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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燕落涯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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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悠散,屬於南臺酈洲九種毒物混合熬幹制成,服用者會根據體質不同而產生不同的狀態,中毒者或腳步虛浮四肢無力,多日後精力逐漸殆盡而亡;或面容浮腫,瘀血滯於心口窒息而亡;或長睡十五日,人形消瘦多日不食饑餓而亡,乃慢性毒藥。

盧懷生是太醫院首席禦醫,年少時隨師傅四處行醫,每逢一段時間,都會與各國醫界泰鬥切磋技藝,見多識廣,恰好也知道夢悠散的方法,他對韓嘆如實告來:“此藥不需要什麽藥引,解藥只需要一味藥,那就是蛇蔓草,就在燕落涯之上,蛇蔓草不算是稀有之物,只是……”

韓嘆察覺停頓之處有深意,像盧懷生投去一個“繼續說下去”的眼神。

盧懷生:“只是聽說燕落涯近年匪盜猖獗。”

“沒關系,我雖武藝不精,卻不至於被幾個小嘍啰難倒。”韓嘆說。

見韓嘆一副信誓旦旦的語氣,盧懷生抹了把自己下巴處的白色胡子,很是不認同,他皺紋橫布的眼裏含著憂慮,以規勸的語氣說:“王爺莫要不把他人放眼裏,聽老朽一句,世間險惡,您貴為皇帝長子,貴不可言,又身居要職,眼紅您的人有多少,您不會不知……而且您對燕落涯地勢不熟悉,帶上幾個侍衛是很有必要的。”

繞是盧懷生誠心誠意這般規勸,韓嘆還是沒有采納的意思,一意孤行:“不必了,宮中的侍衛我用不慣,”又從袖中取出小小的犀角吹響,簫潼高大輕快的身影便從梁上一躍而下!

盧懷生與簫潼也算是老熟人了,見到一身深色暗衛裝扮的簫潼並沒有驚訝,老眼稍稍松懈,“原來王爺準備帶上簫潼去,那老朽便放心了。”

韓嘆說:“簫潼留下替我保護阿秀,燕落涯,我一人去便可,去去就回,覺不耽誤。”

得了命令的簫潼不疑有他,立刻抱拳回應:“屬下時時待命,請王爺放心!”即便是這樣說,他的細微情緒還是出賣了自己,擔心韓嘆遇到危險……

盧懷生仍有顧慮:“王爺,許姑娘就躺在長秋宮裏,老朽認為,筱妃娘娘這裏算是最安全不過了,況且,許姑娘又不是垂髫小兒愛亂跑闖禍,使不得您身邊得力護衛來保護,您一個人在外有諸多不便,再不濟也要帶三五位侍衛才安全。”

薄儀筱也讚同盧懷生的話,她也不希望韓嘆出事,知道韓嘆最牽掛的人就是許龔秀,便勸道:“阿秀是在我的宮裏中的毒,你放心,我自當全力以赴照顧她,不讓其他人接近阿秀,簫潼是你的護衛,好好保護你是他的責任,若你有不測,恐怕陛下會遷怒於阿秀吧?”

薄儀筱不說這話還好,這使得韓嘆對她心存芥蒂,許龔秀是在長秋宮遭到毒手……要知道,何松耀本來就反感後院的女人鬧出人命,因為其幼年生長於宅院,見慣了父親何渙的“三宮六院”,那時候何氏一族權傾朝野何等風光,身家富可敵國,沾染紈絝子弟公子哥習性的何渙非常會玩兒,竟將妻妾分成等級,一群女人為了名分地位陰謀詭計無所不用其極,對於女人之間的爭鬥,何渙不加規管,女人善妒互相瘡害,導致子嗣薄弱,每逢新娶一位夫人,都會加重宅院矛盾,只見添新人,不見添新丁,何松耀是嫡長子,得緣於母氏一族為顯赫的大澤秋氏,不管何府進多少女人,都不過是秋氏眼皮子底下蹦噠的螞蚱,不成氣候。

秋氏坐山觀虎鬥,教導兒子的時候也是勸其莫要心慈手軟,甚至毫不避諱地在何松耀面前打殺奴婢或者低等妻妾,致使何松耀自小耳濡目染人心涼薄,對母親與何渙後院的妻妾十分厭倦,少年早早志士分家,從此何松耀便對善妒多事的女人敬而遠之。

何松耀最愛的兒子是韓嘆,哪怕以前他曾對韓嘆母子不管不問……薄儀筱清楚地知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何松耀忙於朝政,提防多方對手,無暇過問韓嘆鬧出的矛盾,現在他已經坐上自己想要的位子,再無甚麽雄心,壯年子嗣不豐,唯韓嘆成才,自是一心撲到這個兒子身上。

薄儀筱是個明白人,何松耀的身體不如表面硬朗,將來阿饞並不可能繼承位子,唯有韓嘆是不二人選,她們母子倆能依靠的,也只有韓嘆。

可如今,韓嘆對她,有了芥蒂!然而她不能開口解釋什麽。

韓嘆最終沒有帶上簫潼一起去燕落涯,只吩咐簫潼好生照顧許龔秀。

翌日――

盧懷生用過早膳便來長秋宮報到,他腳步方落下門檻,聽到“吱呀”一聲,接著又是飛禽振翅……

想是碰上簫潼與人傳遞消息,懸著的心,默默一松,竟帶著一分僥幸,以為是韓嘆傳來的好事。

見通信被“撞破”,簫潼若無其事也不說,只由著盧懷生給許龔秀把脈。

盧懷生把完脈開啟話茬:“王爺此去燕落涯需一天一夜,後日才回來,我這心總是噗通噗通的,你覺得會不會……”

“不會!”話被簫潼打斷,他知道盧懷生要說的不是好話。

兩個人誰也不想說出去的話變成預言。

乾心殿。

“快,馬上派人援助信安王!”

魏春:“是。”

在魏春向何松耀稟報了許龔秀中毒韓嘆獨自前往燕落涯的事情後,何松耀坐不住了,“魏春,你以為此事是否和那個賤人有幹系?”

魏春好像習以為常的樣子,“陛下,您不是每次心裏都有答案麽?”

何松耀沈眸,似是下定決心要做什麽……“是啊,朕得到了最想要的,也註定要付出代價,朕現在唯一能做的,不是預防徐稭淑,而是阻止壞事發生,朕……咳咳咳咳!”說著他身子一歪。

魏春扶住何松耀:“陛下!陛下!”

“傳禦醫――”

燕落涯必經之路。

一群烏甲侍衛策馬飛馳在飛塵中。

兩日後。

“陛下,微臣該死!”烏甲侍衛統領林揚單膝跪地於何松耀龍床之前。

何松耀擦點嘴角的血,虛白的嘴唇突兀的厚,仿如在水裏泡得膨脹的死屍,攝得林揚不敢再瞧龍顏。

“燕落涯全部都搜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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