？”站在窗畔的少女，她探過窗扇，看向庭院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誰說的，奴婢怎麽可能這樣想姑娘......”沈明華耳畔旁是婢女淺雲的聲音傳來，她一面說著，一面做著手上的事。
“還需要誰說嗎，只看你臉上的表情便知道了。”窗前的女子，低眸看著自己肩側有些松落的寶藍色披風，她素手朝上攏了攏，在聽到淺雲的話後，少女側過身對其說道。
“姑娘真是......你近來確是比從前要勤了許多，而且，你待謝公子也是時親時疏的，這些日子，奴婢還真是有些瞧不懂姑娘了。”
“你家姑娘這樣不好嗎？”
沈明華的眸子落在屋內案幾上的一景泰藍梅瓶上，淺雲整理了床榻後，回過身來，就見看向窗外庭院的女子，這會兒姿態慵懶的斜靠在窗格上。
“自然是好了，謝公子是很厲害，可姑娘你也很好啊，也不必總是將他掛在心上。”
說了想法後，淺雲擡頭看向自家姑娘，沈明華沒回答，只朱唇輕輕勾起，露出淺淺嘴角輕輕上揚的弧度。
說話間，沈嘉尋了過來，看她這一身的著裝和打扮，就知道她今日也起的很早。
“我就知道姐姐肯定又早起了，今日爹爹生辰，姐姐給爹準備了什麽禮物？”沈嘉她湊到沈明華的跟前，好奇問道。
“禮物......晚些時候你就知道了。”沈明華語調微微一揚，好似就要說出是什麽了，但最後卻留了個懸念，還是沒有將其說出。
“二妹你呢？”
只聽窗前的少女輕哼了聲，目光偏向一旁，嘟囔道“，姐姐你都不說，我為何要說？”
她一幅被氣著了的模樣，似是想起了什麽，沈嘉擡眸看著四周有無旁人，接著便又壓低了些聲問她，“爹的生辰過後，就是謝家公子的生辰了，姐姐這幾日總去街上......可買到什麽心怡的禮物了？”
“二妹，你這麽關心這事做什麽......莫不是......”沈明華的這話說的調侃，但她輕垂的眸子裏，卻兀自的閃過一抹涼意。
聽到這話的沈嘉，神色怔了怔，她心中生了些慌亂，擡眼看去，卻瞥見身前的女子，還在姿態悠閑的輕理著發絲兒。
只是在她凝眸看向她的時候，那素手理著發絲兒的人，卻又忽地擡起頭來，眸子裏是狡黠的笑意，沈嘉很快的放下了自己的心，接著便又聽到，“莫不是，二妹你莫不是也想嫁人了，也對，二妹你是該讓母親給你好好的尋上一門親事。”
“姐姐，你......你說什麽啊？”
“我又沒有說錯，過了年後，你也不小了，娘是該好好的為你挑一門人家了。”
“我，我......我不同你說了。”被調侃的少女很快便轉過身來，沒再繼續同沈明華說下去，但最後說出口的那句話，聲音裏，隱隱的帶了些咬牙切齒感。
前幾日的時候，沈明華心裏便已經勘破了她的心思，只是，一直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前世，她只以為沈嘉常常和她談論謝衍，是因為好奇。
卻沒想到，原來她也早就有了心思，莫不是，想學著她母親的步調，踩掉她，然後成為謝家的當家夫人。
不過很可惜的是，前世的她，都沒能踏進謝家的門，自然也沒能給更多讓沈嘉發揮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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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華心內十分的疑惑。
只在這時，謝欣兀自的出聲，驀地打斷了她的思緒。
“哥，你怎麽來了？”謝欣眼裏所帶的驚詫欣喜的視線，直直的凝向了她身後的方向。
想到謝衍，沈明華的身子不由僵了一僵。
她的確已經將他從心上放下，自前世那日從謝家門前離開後，沈明華後來的十幾年裏，便再也沒有見過他。
可畢竟從商，他的一些事，即便沈明華不想打聽，但也能不時的，聽到行業裏的人對他的恭維和盛讚。
沒了她這個阻礙後，謝衍的事業順遂，婚姻幸福，家庭美滿。
倒是謝欣，後來不知怎麽就瘋了......
就眼下而言，她同謝衍，他們好似只是十多天沒見面。
但對沈明華來說，其實，他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聯系了。
此刻的通州長街上，分明還是熱鬧喧囂依舊。
可身後那人徐徐走近的腳步，卻似鑼鼓般，“咚，咚，咚......”的響聲，一下，又一下地，敲擊在她的心畔。
沈明華微閉上眼，屏息凝神，她緊攥著掌心中的巾帕，想盡快平穩住自己的情緒。
只片刻的間隙，當那人走到自己的面前時，沈明華已睜開了她的眼簾，少女眼底似一汪清澈的湖水，寧靜無瀾。
十七歲時的沈明華，依舊將謝衍此人看的極重。
只是，她畢竟不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了，所以，即便知道他就是自己將來的夫君，沈明華也不敢再做太過炙熱和過分的舉動。
最多，也只敢在無人的時候，她才敢稍稍的主動些。
而此刻，身處在行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繁鬧街市上，沈明華便也只會，同謝衍之間保持合適應有的距離。
今日的陽光甚好，在她輕擡起眼簾的時候，暖融的團團金光落在青年的身後，青年冠玉般的面龐，隱在這背著的黯淡光影裏。
就在這一瞬之間，沈明華有些看不清他的模樣，只瞧的到，他頎長的身形，遮掩住了落在她身上若隱若現的暖陽。
他只輕睨了她一眼，眉梢淺蹙了下後，跟著，便就挪開了視線。
沈明華也在這時候，輕輕的垂下了自己的眼簾。
“我途經此地辦事......”聽到詢問，謝衍看向謝欣，聲線淡淡的回道。
“哦。”聞言，謝欣撇了撇嘴，有些小失落，但也理解兄長的做法。
謝衍終日忙於生意上的事，謝欣心裏明白。
只是路上乍然遇到他，心裏還是有種說不出的興奮，還以為是兄長專門過來接她回去呢。
不過，就算事情沒有如她所期待中那般發生，謝欣也沒有過多的失落。
能擁有一個這般厲害的兄長，一直以來，都是謝欣心中最為驕傲的事。
每一次，去參加大小宴會，總能聽到長輩們不時間對謝衍的褒揚和讚譽，而在一眾的妙齡少女之中，即便兄長早早的定了親，也還是頗為的受到歡迎。
連帶著她，也在宴會上，受到各樣的討好和追捧。
沈明華看著青年走到謝欣跟前，接著，又聽他說，“我今日還帶了個人，是你顧表姐，前幾日來的，還沒好好逛過通州，娘說讓你帶著她一起逛逛。”
謝欣早註意到了兄長身旁跟著的人，瞧了一眼，只覺著有些面善，聽了謝衍的話後，她很快便就反應了過來。
“真是麻煩欣兒表妹了。”沈明華聽到那女子柔聲的回答，語氣中，帶著似是有些害怕打擾了對方的歉疚。
也是在這時，沈明華才知道，原來來的人不止謝衍一人。
她微微側著身，向顧玉柔看去。
顧玉柔今日穿的素雅，只肩部外攏一件雀藍的披風，倒襯得她小臉似玉般的白皙，她微微在人前放低的姿態，也讓人覺著她甚是嬌美可人。
沈明華沒想到，這一世，她們會接觸的這般早。
她自己也有些弄不清了，前世的顧玉柔，是否也是這麽早的來了通州。
也或許是，那時的顧玉柔，其實也來了，但她自己一直不知道罷了。
“嗯，沒事......我正和阿櫻姐姐一塊兒呢，多一個人也能更熱鬧些。”聽了謝衍和顧玉柔的話後，謝欣點了點頭答應。
“那欣兒，你們就先過去玩吧，我有話要同沈姑娘說。”
“啊......哦。”謝欣聽到兄長的安排，心裏有些不大願意，但也無可奈何。
離開前，她還回頭，狠狠的瞪了沈明華一眼。
待她們幾人都走後，人海之中，除了來往的行人外，便只剩下了她和謝衍兩人。
沈明華垂著眼眸，撚了撚手中的帕子，她不知道，謝衍留下要同她說什麽，素日裏，都是她主動尋找話題，想要博得對方的註意。
只稍頓片刻，沈明華聽到身前人道，“剛才欣兒對你有所失禮之處，我代她向你道歉。”
“......沒事。”沈明華頓了一下，隨後淡聲回道。
“她剛才的確有些過分了，但現在人多，我也不好多說什麽，待她回家後，我會好好管教些她的......”
“嗯，其實也沒多大事，我明白的。”沈明華緩緩擡起頭，對上謝衍的視線後，她淺淺勾唇道，接著，便又將目光挪到了一旁，沒再繼續端看於她。
拋卻謝衍除了對她沒有一絲情意外，其實，眼前的男子，的確是一位溫和雅俊，且又頗有風度的男子。
在知曉是胞妹的錯誤後，他沒有在人前選擇包庇，而是代替自己的妹妹，向對方表達自己的歉意。
他頎長，俊朗，風度翩翩，且於經商之事上，又卓爾不群，出類拔萃。
也難怪，前世的自己，會這樣的傾慕著他。
他雖總是待她十分的疏離，但一言一行上，卻又是溫雅，知禮。
如此來看，他其實也沒做錯什麽，不過，也就是他沒有喜歡她罷了。
謝衍看著眼前的人，她還是同往昔般，對他的話千依百順，言聽計從，只是她微含霭霭笑意的雙瞳裏，似是兀的遮上了一層朦朧輕紗般，叫他一瞬間有些看不懂她。
也或許是他想多了，待他眼眸再落在她的身上時，她......也還是那個原來的她。
謝衍因為身上有事要辦，兩人在銀飾鋪子前只淺談了幾句，兩人便又匆匆的分開了。
跟在沈明華身邊的婢女淺雲，她看著謝衍一走開後，自家姑娘就轉了身，沒再同過去一般，目送謝公子的身影直至遠去。
“姑娘，你和謝公子......是不是鬧了什麽矛盾？”身邊淺雲語氣有些遲疑的問她。
“沒有。”
或許是因為謝欣的輕慢，讓姑娘的心情有些不大好了的緣故吧，淺雲輕輕的嗯了一聲，抿了抿嘴，沒再說什麽。
翌日，便是沈園的生辰。
十二月十八的這日清早，外面起了一層霧霭，沈明華推開廂房的窗扇時，屋外一股濕漉漉的氣息，鉆窗而入。
直到日頭出來後，繚繞在空中的薄霧，才終於漸漸散了去。
因為是沈園的生辰，家裏的下人們今日都起的格外的早，掛燈籠的，搬桌椅的，洗菜做飯的，各手上都有各自在忙碌著的事。
“姑娘，你近來怎麽都起的這般早？”淺雲每一日早上來當值的時候，沈明華都已起了身，從那日風寒過後，淺雲總覺著自家姑娘同從前有些不同了。
見她今日又是早早的起了身，淺雲有些沒忍住好奇問道。
“起的早不好嗎，從前你不總覺著我懶怠？”站在窗畔的少女，她探過窗扇，看向庭院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誰說的，奴婢怎麽可能這樣想姑娘......”沈明華耳畔旁是婢女淺雲的聲音傳來，她一面說著，一面做著手上的事。
“還需要誰說嗎，只看你臉上的表情便知道了。”窗前的女子，低眸看著自己肩側有些松落的寶藍色披風，她素手朝上攏了攏，在聽到淺雲的話後，少女側過身對其說道。
“姑娘真是......你近來確是比從前要勤了許多，而且，你待謝公子也是時親時疏的，這些日子，奴婢還真是有些瞧不懂姑娘了。”
“你家姑娘這樣不好嗎？”
沈明華的眸子落在屋內案幾上的一景泰藍梅瓶上，淺雲整理了床榻後，回過身來，就見看向窗外庭院的女子，這會兒姿態慵懶的斜靠在窗格上。
“自然是好了，謝公子是很厲害，可姑娘你也很好啊，也不必總是將他掛在心上。”
說了想法後，淺雲擡頭看向自家姑娘，沈明華沒回答，只朱唇輕輕勾起，露出淺淺嘴角輕輕上揚的弧度。
說話間，沈嘉尋了過來，看她這一身的著裝和打扮，就知道她今日也起的很早。
“我就知道姐姐肯定又早起了，今日爹爹生辰，姐姐給爹準備了什麽禮物？”沈嘉她湊到沈明華的跟前，好奇問道。
“禮物......晚些時候你就知道了。”沈明華語調微微一揚，好似就要說出是什麽了，但最後卻留了個懸念，還是沒有將其說出。
“二妹你呢？”
只聽窗前的少女輕哼了聲，目光偏向一旁，嘟囔道“，姐姐你都不說，我為何要說？”
她一幅被氣著了的模樣，似是想起了什麽，沈嘉擡眸看著四周有無旁人，接著便又壓低了些聲問她，“爹的生辰過後，就是謝家公子的生辰了，姐姐這幾日總去街上......可買到什麽心怡的禮物了？”
“二妹，你這麽關心這事做什麽......莫不是......”沈明華的這話說的調侃，但她輕垂的眸子裏，卻兀自的閃過一抹涼意。
聽到這話的沈嘉，神色怔了怔，她心中生了些慌亂，擡眼看去，卻瞥見身前的女子，還在姿態悠閑的輕理著發絲兒。
只是在她凝眸看向她的時候，那素手理著發絲兒的人，卻又忽地擡起頭來，眸子裏是狡黠的笑意，沈嘉很快的放下了自己的心，接著便又聽到，“莫不是，二妹你莫不是也想嫁人了，也對，二妹你是該讓母親給你好好的尋上一門親事。”
“姐姐，你......你說什麽啊？”
“我又沒有說錯，過了年後，你也不小了，娘是該好好的為你挑一門人家了。”
“我，我......我不同你說了。”被調侃的少女很快便轉過身來，沒再繼續同沈明華說下去，但最後說出口的那句話，聲音裏，隱隱的帶了些咬牙切齒感。
前幾日的時候，沈明華心裏便已經勘破了她的心思，只是，一直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前世，她只以為沈嘉常常和她談論謝衍，是因為好奇。
卻沒想到，原來她也早就有了心思，莫不是，想學著她母親的步調，踩掉她，然後成為謝家的當家夫人。
不過很可惜的是，前世的她，都沒能踏進謝家的門，自然也沒能給更多讓沈嘉發揮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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