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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提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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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尋:睡了沒?】

遲言:不回覆代表我已經睡了。

【姜尋:知道你沒睡,出來一下。】

遲言:呵呵,想詐我,沒門。反正我已經“睡”了。

【姜尋:客廳和房間都有燈,我猜正朝花園亮燈的那間客房是你在住。】

【姜尋:出來吧,有東西給你。】

遲言心跳錯了兩拍。

他掀開窗簾偷偷朝外瞄了一眼,別墅園區的大門外真的停了一輛車。

於是捏緊手機,回了一句:【剛看到信息,稍等。】

穿過花園時,路旁月季的馥郁氣息將空氣也浸潤得香甜起來。出門前他特意開了草坪燈,此刻花朵艷麗的紅被燈光的昏黃渲染,呈現出一種別樣的嫵媚。

園區並不大,遲言卻覺得自己走了很久,靠近車子時,車窗搖了下來。

“遲言哥!”趙哲同他打招呼。

見到來人,遲言有片刻的楞怔,很快又恢覆正常道:“是小趙啊,不知道是什麽事情找我。”

“哦是這樣的,瀾園車庫裏有車,尋哥覺得你們應該會用得到,不過他忘記把車庫鑰匙和車鑰匙給你們了。”

趙哲遞給他一串鑰匙,遲言沒接。

“都已經借住打擾了,怎麽還好意思開他的車。謝謝他的好意,不過我們應該也用不上。”遲言客氣地微笑。

“遲言哥,你就收下吧,不然我都沒法跟尋哥交差啊。”趙哲面露難色,“反正車子停在車庫裏也是閑置,不如你先把鑰匙拿著,萬一哪天用得上呢。”

遲言默了默,也沒再推辭,接過鑰匙:“那行吧,麻煩你了。都這麽晚了,你也趕緊回家休息吧。”

轉過身,遲言笑著搖搖頭,他走了一段距離,腳步停頓下來。

玫瑰叢邊,青年姿態優雅地彎著腰,燈光將他的側臉照得朦朧而暧昧,讓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胸中泛起一絲難言的鼓脹,遲言咳嗽一聲:“咳,辣手摧花,小心紮到手。”

青年直起身,不緊不慢地拍拍手上的塵土:“剛才突然有了些靈感,想感受下玫瑰的刺是什麽樣的。”

“是什麽樣的。”

姜尋望著他:“尖尖的,小小的,既可惡,又有些可愛。”

遲言笑道:“那期待你的新作了。”

“你……不聽。”姜尋低聲說了一句。

遲言沒聽清,困惑地歪頭。

姜尋卻問:“房子住得怎麽樣?”

“很好啊。”

“喜歡嗎?”

“嗯?”

“那些花。”青年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攫住了他。

“哦……”遲言朝繽紛熱烈的花園裏瞟了眼,“這話問的,應該沒人不喜歡花吧。”

姜尋似乎揚起了唇角,但昏黃光色裏看得不甚分明。

他朝前走了兩步,兩人距離一下子拉近了許多,走路時帶動的空氣攜著甜香拂來,隱約夾雜著幾絲截然不同的清冽,讓人想起涼霧中將開未開的白茶。

是姜尋身上的氣息。

遲言下意識緊張起來,背部繃緊。

高出小半個頭的青年在他面前靜立了片刻,才微微垂首,嘴唇剛好落到他的耳側:“你是不是長高了?”

“哈?”

“今天抱你的時候感覺到的,剛才看到了粉絲拍的視頻,也這麽覺得。”

被稱讚二次發育的遲言並沒有覺得高興,姜尋的話讓他不由自主回憶起剛才在網絡上看到的種種。

他後退一步:“沒想到你還有心思看自己的八卦。”

“八卦?”姜尋並不認同,“本來就是事實。”

他頓了頓,又遲疑道:“你說的該不會……是‘神之一手’那條吧?”

遲言老臉馬上就紅了:“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已經很晚了,你是不是該回家了,謝謝你的車鑰匙,就不遠送了。”

說完擺擺手,以示拜拜。

回到房間,手機適時地響起了微信提示。

緊接著,第二條提示音也響起。

遲言點開來。

【姜尋:“神之一手”那條說的也是事實。】

【姜尋:你眼睛本來就受過傷,別再熬夜了,晚安。】

窗外傳來輕微的汽車開動的聲音,很快遠去。

夜風透過窗楹,帶著淡淡的花香和草木香,本應該是沁人心脾的清新,卻讓遲言覺得心思煩亂、難以呼吸。

他動作迅速地合上窗戶,又將手機關了機,幹脆蒙頭睡覺。

*

不知道是不是一整天接連受了太多“刺激”,居然又夢到過去。

還是第一次同姜尋有了親密關系的那晚。

那天,他作為助理陪姜尋參加一個異地的活動。晚上是酒宴,姜尋似乎心情不太好,酒喝得有點兇,他陪著也多喝了些。

送姜尋回到酒店時,姜尋已經有些醉意了。他不太放心,便沒有馬上回自己房間,而是去幫姜尋放了洗澡水。

等放好出來時,燈不知怎的被關上了。

房間裏一片幽暗,只有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散發出柔和的光。

窗外,懸著一輪清冷而明亮的滿月。窗邊,獨坐著明月一般的人。

也許是姜尋那時的背影太過寂寞,又或者是窗外的月色太美,更可能是自己酒意上頭,而暗湧多時的暧昧亟待宣洩,總之一切都不再是慣常的模樣。

都讓人失去了自控的能力。

遲言沖動上前,從背後輕輕環住青年,也沒像平時一樣喊他“姜尋”,而是垂下頭,在對方耳側輕輕呼喚了一聲。

“阿尋。”

這個稱呼是他偶然從姜尋母親那裏聽來的,叫起來頗有些親昵的味道,他當初便覺得動聽,不為人知的時候還曾偷偷念過幾次。

姜尋的身體微微震顫。

這反應讓遲言幾乎瞬間就清醒過來,然而心中那些逾越的心思,已然變成了事實。

但他竟並不覺得後悔。

只是畢竟唐突,他還是戀戀不舍松開了手臂,小聲道:“對不起。我——”

餘下的話被堵在了唇邊。

當青年回首將他拽入懷中,讓他以坐在腿上的姿勢接受親吻時,遲言整個人都昏了頭。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做了一場遙不可及的夢,但唇上的溫度和相擁的力度,都在告訴他並不是。

巨大的喜悅與巨大的惶恐交織在一起,如浪潮般洶湧襲來。他仿佛一條擱淺的魚,被沖刷得止不住顫抖。

青年似乎感受到這點,他停下來,就著呼吸相纏的距離,用低啞而性感的嗓音問:“你不想?”

怎麽可能不想,哪怕死了都想好嗎!

可哽咽的喉嚨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遲言看著清艷的月光流水一般傾瀉進來,將眼前人籠上一層薄薄的光。

酸澀從鼻頭奔湧到眼眶,他只能連連搖頭,伸出仍在顫抖的手。

抱緊了他的明月。

之後一切都失控了,沾上酒意的欲望燒得空前熱烈張狂,將理智和矜持全化成了灰。

生澀到熟稔,疼痛到歡愉。

一夜荒唐。

……

遲言睜開眼。

沒想到再次回想起那一晚,回蕩胸中的,既不是感官上的刺激,也不是後悔喊出那一聲“阿尋”,而是當時鋪天蓋地不合時宜的惶恐無措。

——原來虛假的饋贈早在一開始便給出過警醒,他潛意識裏明明清楚,卻偏偏選擇了自欺欺人。

好在不管多糟的夢,終究都是會醒的,美夢也同樣。

遲言手指按上隱隱發疼的太陽穴,重重嘆口氣,他只希望自己以後不要再夢到那些不和諧的內容了。

嗯,一定是他每天的工作安排還還不夠滿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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