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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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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司馬邶風吞噬了陌清公子的白棋,一步步進行瓦解。

他擡眼看向陌清公子,眼底帶著探索。

他當然沒有那麽蠢笨,認為自己的棋藝真的就精湛到了這個地步。齊國以棋藝出名,齊國人民上上下下無人不下得一手好棋,當然也正是因為他們的那種聰明勁。鄰國的人都不愛和齊國有過多的來往,認為他們心機太深,和他們一起經商會被騙得家底都不剩。

可是偏偏司馬邶風就喜歡和他們來往。

最開始的一個來往者是齊國如今的國主,不過,當時他還只是一個小封地的意王。這筆生意是在武國尚且強盛的時候做成的,當開始得的利可謂是讓司馬邶風開心了好一陣。只是,現在,齊國主的翅膀好像變硬了。

而且,現在有一個遺禍露出了頭角。

他早該註意面前這個年輕人的。

那時他早已記事,怎麽會輕易忘記。

司馬邶風呵呵大笑兩聲:“賢侄莫不是又在讓著朕?”

年輕人神情憂郁,胸口嘆了一口氣:“是陛下棋藝高超。”

“我看是你心緒不寧。”司馬邶風往回斂棋子,“怎麽了?”

“略微有些受風罷了,多謝陛下關心。”

“既如此,今日便下到這兒吧,好些回去休息。”

“是,多謝陛下。”

陌清公子直起身子,晃晃悠悠的走出去。

看那樣子,像是下一秒就要倒地。

司馬邶風望著他離去,把棋子斂好,陷入了沈思。

“今年父親生日,大哥四哥打算送什麽?”司馬蘇問。

她剛剛練完鞭子,此刻大汗淋漓。小雨見司馬蘇停下動作立刻遞了一條帕子過去。司馬蘇接過,昂頭致謝。

司馬牧自顧自的泡了一壺好茶:“老規矩,還是裘衣。”

“大哥呢?”

“一條琉璃腰帶,你嫂子也準備了一副王家的字畫。”

司馬蘇陷入了沈思:“父親的生日也就半個月了,可我卻還沒想好要送什麽。”

“我那兒正好有一座極為有趣的青獸坐騎,那模樣栩栩如生,活靈活現,只可惜個子小了一點。你若是想不好,這個倒可以,父皇想必也喜歡。”

司馬蘇連連搖頭:“怎麽能用四哥的東西。”

司馬牧笑了笑:“既如此,那四哥就幫不了你了。”

司馬蘇嘆了一口氣。

晚上,樂喜朝司馬蘇建議道:“殿下受否可以定制一套棋盤和棋子。”

“可是這要做成什麽模樣呢?”

“樣式還是一樣的,改下用料和細節就可以了。”

“那你覺得用什麽材料好?”

“玉吧。”樂喜望著司馬蘇的鼻尖,“奴聽聞有一種褐玉,這同琥珀玉白玉匹配起來應當是不賴的。”

司馬蘇垂下頭:“既如此,就按你的想法來。”

司馬蘇在妝奩裏翻翻找找,找出一對金珠子:“拿這去買一點自己喜歡的。”

樂喜弗身:“謝殿下。”

可是,她卻沒有接。

司馬蘇頓時就覺得手杵在那兒有點兒不自在,她正猶猶豫豫的收回手,樂喜卻反應過來,輕輕的拿走了她手心的珠子。

樂喜原本是想再逗一下司馬蘇的,可是她怕把司馬蘇推遠了。

陌清公子猶猶豫豫的問司馬邶風:“這次陛下生日宴,叔父會來嗎?”

“怎麽,是朕照顧不周了?”

陌清公子打起精神:“陌清只是聽身邊的婢子說叔父這次不會來有些念家而已。”

“噢?”

司馬邶風當然不會信陌清的鬼話。

他在外游蕩許久,也未見回去過幾次。

就算回去,無一不是呆在招銀長公主的身邊,不知有幾次是見到了齊國主的。

他,葫蘆裏在賣什麽藥。

難不成他已經知道了他此次來為的是保持武國與齊國的信任,來當質子的?

齊國主也很是狡猾,讓這麽一個禍害來當質子,其中的害心,司馬邶風可是明明白白的。雖說,陌清公子害小七摔了跟頭,可問他時,他那猶猶豫豫打太極的模樣,司馬邶風認定這定是齊國主的命令。

故而,在陌清公子反反覆覆連續好幾天心不在焉之後,司馬邶風發問了:“賢侄受風還未好麽?”

陌清搖搖頭,還是那一臉的憂愁樣。

果然如此。

“今日,朕接到了你叔父的信,問你是否待的還習慣。”司馬邶風擦擦棋子上的汙漬,“他還說這次朕的生日宴他的腿疾還未好全就不來了,朕也覺得齊國主腿疾沒好還是好好歇著,反正一開始,他就派了賢侄過來送禮。有賢侄參加,朕也很是開心。”

“多謝陛下擡愛。”

後來,探子就來密密告知司馬邶風。

陌清公子回去之後和身邊的婢子吵了好大一通,壓低著嗓音,大約說的就是齊國主和陛下生日宴的事情。

司馬邶風笑了笑,等著陌清的再次到來。

果不其然,晚上的時候,陌清就來了。

他氣色不佳,精神不振。

他問司馬邶風:“陛下是否能助陌清一臂之力。”

“有何事,賢侄盡管說,朕能幫一定會幫。”司馬邶風假惺惺的說。

陌清公子也暗笑了一下,緊接著又擡起他那哭喪的臉:“求陛下,幫陌清滅了齊國。”

“噢?”司馬邶風有些震驚。

他原以為,是要殺了齊國主,或者是讓他坐上齊國主之位,沒想到確實滅了齊國。

太瘋狂了。

“這可是你的母國。”

“在下對她無半分的眷戀,母國不母國,在在下心中沒有半分區別。”

“何至於此呢,你不是很敬重你的叔父嘛。”

“在下一點也不敬重他,在下很厭惡他。若不是因為他,在下的父母也不會死的如此慘。掛在城墻上被風幹了身軀,多殘忍的刑罰,這可是他哥哥和嫂子。他是個惡毒的狠人。”陌清接著說,他盡力保持自己聲音的哽咽,“雖說在下知道,齊國在父母的治理下日漸衰敗,但是也不代表在下能接受父母如此的結局。”

司馬邶風走下去,濃濃的黑影壓迫,傾倒而下。

陌清擡頭看著他,發著狠勁。

“那你可知,當初是朕助你叔父登上的齊國國主之位?”

“陛下當初能助叔父,今日就能助我不是嗎?”陌清公子說。

“你叔父的翅膀已經硬了,武國可沒有把握一舉擊破,若是一場戰爭又要拖上一兩年,受苦的還是我們武國的百姓啊。”司馬邶風回到位置上,緩緩坐下。

“在下這兒自然有齊國的弱點,只要我們共同商討,剿滅齊國的計劃不是順手就來嗎。”

“你以為朕會信你?”司馬邶風說。

“在下......會讓陛下看到我的誠意的。”

“朕等著。”

夜幕降臨。

司馬邶風剛和鄭皇後食過晚飯,正打算和一起去池邊轉轉,忽而聽到一聲通報。

公公站在帷幔後面:“陛下,陌清公子的婢子嫽寧求見。”

“進來吧。”司馬邶風吩咐鄭皇後先下去。

“諾。”

嫽寧帶來的見面禮是齊國的城中布防圖。

這可比齊國那幾個大門來的詳細多了。

司馬邶風兩眼放光,揣在手裏仔細瞧了瞧。

嫽寧卑屈著脖子:“這是公子剛繪的,有些地方可能沒那麽精確,但大體是不差的。”

有了這個布防圖,攻入城中不是輕而易舉?

司馬邶風笑著:“你回去告訴你家公子,他的誠意朕收到了。”

這次的藥如約到了,樂喜沒有受半點苦。

嫽寧笑著站在遠處看著她,樂喜頓時感到一整惡習,喉嚨裏忍不住嘔了起來。

司馬蘇雙手繃著鞭子,沖老三昂頭:“過來,比一下。”

老三看著司馬蘇的架勢,硬著頭皮上去了。

他咽了一下口水:“殿下,可否手下留情。”

“別廢話。”司馬蘇皺眉。

她,此刻,不要做宮中的華鶴。

老三只好抽出自己的長矛,地盤站穩,矛頭往下壓。

司馬蘇率先發動攻擊,鞭子朝老三的下盤甩過去。

老三一跳,逃脫了這一擊。隨後,老三使著長矛便沖了過來。

在那武器堪堪擦過司馬蘇臉頰的時候,他猶豫著偏離了一點方向,就是這一點猶豫,司馬蘇立刻發動猛烈的攻擊,狠狠的往老三的膝蓋窩一踢。

老三原本就在猶豫,心中思緒還未回歸,此刻這一擊,足以使他趴到了地上。

司馬蘇拉他起來:“不必顧忌什麽,你就想象我是你的仇人,恨不得碎屍萬段的仇人就可以了。若是還被我這麽輕易的打趴下,你就去領罰吧。”

老三聞之,不得不重整精氣,再次固好下盤,對著司馬蘇就是一刺。

殺氣很大,司馬蘇驚的連連後退幾步:“不錯!”

她讚賞,她誇讚。

和老三酣暢淋漓的對戰一場之後,司馬蘇滿足的收了鞭子,扔給老三兩錠銀子:“進步很大。”

她接過樂喜遞過來的水,觸不及防的聽見她說:“殿下,我們比一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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