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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救下孫瀅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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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打量慣了,許龔秀堂堂正正任由他打量,一個個奴才都跟主子似的,以為自己才是這宮裏的主宰,呵,她就想知道他們能囂張成什麽程度?

地上跪著的宮女穿著浣衣局特有的宮服,身份低下,看來是犯了什麽錯吧……

她本不想管,可是人家就在門口,她看不過去,對小太監說你:“她犯了什麽錯要遭受這樣的懲罰?”

孫瀅櫛只管哭,“嗚嗚嗚嗚。”

許龔秀走過去發現孫瀅櫛的背後浸出了血跡,雖然沒有看見傷口,想必衣服裏邊兒也是很嚴重的,女孩子肌膚細膩,若是留了疤,會影響嫁人的。

小太監哼了一聲:“她給不清不楚的人洗衣服就是不對了,桂姑姑親自吩咐過要讓她長長記性,識相地你就別多管閑事,否則,得罪了上面兒你擔待不起!”

又是狗眼看人低的作態。

許龔秀上前欲扶孫瀅櫛,孫瀅櫛不敢起身,哭哭啼啼煞是可憐,紅撲撲的眼睛懦弱又傷心,她帶著哭音對許龔秀說:“小主,奴婢不敢……”

小太監節海滿意地笑笑。

若是起身了,回頭小太監跟皇後娘娘告狀,那她就更加得罪皇後娘娘了。

有人出頭是好事,前提得看她後臺硬不硬,孫瀅櫛不著痕跡打量了下許龔秀,發現她穿得戴的都不俗,頭飾款式新穎,衣裙也是她們難以企及的好料子,怎麽看都是一個大家小姐,許龔秀秀美的容顏說是官家千金也不為過,也說不定她是哪位嬪妃的親戚,但不管是誰,在宮裏沒有根基,就沒有說話的權力。

這就是孫瀅櫛不起身的原因,因為幫她的人還不夠強大。

許龔秀怎麽會想不到這層?她怪自己太大意,要出頭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她頓了頓,對孫瀅櫛說:“你別怕,我是信安王的人,信安王是陛下的兒子,想必上面的也會給信安王的面子吧?”

這話,是說給孫瀅櫛聽,也是說給小太監節海聽的,許龔秀知道節海會回去稟告他家主子,但她不怕,不過是赦免了一個奴婢,那些妃嬪不至於心胸狹小到敢記信安王的仇吧?

不好意思啊,韓嘆,我頂著你的名頭在外面逞英雄~

沒想到節海不信她,他那雙圓溜溜的眼睛銳利地盯著許龔秀,嘴裏的口氣依然強硬:“這位小主怎麽證明您是信安王的人?”

人人都知道,信安王不近女色,唯一親近的女子人稱許姑娘,如今住在宮裏,眼前的這位看不出身份的女子想必就是信安王喜歡的女子了,可節海就明知故問。

為什麽明知故問?

許龔秀知道,節海這是給她下馬威。

雖然身份再高貴的主子每個人都會有對應的身份名牌,不過平日只要報出名號穿得有身份,那就不用掏出名牌。

就算後頭節海真的冒犯她,也可以用“看著眼生”這個理由搪塞過去,更何況他也算是皇後娘娘的人了,能有誰奈何得了皇後娘娘?

節海那張討厭的臉帶著“狗仗人勢”的風頭,許龔秀懶得看他,還好, 韓嘆害怕有人欺負她,就給了她一個令牌,她日日放在身上,也無用武之地,正好今日見證一下令牌的用處。

金色的令牌與她的手大小無異,沈甸甸的,上面刻著龍飛鳳舞的“信安王”三個大字,牌身背後寫著韓嘆的名字和品階以及府邸名稱。

真的眼見金燦燦地令牌亮出來,節海目光才有了幾分對許龔秀的尊敬,娘著嗓子露出巴結的笑:“原來是信安王的人啊,得了,孫瀅櫛,今兒你遇上貴人了,剩下的鞭子你不用挨了,咱家也去上頭覆命了。”

孫瀅櫛一聽不用挨鞭子,沖著許龔秀和節海都磕了個頭,“多謝小主,多謝節公公。”

“算你造化好,你就好好打算一下怎麽報答許小主吧。”

節海皮笑肉不笑地卷了鞭子走人。

孫瀅櫛方揚起的笑又落了下來,蒼白的臉凝重而憂郁。

這時許龔秀想起她還有衣服沒拿,便問了孫瀅櫛一句:“姑娘,你知道長秋宮的衣裳都在哪兒晾著?”

之前就是因為洗長秋宮的衣裳她才挨了鞭子,孫瀅櫛多多少少心有餘悸,也懼怕起許龔秀起來,孫瀅櫛在心裏琢磨些什麽,眸子裏產生一絲希冀,她麻利起身殷勤道:“奴婢帶您去吧,就在後院晾衣閣。”

當許龔秀拿到自己衣服的時候,孫瀅櫛表情亮了,許龔秀看見孫瀅櫛悲憤地望著她,感到很奇怪,她將豆沙色的衣裙折好,和顏悅色說:“怎麽了?你看起來有些憔悴……”

孫瀅櫛就的面部有幾分裂紋,僵硬著對許龔秀示意她沒有事,強笑:“沒有啊,那個,奴婢送您吧。”

許龔秀:“不用了,我來都來了。”

孫瀅櫛用袖子拭還未幹的眼淚,“那奴婢就……”

許龔秀往孫瀅櫛手裏塞了個荷包擡腳就走,“我自己回去就行,你用這錢去七味閣換瓶金瘡藥用用吧。”

留下孫瀅櫛默默對她的背影發呆。

展鳳宮,徐稭淑坐在鸞座上閉目養神,座下跪著節海,他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許龔秀截胡的場面,“簡直兇殘,許姑娘不是宮裏的人,卻當著宮裏主子的家,說是仗著信安王的誓,可誰都清楚她現如今住在誰的宮裏……皇後娘娘,奴才實在看不過去,她,她怎麽能無視您的顏面?還有浣衣局的那個賤婢故意可憐巴巴地淌眼淚,倒顯得您不慈了。”

“住口!”

徐稭淑還未有任何表情,伺候在徐稭淑一旁的逍夢就呵斥起來節海,嚇得節海吞了一口唾沫。

都說什麽樣的主子什麽樣的奴才,逍夢那一臉的威儀真真兒跟徐稭淑像得很!“不知道娘娘討厭誰麽?你巴巴地在娘娘面前耍小心思,說,誰致使你的?”

徐稭淑不說話,把弄著手上的長指甲,疲憊的目光掃過來,節海又吞了一口吐沫,“奴才說的都是真的,您是沒看見她那個得意和趾高氣昂,簡直就不把您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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