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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姚榮華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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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老眼昏花,何必還在朝中任職?不如卸任離職,歸於田園。”何松耀這話不止是對隗同安說,還有其他不支持運送六十萬石糧草的人。

“陛下……?!”隗同安驚懼,不敢相信地擡頭瞧坐在金鑾上威武龍袍的何松耀,他跟了何松耀多少年?十年!十年的君臣之誼遠抵不過一個鎮守邊境苝城的弓藏?

隗同安這副狼狽被其他同僚私下嗤笑,使他擡不起頭,他們之前不也叫喊著不要給弓藏運送糧草嗎?現下竟也好意思嘲笑他?

朝臣這樣散稱一團的樣子可以說是完全歸功於何松耀,他不喜拉幫結派,自然樂得見到這種景象。

是時候出言為自己的臣子說話,何松耀一臉說教的模樣:“好了,你們還笑他人?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

“陛下說的是。”眾臣異口同聲。

“苝城地勢高,易守難攻,犬戎戰力強大,哪怕只有二十萬人都不可懈怠,弓藏暫時還能守一時,兵部立馬著手運送苝城糧草六十萬!”

何松耀這一句話,意思不止時字面上的,他知道弓藏是個賢臣,畢竟拿自己私囊來填飽百姓的肚子,又不肯耗損兵卒的利益,是個好官,難得有人為他的江山社稷著想,他怎麽也要回饋一下,不讓人家寒心。

兵部尚書奉先行往前面一站,“是,臣立刻吩咐下去。”

何松耀點點頭,將早就擬好的澄黃聖旨給魏春,魏春遞給底下的小太監,小太監再遞給奉先行。

得了何松耀的批準獲得的糧草是誰都不敢克扣的,因為下面一層一層經手的官員誰也不認識誰,而且是隔七日就換一批官員,同時又設有監察司,由皇帝親手挑選,負責監督在位的官員,若有貪汙徇私則直接上報皇帝,無須一層一層地批準,而且監察司享以厚祿,若發現貪汙者更是可以獲得獎賞,於晉升有益,所以何松耀很是放心。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魏春報唱。

下了朝,何松耀由魏春陪著隨便走,順便聊起了那日將許龔秀關進水牢的事,“那小子還真是不出朕所料。”

魏春陪笑,“陛下說的是。”

“魏春啊。”

“陛下?”

“若朕說,那日並沒有想把許龔秀關進水牢,而是沒有吩咐侍衛如何處置她,你信嗎?”何松耀望著魏春。

魏春恭恭敬敬笑,“陛下,您是想說,王爺誤會了您?”

“朕不在意他怎麽想朕,朕只是說一句實話。”

魏春:“陛下,奴才看得出您是為了王爺好,王爺只是暫時不解罷了。”

“並不是,他要是有一天了解了朕,就不再是朕的兒子了。”

魏春:“……陛下說得是。”

“你怎麽一點都沒個主意呢?”何松耀見魏春並沒有按照自己所想的套路說話,奇怪道。

魏春:“陛下,奴才覺得您應該跟王爺好好溝通一下,增進父子關系。”

“去,出什麽餿主意呢?朕試過跟他好好溝通,結果他不領情,反而愈相處愈亂。”

魏春內牛滿面,這叫什麽事兒啊?他還能說什麽?

“今夜仍然不用安排侍寢,朕要夜宿禦書房。”

魏春覺得不妥,“陛下……”

“不用勸了,朕心意已決。”何松耀想著去書房翻看《烈子行兵論》。

然而天不遂人願,有小太監傳話,

“陛下,榮華娘娘歿了。”

何松耀與魏春均沒有多大反應,“怎麽回事?”何松耀問,面上沒有悲傷。

“聽榮華娘娘的宮女茄白說,娘娘是在掬月閣高處不小心墜下來的。”

“殮了吧。”

小太監雖然驚於何松耀的反應,可也無法,只得照辦。

小太監麻溜兒不見了,何松耀繼續由魏春陪著散步,一晃又回到禦書房,手裏拿著《烈子行兵論》,就是不翻開……

芙濃等著小太監回來,“怎麽樣怎麽樣?”

小太監:“娘娘,陛下說隨便殮了榮華娘娘。”

芙濃放輕松,“陛下沒說別的了?”

小太監:“是。”

那就好了……那就好了。

“這是給你的20銀,你可以回去了。”芙濃將一袋錢扔進小太監的懷裏。

小太監立刻喜笑顏開,有了這20銀,足夠他寬松一個月了,“謝娘娘!若是娘娘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吩咐小的去做。”

芙濃笑,心情很好,“你事情辦得好,本宮固然也會賞臉,好了,下去吧。”

小太監屁顛兒屁顛兒離開了。

紫意從外面回來,“娘娘,漱白與茄白還有流朱殿的小太監都在外面侯著。”

“叫她們進來。”芙濃神氣道。

流朱殿三人進入滋軒殿,一齊跪下,“見過婕妤娘娘。”

芙濃很受用,輕蔑道:“你們可知我這滋軒殿不是誰想進就能進來的?”

漱白心裏明白,芙濃這是在對他們施於下馬威!不過也在預料之內,她是能應付的,柔聲又低三下四道:“奴婢謹記娘娘的話,知道娘娘缺人手,所以特來求個缺。”

茄白和太監路得金跟著附和。

芙濃與紫意對望,諷笑對漱白他們說:“想來我這滋軒殿求個缺?你們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姚昕玨要是知道你們如此背主,會不會氣得撅過來?”

這句話令跪在冰冷黑石板上的三人錐心,他們低下頭,大氣不敢出,是啊,他們在主子屍骨未寒的時候又來給她的敵人效力,確是十分不義,可那又怎樣?奴才也要生存,沒了主子等於沒了庇護,任誰都可以將他們踩在腳底下。

奴才是底下人,能放下姿態卑微求人,所以他們今日來滋軒殿也無甚麽大礙,只要有一絲前途,他們就可以奔個活頭。

還是漱白代茄白與路得金說話,“娘娘說得對,奴婢的確是背主了,可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大家都懂,奴婢只想能繼續留在後宮效力,成為娘娘的左膀右臂。”

看出漱白比較會說,芙濃是喜歡這類人的,可心裏就是不放下戒備,“本宮也只是一個婕妤,不比得筱妃和皇後,難道你們之前沒想過去展鳳宮和長秋宮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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