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黴運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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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黴運年年
葉年年盯著眼前長得像小老頭一樣的窮鬼，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這東西什麽時候附在她身上的，她竟都沒有察覺。
這事還要從他們還在聞西村的時候說起。
等葉年年醒來，村中的凈化任務卻接近了尾聲。
她醒來的第二天，感覺自己全身又舒爽了，便也想去幫忙。然而，她一個人逛了幾圈，也沒找到其他人在哪，便又回了梁宅。
又兩天，大家都很忙，葉年年竟也沒插上手，只覺又稍稍疲累了些。
聞西村重獲新生。曾經被附身的村民縱使身體虛弱，卻也在逐漸恢覆。
“邪根已滅，剩下的就只能靠聞西村人自己的努力，去擺脫困境了。”葉乘風對梁雲瞻說道。
梁雲瞻不甚感激，想留他們幾個住多一陣，奈何村子一無所有，實在無力招待他們。
他們也啟程離開了聞西村。
馬車裏，葉清影對著葉年年左望右看，葉年年被她看得發毛，便問她何事？
葉清影道卻只問一旁的滄何：“你有沒有覺得年年臉色有點不對？”
滄何卻點了點頭：“這兩天想說，但總是一時又忘了，窮鬼殺都殺不完，就想著可能她是心力耗費太多，容易受影響。”
馬車停了下來。
大家一對詞，才發現個個都早已察覺葉年年不對勁。
只是其他人沒說，又總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葉乘風：“我想著總不能妖會附在妖身上吧。書回兄都沒說什麽，定然是我多心了。”
言書回：“年年滅掉妖屍的那個能力，極費心神，連我亦要休息兩日，想必年年還未恢覆，便不想去叨擾她。”
於是，在這個普通夏日午後，路邊一輛馬車旁，幾個少男少女圍著另一個少女，欲行驅妖之術。
還未開始，那窮鬼便自動現身了，搭拉在葉年年的肩膀上，好似將她整個人壓得矮了幾分。
葉清影向窮鬼說道：“你真是要活到頭了，竟敢附身在我葉家人的身上。速速離去，饒你一死。”
滄何道：“說那麽多幹嘛，一掌拍死它得了。”說著便狼爪一出，便要往那窮鬼身上招呼。
那窮鬼卻毫不害怕，輕蔑一笑道：“要是真殺了我這麽容易，那就殺唄。”
言書回一臉凝重，身形一個急閃，攔住了滄何，搖了搖頭。
葉乘風也是一個頭兩個大，這窮鬼能力小，連他也可以輕而易舉驅殺之。但是現在它附了身，要是驅殺了它，卻也能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言書回問道：“你怎樣才能走？”
只聽窮鬼笑嘻嘻說道：“我當然不走，這位姑娘既然能被我附身，說明她有倒黴的潛質。我附在她身上舒服得很，才舍不得走。”
葉年年氣不打一處來，任誰被說自己有倒黴的潛質都得生氣，還是經過一個窮鬼認證的。
滄何道：“你沒見到我們如何拍死你的同伴嗎？連你們老大都是因為她才被滅掉的。”
窮鬼嘻哈道：“我本不是那村子的窮鬼。聽說那村裏窮鬼多，我便來看看有什麽好處，哪知你們到處捉妖，正好這小姑娘在閑逛，底子又這麽好，我迫不得已就附到她身上了。”
葉年年努力心平氣和道：“我本就身無分文，再差也就這樣了，可沒有什麽再失去的了，你在我這討得了什麽好處。再說我也是妖，哪有妖附在妖身上的。”
窮鬼聞言閉上眼睛，少了那渾濁的眼珠，臉上的皺紋顯得更千溝萬壑。
它深吸一口氣，又睜開眼睛道：“你雖是妖，但也是人，人妖本就殊途，你不倒黴，誰倒黴？況且，一個人所有的東西也不止金錢財富，像你這樣貧窮又富有的人，我們窮鬼可最喜歡挑戰了。”
葉乘風商量道：“只要你願意離開，我葉家可重金為你請一位得道高僧幫你超度，使你盡早脫離苦難，早日往生。”
窮鬼聞言咧開嘴，露出僅剩的幾顆黃牙，笑道：“我窮鬼做的可開心了。被我附身的人有多絕望，我便有多開心，便越有能量。如若去往生投胎，只不過又是陷入那泥濘世界裏，重蹈覆轍罷了。再說我可真喜歡這姑娘身上這氣息呀，要是斬殺了我，我的同伴定會趨之若鶩，到時可就熱鬧了。”
它沒現形的時候，葉年年尚且覺得疲累能忍。待它現形，站在她的肩膀上時，才覺得整個肩膀似有千斤壓頂，一時酸痛難耐。
她感覺自己似乎重得要陷進地裏，覺得別人好像都低看她三分。
滄何憤憤地說道：“你給我下來！到時你同伴來了，來一個我就殺一個，來兩個我就殺一雙，看哪個不長眼的還敢過來。”
窮鬼掛在葉年年肩膀的時候，比其他在聞西村的窮鬼還要小，此時它緩緩盤腿在葉年年右肩膀上坐下，厚顏無恥道：“你要殺便殺，與我何幹。天下熙熙冉冉，最不缺的就是我們這種窮鬼。你殺了一個，世上的某個角落便又滋生出了千萬個，何愁你殺得幹凈。到時便苦了這位姑娘，享盡源源不絕的絕望。”
這窮鬼油鹽不進，威逼利誘不成，驅不得，殺不得，打定主意賴在這不走。一時間幾人都不知如何是好。
言書回道：“如若你一定要附身，莫不如附在我身上，也好叫我看看我此生究竟會不會絕望。”
窮鬼嘻嘻笑道：“誰長了眼睛，便不會去招惹你。”邊說著，它眨了又眨它渾濁的眼睛，繼續道：“我此刻舒服極了，你們莫再跟我討價還價，我要好好休息下。”
說完，它身子漸漸透明，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
葉年年卻並不感覺肩頭的重量輕了下來。
她咬咬牙，說道：“如今我被這鬼東西附身，看來也得等它自己走了。之後的路我們最好分開走，你們先駕車往前，免得把你們也連累了。等我甩了這鬼東西便去找你們。”
滄何雙手抱胸，道：“那你們先走吧，我斷不會丟下年年跟你們一路。”
言書回朝葉年年說道：“我也跟你們一道。有我在，這窮鬼還可收斂一點。”
葉乘風笑著說道：“哪有妹妹出了事，大哥先跑的道理。”
“分開什麽分開，不過一個窮鬼，等它待膩了，自會走了。有什麽好怕的。”葉清影滿不在乎說道。
葉年年正欲說話，頭頂傳來“吱呀”一聲，一段樹枝當頭砸下來。
言書回和滄何眼明手快，一個拉住葉年年往旁邊躲，一個一手擊飛那段樹枝。
葉年年短暫地被拉入言書回的懷抱，只覺一瞬間酸痛感全無，整個人好像輕松不少。
待一離開，那泰山壓頂的感覺便又襲來。如果她此刻能看見自己的臉，她覺得自己肯定印堂發黑，愁雲慘淡。
葉乘風嘆了一口氣，道：“我們還是在一起，別分開得好。要是你出事，總能有個照應。往前走便是洛日城，算算時間，那兒過幾日便會舉行一場盛大的夏日祈福慶典。我們去城裏看看，說不定有驅散這窮鬼的方法。”
言書回點點頭，道：“洛日城的福起節相當有名，由洛日一族獨力操辦。洛日一族久負盛名，為天下蒼生祈福去邪為生，卻不受百姓多餘的恩惠。其族人一心向善，經手辦理祈福儀式後，百姓驅邪避災，地方風調雨順，五谷豐登。洛日一族深受百姓愛戴，整座城更是以一族之名命名。我們便去那裏看看，如若沒有辦法，再強行驅殺之也不是不行。”
各人聽罷都同意地點點頭，即刻就啟程往那洛日城而去。
這路途雖不長，但是一路過來卻也異常艱辛。
葉年年坐在馬車上，康莊大道上便平白多出一個泥坑，車輪陷在泥坑裏出不來，費了他們好大勁。
葉年年獨自騎一匹馬，馬便受驚嘶叫，亂跑亂踢，直把葉年年甩下馬背才鎮靜下來。
葉年年改用雙腳趕路，他們便輪流陪她行走一小段路，其他沒輪到的人就先駕馬車前行，再等他們趕上來。
即便這樣，葉年年依舊黴運連連，就連跟她走一小段路的人也會被殃及池魚。
正在她和葉乘風休息間，不曉得哪裏又生出一陣妖風，直要把葉年年掀翻吹走。葉乘風為了拉住她，一手抱住路邊的樹幹，竟被樹幹上的毒蜘蛛咬了一口，起了好大一個包。
滄何陪她走的那段路，又詭異地起了一陣迷霧，兩人近不過一步，卻迷了雙眼看不清彼此。縱是滄何嗅覺靈敏，竟生生和葉年年在迷霧裏失了方向，轉了好久才找到大部隊不說，在霧裏還一頭撞上不知哪竄出的野豬，周身上下都掛了彩。
葉清影倒沒有哪裏受傷，只是和葉年年的包袱放一起的行李不翼而飛，衣服首飾通通不見，連沈煙給她的珍珠耳墜也慘遭其難。
只有言書回百毒不侵，毫無影響。
葉年年跟他走在一起時，才能放下一顆時刻懸著的心。這一路下來，她胡思亂想，生怕這窮鬼跟定她一輩子，她的朋友家人受不住紛紛離她而去，只剩她一個人孤苦無依，一生倒黴悲催，窮困潦倒。想想眼淚都要掉下來。
“快到了，再忍過一段路，便到洛日城了。”言書回好聽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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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年年盯著眼前長得像小老頭一樣的窮鬼，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這東西什麽時候附在她身上的，她竟都沒有察覺。
這事還要從他們還在聞西村的時候說起。
等葉年年醒來，村中的凈化任務卻接近了尾聲。
她醒來的第二天，感覺自己全身又舒爽了，便也想去幫忙。然而，她一個人逛了幾圈，也沒找到其他人在哪，便又回了梁宅。
又兩天，大家都很忙，葉年年竟也沒插上手，只覺又稍稍疲累了些。
聞西村重獲新生。曾經被附身的村民縱使身體虛弱，卻也在逐漸恢覆。
“邪根已滅，剩下的就只能靠聞西村人自己的努力，去擺脫困境了。”葉乘風對梁雲瞻說道。
梁雲瞻不甚感激，想留他們幾個住多一陣，奈何村子一無所有，實在無力招待他們。
他們也啟程離開了聞西村。
馬車裏，葉清影對著葉年年左望右看，葉年年被她看得發毛，便問她何事？
葉清影道卻只問一旁的滄何：“你有沒有覺得年年臉色有點不對？”
滄何卻點了點頭：“這兩天想說，但總是一時又忘了，窮鬼殺都殺不完，就想著可能她是心力耗費太多，容易受影響。”
馬車停了下來。
大家一對詞，才發現個個都早已察覺葉年年不對勁。
只是其他人沒說，又總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葉乘風：“我想著總不能妖會附在妖身上吧。書回兄都沒說什麽，定然是我多心了。”
言書回：“年年滅掉妖屍的那個能力，極費心神，連我亦要休息兩日，想必年年還未恢覆，便不想去叨擾她。”
於是，在這個普通夏日午後，路邊一輛馬車旁，幾個少男少女圍著另一個少女，欲行驅妖之術。
還未開始，那窮鬼便自動現身了，搭拉在葉年年的肩膀上，好似將她整個人壓得矮了幾分。
葉清影向窮鬼說道：“你真是要活到頭了，竟敢附身在我葉家人的身上。速速離去，饒你一死。”
滄何道：“說那麽多幹嘛，一掌拍死它得了。”說著便狼爪一出，便要往那窮鬼身上招呼。
那窮鬼卻毫不害怕，輕蔑一笑道：“要是真殺了我這麽容易，那就殺唄。”
言書回一臉凝重，身形一個急閃，攔住了滄何，搖了搖頭。
葉乘風也是一個頭兩個大，這窮鬼能力小，連他也可以輕而易舉驅殺之。但是現在它附了身，要是驅殺了它，卻也能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言書回問道：“你怎樣才能走？”
只聽窮鬼笑嘻嘻說道：“我當然不走，這位姑娘既然能被我附身，說明她有倒黴的潛質。我附在她身上舒服得很，才舍不得走。”
葉年年氣不打一處來，任誰被說自己有倒黴的潛質都得生氣，還是經過一個窮鬼認證的。
滄何道：“你沒見到我們如何拍死你的同伴嗎？連你們老大都是因為她才被滅掉的。”
窮鬼嘻哈道：“我本不是那村子的窮鬼。聽說那村裏窮鬼多，我便來看看有什麽好處，哪知你們到處捉妖，正好這小姑娘在閑逛，底子又這麽好，我迫不得已就附到她身上了。”
葉年年努力心平氣和道：“我本就身無分文，再差也就這樣了，可沒有什麽再失去的了，你在我這討得了什麽好處。再說我也是妖，哪有妖附在妖身上的。”
窮鬼聞言閉上眼睛，少了那渾濁的眼珠，臉上的皺紋顯得更千溝萬壑。
它深吸一口氣，又睜開眼睛道：“你雖是妖，但也是人，人妖本就殊途，你不倒黴，誰倒黴？況且，一個人所有的東西也不止金錢財富，像你這樣貧窮又富有的人，我們窮鬼可最喜歡挑戰了。”
葉乘風商量道：“只要你願意離開，我葉家可重金為你請一位得道高僧幫你超度，使你盡早脫離苦難，早日往生。”
窮鬼聞言咧開嘴，露出僅剩的幾顆黃牙，笑道：“我窮鬼做的可開心了。被我附身的人有多絕望，我便有多開心，便越有能量。如若去往生投胎，只不過又是陷入那泥濘世界裏，重蹈覆轍罷了。再說我可真喜歡這姑娘身上這氣息呀，要是斬殺了我，我的同伴定會趨之若鶩，到時可就熱鬧了。”
它沒現形的時候，葉年年尚且覺得疲累能忍。待它現形，站在她的肩膀上時，才覺得整個肩膀似有千斤壓頂，一時酸痛難耐。
她感覺自己似乎重得要陷進地裏，覺得別人好像都低看她三分。
滄何憤憤地說道：“你給我下來！到時你同伴來了，來一個我就殺一個，來兩個我就殺一雙，看哪個不長眼的還敢過來。”
窮鬼掛在葉年年肩膀的時候，比其他在聞西村的窮鬼還要小，此時它緩緩盤腿在葉年年右肩膀上坐下，厚顏無恥道：“你要殺便殺，與我何幹。天下熙熙冉冉，最不缺的就是我們這種窮鬼。你殺了一個，世上的某個角落便又滋生出了千萬個，何愁你殺得幹凈。到時便苦了這位姑娘，享盡源源不絕的絕望。”
這窮鬼油鹽不進，威逼利誘不成，驅不得，殺不得，打定主意賴在這不走。一時間幾人都不知如何是好。
言書回道：“如若你一定要附身，莫不如附在我身上，也好叫我看看我此生究竟會不會絕望。”
窮鬼嘻嘻笑道：“誰長了眼睛，便不會去招惹你。”邊說著，它眨了又眨它渾濁的眼睛，繼續道：“我此刻舒服極了，你們莫再跟我討價還價，我要好好休息下。”
說完，它身子漸漸透明，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
葉年年卻並不感覺肩頭的重量輕了下來。
她咬咬牙，說道：“如今我被這鬼東西附身，看來也得等它自己走了。之後的路我們最好分開走，你們先駕車往前，免得把你們也連累了。等我甩了這鬼東西便去找你們。”
滄何雙手抱胸，道：“那你們先走吧，我斷不會丟下年年跟你們一路。”
言書回朝葉年年說道：“我也跟你們一道。有我在，這窮鬼還可收斂一點。”
葉乘風笑著說道：“哪有妹妹出了事，大哥先跑的道理。”
“分開什麽分開，不過一個窮鬼，等它待膩了，自會走了。有什麽好怕的。”葉清影滿不在乎說道。
葉年年正欲說話，頭頂傳來“吱呀”一聲，一段樹枝當頭砸下來。
言書回和滄何眼明手快，一個拉住葉年年往旁邊躲，一個一手擊飛那段樹枝。
葉年年短暫地被拉入言書回的懷抱，只覺一瞬間酸痛感全無，整個人好像輕松不少。
待一離開，那泰山壓頂的感覺便又襲來。如果她此刻能看見自己的臉，她覺得自己肯定印堂發黑，愁雲慘淡。
葉乘風嘆了一口氣，道：“我們還是在一起，別分開得好。要是你出事，總能有個照應。往前走便是洛日城，算算時間，那兒過幾日便會舉行一場盛大的夏日祈福慶典。我們去城裏看看，說不定有驅散這窮鬼的方法。”
言書回點點頭，道：“洛日城的福起節相當有名，由洛日一族獨力操辦。洛日一族久負盛名，為天下蒼生祈福去邪為生，卻不受百姓多餘的恩惠。其族人一心向善，經手辦理祈福儀式後，百姓驅邪避災，地方風調雨順，五谷豐登。洛日一族深受百姓愛戴，整座城更是以一族之名命名。我們便去那裏看看，如若沒有辦法，再強行驅殺之也不是不行。”
各人聽罷都同意地點點頭，即刻就啟程往那洛日城而去。
這路途雖不長，但是一路過來卻也異常艱辛。
葉年年坐在馬車上，康莊大道上便平白多出一個泥坑，車輪陷在泥坑裏出不來，費了他們好大勁。
葉年年獨自騎一匹馬，馬便受驚嘶叫，亂跑亂踢，直把葉年年甩下馬背才鎮靜下來。
葉年年改用雙腳趕路，他們便輪流陪她行走一小段路，其他沒輪到的人就先駕馬車前行，再等他們趕上來。
即便這樣，葉年年依舊黴運連連，就連跟她走一小段路的人也會被殃及池魚。
正在她和葉乘風休息間，不曉得哪裏又生出一陣妖風，直要把葉年年掀翻吹走。葉乘風為了拉住她，一手抱住路邊的樹幹，竟被樹幹上的毒蜘蛛咬了一口，起了好大一個包。
滄何陪她走的那段路，又詭異地起了一陣迷霧，兩人近不過一步，卻迷了雙眼看不清彼此。縱是滄何嗅覺靈敏，竟生生和葉年年在迷霧裏失了方向，轉了好久才找到大部隊不說，在霧裏還一頭撞上不知哪竄出的野豬，周身上下都掛了彩。
葉清影倒沒有哪裏受傷，只是和葉年年的包袱放一起的行李不翼而飛，衣服首飾通通不見，連沈煙給她的珍珠耳墜也慘遭其難。
只有言書回百毒不侵，毫無影響。
葉年年跟他走在一起時，才能放下一顆時刻懸著的心。這一路下來，她胡思亂想，生怕這窮鬼跟定她一輩子，她的朋友家人受不住紛紛離她而去，只剩她一個人孤苦無依，一生倒黴悲催，窮困潦倒。想想眼淚都要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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