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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天外來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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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臣妾的兒子,您不能這樣做!”

何松耀:“你都照顧不好他,還因為他的病犧牲了不少人命,這件事你怎麽跟朕交代?”

以前徐稭淑手上也沾過不少人的血,何松耀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追究,現在追究徐稭淑,是因為何宏畢生病這麽大的事,她瞞了他很久,等同於也在挑戰他的皇威。

盧懷生給何宏畢看病,何宏畢被綁在一張太師椅上,整個人動彈不得,對盧懷生有一種想吃吃不到的神情,弄得何松耀都毛毛的,治不好,就只能軟禁起來。

自己的小兒子等於廢了,以後……也許沒有以後了,他把目光放在身形高挑的大兒子身上,愈發肯定心裏的決定。

在何松耀想要和自己的兒子培養感情的時候,商域避著所有人,甚至不愛出門,有許龔秀做理由,所有人只當他是沈溺於兒女之情,成天風花雪月,這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許龔秀又一次試圖揭開商域的面具,失敗了。

“小氣,咱倆誰跟誰?你不讓我看,要我一輩子和假面人生活?”許龔秀的眸子裏隱隱有擔憂焦慮。

她會不會認出他了?商域心想,可是自己吃了可以變聲的藥丸,足以以假亂真,就連何松耀都沒起疑心。

想到她可能識破他,他是既期待又遺憾,許龔秀下一句話將潑了他一盆冷水。

“韓嘆,你不高興了?我也不是看容貌的人,如果你願意這樣面對我,我們可以生活一輩子,哪怕你無法繼承皇位我都願意跟你,哪怕是隱居山林……”

哪怕是隱居山林?呵,他曾經與許龔秀在山野待過,她都沒說過這種話。

她真的,愛上了他。

她眼中含情脈脈,生怕他不知道她喜歡韓嘆?

他巴巴跑過來看她,她就這樣的表現。

也許,他和她本來就沒有緣分罷。

放手?等他把一切事情處理好……

時間過去得很快,徐稭淑因為何宏畢的事隱瞞何松耀,導致她失去後位搬出展鳳宮,她與以前服侍過的貼身宮女後半生會一直與粗茶冷食相伴,直至到死。

徐家自然不肯罷休,何松耀鐵血手腕鎮壓,後來是徐稭淑的表弟徐覓鴉求情,何松耀惜才,授意徐覓鴉任徐家家主,徐家徹底罷休。

早年的運籌帷幄拼盡心血維持權力,何松耀的身體已經不大好,一個月裏斷斷續續有十幾次吐血,索性沒有昏過去,盧懷生也只是竭盡全力養護,但不能延長壽命,所以信安王繼位被提上進程。

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很喜歡許龔秀,是個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主,為了穩住他的心,他在不喜歡許龔秀做自己的兒媳,也做主賜婚二人。

徐稭淑被關押不到一個月,後位空懸,各宮女眷皆虎視眈眈蠢蠢欲動,之前被徐稭淑打壓的妃子們沒少去冷宮找茬,小動作做了不少,一時之間,對何松耀噓寒問暖的人多得數不勝數,差點踏破了金龍殿的門檻。

其中自然要數承寵最頻繁的芙濃了,在宮裏那麽長時間的浸淫,她學機靈了,一身素衣來照看何松耀,她不施粉黛發上唯獨只簪上一根玉簪的樣子竟是前所未有的清純與幹凈,在艷香樓裏學的那一套保養法子用下來,臉上肌膚水嫩得不像話,比其他妃子更耐看,這也是她長期受寵的原因。

婚期下來,許龔秀也開始為自己繡嫁衣,雖然她根本不愁出嫁穿的吉服,光何松耀賞下來就有五六件可以擇選,她就是想按照民間傳統的規矩自己秀,寓意長長久久,白頭到老。

她不嫌棄韓嘆毀了容,在她心裏,陪伴要比虛無的外表重要的多。

可為什麽韓嘆貌似並不上心?正是因為了解韓嘆是什麽樣的人,相信他對她的愛意不會變,她安慰自己不要多想,他只是毀容不自信了,試想要是毀容的是她,她肯定寧願被休掉也不願意承受巨大的壓力以及鶯鶯燕燕對韓嘆的糾纏。

三個月後,大婚將至,那天張燈結彩,許多宮人豆被調去充當婚房的毓秀閣,許龔秀坐在婚房裏別提多高興了,一個勁兒地描描畫畫,連指甲豆一絲不茍地染了個紅蔻丹,還貼上了原本應貼面上的花鈿。

結果後院起火,也沒圓上房。

婚後商域想多陪伴自己的妻子,無奈遇上了周邊小城發大水,又時遇旱災,導致當地顆粒無收,皇城一時之間多許多流民。

派他處理,又是個把月,可把夫妻二人的相處機會耽擱了。

最高興的是芙濃,她最喜歡看許龔秀不舒坦了,一年前進宮的琴嬪,乃是秋狩詩會的佼佼者,一介才女,更是為首的擂主,被何松耀瞧上後便一躍幾級封了個嬪,琴嬪家世普通,說得好聽是書香門第,說得不好聽其父只是一個教書先生,能得如此厚待肯定跟何松耀晚年彌留之際愈加珍稀活著的日子有關,年紀輕輕的秀女招進來幾十多,誰也不及琴嬪的聖寵。

芙濃想起自己以前的日子,對比現如今的落差,心中不痛快,死了歹毒的心思……

琴嬪死的時候面目猙獰,被人發現是屍體的時候是在葡萄園,烏鴉和其他鳥類競相啄食其肉,琴嬪姣好清麗的臉蛋被啄得一個洞一個洞的,少了肉的地方隱隱可見還未幹涸的紅血肉。

這對何松耀打擊不小,日子愈是過一天,他就愈是珍稀性命,哪怕是其他人的,他也一視同仁,對宮人不再苛罰,小權子磕碎他最愛水晶杯一個角,他都擺擺手,將那杯子賜予小權子,摔壞的寶貝一文不值,眼不見心不煩。

何松耀沒敢抱琴嬪的屍身,他也不敢看她可怖的容顏,想到自己兒子也是毀了容,他更傷心了,誰也沒有想到曾經叱咤朝堂的君王會為一個妃子眼淚簌簌嘩嘩如江河。

欲查兇手,馬上就能揪出線索,太明顯了……琴嬪脖頸上插著一個金釵,釵身精細地印著王妃的封號,“信安”。

許龔秀在屋子裏繡嫁衣,怎麽也想不到公公賜予她的釵竟然會成為兇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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