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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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kg。”電子秤上綠綠的數字,楊林激動地跳起來,抱住白秋鶴,“我到數了,到數了。”

白秋鶴抱穩他,被帶著轉了幾圈,見楊林還在興奮地尖叫,也笑著看他,抱著他回他的房間,把人放在床上,“那你今天可以不加練了吧。”白秋鶴也精瘦了不少,甚至連肌肉也明顯了起來,他幾乎是苛責一般把自己的飲食也換成了少油少鹽的餐品,臉上的輪廓也越發清晰。

“你想偷懶啊。”楊林坐在床上。

“是是是,您饒過我一天吧,我已經練了一個月了,再練就成紙片人了。”

明亮的燈光下楊林的下顎線已經只剩下一層薄薄的肌膚還附著著了,在現實中看去太sharp了,索性他骨骼平整,面頰沒了多餘的脂肪也只是顯得更sharp而已。

“你幫我塗身體乳吧。”楊林瘦得快,自然也要塗不少東西保持最好的狀態。白秋鶴看著那桌面上的瓶瓶罐罐,他是第一次知道一個人會用那麽多的護膚品。他按著順序把臉上的、身上的都拿了過來,楊林自己塗著臉上的,做著按摩,白秋鶴就拿了背上的給他塗。

“我打算提前一些去巴黎,感受感受氛圍。”楊林已經把劇本默記住了,又和顧問在線上學了禮儀和舞蹈,他猶覺得不夠。

“好,我過段時間去找你好不好。”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懂浪漫,你不知道撒嬌說舍不得嗎。”楊林怪他,已經自顧自的生氣了。

“我說舍不得你就不去了嗎?我不如在家裏把工作打點好了早點去巴黎看你。”

“你這人怪沒意思的。”楊林道。

他身上塗了護膚乳一時又不能躺下休息,站起來道:“我們跳舞吧。”說也奇怪,楊林唱歌走調成那個樣子,跳舞卻很有韻律。他小跑著去了客廳,開了幾十塊買來的小燈,燈光從燈罩裏射出來,是細碎的小星,如在銀河一般。

輕柔的音樂響起,楊林拉了白秋鶴進入“舞池”,聞樂輕飄,如墜伊甸。楊林已陶醉的閉上眼,如風中翻飛的蝴蝶,只在樂律中忘情。

白秋鶴攬緊了他的腰,像是船的帆、箏的線,路途中的指南,隨著他飄搖,去到任何地方。

兩人漸漸累了,楊林便倚靠在他的肩頭搖擺,步子還是隨著節奏踏著。

“我走了你要想我。”

“我會天天給你打電話的,你不要煩我。”白秋鶴的下巴抵在楊林發頂,懷中是滾燙的真心。兩具男性的身體碰撞在一起,即便瘦削卻還是溫度灼熱,想要吞噬。

“我不煩你,如果我在拍戲你要等我,我會回你的。”楊林抱緊他,依戀地想著日後,那麽多個未來,都會和你有關。

“我等你的。”白秋鶴溫柔地包裹住他,要消滅他所有的不安輕浮,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愛綿綿無絕期。若有山河、若有時光,亙古的只有此情,地久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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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閃光燈帶去的效應,楊林反身回望。白秋鶴警覺地看去,是個素人,叮囑了一句正檢查證件的楊林,“你去了法國給我報個平安。”又匆忙抱了抱他的脖子,低聲道:“我會想你的。”便把提了半路的行李交給他,跑去尋那個拍照的人了。

楊林收了證件,努力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人一樣,收斂了心神,拿著行禮去登機。

白秋鶴跑了幾步,找到那素人勸他刪除了照片,回頭看時,已經不見了楊林的身影,嘆了口氣,身體也垮了下來,捏著手機放回了口袋裏。

他看了會,知道不會再看見了,這才回頭,打算去公司。

朱奕忙得神采奕奕,真的有人會在乎錢多過現時的舒服,白秋鶴有些不能投入狀態,看了幾個無關緊要的文件,便又躺在了靠椅上。

朱奕自從他來了就愛在他的辦公室辦公,算是節省時間又有人陪著,見他無精打采,問道:“送你女朋友去機場了,那得是個什麽天仙值得你這樣惦記,人才剛剛走,就離了魂。”

白秋鶴側頭看他一眼,沒力氣應對,心裏只剩下嘆息的力氣。

朱奕本想抽煙,想想白秋鶴的“潔身自好”又忍了下去,把這八卦填滿自己的閑暇時間,“秋鶴你真這麽喜歡就不要放人去巴黎了,你說是拍戲,可是她那個圈子裏最怕的就是距離,距離產生美,距離消除愛。你看我們公司的小秦,以前工作量少的時候天天跑大半個北京去見女朋友是為了什麽?不就是遠了感情聯絡不上,得分手嗎?夫妻兩個,個個都這麽忙,還得分居,那有什麽意思。你看人家軍婚,出軌還得寫成犯法呢,不就是人性不可靠嗎。”

白秋鶴又瞅了朱奕一眼,又嘆了口氣,滿臉雞鴨不通。

朱奕偏偏是個愛說的,“白秋鶴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戀愛腦,你和蘇珊在一起的時候也不這樣。”

白秋鶴總於應了,“我和蘇珊沒什麽,她那個前男友有暴力傾向。那天他們分手的時候,我剛好在旁邊,他要打蘇珊我幹預了。那個男人說我是蘇珊的朋友,我沒反對而已,後來他就傳了些閑言碎語,我沒說話而已。你以後別亂說了。”

朱奕一臉錯愕,“你怎麽不早說?”甚至連自己都不說。當時他們都是中國人,也算是一個圈子裏的了,白秋鶴沒有什麽架子,貧的富的他都混開,和誰都親近卻也遙遙的隔著一段距離。他怎麽能,怎麽能?

“我說了又怎麽樣,不說又怎麽樣,有區別嗎?”

朱奕覺得腦中嗡嗡,“什麽叫有區別嗎?你女朋友耶,你單不單身耶,萬一有人想追你怎麽辦?你不是耽誤自己嗎?”

“不會的。”白秋鶴坐起來,“我如果喜歡一個人就不會耽誤。”

朱奕覺得頭大,他們說的是一件事嗎。

白秋鶴又身子一松,躺回椅子,“蘇珊如果沒有我,那個男人又會糾纏她的。”

得吧,朱奕算是明白了,這人是有了心上人不想他再提這一茬。目光幽幽地看著他,這妥妥的戀愛腦無疑了。心裏有什麽想勸的,又想起自己,長嘆一聲算是放他去情感世界裏打滾了。不過,又有什麽辦法呢,鬼迷日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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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林剛下飛機,說好來接他的白導沒來,派了個中國場務來,那場務解釋著,“林哥白導忙著拍戲呢,劇場太忙了,他要求又嚴,一天裏倒有一半的時間在幹磨。”說著替楊林接過來行禮,帶著他上車。

“他磨什麽走位、表情?”楊林做到後座,這輛車很普通,坐在上面和街邊的的士一樣,不過他不在乎這個。

“都要磨。”場務苦笑,“我先帶您去劇組租的房子休息休息吧。”

“不用了,你把我送到劇場,幫我把東西送到房間放著,我先去看看。”楊林察言觀色,知道劇組的拍攝必然不順利,他先去觀摩觀摩也好有個準備。

場務沒說話,一路飛馳過去。等到了一座古堡前,放下了楊林,楊林問了路,就打發場記先去放東西了。進了古堡,有工作人員認出了他,和他打招呼,楊林點點頭,繼續往裏面去。

越往裏人就越多,也漸漸看見拍攝的器材。古堡的儲藏室被做成了地牢的樣子,頂部改造成了圓形的頂。燭光從上面打下,兩個已有白發的中老年西方貴族正坐在石床上,一個穿著四角短褲的少年有些發冷在床的邊緣。

白鑫正插在兩個西方演員中間,眉頭緊鎖地講著戲。楊林聽不太清,但看著劇組無人看向那邊的神情,便知道是常事。他也不打擾大家,尋了個地方不遠不近的坐著,腦中想起,這是一場調教黑發少年的戲份,就是不知道是那個部分了。

劇本中調教Long的戲份都是疊在一處的,或許在熒幕上只有短短的幾分鐘,但是在劇中已過了幾年,long從一個鄉下男妓變成一個高雅的東方娃娃,他少年的戲份並不輕,甚至超過兩個伯爵。

“你知不知道要收斂,笑要收著,你喜歡這個少年,你喜歡折磨他,你不變態,你是貴族。這是常事,你可以想象這是具有神聖性的,你在向邪神禱告,釋放你的欲望。”白鑫引導著,半是無語的讓黑發少年躺下,自己在示範。

他一時扮演了兩個人,有一種癲狂的可愛。用指尖劃過那少年的腹中,氣道:“這是特寫,手。輕一點、慢一點好嗎,不要在抹膏藥一樣,我要的是摸綢緞、摸寶石,摸你最珍愛的東西。”話說完,他又指著自己的臉,“這樣,這也特寫。”他的眼睛開始陶醉,微微低頭看著石床上的少年,一把洪亮的嗓子咬牙切齒地打碎文藝色情的氛圍,“你看的是天使,是邪神的祭品,是天鵝肉又是掌中物,是禁臠,一件即將完美的禁臠,你迷戀他,透過他迷戀自己,要欲一點、要亂一點、要妄一點,你是個妄人。”

楊林翹著二郎腿,身體前傾著,用手托住頭,在椅子上晃悠著腿,妄人,這才是這場戲的重點嗎?他發散著想下去,又覺得是另一種意思。還來不及深想,白鑫已經往導演椅處走,要再來一次了。

楊林起身,先到了,沖他道:“白導我來了。”

白鑫沈著臉,沒有一絲喜色,看了他一眼算是知道了。楊林嘟了下嘴,走到他後面看著鏡頭。

“休息一下。”

這場戲總算是過了,劇組的人松了口氣,楊林湊趣道:“我請大家吃甜品吧,誰去幫忙買一下,我還不知道地方。”他拿出了卡,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大著膽子接過,笑嘻嘻道:“我去。”

“攝影機還不夠重嗎?”白鑫道。

楊林打著圓場,“沒事,你快去,還能趕上晚飯就當是飯前甜點了。白導我第一天來,總要給我個面子吧。”

“好。”白鑫面色冷淡,那小夥拿著卡一溜煙跑了。楊林趕緊喊了旁邊的人把密碼告訴他,去追那孩子了。

白鑫這才打量了楊林一眼,很瘦,又從人手中拿過攝影機去看鏡頭,很好。“你的第一場戲可以拍了嗎。”

穿過攝像頭,不知道衣服下的楊林是否夠秤。

“那一場。”楊林問。似乎看見路過攝影臉上地哀嚎,白鑫是個極嚴厲的導演,楊林笑了。

“鏡子的戲,裸體。”白鑫把攝影機扛在肩上,“如果你的狀態好,這種戲越早越好。”

“我們簽過,保密工作要做好。”楊林打量著亂糟糟的劇場。

“我掌鏡、我調光,就在二樓,已經有人提前試過走位了,不過我想我得先和造型師看看你的上半身。”

“哪裏?”楊林早在合約中寫好了背面的裸露,他認可演員對身體的運用,只要值得。

“去化妝間看看吧。”白鑫率先帶路,又對其他工作人員說:“好了,今天的戲份已經完成了,你們可以吃飯下班了,把你們林哥的甜點領走。”

“耶!”劇組裏爆發出歡呼,總算是不用加班了。不知道喊了一聲謝謝林哥,便又有人喊了句林哥保重。楊林一一笑著受了,才跟著白鑫去化妝間。

這個化妝間其實很大,但道具和雜物一堆便擠壓了走道顯得狹小了。白鑫和化妝師已經等著了,楊林毫不猶豫地脫了上衣。是劇本裏描述的那樣,白皙、修長、嬌嫩,既無男人的粗鄙也無女子的嬌弱,只是像玉一樣溫潤。

“我們去拍攝現場化妝吧,你給我打打下手。”

化妝師提了化妝包,楊林幫著拿了攝影的設備三個人去劇本中long變身後居住的屋子。

屋中已擺好了一面落地的穿衣鏡,鏡邊是精雕的花紋,這是整個劇組非常昂貴的道具之一。這是一場拍攝long從男妓被調教成一個貴族的穿衣戲,long背對著鏡子,等待仆人給他穿衣,鏡子投射出他美麗的軀殼,為他成為整個巴黎最出名的交際達人做鋪墊,也為所有人都迷戀他打底。

這段戲沒有臺詞,也不長,主要是光線的調動和long經過調教後的初亮相的重要時刻,也是楊林扮演的成年long第一次出場。

白鑫調試了設備,讓楊林站過去看,又指揮著化妝師調整,兩人擺弄了一下,白鑫拿著攝影機,說道:“開始了。”

楊林自然地站著,化妝師或許演練過數遍,慢慢按照白鑫的要求調動光線。這熒幕上的一秒,或許經過了無數的排演,將楊林的身體之美發揮到無與倫比的狀態。

白鑫熟練地搖動著攝像機,屏住呼吸,生怕前功盡棄,又在鏡頭的記錄中升騰出一股巨大的粉紅蘑菇,變成滿足的不露聲色的狂喜。

“拍臉部特寫吧。”

化妝師的臉上閃過一絲凝固的難受,不由自主想到上次僅僅是走位地演練白鑫就已大發雷霆,那還是整個劇組遭殃,如今房間裏就只剩下他們。

楊林有些發冷,搓了搓並不存在的雞皮,不耐煩道:“快點吧,你還要不要調光?”

“要。”白鑫親自拿著反光板,不停的試著楊林臉上最適合的角度。楊林閉上眼,醞釀著情緒。化妝師又有點小小的竊喜,他的臉太漂亮了,含情的桃花目、薄薄的花瓣唇都是女性十足的柔情;挺直的鼻梁、方正的輪廓卻是男性魅力不失的亮點,怎麽打光都不會難看。這樣的皮相、骨相,怪不得敢演蘭陵王。

“專註,記下調光的順序。”白鑫低聲呵斥著。化妝師從走神中回來,暗罵了自己一句見色忘公。

“action。”

楊林睜開眼睛,瀲灩清正,轉身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鏡頭拍著他的特寫,鏡頭後的白鑫有一刻的分神,只看到他那樣漂亮的眼,卻道無情還有情,這是旁人怎麽也偷不來的天分了。

“好了,補拍動作吧。”白鑫的語氣無端顯落出幾分寥落,化妝師有些蒙,又把光調回初始的部分。不由自主地打量了一眼,這麽快就過了,又後知後覺得想起他幾近□□,臉爆紅了。

楊林淡淡看了他一眼,壓下了吹口哨的興趣,嗯,在工作,要安靜。他轉身重新開始重覆剛才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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