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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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鬼市
言書回駕著馬車，一言不發。
車廂裏，葉年年和山都相對而坐。
這狀況比之前葉年年自己一個坐在車廂裏還詭異。
情況就是山都死都要跟上他們，葉年年見它可憐，也不忍心又直接拋下它。如此這般，便到了此刻的境地。
但言書回好像有點不高興。
仙人一樣的人，成了兩個妖怪的車夫。葉年年將心比心，覺得有點理解他。所以她也閉口不言。
山都顯然是個話多的，又不敢惹言書回生氣，只好將嘴巴緊緊閉著，生怕自己憋不住發出點聲響，讓言書回把它扔下去。
馬車行駛了一小段路，就進到一條端莊大道上，再往前走一點，就是殷氏的地界。
按照計劃，言書回駕著馬車，帶著葉年年，順利地穿過北臨邑，出城等滄何他們。
然而，世間的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
趕了一天路，此時已經近黃昏，血色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而眼前的城袛靜默矗立，仿佛沒有生氣。
越靠近，便越覺得古怪。
那感覺說不上來。葉年年只覺得那城好像有股吸力，馬車越近，她便越想進去看看。
這感覺有點熟悉。和葉府抓蠍妖那夜，她中的引妖符有點像。
“書回……”她輕輕喚了一聲，想告訴他。
眼前的山都卻沒有動，坐在位置上，只是看著她，仿佛沒有受到影響。
它手裏不知何時拿著一個小匣子。那匣子葉年年見過，言書回曾經拿著它收過窮鬼。
它怎麽有這東西？
葉年年腦子裏才浮現這個疑問，身體卻已經做出反應。她擡起一腳，踢向山都手中的匣子。
山都卻早有準備，身子迅速往旁邊一歪，躲過那一腳。手裏的匣子就要打開。
葉年年暗呼不好，此時城中的引妖符又影響著葉年年，她精神上要對抗那在不知何處的引妖符，身體上又要對抗著不知是敵是友近在眼前的山都。
好在她現在也不再是當初葉府裏一張引妖符就能迷了神志的葉年年了。她凝神氣定，一個閃身，化作一只小青鳥，從車窗飛了出去。
幾乎在車裏有異動的那刻，言書回就反應了過來，但是馬車正駛到殷氏地界，霎時間停車反而十分引人註目。
與此同時，夕陽已經整個沒入晚霞裏，消失不見，只餘餘暉在雲層中若影若現。眼前的城好像突然有了生機，人聲鼎沸。
詭異。
整個場景發生不過一剎。言書回當機立斷，用了狠勁抽馬。馬兒吃痛，不顧一切疾馳而去。
言書回擔心葉年年，即刻轉身找她。車簾翻動，車裏早就沒有葉年年。
而那山都正一個閃身，就要從那個小車窗翻出去。
言書回顧不上它，心裏的焦急像要溢出胸口。
他沒有時間琢磨心裏的慌亂，正要跳車，一只小青鳥輕盈地落到他肩上。
葉年年剛飛到言書回肩上，又展翅飛到一旁，頃刻間又變回人。
馬兒正發瘋疾馳，她一個重心不穩，就要向車下栽去。
葉年年來不及罵自己蠢，好好待在言書回肩上不行，非得避嫌變回來。
言書回反應敏捷，伸出手生生將她拉了回來。拉回她的那個力氣太大，加上馬車的顛簸，她直接被拽進言書回懷裏。
此時馬車已經沖進城中，街上人聲嘈雜的街攤被沖得七零八落，四下頓時怨聲載道。
車上能站立的位置本就不大，加上馬兒進到城中，橫沖直撞，更是驚上加驚。言書回只好抱著葉年年，縱身一躍，跳下疾馳的馬車。
一落地，葉年年還沒反應過來，四下的人便把他們兩人圍得團團轉。而人群裏哪還有罪魁禍首-山都的影子。
本來要低調進城，現下卻成了最註目的存在。
“你哪來的，這是怎麽回事？”
“我的攤子才支起來，就被你的馬車撞了，得賠我。”
“我也是，也得賠我。”
人群裏七嘴八舌，紛紛要賠償。
也有一些聲音並不關心沖撞的馬，反而道：“你捉的妖？這成色不錯啊。”
“這樣的可以直接去殷府換個好價錢了，怎麽捉到的？”
“莫不是高人吧？”
“看著就是高人。”
葉年年傻了眼，一時忘記自己還偎在言書回懷裏。
怎麽？什麽狀況？高人是言書回，那她就是他們口中能換好價錢的妖？
鬼市？此地真是交易妖的地方？但現在也並不是子時呀！
心裏的念頭轉了幾個彎，兩人都有點明白，那山都說的話不全真，也不全假。
他們和山都無冤無仇，但是剛剛山都分明是要用那收妖法器收了葉年年。它一個妖怪，又是哪兒得到那法器的呢？
現下卻沒有時間再多想，只因在這個妖魔都避而遠之的地方，此刻聚集上來的人，並非普通人，而是一個又一個麻煩的驅妖師。
葉年年不敢有什麽大舉動，言書回對付妖可以，不知道對付驅妖師怎樣。但就是他再厲害，這裏的驅妖師要是群起而攻之，那她必定不止是眾矢之的，還會拖累言書回。
言書回很有默契，一手輕攬著葉年年的腰，一手按劍，也沒有輕易動手。
言書回道：“初到貴地，馬車剛剛受到驚擾，請各位海涵。”
他不卑不亢，又氣質卓絕，更是摟著一個眉眼如畫的小妖女，在這血色的晚霞下，在這陰氣森森的鬼市裏，著實是比周圍那些魚龍混雜的驅妖師更像高人。
圍觀人見他這樣，不自覺給他讓出一條路，這鬼市什麽人都有，可不能隨便得罪人。
“散開散開，圍在這裏做什麽，該幹嘛幹嘛去 ，別亂了鬼市的規矩。”人群外一個聲音怒道。
這聲音才出，一些看熱鬧的人就像老鼠見了貓，即刻散去。只剩幾個被撞壞攤子的人苦著一張臉，站在那走也不是，罵也不是。
“我說你們呢，聾了麽，不想在這混了？”一個身型十分魁梧的男人咋呼呼走來，說道。
“他把我攤子撞了。”一個人壯著膽子說道，愁眉苦臉的樣子。還有幾個人噤若寒蟬，屁都不敢放一個。
葉年年見慣驅妖師張牙舞爪，還沒見過這樣的窩囊的驅妖師，頓時也有點好奇來者何人。
“哦？”那魁梧的男人仿佛這時才看到葉年年和言書回一樣，歪著腦袋看來。
他完全不在意言書回，反倒用他那雙綠豆大小、與他身材極不相稱的眼睛將葉年年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那眼神泛著的精光，讓葉年年很是不舒服。
“你的？”男人盯著攬在葉年年腰上的手，才看向言書回，問道。
“我的。”言書回簡短道。
葉年年偎在言書回懷裏，並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覺得他攬住她腰的手緊了緊，這才發覺自己與他這樣親密，心裏小鹿亂撞，臉上蹭地起了紅暈，襯得她更是嬌媚可愛。
“開個價。”男人不以為然，又色瞇瞇看向葉年年，肆無忌憚。
葉年年做妖十幾載，從沒想害過人，如今恨不得把他的眼睛剜下來，丟到地上，吐兩口唾沫，再踩上兩腳。
令人沒想到的事，先動手的反而是言書回。
言書回仍攬著葉年年，另一手卻突然暴起，一劍直指魁梧男人的眼睛。
魁梧男人反應倒不慢，只是好似並沒有放應過來有人竟然敢對他動手，終是失了先機。劍鋒擦過他眉角，留下了一道血痕。分毫間，他額間的碎發也盡數被割斷。
碎發飄落間，言書回已經運起輕功，攬著葉年年向小街小巷躍去。
“可惜了，暫且饒他一命。”言書回遺憾道，似乎在安慰葉年年。
他的聲音清冷，輕而溫和，將那魁梧男人汙言穢語的怒罵和追來的聲音拋在風中。
即便身後追擊的動靜不小，言書回他們還是很快甩掉了後面的人。在一處昏暗的街巷裏，他們停了下來。
“書回兄，可以放開我了。”葉年年提醒道。
昏暗的街巷裏，遠處的喧囂似乎隔絕在另一個空間裏。應該是安全了，但是言書回仍沒有放開她。
“這裏太詭異，我不放心。”
“我知道，但現在還好。我妖氣都收起來了，不會再隨便現形了，剛剛是那山都，它有你收窮鬼的那種小匣子。”葉年年邊解釋，手碰上言書回的手，想叫他安心放手。
他關心她，她知道。畢竟她“不一樣”。
這樣的關心，她不想要。
察覺到葉年年的抗拒，言書回放開了手，懷裏突然空空落落，令他有點失落。
兩人靜默一陣，昏暗的街巷裏，只有兩人輕輕的呼吸聲。
葉年年看不清言書回的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想說點什麽，好打破突然的沈默。
她想了想，道：“我想看看這個鬼市，究竟怎麽一回事。但是現在，應該先想辦法告訴滄何他們，滄何性子急，進了鬼市定是要鬧的。還有大哥，大哥他們不知現下如何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撞上這鬼市。”
她這般碎碎念，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葉清影附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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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裏，葉年年和山都相對而坐。
這狀況比之前葉年年自己一個坐在車廂裏還詭異。
情況就是山都死都要跟上他們，葉年年見它可憐，也不忍心又直接拋下它。如此這般，便到了此刻的境地。
但言書回好像有點不高興。
仙人一樣的人，成了兩個妖怪的車夫。葉年年將心比心，覺得有點理解他。所以她也閉口不言。
山都顯然是個話多的，又不敢惹言書回生氣，只好將嘴巴緊緊閉著，生怕自己憋不住發出點聲響，讓言書回把它扔下去。
馬車行駛了一小段路，就進到一條端莊大道上，再往前走一點，就是殷氏的地界。
按照計劃，言書回駕著馬車，帶著葉年年，順利地穿過北臨邑，出城等滄何他們。
然而，世間的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
趕了一天路，此時已經近黃昏，血色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而眼前的城袛靜默矗立，仿佛沒有生氣。
越靠近，便越覺得古怪。
那感覺說不上來。葉年年只覺得那城好像有股吸力，馬車越近，她便越想進去看看。
這感覺有點熟悉。和葉府抓蠍妖那夜，她中的引妖符有點像。
“書回……”她輕輕喚了一聲，想告訴他。
眼前的山都卻沒有動，坐在位置上，只是看著她，仿佛沒有受到影響。
它手裏不知何時拿著一個小匣子。那匣子葉年年見過，言書回曾經拿著它收過窮鬼。
它怎麽有這東西？
葉年年腦子裏才浮現這個疑問，身體卻已經做出反應。她擡起一腳，踢向山都手中的匣子。
山都卻早有準備，身子迅速往旁邊一歪，躲過那一腳。手裏的匣子就要打開。
葉年年暗呼不好，此時城中的引妖符又影響著葉年年，她精神上要對抗那在不知何處的引妖符，身體上又要對抗著不知是敵是友近在眼前的山都。
好在她現在也不再是當初葉府裏一張引妖符就能迷了神志的葉年年了。她凝神氣定，一個閃身，化作一只小青鳥，從車窗飛了出去。
幾乎在車裏有異動的那刻，言書回就反應了過來，但是馬車正駛到殷氏地界，霎時間停車反而十分引人註目。
與此同時，夕陽已經整個沒入晚霞裏，消失不見，只餘餘暉在雲層中若影若現。眼前的城好像突然有了生機，人聲鼎沸。
詭異。
整個場景發生不過一剎。言書回當機立斷，用了狠勁抽馬。馬兒吃痛，不顧一切疾馳而去。
言書回擔心葉年年，即刻轉身找她。車簾翻動，車裏早就沒有葉年年。
而那山都正一個閃身，就要從那個小車窗翻出去。
言書回顧不上它，心裏的焦急像要溢出胸口。
他沒有時間琢磨心裏的慌亂，正要跳車，一只小青鳥輕盈地落到他肩上。
葉年年剛飛到言書回肩上，又展翅飛到一旁，頃刻間又變回人。
馬兒正發瘋疾馳，她一個重心不穩，就要向車下栽去。
葉年年來不及罵自己蠢，好好待在言書回肩上不行，非得避嫌變回來。
言書回反應敏捷，伸出手生生將她拉了回來。拉回她的那個力氣太大，加上馬車的顛簸，她直接被拽進言書回懷裏。
此時馬車已經沖進城中，街上人聲嘈雜的街攤被沖得七零八落，四下頓時怨聲載道。
車上能站立的位置本就不大，加上馬兒進到城中，橫沖直撞，更是驚上加驚。言書回只好抱著葉年年，縱身一躍，跳下疾馳的馬車。
一落地，葉年年還沒反應過來，四下的人便把他們兩人圍得團團轉。而人群裏哪還有罪魁禍首-山都的影子。
本來要低調進城，現下卻成了最註目的存在。
“你哪來的，這是怎麽回事？”
“我的攤子才支起來，就被你的馬車撞了，得賠我。”
“我也是，也得賠我。”
人群裏七嘴八舌，紛紛要賠償。
也有一些聲音並不關心沖撞的馬，反而道：“你捉的妖？這成色不錯啊。”
“這樣的可以直接去殷府換個好價錢了，怎麽捉到的？”
“莫不是高人吧？”
“看著就是高人。”
葉年年傻了眼，一時忘記自己還偎在言書回懷裏。
怎麽？什麽狀況？高人是言書回，那她就是他們口中能換好價錢的妖？
鬼市？此地真是交易妖的地方？但現在也並不是子時呀！
心裏的念頭轉了幾個彎，兩人都有點明白，那山都說的話不全真，也不全假。
他們和山都無冤無仇，但是剛剛山都分明是要用那收妖法器收了葉年年。它一個妖怪，又是哪兒得到那法器的呢？
現下卻沒有時間再多想，只因在這個妖魔都避而遠之的地方，此刻聚集上來的人，並非普通人，而是一個又一個麻煩的驅妖師。
葉年年不敢有什麽大舉動，言書回對付妖可以，不知道對付驅妖師怎樣。但就是他再厲害，這裏的驅妖師要是群起而攻之，那她必定不止是眾矢之的，還會拖累言書回。
言書回很有默契，一手輕攬著葉年年的腰，一手按劍，也沒有輕易動手。
言書回道：“初到貴地，馬車剛剛受到驚擾，請各位海涵。”
他不卑不亢，又氣質卓絕，更是摟著一個眉眼如畫的小妖女，在這血色的晚霞下，在這陰氣森森的鬼市裏，著實是比周圍那些魚龍混雜的驅妖師更像高人。
圍觀人見他這樣，不自覺給他讓出一條路，這鬼市什麽人都有，可不能隨便得罪人。
“散開散開，圍在這裏做什麽，該幹嘛幹嘛去 ，別亂了鬼市的規矩。”人群外一個聲音怒道。
這聲音才出，一些看熱鬧的人就像老鼠見了貓，即刻散去。只剩幾個被撞壞攤子的人苦著一張臉，站在那走也不是，罵也不是。
“我說你們呢，聾了麽，不想在這混了？”一個身型十分魁梧的男人咋呼呼走來，說道。
“他把我攤子撞了。”一個人壯著膽子說道，愁眉苦臉的樣子。還有幾個人噤若寒蟬，屁都不敢放一個。
葉年年見慣驅妖師張牙舞爪，還沒見過這樣的窩囊的驅妖師，頓時也有點好奇來者何人。
“哦？”那魁梧的男人仿佛這時才看到葉年年和言書回一樣，歪著腦袋看來。
他完全不在意言書回，反倒用他那雙綠豆大小、與他身材極不相稱的眼睛將葉年年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那眼神泛著的精光，讓葉年年很是不舒服。
“你的？”男人盯著攬在葉年年腰上的手，才看向言書回，問道。
“我的。”言書回簡短道。
葉年年偎在言書回懷裏，並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覺得他攬住她腰的手緊了緊，這才發覺自己與他這樣親密，心裏小鹿亂撞，臉上蹭地起了紅暈，襯得她更是嬌媚可愛。
“開個價。”男人不以為然，又色瞇瞇看向葉年年，肆無忌憚。
葉年年做妖十幾載，從沒想害過人，如今恨不得把他的眼睛剜下來，丟到地上，吐兩口唾沫，再踩上兩腳。
令人沒想到的事，先動手的反而是言書回。
言書回仍攬著葉年年，另一手卻突然暴起，一劍直指魁梧男人的眼睛。
魁梧男人反應倒不慢，只是好似並沒有放應過來有人竟然敢對他動手，終是失了先機。劍鋒擦過他眉角，留下了一道血痕。分毫間，他額間的碎發也盡數被割斷。
碎發飄落間，言書回已經運起輕功，攬著葉年年向小街小巷躍去。
“可惜了，暫且饒他一命。”言書回遺憾道，似乎在安慰葉年年。
他的聲音清冷，輕而溫和，將那魁梧男人汙言穢語的怒罵和追來的聲音拋在風中。
即便身後追擊的動靜不小，言書回他們還是很快甩掉了後面的人。在一處昏暗的街巷裏，他們停了下來。
“書回兄，可以放開我了。”葉年年提醒道。
昏暗的街巷裏，遠處的喧囂似乎隔絕在另一個空間裏。應該是安全了，但是言書回仍沒有放開她。
“這裏太詭異，我不放心。”
“我知道，但現在還好。我妖氣都收起來了，不會再隨便現形了，剛剛是那山都，它有你收窮鬼的那種小匣子。”葉年年邊解釋，手碰上言書回的手，想叫他安心放手。
他關心她，她知道。畢竟她“不一樣”。
這樣的關心，她不想要。
察覺到葉年年的抗拒，言書回放開了手，懷裏突然空空落落，令他有點失落。
兩人靜默一陣，昏暗的街巷裏，只有兩人輕輕的呼吸聲。
葉年年看不清言書回的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想說點什麽，好打破突然的沈默。
她想了想，道：“我想看看這個鬼市，究竟怎麽一回事。但是現在，應該先想辦法告訴滄何他們，滄何性子急，進了鬼市定是要鬧的。還有大哥，大哥他們不知現下如何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撞上這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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