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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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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司馬蘇十分迅速的把湖倀的事物安排妥當,親眼見著舉辦了一次之後才放心離去。可是這麽匆忙的布置,中間不知道有多少的漏洞。司馬蘇看著湖倀新上任的太守,恩威並施了一番,心有顧慮的把湖倀交給了他和魯頁。

宋參謀朝司馬蘇拱手:“臣願在這兒協助兩位大人。”

司馬蘇略有些驚訝:“既如此,有勞宋參謀了。”

宋參謀笑了笑:“臣會盡快處理妥當回去的,勞煩殿下在臣不在期間照顧一下家中的親眷。”

“只是自然。”司馬蘇昂了昂下巴。

司馬蘇這次回朝並沒有大張旗鼓。一進玄德門便往司馬邶風那兒跑去。她吩咐樂喜安頓好這百人兵。

“父親!”司馬蘇直直的闖進了司馬邶風的住處。

此時,司馬邶風還在那兒批奏折。

司馬邶風擱下手中的筆:“朕才聽你回來的消息,怎麽這麽快就跑過來了。”

司馬蘇低下頭看了眼自己衣飾,也顧不了這些:“父親見諒,小七有件極為重要的事情要和父親說。”

“何事?”司馬邶風沏了碗茶,放在案牘的左側,“坐下說。”

“是。”司馬蘇坐下,把關於陌清公子的部分詳之又詳的同司馬邶風說,最後惶然的問他,“父皇,我是不是又做錯了,對自己的能力太過自信,若不是宋參謀等人幫我,小七恐錯到墮入阿鼻地獄。”

“小七已經很厲害了,若不是小七幫朕分擔,湖倀的事情不知道又要拖多久。做事情不可能第一次總是做的完美,小七有心,下一次一定會更加完美。”

“可是陌清這個卑鄙小人......”

“這不怪你,是父親當時沒思慮好,”司馬邶風垂下眼,茶盞中晃出一滴茶,跌落,浸濕了一塊不小的範圍。

他喃喃道:“為父的錯,早知他是一個禍害,當初就應該讓齊國主斬草除根......”

斬草除根?

司馬蘇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輕輕的啊了一聲。

司馬邶風回過神來,淡笑著搖搖頭:“一月之後陌清公子便會過來了,父親到時再會會他。你去看過兩位哥哥了麽,太子同薛家的小女兒不日就要成婚了,不知可有傳信給你。”

司馬蘇搖搖頭:“還未聽說,大哥這麽快就要成婚了麽。”

司馬邶風點點頭:“太子前不久他同朕說,他心悅於薛家的小女兒,特請朕準許。”

“那薛家小女兒呢,喜歡大哥嗎?”

“薛紹那小子說,是喜歡的。”

司馬蘇揚起了笑:“那就好。”

“你出宮去找你兩位哥哥玩吧,朕有事,不留你了。”

司馬蘇笑了笑,應聲道:“好。”

司馬蘇到太子府時,司馬牧已經站在門口等她了。

司馬蘇翻身下馬:“四哥是知我會來?”

“這是自然。”司馬牧笑了笑。

“大哥呢。”

“在裏頭忙著準備成婚的事宜呢。”

“不是有禮部麽。”

“大哥喜歡的緊,想每件事都親手落實了才放心。”

“這般。”

司馬牧爽朗的笑著:“就十來天罷,他們就要成婚了。”

“你們怎麽不曾來信給我,若不是父親同我說,我都不知道。”

“沒給你去信麽,這你可要找司馬尚了。”

“二哥也可以給我來信呀。”

“我才不當他的信使呢。”

司馬蘇走進去時,司馬尚還在那兒跟廚子商討成婚那天的菜肴。

她不想打擾了大哥,只把司馬牧扯到角落,同司馬牧說了陌清的事情。

她看著四哥:“四哥,一定要小心他。”

司馬牧仍然是一副不著調的模樣,拍拍司馬蘇的腦袋:“四哥知道了。”

“四哥千萬不要不以為然。”

“四哥知道的,四哥會和你一起守護好武國的。”司馬牧正了正神色,臉上卻還是含著笑意。

“對了四哥,”司馬蘇沈聲問,“武國同齊國有恩怨麽,他不是一直同我國交好麽?”

司馬牧搖搖頭:“這事兒你還是問司馬尚。”

說著,司馬牧就派人把司馬尚叫了過來。

司馬尚急匆匆的趕過來,帕子沾了沾額頭上的汗,問:“怎麽了?”

司馬蘇使了個眼色給司馬牧。

司馬牧無奈的接收了眼神,屏退婢子,簡練的同司馬尚傳達事情的原委。

司馬尚微微露出苦澀的神情,問:“小七可有受傷?”

“不曾。”

司馬尚嘆了口氣:“陌清公子這個人極富盛名是有名的說客,四處游說就沒有他沒成功的。這次小七雖在他那兒栽了一個根頭,但好在我們早日見清了他的真面目。”

“大哥,可我覺得他對武國有著很大的敵意,,日後定是一個很大的禍害,光是防範已經不足以抵擋了。”

“齊國按理說是他父親的天下,往後他是要繼承齊王這個位置的。可是那年現任齊國國君找到武國,說是只要幫他奪下齊國國君的位置,齊國願年年進貢十萬石糧食,以武國為主。”

“所以......所以,父親就答應了麽。”

“嗯。”司馬尚點點頭,“當初陌清公子被他姑姑保了下來,也就是齊國已故的招銀長公主。”

“那這豈不是過去了也有十多年?”司馬牧皺眉頭。

“十三年了。”司馬尚說。

“所以他現在是要來報仇了?”

“大概吧。”司馬尚道。

樹葉被微風吹的微微搖曳,她恍然的擡起頭閉上眼睛長呼出一口氣。樹間隱隱的陽光想要跳躍到她臉上卻又像是懼怕她的狠厲,遲遲不敢躍上去。

司馬蘇那處斷眉也是一樣,遲遲都沒有長出新的眉毛出來。她想,日子過的真快啊。

“殿下。”小雨輕輕走過來,立在她身旁。

司馬蘇順勢扭了扭脖子,只聽見一陣的哢嚓聲:“嗯,怎麽了?”

“殿下餓了麽?”

“不餓。”司馬蘇說。

“假山剛收拾過,殿下要不要去那兒泡壺茶?”

司馬蘇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這兒景致好,就在這兒。”

她要小雨拿來了一些紙墨筆硯,又吩咐小善公公守在公主殿門口,樂喜一回來就叫她來見她。

小雨問:“殿下此行可還順利?”

司馬蘇笑著回頭,望著小雨:“還可以,不算太糟。”

“殿下可是遇上什麽事了?”

司馬蘇搖搖頭:“小雨,許久沒見你作畫了,今日畫一幅?”

小雨也笑了笑:“那畫殿下吧。”

“好。”

樂喜從軍營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司馬蘇靠在樹幹上,光影躍在她衣服中,而她面前擺著一張案牘,小雨畫兩筆便會停下來瞧向司馬蘇。

場景美的不像話。

她擦擦額頭的細汗,一時間有些猶豫,要不要走上前去。

她心中憤憤不平,不安分的在想,殿下急忙叫她過去,在這段時間之內,她做的不應該是等待嗎。

可是為什麽,她眼睛望向別處,似乎並沒有期待她的到來。

司馬蘇心中一直在思索陌清公子的事情,她之所以叫小雨作畫,最主要的目的是她想讓小雨給她獨處的時間。

這樣,她的思緒再怎麽飄蕩,也不會有人打擾。

她想有一個即可以思考的氛圍,又想不顯得那麽落寞和蕭然。叫小雨作畫無疑是一個好辦法。

她想欣賞著這風景。

忽的,她聽見了樂喜的腳步聲。

她微微轉過頭,樂喜的身影落在她眼中。恍如雪落在眼睛上,留下眼眶的一圈紅。她看見樂喜呆呆的立在那兒,不再動了,覺得有點兒好笑,於是朝樂喜喊:“過來啊,楞在那兒做什麽。”

等樂喜走過來,她才接著說道:“幫我看看小雨畫的怎麽樣。”

樂喜走到小雨身邊跪坐下,嘆道:“神情一分不差。”

司馬蘇揚了揚嘴角,目光又繼續停留在某一點上。

三人也就不再說話了。

不知過了多久,司馬蘇的眼神從落在遠處的風景上變成了落在樂喜的裙擺上。

月白的布料極為稱她,她原本就白,穿上這件衣裳更是柔和了幾個度。

可是她的內心堅硬的就跟磐石一樣。

對面作畫的那個人自然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比較司馬蘇此時的任何神情都落在了小雨的眼中,可是樂喜就像是沒有發覺一樣,也只是呆呆的望著那幅畫出神。

小雨畫的確實很不錯,靠在樹幹上的司馬蘇透著點慵懶,但手中的動作卻暴露了她的本性。

她手指中玩著鞭尾。

小雨也把這個動作畫進去了,可是小雨畫的那雙手太過於柔弱。柔弱的手不是司馬蘇的手,司馬蘇的手是有力的,青經微微凸起,仿佛下一秒就能拿鞭子勒住她的脖子一樣。

透露著侵略性的。

帶著侵略性的,不可一世的才是司馬蘇。

小雨彎了彎眼,擱下筆,把紙一抖,笑道:“畫好了。”

司馬蘇收回了思緒,站了起來:“看看。”

“畫技又進步了。”司馬蘇瞧著畫上的自己,瞧出了那麽一兩分的憂郁。

她咧開嘴笑了笑:“小善,幫我掛書房裏去。”

“諾。”小善公公也瞧著那畫,眼底衷心的讚嘆。

“樂喜,百人兵安排好了嗎?”

“按照殿下說的,安排好了。”

司馬蘇點點頭,一時間在場的四個人都沈默了下來。她忽然不知道為什麽要小善公公告訴樂喜過來見她,而且是催著見她。

她有點兒弄不懂自己,只好幹巴巴的吧唧一下嘴,說:“備晚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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