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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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白秋鶴回了京，未急著去劇組，先去了公司，他看了看最近的流水很是滿意。
朱涵胖了一圈罵著他和吳謙不是人，留著他一個應付。又因為白秋鶴上次在《妖男》的項目裏賺了錢，投到公司，如今是加倍的擴張，已經有了些規模。朱涵和他談著公司搬家的事，還是沒拿定去不去寫字樓，有了寫字樓看上去正規許多，但租金亦是不菲。只是照這個發展趨勢，有寫字樓還是好的。
白秋鶴想了想，最終定下租個半層寫字樓當做辦事處，別墅還是留著。朱涵有地方住，也有地方接待顧客。至於員工，就近原則和相關項目的人過去。大家本也就習慣了這樣的辦事流程，朱涵看著不由提醒了白秋鶴如今人越來越多，不好這樣了。
白秋鶴敲著桌子，還是堅持如此，又一面更加提高了招人的標準。看著朱涵道：“犯了錯你盡可以處理。”又道：“有什麽事你再找我，我總不能天天在美國。楊林的戲快拍完了，我這半年都在。過幾日就回來上班。”如此說定了，白秋鶴才放心去劇組看楊林。
他不聲張，讓文靜明領了，帶著口罩去了現場，眾人還以為是公司的演員也不在意。白秋鶴看了眼楊林，知道他沒說謊，這次的戲確實好拍，他還要心思逗弄攝影。
從高空中下來，楊林才看向經紀人文姐那，又一喜，喊道：“秋鶴。”他全無隱瞞，白秋鶴張開雙臂擁抱他。眾人忙著拍攝，也不會往他那走。楊林抱夠了，牽了白秋鶴的手道：“走，我們去休息室。”
文靜明叮囑了句，也不打擾自己走了。
楊林和他說了會話，讓他去參加一周後的電影節，以《妖男》制片人的身份，又說了自己和白鑫打算第二次合作。白秋鶴警醒起來，忙問怎麽拍。楊林知他是被自己上次的情緒給弄怕了，便笑了他一陣，又反問道：“動作片，你放心他打算讓我練一年功夫，咱們也就不分開了。”說完，心中想道：你有過墻體我有張良計，誰也甭想分開我們。
又悄悄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個首飾盒推到白秋鶴面前，笑道：“你看看。”
白秋鶴打開，裏面躺著一對男士的金銀色手鐲，上面有兩顆碎鉆，算不上名貴。楊林拿了鐲子起來，“你看。”鐲子裏面刻了兩人的名字縮寫。他說道：“這個好搭配，我們以後可以天天戴。”
“那你給我帶上吧。”白秋鶴伸出手，自願被套住。楊林喜滋滋套了，又和他說了會話被喊去拍戲了。
白秋鶴則拿出手機，撥打著白鑫的電話。白鑫一次沒接通，他又打了第二次，索性第五次時那邊終於遲遲接起。
“你下一部難拍嗎？”
白鑫還沒醒全，昨天靈感來了熬夜寫了一半劇本，如今被這電話一鬧已經睡不著了。他緩著勁，還沒省悟這是誰，白秋鶴又問道：“如果太難拍我要在場才行，你不能又壓榨楊林的情緒，他又不是的工具。”
白鑫算是明白，今天這算是被纏上了，他還想睡覺，說道：“白秋鶴你別急啊，就一武俠片，動作戲都比文戲難，你能不能不要那麽敏感？好了，好了，我還要寫劇本呢，你別影響我發揮，我正陽光著呢，你再說保不齊就悲劇了。”他掛了電話，拿過電腦發呆，肚子咕咕叫著，打開軟件叫了外賣。又躺倒在床上，腦子清明地轉著，他總不能做地下導演不是。現代題材不好講現實故事，他只有從古人的肚子裏搜尋，俠以武犯禁就很有趣。也很個人，他想拍什麽就拍什麽。白鑫翻身側躺，盤算著自己喜歡的電影就很有勁，這世上在沒有比造夢更快樂的事。
《妖男》報送了國內的電影節，因著上半年在戛納的大熱，劇組一行人都受了最高的禮遇。白秋鶴穿了件黑西服，暗搓搓和楊林帶著同款的袖扣，在鏡頭前並排而立。電影裏沒有女主角，導演白鑫和制片人白秋鶴和他站在一起在正常不過。白鑫略略和他們隔開了些，由著楊林花孔雀一樣開屏。等到劇組走完了紅毯，一起入座，也依舊是楊林在中間，左右是白鑫和白秋鶴。他們都勢在必得，楊林公司也在獎項上花了些功夫，總之要給他帶上影帝的頭銜。
等到頒了最佳女主角，熒幕上放著幾個候選人的片段，楊林的Long在其中，分外醒目。楊林的呼吸都緊張了起來，他的這個角色絕對是其中最有成長、最有難度的表演。他一出手就是不凡，自然是期待。
頒獎的嘉賓拿了寫著名單的卡片，故弄玄虛的在舞臺上看著下面的候選人說道：“這個人演技很好的。”
捧哏地說：“廢話，影帝候選人怎麽會演技不好，你還有沒有別的提示。”
“他拍戲有幾年了。”
“在場的那個不是拍戲有幾年了？”
“那我再說一個，他的這部片子大家都很認可他的演技。”
“你這又在玩笑了。”
鏡頭掃過幾個候選人，頒獎嘉賓終於道：“影帝就是......”
楊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白秋鶴安撫地看著他，縮了縮想要伸過去的手，心中期盼：別讓他的付出落空。
“是李老。”
塵埃落定，楊林的心掉了一下，機器地笑了，維持著明星的體面。一只溫熱的手安撫過來，楊林聽見了，“你是最棒的！”
楊林已過了需要被人認可的年紀，或許在初入娛樂圈的那幾年他很在乎旁人的認可，在有戲拍的那幾年他很想得到獎項的肯定，可是現在他已經過了那個急切的年紀，他回握住了楊林的手，輕輕道：“我沒事的。”又回頭和他對視，撲哧一下，原來有人分享是這樣的體會。
白秋鶴真怕他不高興，又補道：“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影帝。”
“什麽時候演得好？”楊林悄悄問他。
“嗯，騙我的時候。”白秋鶴說不出什麽理論的知識，下意識就脫口而出，又找補道：“我不喜歡看你演的《妖男》，那個時候就知道騙我。”
“我不騙你了。”楊林撒嬌，又想起這是會場，不是撒嬌的時候。
臺上領獎的李老已經在發言了，他cue了一下自己，鏡頭掃過，楊林適時的報以一笑給這位老前輩面子，心裏遺憾道：可惜準備了那麽久的感謝詞，下次想要感謝白秋鶴還不知道要找什麽理由。又看了看身旁的白導一眼，想著要不要讓白秋鶴再投一點錢。
等到頒獎儀式結束，楊林帶了白秋鶴悄悄跑了，留著文姐煩心應酬。
兩人換了身休閑衣服，戴著口罩在街邊，漫步在人群裏楊林開心了許多。
“我想吃那個。”楊林指著街邊的燒烤，白秋鶴應了，兩人點了菜，做到黑黑的角落裏等著。
楊林受不了他還想安慰，說道：“你不明白這個圈子裏就是這樣，不是你厲害就能得獎，也不是你紅就能得獎，李老的演技是比我好，返璞歸真，你看他到現在七十了，年輕時也是國民小鮮肉，可不也就這一個影帝？秋鶴，還等得起。”
白秋鶴不說話了，他本是想安慰，不想卻成了反被安慰的那個人。他朗朗笑了，“是我太急了，李老今天在得獎感謝詞裏肯定你了，或許這個認可更重要。”
“嗯，我能回來就很好了。”靜謐的夜裏，繚繚白氣，一桌兩人，落下凡塵的明星還能乘風而起，楊林已知足，何況得此知己。
深夜寥落的燈，映照著白秋鶴深情的目，俗人俗事，原來是這般滋味：喜有人陪、憂有人慰、恨有人解，他此刻放才體味到俗之又俗的愛，以往一切和他相比，都不夠矜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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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鶴回了京，未急著去劇組，先去了公司，他看了看最近的流水很是滿意。
朱涵胖了一圈罵著他和吳謙不是人，留著他一個應付。又因為白秋鶴上次在《妖男》的項目裏賺了錢，投到公司，如今是加倍的擴張，已經有了些規模。朱涵和他談著公司搬家的事，還是沒拿定去不去寫字樓，有了寫字樓看上去正規許多，但租金亦是不菲。只是照這個發展趨勢，有寫字樓還是好的。
白秋鶴想了想，最終定下租個半層寫字樓當做辦事處，別墅還是留著。朱涵有地方住，也有地方接待顧客。至於員工，就近原則和相關項目的人過去。大家本也就習慣了這樣的辦事流程，朱涵看著不由提醒了白秋鶴如今人越來越多，不好這樣了。
白秋鶴敲著桌子，還是堅持如此，又一面更加提高了招人的標準。看著朱涵道：“犯了錯你盡可以處理。”又道：“有什麽事你再找我，我總不能天天在美國。楊林的戲快拍完了，我這半年都在。過幾日就回來上班。”如此說定了，白秋鶴才放心去劇組看楊林。
他不聲張，讓文靜明領了，帶著口罩去了現場，眾人還以為是公司的演員也不在意。白秋鶴看了眼楊林，知道他沒說謊，這次的戲確實好拍，他還要心思逗弄攝影。
從高空中下來，楊林才看向經紀人文姐那，又一喜，喊道：“秋鶴。”他全無隱瞞，白秋鶴張開雙臂擁抱他。眾人忙著拍攝，也不會往他那走。楊林抱夠了，牽了白秋鶴的手道：“走，我們去休息室。”
文靜明叮囑了句，也不打擾自己走了。
楊林和他說了會話，讓他去參加一周後的電影節，以《妖男》制片人的身份，又說了自己和白鑫打算第二次合作。白秋鶴警醒起來，忙問怎麽拍。楊林知他是被自己上次的情緒給弄怕了，便笑了他一陣，又反問道：“動作片，你放心他打算讓我練一年功夫，咱們也就不分開了。”說完，心中想道：你有過墻體我有張良計，誰也甭想分開我們。
又悄悄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個首飾盒推到白秋鶴面前，笑道：“你看看。”
白秋鶴打開，裏面躺著一對男士的金銀色手鐲，上面有兩顆碎鉆，算不上名貴。楊林拿了鐲子起來，“你看。”鐲子裏面刻了兩人的名字縮寫。他說道：“這個好搭配，我們以後可以天天戴。”
“那你給我帶上吧。”白秋鶴伸出手，自願被套住。楊林喜滋滋套了，又和他說了會話被喊去拍戲了。
白秋鶴則拿出手機，撥打著白鑫的電話。白鑫一次沒接通，他又打了第二次，索性第五次時那邊終於遲遲接起。
“你下一部難拍嗎？”
白鑫還沒醒全，昨天靈感來了熬夜寫了一半劇本，如今被這電話一鬧已經睡不著了。他緩著勁，還沒省悟這是誰，白秋鶴又問道：“如果太難拍我要在場才行，你不能又壓榨楊林的情緒，他又不是的工具。”
白鑫算是明白，今天這算是被纏上了，他還想睡覺，說道：“白秋鶴你別急啊，就一武俠片，動作戲都比文戲難，你能不能不要那麽敏感？好了，好了，我還要寫劇本呢，你別影響我發揮，我正陽光著呢，你再說保不齊就悲劇了。”他掛了電話，拿過電腦發呆，肚子咕咕叫著，打開軟件叫了外賣。又躺倒在床上，腦子清明地轉著，他總不能做地下導演不是。現代題材不好講現實故事，他只有從古人的肚子裏搜尋，俠以武犯禁就很有趣。也很個人，他想拍什麽就拍什麽。白鑫翻身側躺，盤算著自己喜歡的電影就很有勁，這世上在沒有比造夢更快樂的事。
《妖男》報送了國內的電影節，因著上半年在戛納的大熱，劇組一行人都受了最高的禮遇。白秋鶴穿了件黑西服，暗搓搓和楊林帶著同款的袖扣，在鏡頭前並排而立。電影裏沒有女主角，導演白鑫和制片人白秋鶴和他站在一起在正常不過。白鑫略略和他們隔開了些，由著楊林花孔雀一樣開屏。等到劇組走完了紅毯，一起入座，也依舊是楊林在中間，左右是白鑫和白秋鶴。他們都勢在必得，楊林公司也在獎項上花了些功夫，總之要給他帶上影帝的頭銜。
等到頒了最佳女主角，熒幕上放著幾個候選人的片段，楊林的Long在其中，分外醒目。楊林的呼吸都緊張了起來，他的這個角色絕對是其中最有成長、最有難度的表演。他一出手就是不凡，自然是期待。
頒獎的嘉賓拿了寫著名單的卡片，故弄玄虛的在舞臺上看著下面的候選人說道：“這個人演技很好的。”
捧哏地說：“廢話，影帝候選人怎麽會演技不好，你還有沒有別的提示。”
“他拍戲有幾年了。”
“在場的那個不是拍戲有幾年了？”
“那我再說一個，他的這部片子大家都很認可他的演技。”
“你這又在玩笑了。”
鏡頭掃過幾個候選人，頒獎嘉賓終於道：“影帝就是......”
楊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白秋鶴安撫地看著他，縮了縮想要伸過去的手，心中期盼：別讓他的付出落空。
“是李老。”
塵埃落定，楊林的心掉了一下，機器地笑了，維持著明星的體面。一只溫熱的手安撫過來，楊林聽見了，“你是最棒的！”
楊林已過了需要被人認可的年紀，或許在初入娛樂圈的那幾年他很在乎旁人的認可，在有戲拍的那幾年他很想得到獎項的肯定，可是現在他已經過了那個急切的年紀，他回握住了楊林的手，輕輕道：“我沒事的。”又回頭和他對視，撲哧一下，原來有人分享是這樣的體會。
白秋鶴真怕他不高興，又補道：“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影帝。”
“什麽時候演得好？”楊林悄悄問他。
“嗯，騙我的時候。”白秋鶴說不出什麽理論的知識，下意識就脫口而出，又找補道：“我不喜歡看你演的《妖男》，那個時候就知道騙我。”
“我不騙你了。”楊林撒嬌，又想起這是會場，不是撒嬌的時候。
臺上領獎的李老已經在發言了，他cue了一下自己，鏡頭掃過，楊林適時的報以一笑給這位老前輩面子，心裏遺憾道：可惜準備了那麽久的感謝詞，下次想要感謝白秋鶴還不知道要找什麽理由。又看了看身旁的白導一眼，想著要不要讓白秋鶴再投一點錢。
等到頒獎儀式結束，楊林帶了白秋鶴悄悄跑了，留著文姐煩心應酬。
兩人換了身休閑衣服，戴著口罩在街邊，漫步在人群裏楊林開心了許多。
“我想吃那個。”楊林指著街邊的燒烤，白秋鶴應了，兩人點了菜，做到黑黑的角落裏等著。
楊林受不了他還想安慰，說道：“你不明白這個圈子裏就是這樣，不是你厲害就能得獎，也不是你紅就能得獎，李老的演技是比我好，返璞歸真，你看他到現在七十了，年輕時也是國民小鮮肉，可不也就這一個影帝？秋鶴，還等得起。”
白秋鶴不說話了，他本是想安慰，不想卻成了反被安慰的那個人。他朗朗笑了，“是我太急了，李老今天在得獎感謝詞裏肯定你了，或許這個認可更重要。”
“嗯，我能回來就很好了。”靜謐的夜裏，繚繚白氣，一桌兩人，落下凡塵的明星還能乘風而起，楊林已知足，何況得此知己。
深夜寥落的燈，映照著白秋鶴深情的目，俗人俗事，原來是這般滋味：喜有人陪、憂有人慰、恨有人解，他此刻放才體味到俗之又俗的愛，以往一切和他相比，都不夠矜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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