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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薄儀筱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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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小女子這麽倒黴,老天爺也不安排個人來幫幫我。”

何松耀:“說到底還是怨朕?也對,是朕讓你入宮的,朕也得對得起嘆兒,不能虧待你不是?”

許龔秀疑惑:“陛下的意思是?”

何松耀:“你覺得筱妃那兒如何?朕知道在宮裏你與筱妃還算認識,想來筱妃那裏自是更加方便,你覺如何?”

“您說咋滴就咋滴吧,全天下都您說了算。”

她說得很隨意,這樣很稱何松耀的意。

於是後面的幾日許龔秀過得還算順暢,芙濃也沒有找她事兒,就算是想找,也得顧忌長秋宮的筱妃。

薄儀筱又提出了讓她當小皇子的老師……

她長得像教書的嗎?

數日不見,昔日還在吃手指的繈褓裏的嬰孩也會笑了,他正對著做鬼臉的許龔秀笑,瞪著純潔的葡萄大眼如同一張白紙,不鬧不哭,小腿時不時還要蹬一蹬。

見許龔秀與阿饞投緣,薄儀筱甚是欣慰,由於身份的特殊,真的很難找到一個真心靠得住的人,眼前就有一個可以對阿饞好的人……

所以如何挽留住許龔秀是薄儀筱頭疼的問題。

若說用勢壓人,這不是薄儀筱的作風,她更不會欺負一個能夠真心待她兒子的人。

這種事,只能從長再議。

“你看阿饞就看著你,連我這個母妃都沒能引起他的註意。”薄儀筱說著,拿來一張燈芯絨的小被子替換了阿饞身上的菩提緞面被。

明眼人誰都看得出來許龔秀喜歡阿饞,許龔秀自己也是知道薄儀筱的心思的,很感謝她沒有逼自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會不會被強求,完全是看你自己。

“怎麽會呢?阿饞只是圖個一時新鮮,娘娘是阿饞的母妃,阿饞最喜歡的還是他的母妃才對。”人在屋檐下,就算沒有受委屈,你也要懂得會說好話,讓人不討厭你真的是一種本事。

許龔秀哄得薄儀筱開心。

自從何松耀登基以來,薄儀筱就很少能夠發自內心地笑了。

“你是本宮見過最可心的人。”

薄儀筱給許龔秀倒了一杯茶,許龔秀受寵若驚。

“娘娘,我……”

薄儀筱明白許龔秀的拒絕之意,嘆了口氣,原是她唐突了,把自己想法強加給人家,委實不該。

她微笑,示意許龔秀不要拘束,“無妨,本宮不是個強人所難之人,你且在長秋宮裏待著,本宮這兒相對還是很安全的。”

心願破滅還能當做沒發生地談笑風生,許龔秀表示只服薄儀筱,沒來由的她還生出了一絲愧疚,“以後娘娘若有事阿秀定會助娘娘的。”

說罷,她自嘲,就她現在一介平民怎麽與宮中的妃子相提並論?幫忙?筱妃有什麽需要她幫的?

“額,那個,娘娘,我的意思是,您有需要就叫阿秀好了。”她修補剛才的話。

薄儀筱大方地態度真的讓人很舒服,“無妨。”

兩個人坐在床上久了,陪伴著已經睡著的阿饞,畫面卻一點也不違和,彼時暖光充滿了整個宮室,許龔秀數不清殿內有幾盞燈燭,只是眼前始終明堂堂的,那些宮女時不時就進來一個增換燈盞,每個人手上都分發了一模一樣的湯婆子,她們的臉上紅潤不失暖色,想來,薄儀筱是不曾虧待過下人的。

可是……

這燈光亮得過分了,比街上霓虹的燈火還閃爍,還好薄儀筱知道護住兒子的目,床幔後面的光線很暗,所以阿饞的眼睛不會受到傷害。

找不到話說,許龔秀就問薄儀筱:“娘娘,為什麽您要添這麽多盞燈?已經很亮了,比我見過的燈市還美。”

這樣的話,長秋宮需要用的蠟燭明火就要多於很多宮殿的份量,或許都要超過它本來的分例。

許龔秀拐著彎地問,薄儀筱哪裏聽不明白?她睫毛垂下落寞的剪影,柔和的聲音堪比絲竹之音使人放松愜意,“冷晝寒夜無邊際,話自嘴邊無人聽,燈是用不盡的,我就愛這明光,亮了心,就不再覺得空虛,也許哪一日,就把人等來了。”

“娘娘……”

許龔秀不知道說什麽,薄儀筱竟然對她說這話,按理來說,像薄儀筱這樣的高位嬪妃是不會把自己的如意說出來的,到底人都是要面子的,她這是信任自己?

常聽話本子裏說宮墻裏的爾虞我詐,人與人之間的防備要比城墻還厚,表面稱姐妹,背後卻插你一刀,哪兒還會跟你交心?

薄儀筱到底玲瓏心巧,怎麽會猜不出許龔秀的猜疑?

是人都會有防心,更何況那人與你不算熟。

薄儀筱自嘆唐突,到底還是對許龔秀有幾分期待……

又添了茶,薄儀筱說:“我與你一見如故,但,你若不適應,我可以給你時間緩一緩。”

說得好像她要在宮裏常待似的,這種是非之地,她真想能離多遠離多遠,看來薄儀筱沒有死心,不過許龔秀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

翌日的上午。

“許姑娘,信安王正在殿外,他要見你。”

粉色宮裝的宮女不慌不忙地進來報備。

唯美的紗帳內,一個只著白色褻衣散著發的女子剛剛恢覆醒意,宮女的聲音吵醒了她,無奈地坐起身來,“好。”

許龔秀發現越睡就越累,可能是因為在長秋宮比較安樂吧,沒有什麽壓力與煩憂。

上午太陽正盛,那人就站在當下,一頭烏發梳得一絲不茍,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只性感的嘴唇,下巴和上唇部分有著青茬,可以看出清理過的痕跡,長身玉立在漫漫秋色中,安靜等待的模樣秀色可餐。

許龔秀走上去,“早膳吃了麽?”

韓嘆微笑,“你吃了麽?”

許龔秀打趣:“難道我們聊話的內容就只能是吃什麽麽?”

韓嘆力度適中地捏捏她的臉頰,眼睫清澈見底:“還不是為了遷就你,你最喜歡吃了。”

“討厭。”許龔秀拂開他的手,揉了揉被掐紅的臉。

冷不丁被抱了個滿懷,感受到後背貼著的胸膛溫熱,她有些別扭地蹭了蹭,又不舍得離開。

頭頂傳來聲音讓她酥麻:“阿秀,我想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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