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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

一個帖子默默登上了“深呼吸”熱門討論。

“深呼吸再次合體!”的標題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家紛紛湧進來圍觀吃瓜。

說是不少人,其實也就Z大校園裏那麽些愛磕CP的顏控和誤入此貼從此一發不可收拾的沖浪達人,大家都默契地只磕CP,不談現實。

據知情人士報道,深呼吸CP選擇了辯論社,經過層層面試篩選,終於拔得頭籌,於上個星期二加入了辯論社,下面是深呼吸二人參加第一次辯論社活動的視頻。

視頻從辯論社社長葉瑤歡迎新成員開始,拿到辯題之後,所有人均分成兩組,代表正方和反方。中間供組員討論的十五分鐘被快速過掉,之後就是簡單的各抒己見。視頻截止到本次練習結束,最後帶了一個辯論社的logo。

1L:hhh,這一看就是從人辯論社的官方賬號那搬過來的。

2L:你們看到視頻3分38秒那深呼吸私底下交談了嗎,還是耳語,耳語!

3L:看到了看到了,葉鶴深第一遍沒聽清許溪就說了第二遍,這個距離,耳邊低語瞬間有了畫面感。

4L:什麽東西啊這個深呼吸……我X,剛剛在這個視頻裏面好像看見了兩個帥哥,等等我再看看。

……

葉瑤喜滋滋地刷了刷,發現這個貼已經建起了幾百棟的高樓,挑著有趣的評論點了讚,這才給閨蜜發消息。

瑤瑤公舉:菲菲,我感覺有時候你看人的眼光很犀利,再加上我這一手資料,嘿嘿嘿……

那邊飛飛公舉立馬回覆:害,飽覽群書學富五車慧眼如炬不是吹的,唉,不是,你這有時候是什麽意思?

飛飛公舉大名陳文菲,雖然名字很公主,但是個實打實的女漢子。要不是因為葉瑤強力要求一起用閨蜜網名,她能把名字改成力大無窮張翼德。

瑤瑤公舉:你每次找男朋友的眼光都不太行,hhhhhhhh。

對面立馬回了個火冒三丈的表情包,下一條消息立馬甩了過來:雖然我找對象眼光不行,但是CP我從來沒磕錯過。

三秒之後飛飛公舉又發:葉瑤你給我小心著點,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永久禁言。

陳文菲是學生會的幹部,同時手裏也握著學校貼吧的管理權。

葉瑤立馬討饒,發了好幾個抱歉的表情包,最後配了個哭哭的emoji,說:“對不起嘛,我就是發的太快了,說話沒過腦子。”

對面最後發了個小貓擺手的動態表情,這事差不多就算過去了。

校內種著的銀杏樹枝繁葉茂,在盛夏的空氣裏搖搖晃晃,風從葉的縫隙裏穿插而過,就像是擁抱了一個又一個從春天起生長起來的夢。

許溪發現最近葉鶴深沈迷學習,用楊槐的話來說就是鉆書脊裏面變書蟲了。

每天總是很早就出去,而晚上又回來的很晚,不是在教室上課就是在圖書館裏面自習。

但即便是如此,他還是會抽時間參加每周一次的辯論社活動。

而楊槐最近也變得有點奇怪,從前他總是跟李柏耀一起走一起吃飯,上課也總是坐在一起,而現在他老是有意無意避開李柏耀,除非李柏耀主動跟他搭話,否則連這點交流也沒有了。

銀杏樹樹一點一點被吹來的風染成金黃,向日葵也謝了七七八八,來星城旅游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溫度也逐漸降了下來,有些人沒等到回答,但等到了秋天。

星期二照舊是上午課排滿,下午有個老師臨時有事,突然就清閑了下來。

在突然沒有安排的情況下,時間好像就變得無聊了起來。

李柏耀好像也察覺到了楊槐躲了自己好長一段時間,他也嘗試過尋找理由,結果往往都是他還沒發問,楊槐就已經拒之千裏。

沒有緣由的追逐游戲總是讓人無端煩悶,在被拒絕幾次之後,他也選擇了置之不理,兩個人就像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連同班同學都算不上。

許溪坐在寢室學習下午本該學習的內容,李柏耀拿著書出去了,楊槐就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發呆,門關上的時候卻又忍不住朝門的方向看過去。

日頭傾斜,漸漸的從書桌的邊緣爬到字裏行間,慢慢翻過一頁,許溪百無聊賴地轉著筆,對著教學視頻偶爾畫下重點。寢室裏面靜悄悄的,除卻視頻裏面中年老師抑揚頓挫的講課聲,就再沒了其他雜音,不知道是不是寢室裏只有他們兩個的原因。

又過了一會,楊槐突然笑了一聲,帶著點自嘲:“許幺,你有沒有喜歡過什麽人?”

許溪眉頭微蹙,轉身看他,顯然是剛剛看的專註,沒聽起他的話。

他就又重覆了一遍,只不過這遍更詳細:“我說,你有沒有喜歡過什麽人,高中有沒有談過戀愛什麽的?”

許溪又恢覆了面無表情,看上去一點波瀾也沒有,聲音有點輕,但他還是聽清了:“沒有。”

楊槐有點驚訝,帥哥怎麽都這樣,上次單獨問葉鶴深的時候,他也說沒有談過戀愛。

楊槐嘆了口老氣,心裏煩,腦子也亂,想了好多天也沒有想出什麽結論,本來想向別人取取經,結果其他兩個人一個賽一個的純潔。

他撓了撓腦袋,終於還是決定把煩了自己快半個月的事情說了出來:“許幺,我好像有喜歡的人了,可是我覺得我不應該喜歡他。”

想了想,覺得這話有點不對,腦袋耷拉著,像是只沮喪的大型犬:“不是不應該,只是我覺得……”他想了好一會,才扒拉出一個合適的解釋,“我只是覺得我不能繼續喜歡他。”

許溪把身體轉了回去,音量鍵往下按,視屏裏的老師剛好講完最後一句,屏幕裏出現“本節課已經結束”的字樣,他就幹脆熄了屏,把手機放在一邊。

然後打開抽屜拿了一個一塊錢硬幣,遞了過去。

楊槐:“?”

楊槐滿頭問號接過。

許溪又做了回去,繼續翻書,語氣淡淡的:“你喜歡舍長?”

“!”楊槐瞪大了眼睛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你怎麽也一猜就中,有這麽明顯嗎?”

薄薄的紙張被指尖翻過,書被卷起一道褶皺,隨後就被仔仔細細地按平:“你這幾天不是老躲他?”

楊槐又沮喪地做了回去,語氣有點難過:“是啊,你說我該怎麽辦?”

“拋硬幣,規則如下:如果字面朝上,就把這個想法按死在腦子裏;如果花面朝上,就去跟他說清楚,拼一把。”

他盯著手裏那枚圓圓的硬幣,看了一會還是沒動手:“用一枚硬幣解決是不是太草率了?”

許溪:“拋吧。”

硬幣在空中連續的打著轉,楊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等硬幣落到手上的時候一把拍下。

他動作很慢地把手移開,聽不清心裏到底祈禱著什麽,手完全拿開的時候腦子裏一片空白,周圍空氣好像被剝奪開來,一瞬間腦海裏面嗡嗡作響。

他把硬幣看了又看。

是字。

他訕笑兩聲,吶吶道:“要不還是再來幾次,拋一次硬幣就決定我以後的幸福還真的是草率。”

第二次,楊槐打開的有點心急,一看,還是有字的那面朝上。

第三次,還是字。

第四次,還是字。

第五次……

一時之間寢室裏面只有一次又一次硬幣被拋起和被接住的聲音。

楊槐仿佛喪失了全身力氣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在無一另外,全是字面朝上。

他坐起身子,想再拋一次的時候,一只手按住了硬幣。

許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別拋了,在你第二次拋硬幣的時候,你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楊槐仰頭看他,看著看著突然笑了出來,好像又回到了初見時那個爽朗少年:“你說的對,我喜歡他,我想追他。”

“我在怕什麽啊,追的到就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此生認定他一輩子,追不到就是我退一步做他的朋友,做不成朋友也沒關系,大不了我看他談女朋友結婚生孩子,沒準以後還會去他家裏拜年給他兒子或者女兒包個大紅包。咱東北老爺們頂天立地,哪能怕這怕那!”

許溪看著他,“嗯”了一聲。

可是笑著笑著,楊槐就再也笑不出了,眼裏蒙了一層很濃很濃的哀傷:“可是我還是好怕,怕他知道我喜歡他之後立馬跟我劃清界限,連個朋友也做不了,也怕他真的就找了女朋友,怕他牽著別人的手過一輩子……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他。雖然喜歡不是非要對方的回應,可是我真的會受不了,喜歡都是貪心的,我希望,他也能喜歡我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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