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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午,丫丫心情很好,走出來散散步。

那是九月的一個上午,壯壯轉過那道開滿菊花的山岬準備回到香腸石洞時,突然聽到前面山坡傳來激烈的豹吼虎嘯聲。壯壯登上一座石崗,原來是一只額上飾有王字黑紋的孟加拉虎,正在追逐一匹年輕的母豹,正是丫丫。看起來,虎和豹已周旋了好一陣,壯壯想都沒想就沖上前去。

虎體格比豹偉岸,生性比豹兇殘,與豹同屬貓科動物,熟悉豹的噬咬手段,較容易將豹置於死地。尤其是孟加拉虎,奔跑起來最高時速可達六十公裏,一次撲躍的最遠距離可達五米,不管是比賽跑還是比跳遠,金錢豹都不是其對手。當然,豹爪豹牙不是豆腐做的,弄不好也能給老虎以沈重的傷害。因此,老虎對付豹子比對付麂、鹿、羚羊、草兔要謹慎得多。在對付孱弱的食草動物時,老虎無所顧忌地窮追猛攆,但在對豹虎視眈眈時,老虎一開始並不急著和豹咬成一團,而是用兇猛的嘯叫進行恫嚇,追追停停,欲咬還休,逐漸消耗掉豹的體力,摧垮豹的生存意志,這才真正撲上來進行致命的擊殺。

虎豹爭鬥極容易形成這樣一種局面:豹子眼看自己面對貪婪的餓虎逃逃不脫,甩甩不掉,咬咬不贏,便會萌生出爬樹逃命的念頭。豹雖然不是老虎的對手,卻比老虎多了一種生存的技能,會爬樹。老虎永遠也不會爬樹。

不幸的是,豹的這種逃生念頭恰恰把自己的性命送進虎嘴。

狡猾的老虎在進行了幾次試探性的撲擊後,會突然間稍稍拉開與豹的距離,這是有意給豹造成一種心理錯覺,似乎能爭搶到上樹的時間。於是,豹便瞅準一棵大樹用尖利的指甲摳住粗糙的樹皮迅速往上攀爬。這正中了虎的奸計。老虎等到豹子爬上兩米高的樹幹時,突然從遠處像股黃色的颶風疾奔過來,一眨眼的工夫便趕到大樹下。這時,豹頂多爬上三米高的樹腰。成年虎可跳躍四米來高。老虎豎直身體高高撲上樹,兩只有力的虎前爪一下搭在豹的肩胛上,把豹從樹幹上強行撕扯下來。就在豹順著樹幹往下跌滑的當兒,老虎又一口咬住豹的頸椎。豹背對著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落下地面時已奄奄一息了。

一般來說,凡虎豹之爭,豹都是死在一棵大樹下的。

弄巧成拙,優勢也會成為致命的因素。

眼前的丫丫正在犯著豹家族通常所犯的錯誤,朝一棵一圍多粗的杉樹奔去,希冀能爬上樹去躲過這場災難。

可惡的孟加拉虎迅猛朝杉樹沖刺。

聽到動靜的壯壯迅速敢來,才化解了一場危機。

壯壯奔上前去,筆直起跳,豹和虎在空中相撞,就像兩道閃電在空中碰觸迸濺出一個恢宏的雷霆,哄然一聲,壯壯和孟加拉虎在空中打了個短暫的停頓,一起筆直地墜落到地面。好險哪,兩只雪白的虎爪差點就揪住丫丫的肩胛了。

壯壯是從虎的側面往上躥跳,豹頭結實地撞在虎腰上。虎落地後,狼狽不堪地打了幾個滾,這才站立起來。壯壯趁老虎立足未穩暈頭轉向之際,兩只豹爪在虎臀上狠勁抓了一把,扯下兩團虎毛。

孟加拉虎雖然稀裏糊塗被撞了一下,又被抓了一把,但虎畢竟是森林之王,受到打擊後仍威風不減,剛一站定,立刻發出一聲狂嘯,張開血盆大口,朝壯壯撲來。不知是被興奮沖暈了頭腦,還是妻子的大難不死使它一陣恍惚,壯壯沒有迅猛地閃開,孟加拉虎在它的背部劃了兩道深深的血口。

這時,丫丫從杉樹上跳了下來,兩頭豹一前一後對孟加拉虎形成兩面夾擊之勢。

一只虎是極難同時對付兩頭豹的。孟加拉虎悻悻地哼了兩聲,扭頭閃進荒草叢裏。

等到老虎身上那股可怕的氣味從菊花盛開的山岬消散盡,壯壯才臥倒在地上,丫丫有些著急地縱身一躍跳到它的身邊,用舌頭一遍又一遍舔著壯壯背脊上被虎爪抓出的兩條長長的淌著血的傷痕,一起品嘗著甜蜜可口的小黃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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