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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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抉擇
葉芙曉還在笑，仿佛她一生從來沒有遇見這麽好笑的事。
“你真的是掃把星啊！”它無不感慨道，聲音裏都是幸災樂禍與得意。
那團腐肉在地上又慢慢融合，生出軀幹，像個又怪異又令人惡心的怪物。
葉年年的整個胃都在翻騰，她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身體像墜進冰窖裏，冷汗卻不停流下。
一路過來，既尋到了殺害父母的仇人，也尋到了葉家的詛咒之人。
詛咒竟是她自己。是葉家最邊緣，最無關緊要的她。
她想起窮鬼偏偏附身她，聞西村的老太太說她尤其倒黴，只有她能和洛暮暮的詛咒力量融合……
冥冥中早就有了預示，老天早就給了她答案。
“嗷嗚！”遠處的死湖傳來一陣穿透天際的狼嚎。
殷璧寒得意道：“看來那邊也要結束了。”
腐肉正忙著融合重聚，聽到這，停滯了一下，尖刻道：“果然是葉年年害的！”
殷璧寒又擡頭看看言書回置身的混沌區域，笑著說道：“我以為言書回多厲害呢！葉芙曉，你看看，他最終還不是要栽到我的手裏。”
那混沌現在已經十分混濁，讓人生出極度危險的感覺，更不必說有人在裏面會怎樣。
葉年年深吸一口氣，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她必須振作起來！
葉年年將妖力凝聚，腳掌輕輕一踏，一道絢麗的光影隨之流轉逸飛，她略略驅使，那光影便朝著那個忙碌的腐肉和正得意的殷璧寒而去。
腐肉十分懼怕光影，它此刻四肢還沒完全成型，只能俯伏在地上，驚慌失措地朝旁邊亂爬一通。
光影擊中它的腿部，一時間腿部的腐肉又加速潰爛起來，引得葉芙曉又尖叫起來。
殷璧寒無暇顧及她，匆忙又射出兩道法咒。
那法咒射進光影，卻只是讓它速度變慢。它徑直射向殷璧寒，擊中了他的胸膛。
他的衣服被劃破，露出裏面的血肉，卻只是流出一灘腐水，一時間臭氣熏天，竟比方才死湖那的活死人還臭上幾倍，令人直想發嘔。
很快他的皮膚又愈合上，仿佛剛剛什麽事也沒發生。
殷璧寒眼睛精光一閃，狡詐一笑，道：“沒有用的，就算你傷了我們，我們還是能愈合重塑，而你則會疲累而死，那邊的葉氏兄妹和那些妖，都要葬身在那裏，最後全部變成我的收藏品。至於言書回……”
他擡眼看了看那混沌，正緩慢地湧動，變得發灰，好似正在慢慢蠶食什麽。
他意味深長道：“言書回的作用很大。”
葉年年已經看過葉芙曉的記憶，已知道他說的作用是什麽，道：“你們自稱驅妖師，卻殘害無辜，為了一己私欲，與妖勾結，將自己變得如怪物一般，當真可笑。”
殷璧寒狐疑道：“你如何知道的？”
葉年年除了看到的葉芙曉殺害父母的過程，也看到了這些年她幹過的所有傷天害理的事，冷冷一笑，道：“你們打著驅妖替天行道的名義，行的又是這樣惡毒的事，假仁假義，真是令我想吐。”
那塊腐肉低低笑道：“什麽假仁假義，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說要是葉家知道你就是詛咒之人，還會對你客客氣氣，宣稱你是他葉府的四小姐麽？我倒要好好睜大眼睛看看，看看你的下場，哈哈哈哈哈！”
殷璧寒變態道：“就算你知道了也無妨，這世間能信你的人今日都要葬身在這裏，不過放心，你的餘生用處很大，留你不停地被芙曉折磨……”說著又是一陣陰毒的笑。
說話間，天空上的混沌好似翻湧得更快，那顏色已經由最初的白色，變成濃濃的不詳的黑色。
遠處的死湖除了剛剛的狼嚎，再沒了動靜。
葉年年心裏急，一時間已打定主意，萬不能再在這裏與他們廢話。
阿娘留給她的妖力，是這兩人的克星。不管殷璧寒怎麽說，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她完全有信心，叫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就是時間的問題。
但恰巧她根本就沒有時間。
她等了這麽久，心心念念的報仇血恨的機會就擺在眼前，但是……
她望了望天空和遠處的死湖，下定了決心。
她不再猶豫，手中炫出五彩的光芒，一道道光影就向眼前兩人襲去。
葉芙曉和殷璧寒以為她要襲來，紛紛閃避。
但她意不在此，光影編織出密密麻麻的網，就將朝兩人罩去。
她不再理會葉芙曉的尖叫，也不理會殷璧寒的冷嘲熱諷，搖身一變，幻出她的原形，朝著天空那濃郁的黑色混沌絕然而去。
她不知道死湖那邊的狀況，但是滄何剛剛那一嚎，便還有生機。
“自掘墳墓！不過是茍延殘喘！”殷璧寒在後方嘶吼道，他的聲音已然沙啞，光網對他和葉芙曉都產生了傷害。
葉年年沒有回頭，沒有猶豫，一頭紮進了那黑色混沌之中。
眼及之處，全是流光溢彩的黑色，天是黑的，地是黑的，沒有邊界。
茫茫的世界裏，空無一人。
葉年年展翅翺翔，著急地尋找言書回。
天空中的黑色好像有意識一般，伸長出一塊，就要去抓她。
葉年年一邊閃過那雲朵一般的黑色團塊，一邊瞭望整個大地。
沒有，整個黑茫茫的大地除了黑色，還是黑色。
天空中的黑色翻湧地更兇了，像一團團大黑雲，仿佛隨時要來一場洶湧澎湃的暴雨。
大地也突然震動起來，雖然都是黑色，但那些五彩的流光映襯在上面，翻轉，流淌，又劇烈震蕩。
葉年年心下一緊，直覺再找不到言書回，這個世界就要崩塌，到時他們二人都要葬送在這裏。
她咬咬牙，就向下俯沖。
地上遠比天空更兇險，大地上的黑色團塊劇烈震蕩，不停地朝她襲來。
單憑殷璧寒的力量，這個混沌般的陣法怎麽可能造成這樣的景象。
葉年年的擔憂更為著急，感覺是陣法吸收了言書回的力量，才會變成這樣。
“言書回！”她不覺喊道，“你在哪裏，你快出來！”
她的喊聲驚動了更多的團塊，團團塊塊匯聚，在她身後疾速地壓來。
葉年年只覺得當頭一黑，就被那黑色團塊牢牢覆蓋住，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
很快，她就被團塊吞沒，沒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裏。
四周的松軟的團塊裹挾著葉年年，卻讓她周身都感到舒服，好似有意識般，要叫她放下心來。
沈重的睡意陣陣襲來，沖擊她此刻漸漸松軟的神經。
不行不行不行！
她奮力發出一聲吼叫，聲音湮滅在無盡的黑暗裏。
葉年年的妖力凝聚，周身都是絢爛的光。
一時間，周圍的團塊消失了，光輕輕地托著她，落到了地上。
她陷入團塊明明才一會兒，但她落地的地方卻已經不再是原來的地方。
只見周圍仍是一片黑色，但流動的光影更加絢麗繽紛。整個混沌世界裏全是光影追逐，交織，像一場極致華麗又極致黑暗的夢。
言書回一動不動地立在這樣的夢裏。
他的雙腿被黑色團塊牢牢纏在地上，黑色攀附上他的身體，遮住了他好看的眼睛和耳朵。
他的手緊緊握著寶劍，劍身薄如蟬翼，直指前方黑色的大地。
言書回的背後卻是五個白色的人形團塊，都一動不動默默地立著。
“言書回。”葉年年輕喚他的名字，走上前去。
然而言書回毫無反應，他好像已經融進這個世界裏。
“書回。”葉年年又喚了一聲，手撫上他的眼睛。
兩團黑色的團塊牢牢地覆在他的眼睛上，生了根，葉年年根本不敢用力去掰開。
葉年年握住他執劍的手。他的手冰涼得驚人。
“言書回，我來了。”她輕輕地說，即便她知道他根本聽不見。
她抱住他，踮起腳尖，蜻蜓點水地吻了吻他被黑色團塊遮住的眼睛。又吻上他冰涼的唇瓣。
在葉府的時候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她被蠍妖的毒針刺中，他是怎麽救她的呢？
每次都是他救她，這次換她來救他了。
她離開他的唇瓣，凝聚出全身的妖力。
五彩的光在他們旁邊飛躍，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葉年年全身都像一團灼灼燃燒的火焰，以己之身，去驅散那些黑色團塊。
言書回深陷在一個黑色的夢裏，他的夥伴們在他的背後，前面是無窮無盡的夢魘。
有個人在輕輕地呼喚他。
那人撫上他的雙眼，溫暖的唇瓣吻住了他。
是誰呢？他的頭疼得要裂開了。
這樣熟悉！
他還沒反應過來，那個溫暖的唇就離開了，讓他戀戀不舍。
有什麽東西在身旁熊熊燃燒著，有什麽東西在悄悄融化著。
“言書回，再不醒，我就頂不住了。”有個熟悉的聲音喊道，好像很遠，又好像很近。
言書回身後那五個白色人形團塊碎裂在地上，融入茫茫的黑色大地。
他眼睛和耳朵上的黑色也悄悄退散，從他的身體綿延而下，回到了地上。
言書回驀地睜開眼睛，所有的黑色盡數退去，整個混沌世界重新變回白色。
葉年年站在不遠處，披著他的長衫，微笑地看著他，眼角有一顆以前從未見過的朱砂淚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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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芙曉還在笑，仿佛她一生從來沒有遇見這麽好笑的事。
“你真的是掃把星啊！”它無不感慨道，聲音裏都是幸災樂禍與得意。
那團腐肉在地上又慢慢融合，生出軀幹，像個又怪異又令人惡心的怪物。
葉年年的整個胃都在翻騰，她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身體像墜進冰窖裏，冷汗卻不停流下。
一路過來，既尋到了殺害父母的仇人，也尋到了葉家的詛咒之人。
詛咒竟是她自己。是葉家最邊緣，最無關緊要的她。
她想起窮鬼偏偏附身她，聞西村的老太太說她尤其倒黴，只有她能和洛暮暮的詛咒力量融合……
冥冥中早就有了預示，老天早就給了她答案。
“嗷嗚！”遠處的死湖傳來一陣穿透天際的狼嚎。
殷璧寒得意道：“看來那邊也要結束了。”
腐肉正忙著融合重聚，聽到這，停滯了一下，尖刻道：“果然是葉年年害的！”
殷璧寒又擡頭看看言書回置身的混沌區域，笑著說道：“我以為言書回多厲害呢！葉芙曉，你看看，他最終還不是要栽到我的手裏。”
那混沌現在已經十分混濁，讓人生出極度危險的感覺，更不必說有人在裏面會怎樣。
葉年年深吸一口氣，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她必須振作起來！
葉年年將妖力凝聚，腳掌輕輕一踏，一道絢麗的光影隨之流轉逸飛，她略略驅使，那光影便朝著那個忙碌的腐肉和正得意的殷璧寒而去。
腐肉十分懼怕光影，它此刻四肢還沒完全成型，只能俯伏在地上，驚慌失措地朝旁邊亂爬一通。
光影擊中它的腿部，一時間腿部的腐肉又加速潰爛起來，引得葉芙曉又尖叫起來。
殷璧寒無暇顧及她，匆忙又射出兩道法咒。
那法咒射進光影，卻只是讓它速度變慢。它徑直射向殷璧寒，擊中了他的胸膛。
他的衣服被劃破，露出裏面的血肉，卻只是流出一灘腐水，一時間臭氣熏天，竟比方才死湖那的活死人還臭上幾倍，令人直想發嘔。
很快他的皮膚又愈合上，仿佛剛剛什麽事也沒發生。
殷璧寒眼睛精光一閃，狡詐一笑，道：“沒有用的，就算你傷了我們，我們還是能愈合重塑，而你則會疲累而死，那邊的葉氏兄妹和那些妖，都要葬身在那裏，最後全部變成我的收藏品。至於言書回……”
他擡眼看了看那混沌，正緩慢地湧動，變得發灰，好似正在慢慢蠶食什麽。
他意味深長道：“言書回的作用很大。”
葉年年已經看過葉芙曉的記憶，已知道他說的作用是什麽，道：“你們自稱驅妖師，卻殘害無辜，為了一己私欲，與妖勾結，將自己變得如怪物一般，當真可笑。”
殷璧寒狐疑道：“你如何知道的？”
葉年年除了看到的葉芙曉殺害父母的過程，也看到了這些年她幹過的所有傷天害理的事，冷冷一笑，道：“你們打著驅妖替天行道的名義，行的又是這樣惡毒的事，假仁假義，真是令我想吐。”
那塊腐肉低低笑道：“什麽假仁假義，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說要是葉家知道你就是詛咒之人，還會對你客客氣氣，宣稱你是他葉府的四小姐麽？我倒要好好睜大眼睛看看，看看你的下場，哈哈哈哈哈！”
殷璧寒變態道：“就算你知道了也無妨，這世間能信你的人今日都要葬身在這裏，不過放心，你的餘生用處很大，留你不停地被芙曉折磨……”說著又是一陣陰毒的笑。
說話間，天空上的混沌好似翻湧得更快，那顏色已經由最初的白色，變成濃濃的不詳的黑色。
遠處的死湖除了剛剛的狼嚎，再沒了動靜。
葉年年心裏急，一時間已打定主意，萬不能再在這裏與他們廢話。
阿娘留給她的妖力，是這兩人的克星。不管殷璧寒怎麽說，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她完全有信心，叫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就是時間的問題。
但恰巧她根本就沒有時間。
她等了這麽久，心心念念的報仇血恨的機會就擺在眼前，但是……
她望了望天空和遠處的死湖，下定了決心。
她不再猶豫，手中炫出五彩的光芒，一道道光影就向眼前兩人襲去。
葉芙曉和殷璧寒以為她要襲來，紛紛閃避。
但她意不在此，光影編織出密密麻麻的網，就將朝兩人罩去。
她不再理會葉芙曉的尖叫，也不理會殷璧寒的冷嘲熱諷，搖身一變，幻出她的原形，朝著天空那濃郁的黑色混沌絕然而去。
她不知道死湖那邊的狀況，但是滄何剛剛那一嚎，便還有生機。
“自掘墳墓！不過是茍延殘喘！”殷璧寒在後方嘶吼道，他的聲音已然沙啞，光網對他和葉芙曉都產生了傷害。
葉年年沒有回頭，沒有猶豫，一頭紮進了那黑色混沌之中。
眼及之處，全是流光溢彩的黑色，天是黑的，地是黑的，沒有邊界。
茫茫的世界裏，空無一人。
葉年年展翅翺翔，著急地尋找言書回。
天空中的黑色好像有意識一般，伸長出一塊，就要去抓她。
葉年年一邊閃過那雲朵一般的黑色團塊，一邊瞭望整個大地。
沒有，整個黑茫茫的大地除了黑色，還是黑色。
天空中的黑色翻湧地更兇了，像一團團大黑雲，仿佛隨時要來一場洶湧澎湃的暴雨。
大地也突然震動起來，雖然都是黑色，但那些五彩的流光映襯在上面，翻轉，流淌，又劇烈震蕩。
葉年年心下一緊，直覺再找不到言書回，這個世界就要崩塌，到時他們二人都要葬送在這裏。
她咬咬牙，就向下俯沖。
地上遠比天空更兇險，大地上的黑色團塊劇烈震蕩，不停地朝她襲來。
單憑殷璧寒的力量，這個混沌般的陣法怎麽可能造成這樣的景象。
葉年年的擔憂更為著急，感覺是陣法吸收了言書回的力量，才會變成這樣。
“言書回！”她不覺喊道，“你在哪裏，你快出來！”
她的喊聲驚動了更多的團塊，團團塊塊匯聚，在她身後疾速地壓來。
葉年年只覺得當頭一黑，就被那黑色團塊牢牢覆蓋住，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
很快，她就被團塊吞沒，沒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裏。
四周的松軟的團塊裹挾著葉年年，卻讓她周身都感到舒服，好似有意識般，要叫她放下心來。
沈重的睡意陣陣襲來，沖擊她此刻漸漸松軟的神經。
不行不行不行！
她奮力發出一聲吼叫，聲音湮滅在無盡的黑暗裏。
葉年年的妖力凝聚，周身都是絢爛的光。
一時間，周圍的團塊消失了，光輕輕地托著她，落到了地上。
她陷入團塊明明才一會兒，但她落地的地方卻已經不再是原來的地方。
只見周圍仍是一片黑色，但流動的光影更加絢麗繽紛。整個混沌世界裏全是光影追逐，交織，像一場極致華麗又極致黑暗的夢。
言書回一動不動地立在這樣的夢裏。
他的雙腿被黑色團塊牢牢纏在地上，黑色攀附上他的身體，遮住了他好看的眼睛和耳朵。
他的手緊緊握著寶劍，劍身薄如蟬翼，直指前方黑色的大地。
言書回的背後卻是五個白色的人形團塊，都一動不動默默地立著。
“言書回。”葉年年輕喚他的名字，走上前去。
然而言書回毫無反應，他好像已經融進這個世界裏。
“書回。”葉年年又喚了一聲，手撫上他的眼睛。
兩團黑色的團塊牢牢地覆在他的眼睛上，生了根，葉年年根本不敢用力去掰開。
葉年年握住他執劍的手。他的手冰涼得驚人。
“言書回，我來了。”她輕輕地說，即便她知道他根本聽不見。
她抱住他，踮起腳尖，蜻蜓點水地吻了吻他被黑色團塊遮住的眼睛。又吻上他冰涼的唇瓣。
在葉府的時候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她被蠍妖的毒針刺中，他是怎麽救她的呢？
每次都是他救她，這次換她來救他了。
她離開他的唇瓣，凝聚出全身的妖力。
五彩的光在他們旁邊飛躍，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葉年年全身都像一團灼灼燃燒的火焰，以己之身，去驅散那些黑色團塊。
言書回深陷在一個黑色的夢裏，他的夥伴們在他的背後，前面是無窮無盡的夢魘。
有個人在輕輕地呼喚他。
那人撫上他的雙眼，溫暖的唇瓣吻住了他。
是誰呢？他的頭疼得要裂開了。
這樣熟悉！
他還沒反應過來，那個溫暖的唇就離開了，讓他戀戀不舍。
有什麽東西在身旁熊熊燃燒著，有什麽東西在悄悄融化著。
“言書回，再不醒，我就頂不住了。”有個熟悉的聲音喊道，好像很遠，又好像很近。
言書回身後那五個白色人形團塊碎裂在地上，融入茫茫的黑色大地。
他眼睛和耳朵上的黑色也悄悄退散，從他的身體綿延而下，回到了地上。
言書回驀地睜開眼睛，所有的黑色盡數退去，整個混沌世界重新變回白色。
葉年年站在不遠處，披著他的長衫，微笑地看著他，眼角有一顆以前從未見過的朱砂淚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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