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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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玩物
要不是葉年年和言書回刻意手下留情，眼前所謂的幾個驅妖師根本不能撐多久，更何況他們還畏手畏腳，生怕引來別的驅妖師來分一杯羹。
說是驅妖師，其實也算擡舉他們。最多就是有點功夫的普通人，拿出一些有的沒的兵器法器，就妄想收妖。
這北臨邑向來就是妖魔懼怕之地，妖比人少之又少，如今怎麽會聚集這麽多雜魚驅妖師，來此地收妖呢？
葉年年和言書回佯裝打鬥艱難，裝得實在辛苦，撐了一會，便幹脆撂手裝傷，直到被對方用繩索捆起來。
這……也行吧……沒有收妖法器，他們還不容易受傷。
很快，幾個驅妖師就綁好他們。如他們所願，正是送往西郊。
葉年年和言書回被綁在一起，像犯人一樣被推著走。
葉年年不禁有點迷茫，要是北臨邑都是這種水準的驅妖師，還不如一開始就直搗黃龍，管他的三七二十一。
她看看言書回，想問問他的意見。
他的臉色還是有點蒼白，加上窮鬼附身加持的氣質效應，有點陰氣逼人。
一旁扯著繩子的驅妖師好似也比較畏懼他，盡量離得遠一點，好不碰到他。
言書回仿佛也猜到葉年年的想法，不動聲色地微微搖搖頭。
他年紀大，聽他的。葉年年心想。
西郊離得有點遠，幾人就這樣向前走，沿路也遇到幾個驅妖師羨慕得看著。
也有三三兩兩的幾個小攤，掛著牌子，寫著：煉妖金丹、收妖法器 等等。
整個街正常普通的百姓仿佛消失不見了，家家戶戶緊閉門窗，有些房子，也像剛剛深巷裏的破落屋子一樣敗落，仿佛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
那幾個驅妖師本就不是一夥的，為了抓住他們倆，臨時結了伴，一路還在爭吵誰的功勞比較大，應得的報酬要比較多。
一個道：“要不是我的捆仙索，你們也抓不住。”
一個又道：“還是多虧我的大刀，逼得他們無路可逃！”
另一個不加入爭吵，反而推了推葉年年，威嚇道：“東張西望什麽！走快點！”
葉年年心裏直翻白眼，只敢拿軟柿子捏。
越往西郊走，人就越少。
葉年年發覺，城中原來四處貼的引妖符也變少了。那引妖符威力本來就甚弱，影響不大，如今離得遠，就更沒有效力。
一行驅妖師似乎也怕出什麽變故，也不吵了，只推著他們趕緊往前。估計本來就是仗著城中的引妖符的作用，才敢在城裏抓妖。
很快，四四方方一座巨大的古宅出現在大道上，朱紅大門上高掛著一個氣宇軒昂的牌匾，寫著“殷氏山莊”。
想必就是殷氏的宅邸，那恢宏氣派，與一路過來的蕭條形成鮮明的對比。
大哥和東方君由若是也是走這條路，肯定也會感到奇怪吧。
葉年年不由地擔心他們起來。
幾個驅妖師卻沒有帶他們往大門去，而是帶他們繞著殷宅的圍墻又走了一小段路，才敲起一個小門，得意地喊道：“快來人，收妖了！”
很快就有個灰黑色衣衫的男子開了門，向葉年年他們瞥了一眼，就把他們引進門去。
“怎麽收的？”他看著綁在他們身上的“捆仙索”，狐疑道。
卻沒再深究，一進門，便指揮一旁另外兩個灰黑色男子帶他們到地牢去。
“四爺，這兩個值多少錢，我們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收到的 。”一個驅妖師嬉皮笑臉，對原來的那個男子問道。
“對呀，對呀，不容易的。那捆仙索是我的，就當孝敬四爺了。這兩個能給多點嗎，我們幾個分呢！”
“少廢話，去賬房領了錢趕緊走！”
“四爺，說說好話嘛！那兩個可是上品，看那女妖，細皮嫩肉的，那男妖也是一等一漂亮……”
幾個人的聲音被拋在葉年年他們身後，漸漸沒了聲響。
葉年年和言書回仍被那普通的繩子綁著，一路被帶到地牢裏，等待他們的也不知道會是什麽。
要不是有這個地牢，這殷氏宅邸除了恢弘巨大外，其實與葉年年見過的許多大宅小苑沒什麽兩樣。
只見這個地牢藏在山莊地下，入口竟是花園裏湖心的一個小亭子。那湖水紋絲不動，竟是一湖死水，下面才是挖空的地牢。
葉年年和言書回被帶著走過長廊，走過假山，從平平無奇的湖心亭往下的石階而下，才見到地牢的面目。
這設計的精巧，恐怕這殷氏山莊的建造之初，本就是為了這座地牢。
進了地牢，葉年年才發覺這地牢才真正彰顯了大名鼎鼎驅妖世家的實力。
她全身松軟無力，心裏警鈴大震，直覺告訴她這是羊入虎口，哪哪都掛著驅妖避邪之物。
要不是與言書回綁在一起支撐著，她恐怕是站不住的。
言書回早就察覺到不對，未綁住的手略略施了不知什麽法術，一道鎮定心力的力量便源源不絕地送進葉年年的身體裏。
葉年年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這個地牢十分寬敞，燈火點的通明，卻沒有感到一絲悶氣。放眼望去，竟是一間間用鐵桿隔絕的牢室，每根鐵桿都貼著大大小小的符咒，直把牢室裏面的情況都遮得嚴嚴實實。
但聲音卻未隔絕。
整個地牢，充斥著嘶吼聲、慘叫聲、怒罵聲、笑聲、哭聲，還有某些東西撕裂破碎的聲音，交織夾雜，久久回蕩。
葉年年聽得心驚膽顫，這就是傳說中可怕的殷氏對待妖的手段？
牢室外，每隔幾間又設了專門看守，每個看守無一例外都著灰黑色衣衫。
“剛收來的，這兩個品相很好，先放到上等區去，等上面看了再分類。”帶他們下來的灰黑衣例行公事說道，仿佛他們就是物品。
“嘿嘿嘿！這是哪路高手收到的，極品啊。”來交接的灰黑衣細細打量他們兩人，笑道。
“再看看吧，說不定只是幻形，還不知道什麽妖。你管那麽多幹嘛，趕緊帶去，我看這繩不對勁。”另一個灰黑衣說道。
“催什麽催，囂張什麽，都到這裏來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雖這麽說，那灰黑衣還是照辦，和另外兩個灰黑衣帶著葉年年和言書回就往前邊去。
葉年年不知道這又要去哪裏，反正言書回好像在她周身套了一層無形的防護罩，把那些符咒法器的影響都隔絕了。
既然已經混進來了，她又沒受影響，當然要再看看殷氏究竟在搞什麽鬼。
這個地牢比想象中的大很多，兩人跟著那幾個灰黑衣向前走，沿路的慘叫更加清晰可聞。
他們走過所謂的下等區，那牢籠上貼的也只是低等的符咒，葉年年看來，似乎威力不大。
但是透過那符咒縫隙看，裏面的小妖卻生不如死。
大概都是些還沒成人形的小妖，或俯伏在地上，或蜷縮在角落，或像一條癱軟的抹布，被隨意丟在地上。偶有幾間，還有灰黑衣在裏面，殘笑著施著咒術。
“看看我這招厲不厲害。”
“哈哈哈哈，這個不行了，等下帶去練藥。”
笑聲和嗚咽聲，聲聲諷刺。
妖的地獄。
葉年年不禁想起山都的話，那山都的夥伴們呢？
她心中一陣怒氣。
整個鬼市，再到這個鬼牢，都讓人感到郁悶。那在外游蕩的驅妖師不厲害，在這裏面看管的灰黑人也不厲害。但他們卻仗著自己驅妖的身份，去行傷天害理的事。
憑他們人是正道，而他們妖就該被殺該被虐？
萬物生靈，憑他們人就高貴？那躺在地上茍延殘喘的小妖，連人形都尚未修成，又何時害過人？
要不是言書回在，俯伏在地上的不就是葉年年自己？
葉年年心中戚戚，怒氣也隨著越走越深的地牢往上升，耐心漸漸耗盡，覺得再裝下去，牢籠裏就要多枉死一只小妖，山都的夥伴們也危在旦夕，那神秘的葉家人是不是也已經不在這裏？
葉年年心急如焚，湊近言書回，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書回，要不要動手？”
本來兩人就綁在一起，葉年年這一湊近，讓言書回聞到她身上淡淡清新的青草香，一時恍惚好像在哪裏經歷過這樣的一幕。
他輕輕搖搖頭，道：“不急，再看看。”
“交頭接耳什麽！快走！”兇神惡煞的灰黑衣兇道，擡腳就踢了言書回一腳。
葉年年與言書回相識這麽久，哪見過他受這樣的氣，新仇舊恨，登時怒道：“幹什麽！”
“喲！好兇！我踢了你的情郎，你難受呀？”
“別急呀，等會讓你更難受，嘿嘿。”另一個灰黑衣笑道，扯著繩子又狠狠地往前拉了一把。
旁邊的另一個灰黑衣也□□道：“你這麽漂亮的女妖，哪裏愁沒有情郎呢！急什麽！你的好情郎皮相也不錯，能賣個好價錢。”
他們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隨便就能左右此間妖的生殺大權。說的話又低俗不堪，葉年年很想撕了他們的嘴。
“等等？這是不是痕爺要找的那個女妖？”一個灰黑衫又仔細端詳了葉年年，歡喜道。
“我看是。”另一旁的灰黑衣興奮道，“快叫痕爺來，就算不是，他也好這一口。”
……
敢情那痕爺是個變態，專門虐待像她葉年年一樣如花似玉的女妖。那痕爺，不會就是初入鬼市時那綠豆眼魁梧男吧……
卻聽言書回冷冷開口道：“我看誰敢。”
他一雙鳳眼微擡，好似漫不經心，卻又十分有威懾力，而剛剛的話語，又像一道清晰的箭矢，直劃破慘叫疊起的空氣。
幾個灰黑色本是面色一驚，卻迅速恢覆如常。
這妖雖看上去並不普通，是外面哪個高手收服的？這捆仙索，當真牢固？
莫驚莫驚，這可是殷氏的地牢！總有妖被抓來時口出妄言，但往往最嘴硬的，後面也被虐的最慘。
一個灰黑色笑道：“又一個硬骨的。看看這妖物，還敢在我殷氏的地牢裏逞威風。”
另一個灰黑色也笑道：“我好怕怕哦！”說著，伸出手向葉年年的臉就要摸去。
“讓我摸摸看，你要怎……”
可惜他的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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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北臨邑向來就是妖魔懼怕之地，妖比人少之又少，如今怎麽會聚集這麽多雜魚驅妖師，來此地收妖呢？
葉年年和言書回佯裝打鬥艱難，裝得實在辛苦，撐了一會，便幹脆撂手裝傷，直到被對方用繩索捆起來。
這……也行吧……沒有收妖法器，他們還不容易受傷。
很快，幾個驅妖師就綁好他們。如他們所願，正是送往西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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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年年不禁有點迷茫，要是北臨邑都是這種水準的驅妖師，還不如一開始就直搗黃龍，管他的三七二十一。
她看看言書回，想問問他的意見。
他的臉色還是有點蒼白，加上窮鬼附身加持的氣質效應，有點陰氣逼人。
一旁扯著繩子的驅妖師好似也比較畏懼他，盡量離得遠一點，好不碰到他。
言書回仿佛也猜到葉年年的想法，不動聲色地微微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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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離得有點遠，幾人就這樣向前走，沿路也遇到幾個驅妖師羨慕得看著。
也有三三兩兩的幾個小攤，掛著牌子，寫著：煉妖金丹、收妖法器 等等。
整個街正常普通的百姓仿佛消失不見了，家家戶戶緊閉門窗，有些房子，也像剛剛深巷裏的破落屋子一樣敗落，仿佛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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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又道：“還是多虧我的大刀，逼得他們無路可逃！”
另一個不加入爭吵，反而推了推葉年年，威嚇道：“東張西望什麽！走快點！”
葉年年心裏直翻白眼，只敢拿軟柿子捏。
越往西郊走，人就越少。
葉年年發覺，城中原來四處貼的引妖符也變少了。那引妖符威力本來就甚弱，影響不大，如今離得遠，就更沒有效力。
一行驅妖師似乎也怕出什麽變故，也不吵了，只推著他們趕緊往前。估計本來就是仗著城中的引妖符的作用，才敢在城裏抓妖。
很快，四四方方一座巨大的古宅出現在大道上，朱紅大門上高掛著一個氣宇軒昂的牌匾，寫著“殷氏山莊”。
想必就是殷氏的宅邸，那恢宏氣派，與一路過來的蕭條形成鮮明的對比。
大哥和東方君由若是也是走這條路，肯定也會感到奇怪吧。
葉年年不由地擔心他們起來。
幾個驅妖師卻沒有帶他們往大門去，而是帶他們繞著殷宅的圍墻又走了一小段路，才敲起一個小門，得意地喊道：“快來人，收妖了！”
很快就有個灰黑色衣衫的男子開了門，向葉年年他們瞥了一眼，就把他們引進門去。
“怎麽收的？”他看著綁在他們身上的“捆仙索”，狐疑道。
卻沒再深究，一進門，便指揮一旁另外兩個灰黑色男子帶他們到地牢去。
“四爺，這兩個值多少錢，我們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收到的 。”一個驅妖師嬉皮笑臉，對原來的那個男子問道。
“對呀，對呀，不容易的。那捆仙索是我的，就當孝敬四爺了。這兩個能給多點嗎，我們幾個分呢！”
“少廢話，去賬房領了錢趕緊走！”
“四爺，說說好話嘛！那兩個可是上品，看那女妖，細皮嫩肉的，那男妖也是一等一漂亮……”
幾個人的聲音被拋在葉年年他們身後，漸漸沒了聲響。
葉年年和言書回仍被那普通的繩子綁著，一路被帶到地牢裏，等待他們的也不知道會是什麽。
要不是有這個地牢，這殷氏宅邸除了恢弘巨大外，其實與葉年年見過的許多大宅小苑沒什麽兩樣。
只見這個地牢藏在山莊地下，入口竟是花園裏湖心的一個小亭子。那湖水紋絲不動，竟是一湖死水，下面才是挖空的地牢。
葉年年和言書回被帶著走過長廊，走過假山，從平平無奇的湖心亭往下的石階而下，才見到地牢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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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與言書回綁在一起支撐著，她恐怕是站不住的。
言書回早就察覺到不對，未綁住的手略略施了不知什麽法術，一道鎮定心力的力量便源源不絕地送進葉年年的身體裏。
葉年年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這個地牢十分寬敞，燈火點的通明，卻沒有感到一絲悶氣。放眼望去，竟是一間間用鐵桿隔絕的牢室，每根鐵桿都貼著大大小小的符咒，直把牢室裏面的情況都遮得嚴嚴實實。
但聲音卻未隔絕。
整個地牢，充斥著嘶吼聲、慘叫聲、怒罵聲、笑聲、哭聲，還有某些東西撕裂破碎的聲音，交織夾雜，久久回蕩。
葉年年聽得心驚膽顫，這就是傳說中可怕的殷氏對待妖的手段？
牢室外，每隔幾間又設了專門看守，每個看守無一例外都著灰黑色衣衫。
“剛收來的，這兩個品相很好，先放到上等區去，等上面看了再分類。”帶他們下來的灰黑衣例行公事說道，仿佛他們就是物品。
“嘿嘿嘿！這是哪路高手收到的，極品啊。”來交接的灰黑衣細細打量他們兩人，笑道。
“再看看吧，說不定只是幻形，還不知道什麽妖。你管那麽多幹嘛，趕緊帶去，我看這繩不對勁。”另一個灰黑衣說道。
“催什麽催，囂張什麽，都到這裏來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雖這麽說，那灰黑衣還是照辦，和另外兩個灰黑衣帶著葉年年和言書回就往前邊去。
葉年年不知道這又要去哪裏，反正言書回好像在她周身套了一層無形的防護罩，把那些符咒法器的影響都隔絕了。
既然已經混進來了，她又沒受影響，當然要再看看殷氏究竟在搞什麽鬼。
這個地牢比想象中的大很多，兩人跟著那幾個灰黑衣向前走，沿路的慘叫更加清晰可聞。
他們走過所謂的下等區，那牢籠上貼的也只是低等的符咒，葉年年看來，似乎威力不大。
但是透過那符咒縫隙看，裏面的小妖卻生不如死。
大概都是些還沒成人形的小妖，或俯伏在地上，或蜷縮在角落，或像一條癱軟的抹布，被隨意丟在地上。偶有幾間，還有灰黑衣在裏面，殘笑著施著咒術。
“看看我這招厲不厲害。”
“哈哈哈哈，這個不行了，等下帶去練藥。”
笑聲和嗚咽聲，聲聲諷刺。
妖的地獄。
葉年年不禁想起山都的話，那山都的夥伴們呢？
她心中一陣怒氣。
整個鬼市，再到這個鬼牢，都讓人感到郁悶。那在外游蕩的驅妖師不厲害，在這裏面看管的灰黑人也不厲害。但他們卻仗著自己驅妖的身份，去行傷天害理的事。
憑他們人是正道，而他們妖就該被殺該被虐？
萬物生靈，憑他們人就高貴？那躺在地上茍延殘喘的小妖，連人形都尚未修成，又何時害過人？
要不是言書回在，俯伏在地上的不就是葉年年自己？
葉年年心中戚戚，怒氣也隨著越走越深的地牢往上升，耐心漸漸耗盡，覺得再裝下去，牢籠裏就要多枉死一只小妖，山都的夥伴們也危在旦夕，那神秘的葉家人是不是也已經不在這裏？
葉年年心急如焚，湊近言書回，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書回，要不要動手？”
本來兩人就綁在一起，葉年年這一湊近，讓言書回聞到她身上淡淡清新的青草香，一時恍惚好像在哪裏經歷過這樣的一幕。
他輕輕搖搖頭，道：“不急，再看看。”
“交頭接耳什麽！快走！”兇神惡煞的灰黑衣兇道，擡腳就踢了言書回一腳。
葉年年與言書回相識這麽久，哪見過他受這樣的氣，新仇舊恨，登時怒道：“幹什麽！”
“喲！好兇！我踢了你的情郎，你難受呀？”
“別急呀，等會讓你更難受，嘿嘿。”另一個灰黑衣笑道，扯著繩子又狠狠地往前拉了一把。
旁邊的另一個灰黑衣也□□道：“你這麽漂亮的女妖，哪裏愁沒有情郎呢！急什麽！你的好情郎皮相也不錯，能賣個好價錢。”
他們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隨便就能左右此間妖的生殺大權。說的話又低俗不堪，葉年年很想撕了他們的嘴。
“等等？這是不是痕爺要找的那個女妖？”一個灰黑衫又仔細端詳了葉年年，歡喜道。
“我看是。”另一旁的灰黑衣興奮道，“快叫痕爺來，就算不是，他也好這一口。”
……
敢情那痕爺是個變態，專門虐待像她葉年年一樣如花似玉的女妖。那痕爺，不會就是初入鬼市時那綠豆眼魁梧男吧……
卻聽言書回冷冷開口道：“我看誰敢。”
他一雙鳳眼微擡，好似漫不經心，卻又十分有威懾力，而剛剛的話語，又像一道清晰的箭矢，直劃破慘叫疊起的空氣。
幾個灰黑色本是面色一驚，卻迅速恢覆如常。
這妖雖看上去並不普通，是外面哪個高手收服的？這捆仙索，當真牢固？
莫驚莫驚，這可是殷氏的地牢！總有妖被抓來時口出妄言，但往往最嘴硬的，後面也被虐的最慘。
一個灰黑色笑道：“又一個硬骨的。看看這妖物，還敢在我殷氏的地牢裏逞威風。”
另一個灰黑色也笑道：“我好怕怕哦！”說著，伸出手向葉年年的臉就要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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