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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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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司馬蘇最終還是走出了公主殿,司馬尚聽到這個消息鞋子都來不及穿好就急忙的跑出去了。

“快快快,套馬。”司馬尚扯好鞋子對著誠左連連擺手。

“是。”誠左也不行禮了,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司馬尚隨手理了理衣服就出了門,站在太子殿門口對著牽馬而來的誠左埋怨道:“怎麽這麽慢。”

誠左一臉無辜:“夠快了,殿下。”

司馬尚跨上馬,抖抖韁繩,夾緊馬腹,馬便跑動起來。

“對了,”司馬尚突然停下,“去把我這些日子買的小玩意兒都帶過來。”

“是。”誠左點頭,看著司馬尚消失在遠處。

“公主殿下在裏面麽。”司馬尚停在司馬牧府邸門前,翻身下了馬。

“回殿下,在。”門侍答道。

司馬尚立刻笑了起來,直往竹林大步流星的走去:“小七!”

司馬蘇聞聲回頭:“大哥。”

司馬牧還是坐在那顆碧清大石頭上,見著了司馬尚也只是懶洋洋的支起來身子:“大哥沒有帶道歉禮來麽。”

司馬尚剜了一眼他:“吃你的茶吧。”

司馬牧見司馬尚惱羞成怒呵呵笑了起來:“再等那麽十幾日就是祭祀了,天也開春了,後面就沒那麽冷咯,欸,這次還是小七扮家巫麽。”

“應當是的。”司馬蘇對著小雨招招手,輕聲附在她耳邊說,“去給我拿碟水晶糕來。”

“諾。”小雨應下。

樂喜侍奉在不遠處眨巴了眼睛,又低下頭。

誠左也氣籲籲的趕過來了。他把所有的小玩意兒用竹籃裝著:“殿下。”

司馬尚接過竹籃:“下去吧。”

“是。”

“這是我這些日子在街上尋了小玩意兒,你選選看有沒有喜歡的。”司馬尚把籃子放在司馬蘇的跟前,瞧了眼司馬蘇的神色。

“大哥真是把我當小孩了。”司馬蘇毫不客氣的挑挑揀揀起來,“這是什麽。”

她拿起一個珠子:“怎麽灰頭土臉的。”

“琉璃珠。”司馬牧翻身下了那顆大石頭,“周國的小玩意兒,他們用來拜神的。”

“噢?”司馬蘇放在陽光下瞧了瞧。

她尋著著陽光,體會著它的美麗。

“這珠子在陽光下煞是好看,五彩的呢。”司馬蘇放下珠子,冷不丁的看見樂喜的身影,她埋著腦袋,陽光撒在在頭發上,毛茸茸的一圈。

她忽的摒住了呼吸。

“是麽,”司馬牧把那珠子奪了去,也放在陽光底下瞧了瞧,“不過如此嘛,沒我的那個五彩琉璃盞好看。”

司馬尚皺著眉頭看著司馬牧,恨不得縫上他的嘴。

“這個也別有一番風味。”司馬蘇回過神笑了笑。

最後出門時,司馬尚喊住司馬蘇:“小七,這件事情你千萬不要自責,要自責也應該是我來自責,你本就沒有做錯任何事。你放心,有大哥在,大哥一定守護好武國。”

怎麽一個倆個的都叫她不要自責。

司馬蘇笑了笑:“我知道的大哥,事情已經發生了,自責並沒有什麽用。”

司馬尚張張嘴想反駁,想強調,叫她千萬不要自責。可是在這閉門不出的一個月時間裏,小七怕是心中也經歷了許久的煎熬。

“大哥一定會護好你的。”司馬尚最後只得笑了笑,憐愛著摸了摸司馬蘇的腦袋。

“嗯。”司馬蘇點點頭。

“這幾日你好好休息,到時祭祀又是要廢些力氣的。”

“嗯,”司馬蘇應下,“大哥同我一道回去嗎?”

“你先回去吧,我去薛家一趟。”

“找薛小將軍麽?”

“嗯,同他商量點事兒。”

“這樣的話,小七就先回去了。”司馬蘇踏上馬車,又回過頭,“對了,大哥,你去母親那邊說說好話,不要老是一見我就罰我抄書。”

“下回母親叫你抄書,你盡管告訴大哥,大哥叫人給你寫。”

“母親若是見著不是我那狗爬字豈不是更生氣了。”

“見著你那狗爬字才叫人生氣呢。”

“這倒是我的不是了。”

司馬尚止不住的笑:“你呀。”

“樂喜。”司馬蘇喚。

樂喜站在屏風外,朦朧的映照出她的身影:“在,殿下。”

那湖藍色的衣角跑出來一塊,司馬蘇擱下筆:“小雨呢。”

“小雨在泡茶。”

“噢。”司馬蘇了然的點點頭。

“殿下,怎麽了嗎?”

“沒什麽。”她站起身,輕輕甩了一下她身後的頭發,“今天天氣好,去假山。”

挺翹的鼻子出現在樂喜眼前,隨後的是司馬蘇那張風流恣意的側臉。司馬蘇握著她的鞭子,手指在止不住的摩挲,盡顯喜愛。

樂喜穿這件衣裳確實是很好看,全然都不像是婢子了,說是高官貴女也不為過。司馬蘇喜愛她這有棱角風光的樣子,全然忘記了最初的想法是打壓她,讓她臣服於自己。

“殿下!”小雨捧著一套衣服大步走過來。

“嗯?”司馬蘇挑眉,“你不是在泡茶麽。”

“正巧制衣局把衣裳送過來了,”小雨笑,“我看著這衣裳比去年精細了不少。”

司馬蘇笑:“再精細不過也就那樣麽,都是黑的,能有什麽花樣。”

小雨緩緩擺弄著衣服:“殿下,你看,這兒流光盈盈的,在太陽底下,定是好看的,到時候,誰見了殿下不會沈迷呀。”

“傻小雨,你忘啦,扮家巫是要在臉上繪彩漆的。”司馬蘇呵呵笑了起來。

“那也好看啊。”小雨笑,“是吧,樂喜。”

“是。”樂喜眨眨眼。

“是什麽是啊,她又沒見過。”司馬蘇直言直語,“小雨,你先給放裏面,泡點茶到假山那兒去。”

“是。”小雨笑著,頭頂上的小花也跟著顫。

小雨猛然拉住樂喜,眼睛亮晶晶的:“樂喜,你穿這衣服真好看。”

小聲的誇讚,就她們兩人能聽見。

司馬蘇又是挑眉:“嗯?說什麽悄悄話呢。”

“沒呢。”小雨眨眼,閃進了房間裏。

樂喜楞楞然的瞧著小雨的身影不見,司馬蘇嘖了一聲:“鬼機靈。”

樂喜瞧了瞧自己的裙擺。

真的好看嘛。

她想觸摸一下頭上特意戴的白蓮簪子。

可她還是忍住了。

她不想被別人看出她的小心思。

祭祀那天司馬蘇天不亮就起來了,小雨邊打著哈切邊提司馬蘇梳妝。小雨眨巴了一下眼睛,眼尾擠出眼淚:“殿下,弄疼你了嗎?”

司馬蘇撚了撚眉頭:“沒有。”

樂喜端著臉盆進來,她擰幹帕子:“殿下,擦臉吧。”

樂喜身上的寒氣直逼司馬蘇,她忍不住打了個顫:“唔。”

“樂喜,你去備點兒吃食吧,省的路上殿下餓了。”

“好。”樂喜應下。

司馬蘇微微皺眉,擡了擡手:“不用,善公公已經去了,這些他們都會準備好。”

“諾。”樂喜微微拂身。

司馬蘇看著銅鏡中的臉龐,只照出了那尖尖的下巴以及一瓣朱唇。司馬蘇劃拉了妝奩裏的首飾:“今日換身淺色的衣裳,不要突出了。”

樂喜第一反應是看著自己的衣著,而後才反應過來似的把目光轉向了小雨。

“諾。”小雨點點頭。

小雨替司馬蘇梳好發髻上好妝後跟在她身後出了公主殿。

司馬蘇踏上馬車,樂喜虛虛托著她的手停在她的身側。司馬蘇撩開簾子:“嗯。”

馬車緩緩行駛了起來。到達天壇時大臣和士兵早就在那兒等著了,他們一個個繃直著背,嚴肅的模樣和那日進城並無二至。樂喜再次牽著司馬蘇的手下馬車,她始終微微昂著下巴,眼神平視著前方。

下完最後那一個梯子,司馬蘇松開了樂喜的手,她慢慢的往天壇上走去。

皇帝和皇後站在天壇上合力宰殺了一只牛,牛臨死時還在嘶鳴掙紮,鮮血迸在了司馬蘇的衣裳上,只是衣裳是黑色的,瞧不出來什麽。

她有些厭惡的瞧了眼裙擺上的血,接過司馬牧遞過來的巫丈,就著巫丈敲打在地上的咚咚聲走到父親母親的面前。

她緩緩跪下,以手碰額頭,虛虛彎了下腰行禮。

司馬邶風還是有點兒心疼他的小女兒,可是他無可奈何,他還是需要繼續坐穩這個位置,武國也還是需要立足下去。夏國已然惡交,旁邊的國家又都是虎視眈眈,他也無計可施。他看了眼身旁的皇後,最終還是把視線落在司馬蘇身上。

鄭皇後此刻面無表情。

她是不喜歡司馬蘇,但此刻是祭祀,她不敢弄砸了這個重要的場面。

其實若是司馬蘇不是從她肚子裏出來的,她倒也沒必要如此憎恨她,可是偏偏啊,事事不如願。

司馬蘇不知道這兩個人心中想的是什麽,她想的只是快點完成祭祀,這衣服雖說漂亮但是有點兒紮人。

她不想再繼續忍受這種疼苦。

小雨看著樂喜的視線一直停留再天壇上,她想著提醒一下樂喜,這樣被鄭皇後發現了可是會讓殿下又要抄書的。可是她那癡迷的模樣有點兒太過於明顯,小雨也不想擾了她的興致。

樂喜一直望著天壇上的那個人,不舍得移開半分視線。

天壇上的那個人,微微皺著眉,黑色的巫服在袖口處流轉間閃出七彩的流光。

和那日的琉璃珠一樣,那七彩的流光樂喜也瞧見了。

她也被深深的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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