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關燈
第 37 章

她高興地接過玩偶:“謝謝姐姐!”

夏予安摸著她的頭想:其實如果你覺得不好看,我就可以拆掉重新縫的。

武裝分子被打跑了,這個小鎮暫時安寧下來。

司機情況好轉了很多,夏予安帶他回了非洲。

她還在想著為救回玻德進行最後一次任務時,玻德寫了封信,告訴她他已經安全了。

她將要離開這個讓她脫胎換骨的地方。

她收拾東西時,她的線人把薩姆病危的消息告訴了她,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去看望一下。

本想跟司機一起去,但是他出差了,說下次再去。

中東的某所大型醫院內。夏予安乘坐電梯,上了7樓,她放心下來,因為這所醫院看起來條件還不錯,薩姆能得到安全的治療。

她走進一間病房,苦澀的藥味讓她有些不適。

這是一間標準的單人病房。

"薩姆。"當她看到全身裹滿帶血的繃帶躺在病床上的薩姆時,心裏湧起一陣酸澀。他竟病成了這樣。

她無力地靠在門上,她想說感恩的話,卻不知怎麽開口。

他全身抖動起來,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說:"別怕。"接著全身各處星星散散地泛出血水來。他在一點點地“融化”。

"怎麽會這樣?"夏予安從抽屜裏拿出一塊新的床單擦著他身上溢出的血,然而並沒有用。她懊惱地把床單扔到地上,問:"疼嗎?"

"一點,都……不疼。"

他的神經細胞已經發生了病變,所以沒有了知覺,只夠一點一點看自己糜爛,這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她坐在椅上,和他聊了半天。

薩姆很開心有人陪他聊天,不過他見夏予安心情不是很好。

“我變成這樣都是大哥所害。”

“當年他殺害了我的妻子,我假意投奔他,只為有一天能為妻子報仇。當他發現我勾結雇傭兵時,給我打了一針。好在……好在我提前把女兒送走。我知道,我遲早有這一天。你也不用自責,大哥不信任我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隨時都能找個借口把我變成這樣。”

……

——————————————————

夏予安走在昏暗的走廊上,樓上的喧鬧引在了她的主意。

正是薩姆所在的樓層。

她正要離開,又折返回樓上。

薩姆緩慢地在走廊移動,旁邊的人沒見過渾身裹滿繃帶的人,身上還在不斷滲著血,都在竊窮私語。

他接受不了眾人異樣的眼光便跑了起來,邊跑邊抹眼淚,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撞碎了窗戶的玻璃從7樓一躍而下。

要知道,這家醫院的建築工程都是被中國承包的,玻璃也是Z國制造。他想死就沒有什麽事可以攔著他,在他看來,死亡才是一勞永逸的。

夏予安看到他時,他已經在窗子外了。別人被嚇得尖叫起來。她跑到窗戶前,窗子的縫隙處還掛著他留下來的一段繃帶,飄著。向下看,薩姆的頭像西瓜一樣裂開,他的屍體下還有一推噴濺狀的血水……

不久後她回國了,在遠離她家的城市租了房子,她一直覺得還是中國的生活好。

寧五把玩著那顆子彈,已經變得溫暖,隱約能聞到火藥味。

敲門聲響起,寧五迅速放下二郎腿和支在下巴上的拳頭,把子了彈放到桌子上,清了清嗓。

“進來。”

女秘書推門而入,坐在他爸辦公桌上的寧五那出繼承人的姿態,說:“我爸不在,什麽事?”

女秘書撩了撩額前向碎發,說:“沒什麽,過來放一下資料。”

他泡了杯茶喝了起來,他遲早要接管老爹的位置,所以才這麽放肆,也有可能子承父秘書。

金燦燦的子彈閃到了她的眼睛,準備出去的她硬生生轉回來。

女秘書看起來很興奮:"呦,真子彈啊?我第一次見。我只看過電視上的,哪裏來的?"

“是真的。”他沈思一會兒,“別人送的。”他很疑惑,光看個電視她怎麽就能在現實中分辨真假,轉念一想覺得女秘書只是隨便說說罷了,不過還真被她說中了。

自從他得到這顆子彈,寧五就把它保養得很好。這顆子彈給他一個信號:夏予安還活著,他們碰過面。他一直在找她,但是沒有結果。

林川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如果被那幫人知道她還活著,就會報覆她。

下午兩點,一天中氣溫最高的時候。

行人走得很快,嘈雜的聲音似乎比太陽還要火熱。街上全都是大人,因為小孩子現在都在學校緊張地準備,迎接期末考。

夏予安優雅地蹲在花壇上吃著5塊錢一份的炒粉,旁邊放著一把她隨手接的廣告扇子和一杯冰綠豆沙飲料,看起來很像一個美麗高雅的街溜子。路人也慷慨地給這個奇怪的女人一個好奇的目光。

“為什麽不坐著吃呢?”老板用力地顛鍋,裏面的粉條正以最美好的姿態飛舞。夏予安就是在這個攤位買的粉。夏予安沒聽清他在說什麽,老板也不敢再多嘴,心想美女怎麽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而她這一舉動也為粉攤老板招來了生意。

“小姑娘,這家粉好吃嗎?”一個大叔被夏予安吸引,走了過來,看她吃得那麽香也想嘗嘗,隨便跟伊人聊聊天。

過了一會兒,大叔捧了碗粉過來,準備在夏予安旁邊坐下。

“別……”夏予安還沒說完“別坐”,那個男人已經將屁股置於花壇上。

“嘶——”大叔彈射了起來。

“這也太燙了吧。”大叔摸著自己的屁股,五官都擰成了疙瘩。

於是這條街上多了一位蹲著吃粉的男人。

“姑娘,你是學生嗎?”

“不是。”

“你是做什麽的?”

“不知道,正在找。”

“想找啥工作?”

“不知道。”

……

她是去找工作的,但此時的太陽太毒辣,和非洲不相上下,所以在路邊休息一下是個不錯的選擇。

看著街上的行人,個個都沈浸在自己的生活中,包括夏予安,她覺得他們和自己好幸福,哪怕她每天只吃5塊錢一份的炒粉她都滿足了。經歷過生死的夏予安已經看淡了不少,也永遠回不到少年時期的天真。

另一棵樹下,幾個年輕的女人在聊天。

從著裝上可以看出都是有錢人。其中一個女人用背帶背著一個熟睡的寶寶。

人聲嘈雜,孩子還能睡得那麽死,讓她想起自己在戰場伴著槍聲入睡的情景。

她邊吃邊端詳那個孩子,眉毛一點都不像他媽媽。

因為他沒有眉毛。

他漸漸歪了,半個身子已經脫離背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