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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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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哥

11月末的時候,星城的溫度已經掉到了個位數,正當大家都在感慨今年的冬天來得比往年晚的時候,氣溫又噌噌噌漲到十幾度,然後又快速掉下來,反反覆覆,跟鬧著玩一樣…

立冬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多久,學校東北角人工湖旁邊的梅花開了兩三朵,花苞卻密密麻麻在枝椏上簇擁著,似乎也在迎接即將到來的隆冬。

“哎學弟,今天晚上有空嗎,要不一起去聚個餐啊?”許溪正在整理素材,旁邊走過來一個有點眼熟的女生,似乎是辯論社的老社員。

她也抱著一沓資料,夾雜幾本專業書。

學姐抱著書靠在辯論社活動室的桌子上,溫溫柔柔地笑著:“下周比完了一起去玩唄,吃個飯,還可以喝酒唱K。”

辯論社本學期的活動即將進入尾聲,按照辯論社傳統,在舉辦最後一次的辯論賽過後,這個學期的社團活動就畫上了句號。之前每周一次的聯系賽算是初步培養社員的口才,上場的應變能力,素材的積累和思維邏輯能力。

葉鶴深剛進來就聽見學姐最後一句,有個交情不錯的學長讓他幫忙去行政樓送點東西,剛回來就聽見有人約他的小朋友去喝酒。

這個學姐找許溪搭話很多次了,人家什麽心思,就是再遲鈍也該感覺出來了。

“他不去。”葉鶴深神色自若地坐在許溪旁邊的座位上,隨即靠在椅背,一只手伸在許溪的椅背上,懶懶的放著。

是個慵懶,帶著占有欲的動作。

學姐被人這麽直白地拒絕,臉上也不太好看,尬笑了一聲,還是不死心的說:“為什麽不去啊,就跟社裏的人一起玩,我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葉學弟也可以一起來的嘛,人多熱鬧點也好玩一點嘛。”

葉鶴深不動聲色地把手收緊了一點,虛虛搭在許溪的肩膀上,也對著那位學姐笑了笑,眼神半分波瀾不驚,像是沈澱許久的墨晶:“不用了學姐,他還沒成年,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那你呢,你不會也沒成年吧?”學姐接二連三被回拒,也來了點脾氣,語氣不太好地說,“還有你什麽身份,管這麽多幹什麽,他就算沒成年也是有行動能力自我意識的正常人吧,犯得著你管嗎?再說了,他樂意你管他嗎?”

她說話聲音不小,這幾天她的動作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從她一開始跟許溪講話那會就有好幾雙眼睛關註這邊的情況,現在看她發脾氣,那些看熱鬧的就來當和事佬,順便活活稀泥。

“都是一個社團的,別鬧那麽僵嘛,有話好好說啊,大家都是大學生了,該講的禮貌不能少哈。”

“學弟也真是的,你自己天天泡圖書館不出來玩就算了,還不讓許溪跟我們一起,讓他過來給我們撐撐排面也好哇。”

開玩笑,帥哥都是拿來一起欣賞的好嘛,就算不能擁有,觀賞起來那也是賞心悅目。

角落裏兩個女生拿出手機對著許溪兩人的背影哢嚓哢嚓一連拍,從這個角度看,許溪像是靠在葉鶴深身上一樣,有種說不出來的暧昧。

其中一個女生嘻嘻笑道:“你約人家出去玩人家正主當然不開心咯,你看這姿勢,像不像在宣誓主權?”

另一個女生心照不宣地笑著:“而且我感覺葉鶴深剛剛在聽見唐妍希說的那些之後,那個眼神,哇,變的好快。本來進門的時候不是這樣的,一看見有人靠近許溪眼神就一下子變得……怎麽形容呢,哦哦就是那種滿滿的占有欲……”

這邊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那邊話題中心氛圍逐漸冷卻了下來,被眾人哄了幾句,唐妍希的臉色好看了很多,說話也沒那麽咄咄逼人:“那什麽學弟,剛剛我說的話確實是難聽了一點,但是我剛剛說的也挺對啊,許學弟他也有自己的主意吧。”

許溪把書都放進書包裏,站了起來,一米八幾的男生臉上神色淡淡的:“不用了學姐,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什麽叫他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唐妍希一下子又被點炸了,見他起身要走,幹脆破罐子破摔地說:“我就不信你沒看出來我喜歡你,怎麽,是不是他讓你拒絕我你就拒絕我,你把他當什麽了?未成年小孩的監護人嗎?”

許溪看她一眼。

唐妍希還沒出口的話直接被那一眼堵在嗓子裏:“……”

他說:“他是我的深哥。”

說完兩人相繼離開了座位,葉鶴深走在後面,在許溪出去後的那一瞬回過頭,看著唐妍希,無聲說了些什麽。

抱歉,他是我的。

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幼稚,但心裏就是忍不住很得意,明明已經告訴自己要得體,卻還是被這一句擊潰得全部淪陷。

唇角壓不下笑意。

一路上,葉鶴深心情頗好,連帶路邊不知名的野草都看順眼了幾分。

“心情很好?”許溪幾次側過頭都看見葉鶴深笑的如沐春風,終於忍不住問。

“嗯。”葉鶴深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為什麽剛剛那麽說?”

“除了我還有誰這麽叫你嗎?”

“……”

那還確實是“我的”。

持續的好心情一下子被這一句直白的解釋打散得無影無蹤,葉鶴深又恢覆那張面無表情的樣子,變得比星城的溫度還要快。

許溪看見這一戲劇化的變臉,一瞬間明白了什麽,憋著笑說:“你不會誤會了吧,當時說你是我舍友難道更有說服力一點?”

葉鶴深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心裏想著我還真的誤會了嘴上說著:“原來是這樣。”

“你怎麽知道我生日,我記得我沒跟你說吧?”許溪回想起剛剛那句“他還沒成年”,莫名有點不爽,有種被當做小朋友的錯覺。

葉鶴深當然知道,但怎麽知道的其實不好交代,就含糊道:“上次輔導員不是讓我們上傳信息檔案嗎,無意間看到了你的生日。”

許溪不覺有他,點點頭算是知道了。

他頭發長得很快,這些天頭發又淺淺蓋住眼睛,擋住一部分視線,就隨手把頭發向後拂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他是韶華莫負的少年,是張揚濃烈的旭日,是在葉鶴深的生命力濃墨重彩的那一筆。

他說:“不管怎樣,這輩子我都認你,深哥。”

也許是他臉上那種神色太過真誠又太過有感染力,葉鶴深失笑道:“好。”

心裏像是一瞬間被某種不知名的情緒填滿,像是在夜深人靜裏夜鶯的啼唱,無比清晰地闖入腦海,從此在這裏紮根生長,拔節茁壯。

從此在心裏留了好多年。

葉鶴深說:“你說的,我記著。”

回到宿舍的時候,楊槐正帶著李柏耀打游戲,是一款當下時興的MOBA游戲,楊槐倒是玩的游刃有餘,李柏耀還是個新手,玩的磕磕巴巴,但有楊槐帶著,也不算毫無游戲體驗感。

“快來快來,我們把地方這個藍偷了。”游戲界面裏,楊槐操縱著金發射手帶著粉發鹿蹄的輔助從野區繞進去,趁敵方打野還在上路抓人,就順便進野區吃點資源。

“來了來了。”李柏耀大招附身,游戲角色的一句“我也會飛了”可可愛愛。

A到野怪絲血,楊槐示意:“給你,拿完咱們就走。”

李柏耀也不推脫,二技能收下藍,然後兩人美美跑路,只留下空蕩蕩的藍區。

上單剛剛被抓死在泉水裏面關禁閉,看到下路射輔二人讓藍行為火冒三丈,當場開噴:“不是我在上路抗壓你們下路談戀愛是吧?**情侶別來峽谷禍害別人,要秀恩愛麻煩去朋友圈好吧!!”

楊槐本來也不想說什麽,沒想到自家中單也開始陰陽怪氣:“反野就算了,還讓藍給混子,把藍給我不比給混子好?”

當時反野的時候法師剛好覆活,等他趕過來對面打野都要過來了,打開經濟面板一看,0-4的上單0-5的法師,楊槐無語片刻。

楊槐直接屏蔽所有人,對李柏耀說:“看把他們給能的,瞅瞅,他們什麽成分也敢在我這裏逼逼賴賴?你直接屏蔽,我帶你殺出天地。”

說完就帶著輔助吃掉所有經濟資源,然後遇神殺神,天下無雙。

等殺到超神的時候又打開頻道:“先看看自己戰績再說話,要不然喊別人混子那是賊喊捉賊。”

自家打野眼睜睜看著射手接管自己野區敢怒不敢言,委委屈屈發言:你好歹把藍留給我……

楊槐:“好的。”

然後繼續大殺四方。

最後當著法師的面搶到他辛辛苦苦打的地方藍點掉敵方水晶舉報自家上單法師一氣呵成。

深藏功與名。

一把游戲結束後,李柏耀的手機響了兩聲。

發小發了張游戲截圖,是剛才那把的戰績,發小連連發了幾個驚嘆表情包,打趣道:怎麽突然想到玩輔助去了,我記得你以前跟我們一起玩的時候從來不打輔助的,我還指望你拿大號帶我飛!

李柏耀回:陪朋友玩,隨便補的位置。

想了一下,又回:改天吧,現在沒空。

發小發了個受傷的表情,委委屈屈控訴道:你變了,自從畢業以後你就變了,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子對我的嗚嗚嗚……

李柏耀對發小偶爾嗲聲嗲氣已經習慣了,冷漠打字:住嘴,明天帶你。

發小:是,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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